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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汪家堡内嫏嬛作难 沈奁绣毁飘飖展威 陈御阳驾车 ...

  •   陈御阳驾车有意在赶夜路时偏离了方向,在接近黄山北时悄悄偏了南,直向太平湖去。
      “林姐姐,驾车的不是你爹林凡子对吧?一路上我可是没听你叫过他一声爹,他看你的眼神也全不似为父的眼神,充满了关切和深情。”汪倾颜于车内瞪紧林飘飖,“你们把我带回家,不让我找贺吾是为什么?”
      林飘飖被她看得心虚,微微垂首道:“贺吾被上官若水带走了,下落不明,我们是要寻他的,可沈奁那匹苏绣在你爹手里,它是贺吾曾用生命保护的东西,他爹贺允之还因那匹苏绣送了命,所以我们必须先保住沈奁的苏绣。凭你汪家堡的力量未必能护住那匹苏绣,你也不想你爹有事,不想贺吾的心血白费对不对?”
      “我对那匹苏绣没兴趣,我只要贺吾安全!上官若水带走他,我便去凤凰堡等,不信她永远不回凤凰堡!”汪倾颜彻底愤怒了,她以为林飘飖会以贺吾为重,此刻她看林飘飖的眼神全是怨。在她愤然起身欲去时林飘飖手一挥点了她的穴,只见她身一软晕倒下来,林飘飖顺手扶她躺下身。
      陈御阳在外听得分明,此时掀开车帘向里望:“你有何打算?再有一日路程差不多就可到太平湖了。”
      “赶去太平湖吧,我不能看她去凤凰堡送死。”林飘飖道。
      “她还是细心聪明的,从你我神情就看出我不是你父亲,我已经很小心了。”陈御阳一言,颇有深意看着林飘飖,林飘飖似听到他说:“看吧,我对你的深情藏都藏不住。”不由脸竟红了。
      汪倾颜苏醒时她们已在桃花潭畔,且日暮。陈御阳打算在老友轩辕郎那里住上一晚再作计较。口还未开先就听到车篷内汪倾颜的声音道:“林姐姐,我一直觉得你是美好的,无人能及的。贺吾喜欢你我心服口服,原来你如此无情!再拦我,我拼得一死!”说着冲出车篷跳下马车。林飘飖没有相拦,只是随在她后。
      陈御阳喊一声:“难道你不想带上沈奁的苏绣去见贺吾吗?既解除了你爹的危难,又讨了贺吾的欢心,即使他已有妻室,不会娶了你,对你也会心怀感激的。”
      汪倾颜的脚步停了下来,只是未回头。林飘飖趁机道:“倾颜相信我,上官若水不会对贺吾如何,他是安全的,日后我定会寻他回来。此刻他一定不在凤凰堡,你只身去不过是把自己置于险境。”
      汪倾颜滚下两行热泪:“是呀,我纵使见到他也只是不相干的人。对于他,我和上官若水并无多大不同。”思至此,她扭过头来:“马上回堡,我让我爹把苏绣给你们。”
      为不让外人扰到轩辕郎,陈御阳打消了去村里的计划,连夜向汪家堡去。
      远远的便见汪家堡灯火通明,透着不寻常。
      “堡内有外人?”汪倾颜疑道,脚下加快速度。
      “别急,先悄悄进去看看情况。”陈御阳提醒到。
      “走密道。”汪倾颜带陈、林二人从朝着太平湖那面的墙壁一处,打开暗门,一半人高入口,进入墙壁夹道。和当初睚眦、阮天彻他们所进夹道一般,只是没有入地室。沿壁内巷道走了片刻后到一室,室内放得全是杂物,外面光亮从窗外透入,隐约可见布满尘土。
      “对面是我六叔家,你们等着,我去问问堡内情况。”汪倾颜说罢快速出了屋向对面去。
      对面那户人家门是虚掩的,一推即开,汪倾颜进去后直奔其卧室,在窗上轻叩数声才听到屋内人惊慌问:“谁?”
      “六婶,是我,倾颜,我回来了。”汪倾颜压低声音道。
      很快屋门开,她被请了进去。被称作六婶的妇人一见她即拉着道:“咱们堡内来了许多帮派人众,只等你回来呢,都是为什么苏绣。在咱们这里已有数日,弄得堡内人人不得心安,你可得当心些!”
