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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若水手中救出贺吾 玲珑引下得遇天彻 小念和小乖 ...

  •   小念和小乖先时总会循着嫏嬛走过的地方去,陈御阳便抱起它们,还把小念递给林飘飖:“我们得费些力了,要去到逍遥山庄附近它们才好找,希望我的推断不会有错。”
      近襄州,小念、小乖忽而执意南行,陈御阳和林飘飖对望一眼,面现喜色,终于有线索了。
      不几日小念和小乖带他二人到了峡州境。向西至峡州与夔州交界一依山傍水的村落,二鼬便开始四下乱跑,似到处都有寻找的气息。陈御阳道:“看来很快就能见到贺吾了,咱们得提前做好打算。”
      “什么打算?”林飘飖不解,“尽快让小念它们带咱们去见贺吾不就是了。”
      陈御阳笑:“你不想把上官若水吓跑吧?她若先得到风声,知道你来,不知会有什么行为,你还是变变样子的好。”说着从怀内掏出一张人皮面具,找一隐秘处,很快将林飘飖打扮成了嫏嬛的模样,并为她束发戴上一支发簪。
      “你又将我变成什么样子了?”林飘飖问。
      “一个上官若水见了不会有戒心的人的样子。”陈御阳道。
      “嫏嬛?”林飘飖一猜中,陈御阳开心赞她:“聪明!”
      “也只有嫏嬛和你走在一起她看了才不会觉得奇怪。”林飘飖似有所指。陈御阳宠溺一笑,让小念和小乖继续前行。
      街那头拐角处走来一对下地劳作回返的夫妇,远远就一直盯着他俩看。
      “大哥、大嫂,问一下,咱们村有没有来过一对年轻男女?男的很俊,女的很美。那男的可能看上去有些有些傻傻呆呆的。”林飘飖如此形容贺吾心里着实别扭。
      那妇人道:“像你俩一样好看吗?”
      林飘飖微显不好意思地要回话时陈御阳拽拽她,指指小念、小乖:“往那边走。”林飘飖只得向那妇人道句谢随陈御阳去跟小念和小乖。
      “她问的会不会是住在村西头武家旧宅的阿柔姑娘和她男人石头?”那妇人向她丈夫道。她丈夫应:“八成是,阿柔和石头虽衣着朴实,样貌那般出众,和刚刚那两人一样,不似普通人。”
      林飘飖听到了夫妇俩的交耳之谈,向陈御阳道:“村西头武家旧宅,贺吾也许在那里。”
      陈御阳点头:“小念、小乖正是向西去,咱们快些走。”
      果然小念和小乖在村西一处书着“武宅”匾额的旧宅子前停了下来。宅门是闭着的,它们不得入,在门前“叽叽”叫着。陈御阳招手叫它俩到其手上:“飘飖你去敲门,见机行事。”
      敲了良久的门不见人应,林飘飖急,不与陈御阳知会,轻越墙而入。陈御阳知她担心贺吾,虽有一丝不是滋味也得掩饰住,随她跃入。
      武家宅并不大,进到院内一眼可见尽数五间屋舍,屋门都是闭的,似是无人在内。院内竹竿上晒着新洗未干的衣物,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却是粗布的普通不过的乡野之人所穿衣物。
      陈御阳放下小念和小乖让它们去找,它们齐齐向其中一屋去,林飘飖冲上前推开那门。是一卧室,并不见有人在,陈御阳去看其它屋也不见有人。
      “难道上官若水已先我们一步跑了?”林飘飖急得脸赤,走了这么远的路,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却是徒然,她怎能不上火。
      “别急,我去邻家问问。”陈御阳道,“你别开院门,在此等,我去去就回。”越墙出,到不远处的一家打听。
      那家的老妇告诉他:“阿柔每天都会带她丈夫去野外走一走,一会儿就会回来。”陈御阳从那家出来时恰见到武家宅门口走去一男一女,但看身形就知是上官若水和贺吾。
      “糟糕!飘飖怕会出手了!”陈御阳看上官若水已开门锁忙奔过去。
      门开,上官若水未及反应,陈御阳未赶到,林飘飖的手已掐住上官若水喉咙,待上官若水看到是嫏嬛对自己动手,惊:“二妹你做什么?”
      “我要杀了你替贺吾和飞花姐报仇!”林飘飖恨恨道。
      “是你!”上官若水听出来林飘飖的声音,“你杀我可以,贺吾的孩子你也要杀吗?”
