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笑浮梦》浅笑浮梦

54、天伦之乐 这件事就这

　　这件事就这样水过无痕，皇上不说，欧阳煌不提起，我自然也不敢说。高氏照样日日进的是山珍海味，奇珍异兽，只不过嘴里除了口若悬河的介绍，偶尔在皇上高兴的时候也会多几句对太子的颂歌。皇上照例听着却不说话，但是聪明人都知道，愚蠢的高氏是惟皇后娘娘马首是瞻但是这哪里是帮太子，分明是害太子。
　　我苦劝姐姐不要再掺合这件事，可是姐姐总说，这是五阿哥府的大事，我也该帮衬着点，提点着点。可是这是人家的家，又受着皇后娘娘托付，哪里会听姐姐的。所以，姐姐说姐姐的，高氏依旧我行我素。我实在是没了办法，只好在姐姐日常的饮食里加了一点点通天草。姐姐素来对这过敏，这样一来姐姐，便只能静养了。我也以照顾姐姐的名头，不再在皇上面前晃悠。
　　这刚清闲两天，忽一日皇上传召。我心里还惴惴不安了老半天，去了才知道原来是玄清办完了扬州走私私盐的事儿，回来和皇上会合了。
　　“你怎么在这啊？”玄清还不知道我也来了，显得颇为惊讶。
　　“杜梨怎么不能来，她也算是五阿哥府的人啊。”
　　玄清一下便急了，“皇阿玛，这可错了，杜梨原本就是富察将军的女儿，只不过寄居在五阿哥府里。
　　“好了，你怎么一回来就跟我抬杠呀，今日找你们来就是陪我简单地喝个茶，也算是享受天伦之乐。朕没有女儿，杜梨虽是名义上固山格格，也算是朕的半个女儿吧。欧阳你也坐下吧。”
　　欧阳煌，停了三秒，恭敬地鞠了个躬，坐了下来。
　　玄清笑了，“皇阿玛您不觉得，在寻常人家，父亲与儿子之间，这斗斗嘴，开开玩笑，即使生生气，也是天伦之乐吗？”
　　皇上不知是早已习惯了玄清的放肆还是心中赞同他的说法，抚掌大笑说：“你这孩子就不会让着点自己的皇阿玛。”突然他想起什么“让侧福晋准备的茶怎么还没来。”
　　“皇阿玛已经吩咐了简单为上，不会还是上的什么金杯玉粉吧。”玄清骨子里颇有几分劫富济贫的侠气，自然看不惯高氏玄启的做派，此刻语气暗带讽刺。我心里却暗暗地对这句话，抱有十二分的肯定，以高氏浅薄张扬的性子，旁边没人提点，她一定不会知道皇上心里对她穷奢极欲早已略有不满。皇上让她简单为上说不定她还以为皇上是客气。只是希望她不要太出格才好。
　　正想着，一声凄厉的狗叫，一只雪白的肉团咕噜咕噜就滚到了我的脚下。定睛一看，竟然是我的牵牛。“牵牛！”我和玄清一齐叫了出来，我忙把它抱了起来，仔细打量。倒是没怎么伤着，只是它委屈地把头埋在我怀里，呜咽了起来。下意识地，所有人转头看来处，只见高氏带着几个丫头站在那里。
　　恐怕上次的事情以后，她虽不敢再明着对我和姐姐使心眼。但是暗地心里一定存着是不少气。这一次看到牵牛，以为四下无人，这才随意地想踹了一脚解解恨。谁知偏偏不巧，这正对着众人，而她踹牵牛的花盆底还未落地呢。等到她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皇上跟前，立刻跪了下来求皇上恕罪。
　　皇上也不让她起来，只问：“朕问你，这小狗不通人性就算挡了你的道，你何必和它置气，要把它踹飞？”此时的高氏脑子一定是一片空白，巧舌如簧的她此刻低着头，说不出话来。憋得自己眼角已有泪痕。我虽说和她有宿怨，但是她此刻既然是代表着五阿哥府，姐姐与五阿哥府又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若是此刻我不帮她，恐怕不但回去玄启不会放过我，连累姐姐也是可能。
　　“求皇上开恩。侧福晋不是故意的，她向来手脚没有轻重，这在府里是惯了的。”我跪下来也为她求情。
　　“没有轻重就该知道轻重。”皇上不满地对她扫了一眼，“算了，起来吧。”
　　高氏听我为她说话显得颇为讶异，又见皇上宽免，这才慌忙让身后的丫头把茶具摆在桌上，便逃也似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