      “都是些什么帮派?”汪倾颜一阵心惊,不由想起当日乾坤宫大战。
      那六婶苦着脸道:“什么帮派我不太清楚,只知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的。”
      汪倾颜见那妇人害怕,拍拍她的手:“没事的六婶,有我爹在呢。你安心睡吧,我马上去见我爹。”
      出那院,汪倾颜忙去告知林飘飖和陈御阳情况。陈御阳和林飘飖对望一眼,道:“去吧,去见你爹,见那些人。”林飘飖心里暖暖的,陈御阳是懂她的,愿陪她赴任何险境。
      汪倾颜领陈、林二人大大方方从街巷径向汪守义住的宅院行着。街上守夜的弟子见她回来飞奔去通禀汪守义。当他们行至正门那条街上,汪守义宅前已站满了人,乌泱泱一片。此次不但有少林、青城、峨眉、华山五峰、昆仑派等大派,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也来了不少,可谓三教九流,鱼龙混杂。陈御阳他们看到此景心里一颤,等在那里的众人见到“林凡子”和林飘飖也是一阵骚动。那些认识他父女的有不少与同伴窃窃私语:“九冰山魔头林凡子和他的女儿林飘飖也来了,天下第一针的苏绣归属难料了。”那些不认得林家父女的人听旁人私语后无不瞪大了眼睛盯着陈御阳和林飘飖。
      “倾颜你回来了?”汪守义走过去拉住汪倾颜打量,“可还好?”
      “我很好,他们意欲何为?”汪倾颜指指乌泱泱一众。
      汪守义拍拍汪倾颜的头,面带微笑,让其放心,向陈御阳抱拳道:“林山主救出我女儿,我定以约奉还天下第一针的那匹苏绣。”
      “那匹苏绣怎么就成了九冰山的东西?”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传来,不待众人看分明,一袭白衣翩然落地,此女美得耀眼,人群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嫏嬛!”陈御阳和林飘飖皆在心内惊呼。
      “嫏嬛姑娘所言不差,天下第一针的苏绣怎么成了九冰山的东西了?”李见哀从人群走出向嫏嬛走近几步道。
      “嫏嬛?她是凤凰堡的二当家?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没白来,我们虽不大可能得到天下第一针的苏绣,能有幸见到天下第一美的嫏嬛和天下第一厉害的林飘飖,值了!”······人群中的交谈让嫏嬛越发熠熠生辉。
      因着阮天彻,林飘飖对嫏嬛释然了许多,她客气地回答道:“我已见过逍遥山庄的那些苏绣,皆是我娘留下来的,想来沈奁那匹也不会例外,所以那匹苏绣可以不是九冰山的,但该是我的,烦请汪堡主给我一观。”清澈的目光望向汪守义。
      “现在外人都在,苏绣拿出来怕会引起争抢、伤害,等他们去后定还给你。”汪守义如此说便是把难缠的人众推给了林飘飖。
      嫏嬛忽然拔剑指向林飘飖:“当初振南押送的苏绣都是逍遥山庄的,包括沈奁这匹,最后都被你们九冰山抢了去。是你林飘飖的,与是九冰山的有何区别?你还是林凡子的女儿呢!我可不像少林那些念佛的,一味愚慈,认为你是你,林凡子是林凡子,都是自欺欺人!”