      林飘飖惊:“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陈御阳惊而不显,他知道上官若水别有用心,他不想拆穿她,为了他唯一的师妹嫏嬛想给她一次机会。
      “我怀了贺吾的孩子。”上官若水似看戏地盯紧林飘飖的眼,“纳兰飞花不是我杀的,是汪倾颜杀的,她得不到贺吾,我得到了,是她诬陷我吧?”
      林飘飖不敢相信地看看站在上官若水一旁的贺吾,呆呆傻傻地没有一丝反应,心里一阵难过,手亦微抖。
      “飘飖,救贺吾要紧,一切等贺吾清醒再做决定。”陈御阳从林飘飖后侧方一手搂住她肩,一手去握她掐着上官若水脖颈的手,眼内全是疼惜。林飘飖听话地松开了手。
      “所以,嫏嬛彻底错付无望了,是吗?你也喜欢林飘飖?”上官若水含泪向陈御阳道。忽而手一长,她却捏住了贺吾的脖子:“你们若要分开我和他,我宁与他同归于尽!”
      林飘飖目光一冷:“你生生拆散贺吾和飞花姐,拆散人家夫妻,你就忍心?贺吾从未喜欢过你,你如此强求也不会有好结果!我不会容你毁了贺吾!”
      “好啊,那你就动手吧,看看你的速度能不能让我比他先死。”上官若水眼里已有破釜沉舟的绝望。
      “嫏嬛失忆了,她中的毒和你施在贺吾身上的是同一种,现在她谁也不识,性情大变。你这样对贺吾是真的喜欢他吗?你就一点也不关心你的姐妹?不关心你辛苦创下的凤凰堡?”陈御阳直指她道,“你这是自私!你只爱你自己!”
      上官若水苦笑:“你不爱你自己吗?如果你不爱你自己为何不成全嫏嬛一片痴心?她为你苦了那么多年,她从小心里就只有你。”
      林飘飖愤而从脸上撕下人皮面具:“只有两情相悦才是值得被祝福的,嫏嬛将情错付一个不喜欢她的人是她的错,你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是你的错,你不该把它变成贺吾的不幸。”她说这番话时向上官若水和贺吾近了两步,声音也颇为激动。
      “林,林”贺吾居然发出了声音,上官若水吃惊地望向他,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林飘飖。林飘飖趁上官若水分神瞬间快速出手在上官若水手腕上一捏,上官若水吃痛,手不由松开了贺吾,未及反应身已被林飘飖推向一边,待她站定,贺吾已站在了林飘飖和陈御阳中间。
      “飘飘”贺吾痴痴地叫出了林飘飖的名字,陈御阳也不觉不可思议:“算来贺吾被下药已有两月余近三个月,就是没有完全失忆,在正用药情况下也不该一见到飘飖就能识。看来他对飘飖的情我是低估了,也许他娶的两个女人并非出自本意。”思及此他不由害怕,怕他又来与自己抢飘飖。
      林飘飖亦是激动的,抓着贺吾问:“你记得我?你没事的对不对?你再说几句话。”
      贺吾只目光痴呆一直看着她,一丝笑意含在嘴边。
      上官若水如何还能忍得了?牙齿近乎咬碎地含恨向林飘飖攻上,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林飘飖身影一闪,不但躲过她的攻击还点了她的穴:“我不想伤害你是因为你腹中的孩子。我和御阳带贺吾走,它日贺吾若因为孩子想要认你,他自会去凤凰堡寻你,你好自为之吧。”
      上官若水眼看着贺吾被带走,精心布局,多日心血,到头来功亏一篑。她的梦彻底碎了,贺吾醒来知道真相定会恨透她,她不敢去想以后,对林飘飖的恨直要噬骨饮血的。
      贺吾不用人拉唤,自己就会跟林飘飖走,陈御阳心有所思而无言,带她出了那村向夔州去。
      “我们为何不向东去?我想送他回振南。”林飘飖道。
      “你不是想回蜀南家乡看看吗?这里离你故乡已经很近了,咱们先去蜀南再送贺吾回家,顺便医他醒来,他这样回去徒惹他家人担心难过。”陈御阳道。
      林飘飖望着陈御阳终于又笑了,她喜欢陈御阳的周全和知心。
      夔州城中辟江客栈,陈御阳和林飘飖带贺吾订了两间客房住了下来。陈御阳去城中药店抓药来请店家代为煎熬,他亲为贺吾施针。林飘飖则悉心照顾贺吾,贺吾因不见了林飘飖就会有惶惑表现,林飘飖便日夜守着他。陈御阳怎会放心,也便一同守着,打算等贺吾略好些再上路。
      弹指过去五日,贺吾的眼神几乎与正常人无异,却仍似百事不晓,只一味赖着林飘飖照顾着,林飘飖一旦离开他视线他就闹着去找,陈御阳甚觉怪异。
      “贺吾,我去去就回,不会出这院子,你安静等我回来。”林飘飖如此说即是上茅房,贺吾已是懂了,点头应她。待她出屋,陈御阳一边收拾刚刚给贺吾针灸用的金针,一边道:“人的忍耐程度都不是无限的,我知道你早已恢复,你装作仍无知是为了把林飘飖留在身边,但留得了一时,留不了一世,你已娶妻,和她的缘分尽了。我不妨告诉你,飘飖打从开始就是我的女人,凤凰堡内和她发生关系的是我,并非阮兄弟,她是我的女人,请你记住!”
