32、白给的还挑 “哇塞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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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2
这次真不是故意，但调侃完千竹实在很欢乐，于是又瞄见某个熟悉的身影时就很自然打了个招呼，一句嗨皮的“小飞哥好！”飘荡空中，全场都冻结，芸茵黑线挂下，笑容僵在嘴角。
到底是八点档的时段，狗血的剧情都争相上演，离别归来的地铁站，所有冤家齐聚尴尬乘以三。
千竹身后的方向，欧阳飞正携一名女伴并肩走来，那女子一身玫红艳美绝俗，傍着欧阳飞巧笑嫣然，见芸茵招呼亦大方挥手，柔柔道声好巧，目光雍容媚态流露。
这神马情况？才昨天以为来电的一对都瞬间各自飞了？芸茵迷惑的视线扫来扫去，四人各怀心思，表情却都云淡风轻。
“刚排演回来，还聊着你呢。”此女正是文艺副部郑佳瑜，千竹昔日好友。略略扫过剑羽，佳瑜对着千竹娇笑，“这位是？”
千竹囧囧有神，就不能饶了她么？她交个男友总不是见不得光，但要在欧阳飞面前重复刚才说过的话……真的会遭报应的。
场景尴尬，忽然一股暖流自手心传来，怔忡间，剑羽牵着她手拥她入怀，缱绻温柔溢于言表：“她家那位，”目视欧阳飞浅浅微笑，“梁剑羽。”
喜悦升到极致，但又不敢表露，握紧他手，千竹垂脸藏身于剑羽后，怕被察觉她隐忍的快乐。然而依旧觉出欧阳飞沉痛的眼神，一如昨日清早的寂静，无声无息，穿筋洞骨。
四顾无言，欧阳飞挤出一丝微笑打破尴尬：“幸会。”
剑羽落落大方伸手：“客气了。”
手指微动，终究没那份洒脱，深深呼吸，欧阳飞自嘲笑笑，径直离开。他这一走走的突兀，佳瑜挽留不及，亦匆匆追去。
一直没抬头，只是静静听着脚步远去，感受空气中渐渐散去的苍凉。残忍也不过如此，伤口也总会愈合，只是这一切，都将与她无关了。
“我也先走了，”这时剑羽亦和她告别，伸手拢了拢她长发挽她耳后，“送到这儿吧，挺晚了，你和朋友回家吧。”
地铁进站，不及多想剑羽已走进车厢，隔着玻璃他轻轻挥手，浅浅的笑也不那么明显。好像忽然读懂了什么，又很迷惑，些许落寞缠在心头，微微疼痛，微微窒息。
芸茵没瞧出尴尬，见状去推千竹：“人都走啦，还不回神？”
“能不走就好了……”千竹漫不经心念道。
“回家吧，”林琳匀出袋子分配工作，“你提两包。”
想到回家，千竹更是心情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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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扎进被褥，千竹状若浮尸。
这才发现新换了床单，紫罗兰小碎花，在灯光下格外温馨，环顾四周，似乎还比原先干净了几分，二女各种心领神会，□□向千竹：“如何，战况激烈否？”
千竹无甚兴致，懒懒拖过薄被：“累，芸茵懂的。”
这句尤为犀利，最八卦者芸茵被堵得够呛，面对目光探寻的林琳，果断不再追问。八不到细节，八些什么好呢？想到先前囧境，八卦小火苗熊熊复燃：“话说刚才那女的是谁？阿飞新欢？”
想到佳瑜又是一阵烦闷，早在他俩初见就捕捉到了她眼里的炽热，掠过自己落在欧阳飞身上，至此她们的感情便再不复从前，随着自己与欧阳飞微妙的关系更微妙的变化着，情同姐妹也陌生如客，注定的劫难。长长叹息，千竹侧身：“日语系系花，绯闻女二号。”
日系的mm怎么还一身欧美范儿？芸茵大笑：“那一号是不是你？”
废话！都住一起哪能不传？！千竹白眼一翻：“是我，你要不要做第三？”
“谁稀得第三？”芸茵洋洋得意，就他们四人的感情，“我是不在你们学校，不然轮到她上榜？”
一阵语塞，千竹继续闭目养神，林琳前来调解：“别说这些了，今天买了好多衣服，小竹这帽衫很适合你，看看喜欢吗？”
心里略微好受些，还是林琳治愈。抬眼瞄瞄，大红卫衣腹前一只黑色碎花猫，同色帽上还有一对耳朵，不由黑线数条：“有点幼稚。”
“你以为你成熟？”林琳亦黑线，将衣服丢给她，“白给的还挑！”
其实还蛮感动啦，前天才在陶吧毁了一件，千竹起身折叠：“不挑不挑，挺可爱。”