      “你想做什么?”陈御阳挡到林飘飖身前。
      “不想做什么,见不平则鸣而已。今日逍遥山庄的人不在,那便谁有能耐谁得苏绣。”嫏嬛道。
      “你这不是抢他人之物吗?鸣得什么不平!”陈御阳气愤地大袖一挥。
      嫏嬛只微微皱了皱眉,暗自取笑:“一帮之主,老男人一个,居然用香。”回道:“你们既说那苏绣是你们的,就证明给大家看。汪堡主何不拿出来当众让林家父女认证?是与不是大家一起见证,也省了日后你争我夺以为没主的,谁抢了是谁的。”
      陈御阳见她反应,心下骇异:“她难道不是嫏嬛?若是嫏嬛她不会不识我特制过的龙涎香,不会不明白眼前的林凡子是我,还是说······”她盯住嫏嬛的眼,那双眼里透出的全是陌生。
      嫏嬛提议把那匹苏绣公诸于众,得到大多人的响应。这些人都是抱着私心的,都想从那匹苏绣里知道些什么。
      “此为大大不妥!会引起更严重的争夺,倒不如毁之。”报缘合十道,声压众人。
      “怎能毁了?大师您清心寡欲,怎能理解我们凡夫俗子造一物的艰辛?”人群中有人发声,又引起一阵骚嚷。
      “方丈大师,不如由那嫏嬛所言,反正也是一争,不如争在明处,争一次完结,否则一日不明一日争不休。”蒯缑亦如此说。报缘合十念声佛不再言语。
      林飘飖最不想见到争杀,想着让大家死心也是好的,她宁可不要她娘留下的东西,于是道:“现在天黑看不分明,明日就请汪堡主把天下第一针的苏绣拿给大家看吧。”
      议定后汪守义请众人先去休息,却是无一人肯离开,唯怕目之不及生变。汪守义请陈御阳和林飘飖进宅门时其他人亦随,只得请众人同进。
      嫏嬛最是跟紧林飘飖和汪守义的,陈御阳想要与她说上几句话,无奈周围全是外人。
      一厅内,或坐或立到处是人,院里也三三两两聚着人。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陈御阳担心林飘飖赶路辛苦,向汪倾颜道:“麻烦你带飘飖找个房间去休息,我和汪堡主在此等候即可。”他知道那些人不会放心他们“父女”都不在眼前。
      “我不累,我要和你在一起。”林飘飖怕陈御阳有危险,情急直呼一个“你”字。旁的人已是听出不妥,看向他们“父女”。陈御阳忙为其掩饰:“你这孩子,难道还离不了爹了不成?我和汪姑娘送你去休息。”林飘飖窘,唯有点头,她是真的不喜欢被人围着。
      “那就我陪你去休息,汪堡主放心在此接待众客。”嫏嬛道,充满不信任。陈御阳正想找机会和她谈谈,也不拒绝,四人一同走出庭室。
      汪倾颜带她们从花园过打算去自己闺房旁的偏屋。趁四下无他人,陈御阳问嫏嬛:“听闻你有一个师兄?”世上知道他们师兄妹关系的人寥寥无几。嫏嬛睨他一眼:“有什么话直说,不必扯没的,我哪里来得师兄?”
      林飘飖听陈御阳问得蹊跷,回头望一眼。陈御阳则再道:“那么我听闻有误了?之前被杀死的陈御阳不是你师兄?”
      “陈御阳是谁?我从不认识此人,你不用跟我套近乎,我不会帮你们什么。”嫏嬛如此说,不但陈御阳试出了她身份有问题,林飘飖也明白了其中问题,二人互望一眼,彼此明了。
      “陈御阳是有名的神医,对易容术也颇有研究,即使不识也不该不知。”汪倾颜插上一句,看看陈御阳再看看林飘飖,“你们说上官若水如果知道自己的妹妹被抓会不会前来相救?”
      林飘飖不想陈御阳为难,道:“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上官若水不知身在何处,她听不听到风声还不一定。”
      嫏嬛冷笑一声:“你们可以试试。”很不以为然。
      汪倾颜把她们领到一屋内,一进门林飘飖就出其不意对嫏嬛下了手,晕睡的嫏嬛被陈御阳和林飘飖放到床上去。汪倾颜惊疑地看着陈御阳检查了她的脸后又为她把过脉,诊视良久摇头道:“是嫏嬛,她被人下药抹去了记忆,以前的事全不记得了。”
      “可有办法恢复?”林飘飖忧问,替阮天彻揪心。
      陈御阳摇头叹息:“很难,以后再说吧。”
      “你是陈御阳对不对?”汪倾颜盯着有着林凡子那张脸的陈御阳道。
      “汪姑娘很聪明,我们是友非敌,还请代为保密。”陈御阳没有否认淡然回道。
      汪倾颜瞅向林飘飖:“他就是你放弃贺吾的原因吗?”林飘飖色变,不知如何回答她。陈御阳替她道:“是贺吾放弃的飘飖,现在无人不知他娶了江宁府尹的女儿和纳兰飞花,你不该用质问的语气问飘飖。”
      “如果林姐姐对贺吾是全心全意的,为何不跟随他回振南?当初他是如何付出的大家都看到了。若不是林姐姐让他不自信,他不会娶了别人还被上官若水掳去,下落不明。”汪倾颜几欲泪下。
      “我誓会找到他,报他当日之恩。”林飘飖与贺吾相处日久,又蒙他深情付出,此刻她的担心难过并不输汪倾颜,只是用情不同而已。
      “我对除贺吾安危外的事皆不关心。你歇着吧,等眼前的事了了我会用我的办法寻他。”汪倾颜心烦意乱地离了她们。
      林飘飖心里难安:“嫏嬛是不是被人下的和贺吾一样的药?时间久了贺吾也会忘记以前的一切对吗?”