      贺吾从床边站了起来,瞪得大大的惊目,他想淡定无痕都做不到。不待他开口,陈御阳又道:“我和飘飖一直想告诉你有关纳兰飞花的事,碍于你一直未好,不想刺激你,既然你已经清醒,我便告诉你,纳兰飞花被上官若水杀害,你会失忆成痴是因为上官若水给你下了药。”
      “飞花被害?”贺吾不得不开口,这是他死都不愿相信的,“什么时候的事?”
      “该有两个多月,三个月了吧。我们也是听汪倾颜说的。你仔细想想这些日子你都经历过什么,看看能否想清。”陈御阳道。
      “所以你们并未见到飞花的尸首?”贺吾仍抱有侥幸和希望。
      “是只是听闻,非亲眼所见。”陈御阳道。
      贺吾眉头深皱,迟疑稍许向陈御阳抱拳:“多谢相救,后会有期。”转身欲行时迎头碰上林飘飖。
      “你要去哪里?慌慌张张的。”林飘飖一把抓住他。
      “对不起飘飖,我骗了你,我早已清醒。现在我要去找飞花,我不信她会有事。”贺吾道。
      林飘飖愣愕,贺吾出了门忽又回返,也不看陈御阳直向林飘飖:“你能否同我一起去?我有许多话未来及与你说,是我负你。”
      “你没有负我,你我本就不是真心。于我你是一时糊涂,于你我是感激感动。如今你有良配,我有所属,很好。”林飘飖看看陈御阳,眼里,脸上都是羞涩的幸福。贺吾从未见她对自己有如此神情过,默默如有所失,垂下眼帘道别转身。
      陈御阳和林飘飖出店门目送贺吾东去后到柜台结了帐准备离开。此时门外进来几人,听声音林飘飖即知是冯双先,回头看却见冯逍遥和楼望月、千荣、冯双先,并四位庄内好手站在那里。他们也看到了林飘飖,双方虽惊,逍遥山庄的人更是生惧,暗叫倒霉。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林姑娘咱们又见了。”冯逍遥抱拳道。
      林飘飖不想多理他们,也不回礼,冷然道:“最好从此不要再见。”快步从逍遥山庄诸人身旁走过。陈御阳只作无视,漫不经心随她去,反正他现在的真容他们也不识,不用与之废话,更不想废话。
      “刚刚过去那男人是和林飘飖一起的吗?看他脚步轻稳,似无风却生速,不是一般身手。相貌如此出众却是从无一闻,他是什么人?”冯逍遥疑道。
      众人摇头。楼望月见陈御阳确实一直随林飘飖拐过街角,道:“他是和林飘飖同行!不如去问问店家。”
      众人点头过去问店家,店家那里记的却是东方双闻,店家向他们大概讲了林飘飖他们住店后的情况。他们听完除了猜出贺吾或许已被救,上若水失败,仍一头雾水,不能知陈御阳身份。
      “逍遥山庄的人忽然到此必是有什么要事,多半仍与苏绣有关,咱们得有所防。”陈御阳提醒林飘飖。
      “他们会去潇潇山还是红豆村吗?”林飘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好说,咱们快些赶去蜀南。”陈御阳似认同她的预感的,这让她更加不安,她最不想家乡被打扰,外婆被打扰。
      陈御阳习惯了不以真面示陌生人,情知后路难保顺畅,他又给自己和林飘飖易了容,方便行走和行事。
      从夔州到泸州一路上有不少江湖人出现,都是向着蜀南来。林飘飖和陈御阳有心听着那些人的交谈,想知道他们此行的确切目的,可那些人大都少言不语,有意回避着什么。
      泸州城,蜀云客栈。黄昏时分,人来人往,古城要道确与他处不同,林飘飖和陈御阳站在二楼一角落看着楼下厅中正在吃饭和来往的宾客。
      厅中四角有三处坐着手携兵器的江湖人,数来不下二十人。林飘飖问:“御阳你可认得那些人?”
