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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杨林小村西门百里 逍遥山庄贺吾倾颜 向东南行至 ...

  •   向东南行至第二日下午,到得一村。村子位于一稀稀疏疏的杨林间,虽看不清大约有多少户,想来也是不多的。陈御阳领林飘飖进村,村深处两间木屋前停下:“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我给你介绍位朋友。”
      林飘飖好奇问何人时,木屋内走出一人,手里端一木筐,筐内是不知名的药草。那人一见陈御阳惊喜地上前抱抱他道:“陈老弟你终于又出现了!”林飘飖看得呆了,失声道:“西门百里?”
      来人的样子确与林飘飖认识的西门百里一般无二,却也不是她当日相交的“西门百里”。
      “他才是真正的西门百里,你见到的那个是我。我借用了他的身份和样貌,他可是远近闻名的名医。”陈御阳解释到。
      西门百里摆摆手:“你就会取笑我,在你面前我都不敢称‘医’之一字。”他打量林飘飖,“这位好看的姑娘是谁?”
      “我的一位亲人,飖儿。我们路过,在你这里暂歇,明日就走。”陈御阳道。
      西门百里请他俩进屋:“你反正是来去匆匆,自由无束,我留也留不住,你说如何便如何。”
      屋内的样子再次让林飘飖吃惊。除了一张床,全是药柜、药筐、药罐之类,到处弥漫着药香,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西门百里不好意思地笑笑:“随便坐,随便坐。”
      陈御阳拉林飘飖到一草编的蒲团上,“这两个蒲团可是宝贝,在上久坐能让人神清气爽,十分难得。”林飘飖坐上时直觉异常柔软,很是舒服,笑:“跟你们神医在一起自然诸多益处。”
      “这话不错,陈老弟这样的人,有本事,有样貌,性格好,关键还专情。我认识他多年,从未见过他身边有过女人。姑娘好福气!”西门百里一副明白人的样子。林飘飖晕红了脸,陈御阳作责怪状:“真是多话!还不把你这里好吃好喝的奉上来!”西门百里笑而不动:“有你在,我这里哪还有入得口的?不如我来备料,你做些好吃的给飖儿姑娘。”
      “不用麻烦,你赶路也辛苦,随便吃些什么即可。”林飘飖心疼道。
      陈御阳深望她一眼:“我不累。”同西门百里起身去备吃食。
      林飘飖独子一人在木屋附近走动,青草鲜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西疆的旷达,天空的清澈,与宋境大为不同,她深吸一口气,心情舒畅了许多,悠闲地在村里,村边徜徉着。不知不觉忘了时间,陈御阳找到她时,她正立于林边眺望着九冰山方向。
      “想什么呢?回去吃饭了。”陈御阳去拉她的手,她脸微红,笑得却甜美:“陈大哥,陪我回趟红豆村看看我外婆我们就去找老白和杨婆婆,之后你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陈御阳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允下她。
      入夜,林飘飖一人于另一屋,听到村外有马蹄声传来,警觉。来人入了村,林飘飖悄悄出屋去探,隐隐地她总觉来人不简单。
      村口,林边,两匹马拴在树上,两人正坐在旁边休息,吃着干粮。远远地看不分明二人长相,只觉十分熟悉的感觉,林飘飖搜寻着脑中的记忆。
      “魑,我们该趁天黑快马赶到九冰山下的落霞村,把消息传出去,白日里被九冰山的人看到又会节外生枝。”其中一人道。
      “就怕来不及,到落霞村天也亮了,索性等上一天,慢慢走吧,否则马也吃不消。”另一人道。
      林飘飖恍然:“是他们!汪家堡的魑魅。他们到九冰山传什么消息?”当面去问未必能问得出,还泄露了自己的身份,陈御阳白给自己易容了。她想到易容,心内一动,悄悄而快速地返回西门百里家,叫醒陈御阳,说明原由,让他易容成九冰山的某位山主去骗取消息。陈御阳不愧是陈御阳,不消片刻就把自己变成了狴犴的样子。
      陈御阳依林飘飖所指,径去到魑魅面前,林飘飖跟在后面,见他几乎不做一丝计较,相拦已是不及。
      “汪家堡魑魅兄弟,我跟了你们一两个时辰了,想做什么?为何到九冰山来?”陈御阳道,说话的声音都和狴犴一般无二。
      魅是见过狴犴的,忽见狴犴在前有些不太敢信的,原本就丑陋的刀疤越发扭曲得难看:“狴犴山主?”