      “能让人完全失忆的药确实只有那两味,该是同一种,且知道的人罕有。我虽知道,从未用过,以前也未见人用过,楼望月该是唯一被我撞上的人,所以嫏嬛应该也是她下得手。”陈御阳以实相告,他不想因自己有所隐瞒而让林飘飖有遗憾。
      林飘飖的心一阵颤抖:“我不能让贺吾变成这样,明日这里的事一解决我便去找他,我该先找他的。”
      “好,明日事情一解决我们先去趟凤凰堡,碰碰运气。就算上官若水不在,我们还有小乖,会很快找到贺吾的,有我在你可安心。”陈御阳安慰她,忍着自己心里的苦。
      林飘飖感动而含情地注视他,无论什么样的环境他总能做到让她的心恬静。“嫏嬛怎么办?她是你的师妹。”她问,亦是为他忧。
      “先让她好好睡到天亮,明日再见机行事吧。什么也别告诉她,我们离开时想办法带上她。”陈御阳道。
      林飘飖直到天亮只是闭目养神,陈御阳则寸步不离守在门外。太阳一出林飘飖即起身,陈御阳听到动静便敲门而入。嫏嬛也闻声而醒,惊跃下床:“你们向我施暗手,做了什么?”
      “只是让你好好睡一觉,今日好有精力对付那一大帮人。”陈御阳不慌不忙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去见汪守义和那些人吧。”言罢也不理会嫏嬛未消的怒火,转身即去,林飘飖却留心着她向陈御阳出手。
      嫏嬛未觉身体有何不适,安睡后反倒精神不错,一时不知如何做才对,也便随他去。
      汪倾颜也是不曾睡的,见她们出屋迎上来带路。
      众豪杰已聚在厅外,偶有谈论,见她们过来立时安静下来,脸上大都有掩不住的迫切之情。
      “林姑娘既来,汪堡主就请拿出苏绣吧。”蒯缑朗声道,附议声起,汪守义扫视众人,忽尔面带笑意:“那苏绣就在此厅,我这就去拿。”他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哗然。原来天下第一针那匹苏绣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众人皆瞪大了眼张望。那些有头脸的大派之主皆随汪守义进了厅,反倒是林家父女显得平静得多。
      汪守义径行至一落地花瓶前,将瓶中假花拔出,伸手进去拿出一匹素色苏绣。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若非屋内都是有身份的,碍于脸面,怕是已有人按捺不住出手。门外伸长的脖子挤满了门口。
      “是我拿着展示给大家看,还是交由林姑娘展示?”汪守义征询众人。
      “当然是你来,林飘飖若拿在手,强去,谁拦得住?”嫏嬛斜一眼林飘飖有明显的气愤。
      “谁拿都一样,我只要看上一看便好。”林飘飖道。
      “那便出去看,看个明白,请吧。”嫏嬛将手中长剑一挥,当先开路,众人避让。汪守义手捧苏绣穿过人群,林飘飖紧随其后。她倒不怕那绣被毁,唯怕他们争抢伤命。
      汪守义一到院中就被围了住。因着报缘和彭一诺、布金师太等人在前才不至围观人众将汪守义围太紧。
      “阿弥陀佛!老衲说一句,待苏绣展开,大家只可观望,不可动手,否则酿出祸事我等必不能袖手旁观,此乃为大家计,还请大家体谅老衲一片心。”报缘合十道。
      众人碍于少林威严,大都附允。
      陈御阳趁机道:“那就请大伙儿往后退退,留一条路,好让苏绣展开。”汪守义叫过汪倾颜:“女儿,你便与为父拉开这绣吧。”众人听言纷纷退闪到两边。汪倾颜点头,汪守义左手端绣右手一推,那绣应声飞展而去。汪倾颜身飞起,随绣出,绣停身落,执绣一端于手。
      阳光下,素白的绸缎上五彩斑斓,异常夺目。众人争相近前观望,只见上面绣了一片似莲非莲的粉红色碗口大小的花朵和有些翩然花丛间的彩色大蝶,形态各异却只只灵动逼真,似要一惊即去的。很快空气中弥漫开淡淡花香,让人闻之迷醉。赞叹声自人群不自觉地发出,不绝于耳。