她卖萌才假呢！林琳哼一声，另拿出个漂亮礼盒：“冤大头送的，分赃要不要？”
千竹无奈：“你才来几天，怎么又惹上人？”而且各个拿钱砸，这些个追求者还有点创意没？
“她的行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幼稚园开始就没消停过，广大男同胞是一直延续优良传统啊。”芸茵笑，眼望林琳意有所指，“不过林小姐心有所属，所以贿赂就我们分啦！”
他人之战利，无功受禄不好吧，千竹皱眉：“你享用，我算了。”
芸茵气结，重点在人家“心有所属”好不好？果然是一点八卦因子都没！其实一直在林琳身边时常被授予润泽，日积月累的一般糖衣炮弹也攻克不了，不过这次……抽出礼盒里漂亮的各色香甜，芸茵贼笑：“你确定？”
这语气极为奸诈，千竹忍不住探头，顿时为盒子里琳琅满目的巧克力惊艳。流光溢彩的包装就不说了，浓郁扑鼻的醇香也不说了，盒子上印着大大的Lindt有木有！！！人为五斗米折腰，千竹为巧克力痴狂，于是瞄准一绿盒眼闪精光饿狼扑食：“我要mini œufs praliné①！”
芸茵看准她手就是一拍：“你果然欠揍！白给的还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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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就是缓解郁闷的良药，一盒下去果然神马烦恼都是浮云！吃光整整一盒巧克力喝完一杯牛奶，千竹很满足的躺在床上翻来翻去。
“好啦，别扑腾了，也不怕胖死。”林琳看的好笑，替她收起巧克力：“明天也还是你的，不用这么拼命。”
知道，但是忍不住嘛，千竹仍旧一脸陶醉：“我以后也想开家专卖店，就吃死在巧克力里算了！”
“不是吃死喝死就是睡死，能不能有点深度？”出浴归来者芸茵对眼前扭动状的某人非常之不屑，将其睡衣丢过：“赶紧洗澡，别占着我床位。”
床是她的……千竹叹息，无奈抓起睡衣起身让位。
换衣服从来就五分钟的事，但今天不同。镜子里，熟悉的脸都有些陌生，千竹气鼓鼓挑眉与之对视，怎么一由这剑羽经手，就出落的满是他的味道了？
是他选的，也是他替她穿的，由内而外，细致轻柔，犹记得他拨开她的长发为她扣内衣，自然的仿佛一贯便是如此，微微的笑耳边轻咬：“还是后扣的好。”
不由就笑了，他也很可爱啊，在她背后摸索半天找不着也会蹙眉，那样子不多见，所以忍不住多欣赏了会儿，这才告诉他今天这件是前扣。于是某人愣了愣，淡定的脸上难得羞涩：“抱歉，我有点紧张。”
笑容更大，也学他的样子将头发拢到一侧，滑下裙子拉链去解内衣后扣，并没有他触碰自己时心跳的感觉，但回味这个过程就很幸福。
衣柜空旷，夏装不过是几件T恤和短裤，随意而百搭，换下的水墨裙和雪纺排在一起很是出挑，平淡却别致，买它时只是被其上的水墨晕染所吸引，现在回想起来，那风格就是很剑羽。
无怪他打开衣柜第一眼就相中它，为她换上轻抚她发：“你穿这身尤其好看。”
当然，相爱的人，这是最起码的默契。
还在傻笑，芸茵已经受不了的丢来枕头衣：“赶紧洗澡，光着个身子还得瑟个什么劲儿。”
“晚上出门前洗过了，”千竹套上睡衣：“洗刷完就熄灯。”
哦？完事后还鸳鸯……芸茵邪恶的歪了，笑倒在床：“看来剑羽蛮有经验嘛！”
经验个鬼！扣都解不来的人！不过淡定是真的，千竹耿耿于怀，想起他的优雅和自然，对比自己的窘迫羞涩，非一般的郁闷。
被八者闷人一个，芸茵自感没趣，和老公抱怨之。
三人都睡下，熄灯后一片安静。硬币坠地声响，手机屏幕闪亮，芸茵笑盈盈摸过回复噼里啪啦，林琳眯眼抗议：“你换个铃声好不好？没事找事掉钱，想发财想疯啦！”
芸茵依言行事，不一会儿，新闻联播的掉渣儿音乐响起，林琳气结，随即和千竹一起笑翻。天下有才者莫过于斯人也，赵小姐献身新闻业，也算鞠躬尽瘁了。
哎，剑羽懒到要死，短信里也惜墨如金，看到人家海聊千竹万分羡慕。思量许久忍不住寻问：“你和那谁……”
“毛毛！”芸茵满是鄙视，“你说咱都一个高中毕的业，抬头不见低头见，连外号都你起的，你不记得说不说的过去？”