      “东北角那两桌坐的是青州十豪,看到那位秃顶老头儿了吗?他是十豪中的老大孙骐,冯逍遥四夫人孙小玉的爹。西北角那桌坐的是唐门的人,你看他们肤色微青,是常年用毒的原因。西南角的那几人我倒没看出什么身份来历,识不得,但看他们体型样貌该是北方人。”陈御阳一一指给林飘飖知。
      “唐门也是用毒的高手名门,不知他们与天山派谁的毒更厉害些?”林飘飖对于用毒忌恨得很。
      陈御阳深望林飘飖:“他们的毒都是极毒的,你不可再一心只为他人,与这些用毒的正面交锋。虽然你有翎糁花液护身,可身内摄毒太多也会有损。你体内的翎糁花液已是三代遗传,不可任性而为!”
      林飘飖轻点头:“我知道。”
      门外又走来一伙人,熟人,华山五峰的蒯缑、吴声、姚望舒、申姱。
      “他们也来了。”林飘飖道,“不知少林的人会不会也来?”
      “那帮老顽固若能来倒也不错,估计还会遇到不少熟人,这下又热闹了。”陈御阳语似调侃,心下已紧,皆因做不到无视他人的林飘飖,他不想她越来越心烦:“回房歇着吧,咱们一早就上路赶在他们前面。”
      亥时刚过,街上传来一阵打斗声,很快去远了。林飘飖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她很快想起是随阮天彻一起去九冰山找贺吾的水玲珑。这一惊不小,快速出屋循声追去。陈御阳住她隔壁,因周围鱼龙混杂,为她留着一颗心,她一有动静他即随上。
      很快林飘飖看到了前面正飞檐走壁的一女子,倏忽追上去,正是水玲珑。
      “水玲珑,阮天彻在不在附近?刚刚打斗的人是不是他?”林飘飖挡在水玲珑面前道。
      水玲珑见眼前人并不认识,长相平平。先听她问到阮天彻,以为又是阮天彻在哪里留下的情,顿生醋意,待看清样貌登时释然:“你是谁?如何认得我?别挡着,误了事有你后悔!”避开林飘飖疾奔。
      林飘飖跟紧她:“我是林飘飖,有事找阮天彻,他是不是跟你一起?”
      水玲珑惊,回头细看她,虽不是林飘飖的脸声音却像:“阮哥哥正被三人围斗,你快去助他!”水玲珑如得救星。
      林飘飖一闪间人已无踪,水玲珑正惊愕陈御阳也赶了来。他二人彼此不识,更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皆生戒心。陈御阳不理她直向前赶,水玲珑亦急着找到阮天彻,二人同时同一方向前追,脚程也在伯仲之间。
      “你是什么人?在追谁?”水玲珑忍不住问。
      “我追的人自与你追的不是同一人,你大可放心。”陈御阳道。
      月色中看到有三人站在那里,陈御阳一眼便认得林飘飖,忙上前去。水玲珑见阮天彻在前则放慢了脚步,卸了内力,作卖力奔状跑过去。
      “什么事?”陈御阳上下打量林飘飖,林飘飖摇头。
      “你是”阮天彻似听出了陈御阳的声音。
      “不错,是我。”陈御阳道,“好久不见阮兄弟,不想会在这里遇上。”
      阮天彻哈哈笑着刚要抱抱陈御阳,水玲珑上前来一把抓住他:“阮哥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他们还奈何不了我。”阮天彻忙推开水玲珑的手。
      “他们是什么人?”陈御阳指指被点了穴的一人和躺在地上的两具尸首道。
      “天山派的。”阮天彻看一眼林飘飖,“幸亏林姑娘及时赶到,否则我又要劳烦陈大哥为我解毒了。”
      “他们为何要与你动手?还是为苏绣?”陈御阳问。
      “为了峨眉派的素心玉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阮天彻道,说走就走。
      “他呢?”水玲珑指指被点了穴的天山派人。
      “我原是要斩草除根的,林姑娘心慈不允。随他吧,看他造化,咱们走。”阮天彻无奈地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却是赞赏的。
      阮天彻和水玲珑没有住客栈,而是寄居在一个朋友家。他们四人走过了好几条街巷才在一条细巷子的尽头停下。不起眼的人家,破旧的木门,阮天彻径推开门请他们入内。
      水玲珑当先进一屋,点亮灯烛。进屋后林飘飖道:“我和御阳从逍遥山庄救出了汪倾颜,听说了飞花姐遇害的事,从上官若水手内救下贺吾后他急切去寻飞花消息,你可知事情究竟如何?”