      林飘飖的注意力很快从那些花蝶移到了绣上那几行字上面。因为距她有些距离,加上人头涌动总也看不分明。于是她摧动内力,人过众开,待众人醒过她已立于字前。众人大都以为自己后退是因为拥挤,只有极少人意识到是林飘飖所为,被其神功惊吓到。
      “蝶恋花:深忆皭皭付彼此,郎情若在,九九可知期。蝴蝶剑落悔时意,峨眉素心唯有移。明珠辉下见双影,缘在你我,鹣鲽明眸星。皭皭若有邂逅日,蝴蝶配郎倾己情!”绣上字迹林飘飖看了又看,其中之意乍看浅显,却有几处不得解。唯“蝴蝶剑”,“鹣鲽”,“明珠”字样足可证明是与她娘有关。她心内一阵难过:“娘对爹深情若此,可惜今日爹不在,未能见到。”思及此,她恍然:“这该当是娘留给爹的,那么爹一定能看懂。”
      人群中有人将这首蝶恋花诵了出来,引得众人议:“不过是男欢女爱,儿女情长,汪堡主不会是拿假绣诓我们吧?”;“这也值得争得你死我活?”;“看这绣的手艺非同一般,是沈奁的不假,难道内有玄机?”
      布金师太最在意的莫过于“峨眉素心”四字,这跟她们峨眉派的素心玉剑又有什么关系?“玉剑会被偷大抵亦是因为这匹苏绣的缘故,其中到底有何渊源?”布金师太百思不解。
      嫏嬛虽未一力向前,然已用心观察过苏绣,眉有疑凝,朗声道:“林飘飖说说吧,可是你娘的东西?”众声闭,看向林飘飖。
      林飘飖有所犹豫,看看众人等待她回声的目光,终还是开口了:“我是蝴蝶娘子后人的事大家该都知晓了,所以从绣上那几句诗文里即可看出是我娘留给我爹的。”
      嫏嬛冷哼一声:“照你这么说,这绣还是峨眉派的呢,诗文里还提到峨眉了呢!”
      “诗里还有其它可证是我娘留的地方,但它关系到我父母的私事,我不好明说。如果你们不信就依大师所言,毁了它吧。”林飘飖苦笑道。
      陈御阳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她对她娘留下的东西的不舍,遂反问嫏嬛:“以嫏嬛姑娘之见这匹绣该归谁?”
      “既然不能证明它的主人是谁,那就还给逍遥山庄,它不是振南为其押送的镖货之一吗?你们这叫强取豪夺!”嫏嬛道。
      “好,那便给逍遥山庄。汪堡主请暂存,待逍遥山庄来取。”陈御阳爽快应下,人群又沸。
      “这烫手山芋汪某可不敢再留,为一毫无玄机的绣品葬送了我这一堡老小不值,不值!林山主就代为返还逍遥山庄吧。”汪守义如此说越加引得众人对此绣怀疑声剧:“真看不出这绣有什么玄机。”,“会有宝藏或秘笈在里面吗?”,“骗人的吧?也许有关苏绣的整件事就是骗局。”
      “我是可以接下这烫手山芋,就怕有人不愿意,不如给嫏嬛姑娘让她代为还回。”陈御阳道,大出嫏嬛意外。不待嫏嬛回应,人群中已出反对之声,报缘亦持反对意见。
      “既如此麻烦那就谁得归谁吧。”一个声音自人群高呼,人群被推搡,真个有人出了手。一旦有人出手,马上激起人众的竞争之心,唯恐自己讨不得便宜,瞬间成疯抢之势,大打出手。
      汪守义本就欲出手此绣,人群一动立即松了手。汪倾颜对苏绣并不十分关心,有则为贺吾,失则亦是遂贺吾,有人从她手中夺时,她并不抗拒。嫏嬛见众人哄抢,反倒退了开去冷眼旁观,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冷笑。报缘和彭一诺、布金等人欲拦,无从拦起,喝停声被抢夺声淹没。林飘飖又急又痛,看到众人厮杀她更难过。转眼间那匹苏绣被抢夺得支离破碎。抢疯了的人群还未有停手之意,林飘飖忍无可忍,身如翩然蝶,翾然而起,身飘众顶,劲风横扫,人群不敌,各个趔趄倒地,混战即停。
