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羽飘落》千竹

31、我家那位 千竹无力

　　Part31

　　如果说先前的被秒是刀山火海，这次的爆击绝对是狂雷天威，千竹被这句尺寸呛到，顿时感觉全无昏死床上。

　　就说无理挑衅伤人品嘛！长相依怎么被爆的她就怎么被囧，报应奇快一次不落！侧脸内牛满面，不带这样遭报应的，她又不是主谋……

　　意识到自己过线，剑羽也放下所有动作。两人就这样躺着盯天花板，放空。

　　他呼吸的律动还在左侧，撩人的情绪起起伏伏，仿佛又有什么在触碰唇角，软软的，柔柔的，让人心神欲醉。欢喜转身，结果……千竹看见某人已然入眠……

　　她就知道她和浪漫没缘分的……

　　泪水不绝，郁闷一阵复又欣喜，支起身看他熟睡的样子。阳光透过窗帘，漂亮的色彩投在他的睡脸，他细长的手指微微舒展，轻轻一握，世界都满了，恍然间有种宇宙洪荒的错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弹指白头，刹那永恒。

　　家，是不是更应该这样？有人相依，有人相守？

　　父母离异，很早就教会她幸福不容易，不能苛求太多，不奢望拥有太多，眼睁睁看爸爸追寻幸福，看妈妈伤心堕落，也守在收留她的爷爷身边看他渐渐虚弱，绝望又期望的等待爸妈回家，抱着知道结局的心累积怨恨。只是奇迹终是奇迹，现实永远现实，恨了那么多，该怎么求解脱？

　　默默接受存折里外汇的数目，一边告诉自己是理所应当的抚养费，一边痛恨靠它生存的自己。的确不爱哭，因为哭解决不了问题，学会没心没肺的自我保护，渐渐变成一种纯真无邪的错觉，也不再在乎别人多美满幸福，反正羡慕不来也在乎不起。好好活着吗？终于断开那本存折靠着自己活了下来，可是那然后呢？

　　去了法国怎样，找到爸爸怎样，就算把存折丢他脸上告诉他这不是自己想要又怎样？唤醒了怨恨，了结了怨恨，失去的依旧补不回来。

　　其实一直想要的，无非是个家，就那么简单，可以是街边随意遮风避雨的屋檐，也可以是陌生城市租赁休憩的落脚点，好比现在的小窝，就很圆满。

　　可是有他，又似乎更圆满了，多出些意想不到的温暖，专属、有爱。想到能有这么一双手牵着，就不愿放开，其他的一切，也都不再重要。

　　正幸福沉醉，握着的手收紧了些，剑羽侧身，眉宇纠结。

　　“剑羽你怎么了？”手探他额头，温度依旧，千竹趴他身边轻语：“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昏睡的人似无所觉，仍然握紧她表情痛苦。

　　随他躺回，伸手轻抚他的脸，如果可以替他痛苦，她很愿意。心疼中，安抚的手忽被反握，不及多想，人也被拉入他怀里，耳听心跳咚咚，剑羽迷糊的声音掠过头顶：“我已经够难受了，你就不要再乱动。”

　　千竹再度石化，他他他，什么时候醒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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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这两天心情波澜生物钟混乱，千竹一直睡的七零八落，所以在如此安逸怀抱中，就不由睡的死去活来。迷糊转醒时已是余晖映窗，睁眼，正对上一对澄澈清明的眼睛，见她醒来笑意暖暖：“睡得好吗？”

　　顿时清醒，猛的弹起四下查看，还好还好，四肢都还规矩的在被子里，要是上下其手勾肩搭背可就形象全无了！

　　她的反应很好笑，剑羽玩味的支着脸：“说了今天无力奉陪，你这什么表情？”

　　刚睡醒的人反应迟钝，顿了两秒才领悟，千竹羞怒：“谁在意这个？”

　　“哦？你不在意？”剑羽挑眉，欠身迫近，瞬间呼吸可闻：“那是不是可以……”

　　当然……不好意思开口，千竹垂眼别脸双颊绯红，哪有这样问话的？这人真是各种讨厌。

　　鼻尖相触，停在这零点零一公分的距离，剑羽笑：“你怎么都不躲开？”

　　她愿意啊，向来不矜持的，就小嘴一撅完成这最后距离：“为什么躲开？我盼望很久了。”

　　略微怔忡，原本犹豫的手扣上她肩，他俯身吻她：“你说的，所以就算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也不能后悔。”

　　十指紧扣，略微颤抖的回应轻而坚定：“绝对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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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园长椅，街灯温柔。

　　两只就这么坐着，默……

　　一切恍若梦境，真实，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千竹侧脸，见剑羽若无其事一本正经的吃着泡面更坚定了内心想法，他就是外星人嘛！