      “如此我便安心了不少!”阮天彻舒口气,“我为先找伤重的飞花姐一直未能去寻吾哥,他安全便好,老天有眼!”
      “伤重?所以飞花姐没死?”林飘飖脸现惊喜。
      “她被黑虎劫来了蜀南潇潇山,我和玲珑寻了这么多日也未有果,正烦恼是继续寻飞花姐还是回返找吾哥,如此我可安心寻飞花姐下落了。”阮天彻道。
      “黑虎是谁?”林飘飖问,“他为何劫走飞花姐?”
      阮天彻向她讲述了两次遇到甝虪子的经过,林飘飖本就识不得几个人,自是仍无端倪。陈御阳心思缜密已有所觉:“我虽一时不知这黑虎是何方神圣,若所料不差他会劫持纳兰飞花跟汪守义脱不了关系。他既说了蜀南潇潇山见,眼下又有大批人奔蜀南来,不如就去潇潇山附近等,总会露面的。只是为何天山派的人会认定峨眉素心玉剑在你手中,施以讨要?”
      “不是他们认定,是本来就在我们手里。”水玲珑微有自豪地道。
      陈御阳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水玲珑,汴京人。我知道你是圣手邪医陈御阳。”水玲珑快人快语。
      陈御阳星眸笑看她:“我知道你是深藏不露的高人,该很有故事吧?希望有机会听你好好讲讲。”
      水玲珑不敢与他的可洞穿一切的眼眸对视,呵呵笑道:“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有机会互相多了解了解。”向陈御阳抱抱拳,“我最想谱的故事是在遇到阮哥哥后,但愿我今后的故事是我希望的那样。”
      陈御阳善解人意,听她如此说便没多说其它。林飘飖一时想到嫏嬛,直道:“我前些日子见到嫏嬛,她”不待她说完陈御阳忙打断:“她回了凤凰堡。”
      阮天彻听闻兴奋到雀跃:“她平安太好了!你们在哪儿遇到得她?”
      水玲珑的脸都绿了,翻个大大的白眼,小嘴撅起。林飘飖这时才明白陈御阳不让她把话说完的原因,是以继续闭口望向陈御阳。
      “当然是在凤凰山区,我也住那山里。”陈御阳道。
      阮天彻忆起曾与嫏嬛在小念带领下去到凤凰山区山洞里,嫏嬛当时就认定那是陈御阳所居,还有那只莫名其妙一味攻击嫏嬛的白猿,因问:“可是住有白猿的山洞?”
      提到白猿林飘飖和陈御阳的脸上都现出哀伤。“那是老白,和我相依为命多年的,它是我的家人。你见到它时她可还活着?”陈御阳这样问阮天彻不免心生愧疚,真诚向陈御阳道歉赔罪:“是小弟有错!当日在山间遇到老白,嫏嬛一眼便认出它,很是欣喜,结果那白猿几次欲置嫏嬛死地。我当时只道它不过一畜生,要杀它,嫏嬛宁被它伤也死死相护,差点被它伤命,我情急之下打死了它。陈兄要如何责罚小弟,小弟绝无怨言!”
      林飘飖听得心情复杂,难以言说。陈御阳虽心痛老白之死,终也难怨兄弟,拍拍阮天彻的肩:“原来如此,都过去了。大哥明白你的心情,不怪你。我常年在外流浪,独留老白看洞,它也寂寞,死了也就解脱了。”他还想说可以去那边陪他的亡妻宛云了,当着林飘飖的面他没能说出口。阮天彻这番话最让他在意的是老白那么有灵性的白猿,最是分得清善恶,念旧情的,何以非要置嫏嬛死地?不惜送上自己性命。老白是唐宛云收养大的,最是情深。一个念头在他心底萌生,只那一念已让他不寒而栗。
      阮天彻见他脸色难看,仍道:“总之是兄弟我不该,当初不听嫏嬛的话。大哥虽不怪,我也于心有愧,它日必当到老白坟前赎罪!”