      “绣已毁,大家如此争杀所为何?从此世上再无天下第一针的苏绣,罢手吧!”林飘飖说着缓缓而降。众人仰视她,直觉有如天降神女,无不生畏。
      “阿弥陀佛!林姑娘仁慈,每次都出手救人。大家该知,她若出手谁人能敌?从此再莫奢望蝴蝶剑,人该自知。”报缘道。那些没见识过蝴蝶剑的人都惊得心胆俱颤,合不拢嘴。他们甚至担心林飘飖会因为绣毁报复他们,各个噤若寒蝉。
      “绣是毁了,我峨眉的素心玉剑会被盗,大概就是因为绣上那句‘峨眉素心唯有移’若林姑娘可解诗中意烦请指点一、二,好助我等寻回本派之物。”布金凛然而言。大派宗师,不惊不惧。
      林飘飖双眸清澈:“我亦无解,帮不到师太,一切身外之物都随缘吧。若无别事我以为大家尽可去了。”
      “不错,没什么事要与我和林姑娘交代的,汪某就不留了,诸位在我堡内日久,也该去了。”汪守义此言即是逐客令。那些人闹哄哄大都离去。
      青城彭一诺率众与汪守义、林飘飖作别时李见哀则走近一旁的嫏嬛:“你我日久不见,你是越发的冷艳了。别忘了当日我对你说过的话,咱们后会有期。”
      “你是什么东西?”嫏嬛美目如冰射向李见哀,“不想死就滚远点!”李见哀不以为忤反笑道:“我马上就会滚,你可得记得我李见哀。”嫏嬛见他为老不尊,胸中之火不可遏,唰地长剑出鞘,长身而上,李见哀急避身闪过。嫏嬛杀心已起,招招致命,李见哀便与其斗将起来。
      “我们走!”彭一诺脸色难看,招呼手下扬长而去,不顾李见哀死活。他这位师兄给他们青城抹了多少黑,丢了多少人!他早已恨透了,若非是师兄,他再不容其到今日。
      汪倾颜一心牵挂贺吾,看到无关的人在眼前吵不休早已烦透,走近林飘飖道:“别忘了你答应救贺吾出上官若水魔掌的。”转身离去。
      林飘飖正紧张着嫏嬛和李见哀的打斗,听汪倾颜一语,皱眉看向陈御阳,陈御阳向其点头后她脚移影动,逼退了李见哀,劫持了嫏嬛:“我们走吧。”
      陈御阳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弯腰将地上那些苏绣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汪堡主,可否向你借一个布包?这些都是飘飖她娘的东西,我得带走。”
      “当然可以。”汪守义着人下去办。他发觉出眼前的“林凡子”有异,从苏绣被展开,绣上诗句内容泄出,这林凡子的反应太无波澜了,一颗心似全在林飘飖身上,眼也未离开过林飘飖。他不明究竟,试着问:“这既是尊夫人题给你的词,林山主你给看得出其中之意吧?”
      “这不是你们外人该关心的!”陈御阳神情乍冷。汪守义不再言语,思着:“这才是真正的林凡子,我刚刚竟为他的客气误以为他有所转变。”
      布包取来,陈御阳将那些苏绣碎片放好,仔细包裹着。蒯缑则一直盯着林飘飖,每一次见到林飘飖都让他震撼,以前他总觉得林飘飖的善有些愚,有些虚。今天他再次被她的善感动,还被她的美和超然震慑,忍不住地看她,再看她,对她产生了难以抗拒的好奇。
      陈御阳将布包背到背上,从林飘飖手中接过嫏嬛,向汪守义和少林、华山五峰、峨眉诸人告别。布金师太施一礼于林飘飖:“我派素心玉剑丢失与你母亲留下的苏绣有关,望林姑娘它日有玉剑消息相告贫尼,谢了!”
      林飘飖实同情布金数月寻素心玉剑之苦,人诚相求怎能不顾?遂应下:“我定会帮师太留心玉剑下落。”
      向来耿直多话的蒯缑此刻反倒眼巴巴望着林飘飖没了话,唯拱拱手看着她去了。
      出汪家堡,寻到来时马车,陈御阳驾车,林飘飖、嫏嬛于车内,快马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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