　　被盯得久了，剑羽亦转脸：“要吃吗？”

　　满满一叉泡面递到眼前，千竹无言以对，偏过头继续默。

　　她不要果断继续独享，喝完最后一口汤，剑羽又将边上泡好的一碗撕开。

　　还吃？！他是猪么都第五碗了还吃？千竹内心悲愤，而且吃那么多都不胖，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的表情就是很纠结，剑羽再次询问：“真的不要？”

　　真的不要……千竹都快哭了，果然星球不同沟通困难。

　　剑羽露出惋惜神色，蹭蹭叉子将最后一碗干光，满足的伸展着腿脚。静休一会儿，靠近她，一手搭在椅背：“怎么不说话？”

　　害羞么，他的气息太近，耳朵又不争气红了，千竹郁结：“没话说，扮淑女扮到底可不可以？”

　　笑意更深，虽然她一身水墨清丽诗意，但还是更爱那言行一致的坦然傻瓜，剑羽揽过她：“我喜欢你主动些。”

　　想到自己的……主动，脸更红了，千竹泪眼望星星，明明就升级了好不好？为什么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还那么自然？！

　　见她仍旧一言不发，剑羽不再逗她，笑笑起身：“走吧。”

　　干净修长的手近在眼前，抬眼，夜色里他回头的笑异常温柔，繁星在身后闪烁，一点一点，微弱温暖。

　　瞬间的喜悦，所有阴霾一扫而空，能握住他的手，这就足够。

　　从来不知道，手挽手，肩并肩，就会是幸福的所有，而能与他如此走在星空下，真的有此生无憾的感觉。

　　于是就漫步云端般享受二人的小浪漫，直至穿出公园走到地铁站口，眼见林琳芸茵满载而来。

　　两相照面，四人都当机。

　　其实如此写意的装束是极难和千竹联想到一起的，但那张脸实在刻骨铭心，二女一眼认出女主后立马转移注意到边上男主，乍一看有点熟再一看还是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好像貌似还真就是很熟。

　　剑羽向来气质较相貌强，历时两年气色不佳以及面对千竹的柔和都没掩去眉眼的清冷，一眼望来就是通透无谓的淡漠。林琳猛然惊觉，失声呼叫：“林千竹！你真的去泡梁剑羽啊？”

　　此言一出四周寂静，霎时寒风阵阵，千竹很想很想，就此隐居山林。

　　“哇靠！是说羽翼的那一只吗？”芸茵了解状况后语出更为惊人：“什么时候上的手啊？这小手牵着小肩搭着的，你玷污人家清白啦？”

　　千竹线眼抽搐，凭什么就说她是施动者？

　　“你看小竹散着头发呢，”林琳凑近芸茵耳语，“大夏天的不怕热是为的什么？”

　　当然是遮草莓呀遮草莓，芸茵赞同奸笑：“电光火石疾风骤雨的说！”

　　她以为她们声音很小？千竹爆筋飙血，熊熊烈火由内自外。偏偏剑羽也寻她开心，微灼气息呵于耳畔：“你朋友很了解你嘛。”

　　“走开啦！”千竹愤然推他，洪亮嗓音捍卫着自己的被迫主动：“是你先亲我的好不好？”

　　世界再度寂静数秒，行人也慢了几拍顿下注目，千竹雷霆万囧，蹲下抱头以表心迹。

　　芸茵满眼泪水牵起剑羽：“您是哪里想不开？干吗和这种人走先手？”

　　剑羽十分配合，毅然决绝答曰：“今日发烧，神志不清。”

　　林琳虚划十字双手紧扣，目光救赎语重心长：“我知道你现在后悔，但后悔无用，多关爱自己的将来吧。”

　　千竹哀切撞地，她想死想死想死……

　　“别行大礼了快平身吧，”芸茵扶起千竹，暧昧眼神在剑羽身上转来转去：“真有你的，快介绍下。”

　　千竹白她一眼：“你认识啊……”

　　芸茵立刻黑脸：“不熟！”要你介绍就介绍，废话那么多！

　　千竹无力纠缠，手指剑羽：“我家那位，梁剑羽。”

　　“哦~~~”林琳芸茵对视一眼巧笑嫣然：“梁先生好~~~”

　　千竹瞪她一眼继续引介：“她是林琳，真的淑女。”而后语带轻蔑充满杀气，“这只叫赵芸茵，你离她远点好。”

　　林琳抿嘴不语，芸茵也不着恼，笑意绵绵与剑羽伸手相握：“幸会幸会。这丫头不懂事，您多包涵。”

　　剑羽报以微笑，转向千竹：“我一定……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