      水玲珑听阮天彻口口声声嫏嬛,早已有情绪,口内咕哝:“看来这畜生的眼睛看人比人准。”
      阮天彻心内正为各种好的,坏的事激动,没听清她的话,林飘飖和陈御阳却是听清了。为她这一句话林飘飖对她不怎么好的印象反好转了几分。
      “离天明尚早,咱们在此将就一晚。我这朋友就是一卖豆腐的,家贫,只这两间屋,好在夏天随便哪里都可将就一眠。”阮天彻道。
      陈御阳应:“不如你我兄弟去屋外为两位美人守门。”
      “正合我意!我有好些话想同大哥私下里聊聊呢。”阮天彻携陈御阳臂而出。出去前陈御阳给林飘飖一眼神,暖暖的。
      水玲珑看在眼里直感叹:“你真好命!没了一个贺吾马上又来了一个陈御阳,对你更是温柔周到,只是模样比贺吾差了些。”
      林飘飖笑而不语,水玲珑没有见到陈御阳真容,陈御阳的俊雅并不输贺吾。
      阮天彻和陈御阳讲了有关贺吾另娶的事,问了陈御阳和林飘飖的情况,感叹着命运的变幻难定,也为林飘飖能有陈御阳护而安慰。
      天还未亮陈御阳就被主人家开门、收拾东西、做饭的声音吵醒了。站起身想要去和主人家打个招呼。
      “再歇歇吧大哥,李兄每天都起很早,离出门还早。他知道我带了人来会做足够多的饭,不用担心。”阮天彻似呓语般向陈御阳嘀咕着。
      陈御阳猜测主人未必喜欢被打扰,又坐了回去。借着屋内灯烛光亮他看到主人是一位只有左手的独臂之人,身材高大,只有一臂却是什么事都做得顺遂自如,不似普通人。
      “他有残疾,我们是不是该帮帮忙去?”陈御阳道,“他是本地人?”
      “是本地人,我认识他时他就在此卖豆腐。李兄这人人冷心肠热,街坊四邻都敬他,喜欢他。”阮天彻忽然压低声音,“他喜欢帮别人,不喜欢别人帮他。”
      陈御阳点点头,不再多问,不想扰主家不喜。
      林飘飖心事重,一夜不曾沉睡,外面一切言语动静尽听得,一丝好奇,她出了屋。陈御阳见她出来也便坐不住。阮天彻伸个懒腰,揉揉眼:“看来是没得睡了,罢了,罢了,你俩聊着我去帮李兄。”
      “怎么不多睡会儿?赶路多辛苦。”陈御阳不无心疼。
      “走吧,去见见主人。”林飘飖叫陈御阳一同向另一屋去。
      主家见客近前来,点点头,脸上表情一丝也无,不怒不喜,似无七情六欲的。
      “李兄,我给你介绍,他呢也是我一结拜大哥,姓陈。”阮天彻言至此看向陈御阳,陈御阳知其意,接话道:“陈御阳。”
      “对,陈御阳。”阮天彻开心地重复,主家眼睛一亮,又看了眼陈御阳,抱拳道:“李滉。”
      “可是泸县捕头李滉?”陈御阳大有敬意。
      李滉喟叹:“休再提捕头李滉,如今只有豆腐李滉。为那些弄权无能的狗官卖命是李某一生的耻辱!”
      李滉之名不说全国闻名也是响彻一方的,多少盗寇凶残闻风丧胆,十来年前却被诬陷入狱,两年牢狱后便匿迹无闻了,竟是落得如此下场。
      “李兄真豪杰,无论时运如何都让小弟一敬!”陈御阳拱手一礼。李滉摇头回一礼:“陈兄弟大名无人不知,李某钦佩已久,有幸一见三生之幸!无须客套。”看向林飘飖,“姑娘何人?”
      “林飘飖。”林飘飖抱拳道。
      “你就是林飘飖?”李滉打量她,“我偶有听闻,林姑娘传奇人物。”
      林飘飖面有赧意:“确是因我生出许多事。”
      英雄惜英雄,他们一见如故,说说叹叹饭也晚了。饭后他们走时已是日上三竿,李滉也未出摊卖豆腐,直送他们出了泸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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