千竹好无辜，不当灯泡是原则嘛，何况不同班又见不得几次，再说，她要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宋和也不用伤心欲绝了。
不过对毛毛千竹还是印象深刻的，此人姓毛，头上短短茸毛，两道浓浓眉毛，他爹妈还天才的给他赐名为毳，只听过有人五行缺水，未闻有人五行缺毛。恰逢千竹年少无知，在捡到他人练习册后便毫无心机的跑到芸茵班里大喊：“失物招领，毛毛优先！”虽然事后被鄙视才疏学浅恶补了叠字大全，但毛毛这称号也就此得来。用芸茵的话说，优胜劣汰，毛毛胜就胜在既比毛毳轻巧简单，又比四毛顺口可爱。
“是，毛毛。”千竹唯唯诺诺，怨怼语气满是钦羡：“每天那么多话都不会厌，你让我觉得永远也不是很远。”
“错！我们是细水当然长流，你和剑羽那么一触即发威力四射的，放电量当然不同！”说着八卦兴致又起，芸茵贼贼笑道：“这孤男寡女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呢，也是人之常情，话说剑羽给不给力啊，我多久有小姨可当？”
千竹语塞，这等口无遮拦的败类，果断要捉来打！于是武力相向，套句芸茵的话，江湖规矩必须见血完结。
芸茵连连躲闪，嘴上却不示弱：“害什么羞嘛，异性相吸天命所归啊！你要敢为最先可是能赚到两个伴娘哦！”
这倒合心意，千竹握拳：“为了有人挡酒，我一定敢为最先！”
芸茵大笑：“论酒量我们半斤八两，不要浪费资源，人生拼不了几次，还是让林琳先吧！”
林琳更无辜，这祸事无处不在的，未从口出也会从天而降。不由也翻手机，可惜屏幕干净依旧无他。
“其实今天那冤大头也不错，拎包提袋毫无怨言，还很绅士风度呢！”芸茵鼓动林琳学会博爱：“要放眼森林切忌专注一棵树木，尤其他还是个劈腿王！”
林琳冷哼：“你又不千竹，怎么也被巧克力砸晕了？”
被点名者有点状况外：“怎么林琳有心上人吗？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不知道？”
林琳深深叹息，无知和后知都是福吧，两个幸福的人又怎能体会她的心境呢？女孩内心最真挚的梦想不过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他不爱，一切都没意义。放下手机，眼前渐渐浮现那张笑带忧愁的脸，不同于初遇的倔强，而是深埋心底的伤，或许她不是那个人，所以不论做什么都是徒劳。
激不到她芸茵也没趣，巴巴去拽千竹：“不玩了，说说你和剑羽怎么回事吧，别告诉我你们他乡再遇忽然动心，莫名其妙就这样这么没剧情！”
千竹默默埋下脸，貌似他们就是这样——没剧情！
“我也好奇你是怎么到手的？”林琳囧囧探问，“你不会……真去倒追吧？”
“哎？这主意不是你出的吗？”千竹瞬间卡死，不带这么耍人的！这要是随口一言，那剑羽得是多瞎才会被她搞定啊？
“哇塞你太猛了！”芸茵膜拜无比：“一击完胜，闪电全垒打。千竹你绝非一般的锄头女，整个儿是推土机啊！”
千竹幽幽翻身，不用这样修辞吧，何况梁同学乖乖草一枚无主无仆，她根本没墙角可挖好不好。
“冰山型的也给融了，你这星星之火可以啊！”芸茵双眼泛心握拳蹬腿：“他和我握手那会儿可温柔了，各种冬天白白春天来了的feel啊！”
千竹挪开一尺：“桌上有纸巾。”
芸茵抹抹口水继续花痴：“明天再带来一起玩嘛，今天那么小会儿我都没看够！”
她自己都没够呢，千竹鄙视之：“明天我家教。”
“那后天啊！”芸茵穷追不舍。
千竹无力：“后天也家教……”
“那就大后天啊！”
工作日一连五天好不好！千竹懒得理她，拉过薄毯撇头睡觉。
芸茵倍感受挫：“虽然是你家的，但看看总行吧？”
这话入耳，千竹大发慈悲：“那好，一次一百，谢绝还价。”
芸茵：“……”
调侃一断就再没继续，环抱自己，好像还有点被剑羽拥着的淡淡甜蜜，千竹微笑，轻轻传送思念：“表示很想念抱抱的感觉。”
深夜了，渐趋安静的房间睡意浓厚，亮起的手机削减不了疲累的睡意，迷糊伸手，迷糊一眼，迷糊入眠。
短短四字，已随着甜蜜延续到梦境，轻轻相拥，呼吸可闻，他温柔的手抚过，微笑回应：“我也想念。”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白给的还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