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爱或死》姗姗来陈

44、第四十四章 托你的福，

　　“怎么啦？”尹豁紧张的站起来，可是一挪动脚步，两腿就针扎的难受。
　　“今天28号，可是我没有疼。”
　　“真的好了。”
　　“真的。”
　　两个人一时都有点不知所措的慌张，似乎见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帮我给杜颜打个电话好吗？”
　　“好。”尹豁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杜颜的电话。
　　苏苏走过去接过电话，过了很久，电话才接通。
　　“颜颜，是我。”
　　“好了吗？”
　　“嗯。昨天我说的话，你别介意。”
　　“半个小时候后我就上飞机了，今后这个号码我不再用，既然现在皆大欢喜了，我觉得我这客串的演员也该退场了。”
　　“你没事吧？”
　　“托你的福，我想回去之后我要找我的督导了。”
　　“对不起。”
　　“算了，不怪你，反正学心理学的都容易得心里疾病。”
　　“那——再见。”
　　杜颜没有回音直接挂断了电话，拉着箱子走到垃圾桶边，把电话直接扔到了里面，头也没回的进了登机口。
　　转天苏苏约了黎耀，她觉得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需要向黎耀汇报。
　　“怎么阴天还戴墨镜？”坐在灯光昏暗的咖啡店，苏苏低着头，刚把白色的瓷杯举到嘴边。
　　“来了。”
　　“你眼睛怎么啦。”
　　“我摘下来，你可不能尖叫，这里可安静。”
　　苏苏摘掉了眼睛，两个红彤彤的眼睛，像被人打了一样。
　　“这是怎么弄得？”；黎耀睁大了眼睛。
　　“哭的。”
　　“啊？”
　　“昨天我见到杜颜了，你还知道把？”
　　“嗯。那个——怀孕的女孩？”
　　“是，她回国了，过的很好，比以前还漂亮，现在他是心理学博士。昨天尹豁找的她，让她把我的病治好了。”
　　“真的能治好？”
　　“你知道？”
　　“其实不久前尹豁给我打过电话，问过我你痛经的情况，他怕你不接受他的安排，特意让我保密，既然现在都好了，我想也没什么好瞒了。”
　　“我就说么，谁这么清楚我的状况。”
　　“怎么治的？”
　　“他什么也没做，其实就是一个心解，现在解开了也就好了。”
　　“哦？”
　　“方文尚的死我一直觉得是我的原因，是他知道了他的父母害我的父母入狱，他愧疚才自杀的。我不说是我不想让他喜欢我的事，被大家知道。昨天我才知道，原来这件事其实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我们在互相欺骗。”
　　“他喜欢你，没有表白，你不喜欢他，所以你装作不知道？”
　　“是。”
　　“多久？”
　　“三年。而且这三年他一直喜欢我，处处为我着想，默默的付出。”
　　“所以你和尹豁分开的。”
　　“是。好多事都是巧合，我知道当年陆翔喜欢杜颜，杜颜喜欢文尚。可我不知道，杜颜会这么一无所顾。那个孩子是方文尚的。”
　　“他的？”黎耀忍不住的反问。
　　“是，那天他喝醉了，把杜颜当成了我，他醒来之后看到杜颜当然会崩溃，他背叛了自己的兄弟，亲情爱情友情在那一刻统统都背弃了他，他还靠什么支撑着活着。他的自杀我们都有错。”
　　“这个故事真的够曲折。”
　　“是很混乱吧。那时我们才是五个孩子，却生出了这么多事。”
　　沉默了好一会，似乎杜颜在慢慢的消化这个故事，“你们之间到底有多少秘密啊？”
　　“嗯？多少呢，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几个人再聚在一起，然后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话，可能会玩死人的。”苏苏苦涩的笑了。
　　“那你和尹豁现在和好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不会再孩子气的怄着了。我们俩的问题远没有这么简单。”
　　“是很奇怪，尹豁当年帮方文尚顶下这个罪名，是出于义气，可是日后为什么不和你说，还有当年你和那个富二代第二天就分了，以他的智商不会不知道你有苦衷，可是他毅然决然的走了，有点不能理解。”
　　苏苏听到黎耀的解释皱了眉，其实他的苦衷在自己的身世和亲生父母身上，黎耀说的这些自己从没有想到。是她习惯了自欺欺人吗，感情这种事，唯独当事人感触最深，尹豁对他怎么样，她不会没感觉，只是她太胆小怯懦，好多可怕的事他宁可选择逃避，漠视也不去想。
　　半个月后苏苏在新公司领导了第一份工资，她做东，请黎耀，温理，还有尹豁吃饭。这半个月，苏苏和尹豁其实没什么交集，偶尔尹豁来电话，也只是在客套的互相的问问身体，工作忙忙不忙，一些俗烂的问题。苏苏这次约他还是两个人上次之后第一次见面。
　　天气已经转暖，那天迎来了第一场春雨，小雨蒙蒙的下，很多着急的人，直接在雨中奔走。苏苏打车到黎耀的英语补习班楼下接她。
　　“想不到下雨了，我都没带伞。”
　　“你怕什么。反正你家温市长有专车接送。”
　　黎耀给苏苏递了个眼色，看向专心致志开车的中年司机。
　　他们到时时间实在是早，连下午茶还没过，索性点了几个小点心，边吃边聊了起来。
　　“怎么样最近和尹豁有什么进展吗？”
　　“我们又不是在交往，什么进展不进展的。”
　　“你如果听我的就别再放手了。”
　　“瞧你现在都开始冲前辈指导我了，看来和市长相处的不错？”
　　“对，我觉得做个相夫教子的妻子也没什么不好，虽然我没那个资格。”黎耀低着头，悠闲的搅动着自己的咖啡，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美得凄凉。
　　“别想这么多，至少我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你，很在乎你，他一个这么自持庄重的人，都丝毫不掩饰对你的赞赏，关注，真的我和他吃过这几次饭，总觉的，他的眼光都离不开你。”
　　“我也知道，他现在再忙都不会忽略我，再晚都会回家，再累都不偷懒应付我。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尽心尽力，我全身心接受时，才知道什么是幸福。”
　　“瞧，你还求什么，我都羡慕你了。”
　　“其实，有时我会觉得我们之间有太多遗憾了。”黎耀抬起头，空洞的看着远方，时间回转，同样的这句话，一周天几乎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天气里，黎耀和温理说过。
　　那天温理听后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微笑着看着她。黎耀微微抬起头，晶莹璀璨的水晶挑灯熠熠生辉，柔软宽大的棕红色沙发，精致昂贵的餐具，悠扬的小提琴现场演奏，似乎从她们认识起，就开始在这种地方见面约会。
　　“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在这种奢华高档的酒店，我们从没有一起吃过路边摊，在路上争着抢着吃对方手里最后一口食物。从认识起你就会开着遮风挡雨的车来接送我，我不知道你骑自行车时，我在你身后是什么感觉。我们会在手机上根据对方的作息时间，设置提醒，每天定时给对方打电话，报平安，约下一次吃饭的时间。我们已经过了拿着电话，一讲就忘了时间，从天黑聊到天亮的年纪。我看到你给我买东西时一掷千金时，我很高兴，可是我也想看看你省吃俭用，费尽心思的为我准备一份礼物时的样子。我好像错过了好多好多。”
　　温礼听后脸上是颇为玩味的笑“不管你信不信，我想告诉你，你说的那些，我和你没做过，我为别人也没做过。我从没做过那些事的。”
　　“是吗。我只是觉得我们认识时，你已经事业有成，有房有车，对女人有经验，对生活有了自己的要求。那些你成长的时光，不是我陪在你身边，那些帮助你成长的人里没有我，我觉得好遗憾。”黎耀说着皱了皱脸，低头喝了口浓浓的奶茶，食不知味。
　　“怎么啦？”苏苏打断了黎耀的思绪。
　　“我和他说他没请我吃过路边摊，没骑车载过我，没和我包过电话粥，没省吃俭用的为我买过礼物，我觉得很遗憾，可是他却说他从没做过那些。我真的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认为幸福快乐的事，在他们那个世界好像根本不存在。”
　　“其实，我好像也没试过。”
　　“怎么可能，你和尹豁可是从小就认识了，你们十几岁时不就开始交往了吗？”
　　“是啊，那是总要偷偷摸摸的躲着老师，家长，那些事怎么能做，后来没人管了，我们就分开了。现在，他的情况和温里其实差不多。我们应该理解，他们那种人，从小生活在富足的环境里，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那些生活中平平淡淡的小快乐，他们早就看不上了。”
　　“我只是觉得遗憾，他现在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男人，有自己的追求，准则，生活方式，我好像永远都是他身边的一个附属品，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在他身边找不到自己的价值。”
　　“黎耀，你忘了，当初你为什么让杜准航离开，你想要的男人就是这样的，能给你帮助，助你成功，让你永远离开那座大山，在这个城市生根发芽。”
　　“我可能是太贪心了，人总是这样的吧，得寸进尺，永无止境。”
　　“也有可能是你开始爱上他了。”
　　黎耀没回答，她吓了一跳，她真的搞不懂现在的自己了。选择他是因为他太合适，身份地位金钱，虽然不能一步到位的嫁给他，至少他会是个不错的跳板，而且这个男人有着让她安心的力量。她从没想过这种力量会源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