      “正是我。还不说实话吗?”陈御阳沉着脸道。
      “没有不说,我们来正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九冰山知晓。我们汪堡主偶然在逍遥山庄发现了振南当时运去的那些苏绣,另外还有沈奁的那匹苏绣。逍遥山庄的人要杀人灭口,幸亏我们堡主以沈奁绣为要挟才平安身退。结果他们一把火把那些苏绣烧了,向外称是我堡主为,欲借九冰山的手杀我汪家堡。他们还劫持了汪小姐逼堡主交出那匹苏绣,为不致你我均被人用,堡主让我兄弟日夜赶程来送消息。只要你们能救出我家小姐,沈奁那匹苏绣必拱手奉上!”魑道。
      陈御阳将手背于身后,淡然道:“你说的这些我们自然会查明,若属实会有人带你家小姐安全返回汪家堡。你们可以离开了,九冰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
      魑魅互望一眼,“既然消息你们已知,我们任务完成,那就有缘中原见了。”魑抱拳道。魅跛着左腿到马跟前,上马却是一闪之功。魑亦随他,很快二人去远。
      林飘飖听说汪倾颜被抓,已是焦急,上前问陈御阳:“他们所言该不会有假,对不对?我们尽快赶去逍遥山庄,必须救出倾颜。”
      陈御阳看着她明亮的眸子,点头:“我会帮你救出她,还会帮你拿回沈奁那匹苏绣,找到你娘的消息,我要让你放下一切心事,轻轻松松跟我游遍天下。”
      林飘飖直觉心暖到要化了,陈御阳真的懂她。
      天微亮,林飘飖和陈御阳就上路了,快马扬尘。陈御阳尽管心疼她的辛苦,也只有听之任之。
      经过玉门关时是一日上午。贺兰烟远远地就开始向他二人打招呼,让他们停下来歇歇脚。是因为寂寞,也是少见女人的缘故。林飘飖想到飞鱼焉说在玉门关等她的话,目光流转一遍,没有见到飞鱼焉的影子,与陈御阳马不停蹄去了。
      因为她那张陌生的脸,一路无人纠缠,到逍遥山庄只用了十余日。
      “如果我易容成你爹的样子你不会介意吧?”陈御阳问。
      林飘飖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不介意,只要能救出倾颜。那我呢?”
      “你就做回你自己,我们‘父女’一起进庄要人,问究竟。”陈御阳道。林飘飖被他逗笑,笑得开心。
      逍遥山庄看门的见林凡子和林飘飖同时出现,吓得飞奔去通报,很快冯逍遥就率众前来迎接。
      “林山主亲临敝庄可是有什么要事?”冯逍遥拱手道,马上接着又道:“我正有一事要回林山主,只是惶恐,一直想不好如何开口,踟蹰数日未能派人前往九冰山。”
      “我要见汪倾颜还有那些苏绣。”陈御阳在林凡子的面容下,发出林凡子的声音。他“父女”一出现冯逍遥就猜到消息已露,听他要见汪倾颜直接请他“父女”到会客厅,着人通知楼望月带汪倾颜过来。
      “林山主定是听了汪守义的恶人先告状,当日他来我庄,称沈奁那匹苏绣在他手里,只要给他看看振南送来的那些苏绣他就把那匹苏绣献出。我想着林山主对那匹苏绣也在意得紧,若能帮你得到将是功劳一件,就允了他,谁知他看完后不但没有交出沈奁的苏绣还暗里做手脚把那些苏绣给烧了。冯某办事不力,请林山主责罚。”冯逍遥解释到。
      那些苏绣被烧林飘飖是极为心疼的,她眼睛微湿:“我想看看我娘留下的那些苏绣。”陈御阳因她眼内也有了心疼,冯逍遥心虽惊颤,仍面自坦然:“等见过汪倾颜马上带林姑娘去。”
      汪倾颜被带进来时目光涣散,垂头不语,林飘飖去拉她、唤她她也无觉,林飘飖急:“她怎么会成了这样?”
      “她因为知道贺吾娶了别人就成了如此,这丫头太痴了。”楼望月叹道。
      林飘飖心里一阵难过,陈御阳早已看出端倪,为情成痴不过掩人耳目,被药所驱是真。当下也不揭穿她,拍拍林飘飖道:“我们先去看看苏绣。”
      “你们照看好倾颜,让她在此等。”林飘飖几欲泪下。
      逍遥山庄放苏绣的那几间密室林飘飖是熟悉的,看到她与贺吾曾生死与共,许下真心的洞的位置,如今的世事变迁让她感慨万分。进到放有苏绣的那间洞室,烧焦的余味犹存,而那些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苏绣就那么摊在地上。林飘飖看着那些狼藉心内喃喃:“都去了,一切有关娘的记忆都慢慢去了,我们母女注定无缘!”
      冯逍遥观察着他父女的神情,他可不想与这对一狠一强的父女动手,若有万一他只要用密室之便逃生。
      “帮我备马车,我要带这些苏绣和汪倾颜走。”陈御阳道,没有责备冯逍遥的意思,冯逍遥舒口气:“好,我马上让人去办。”
      出密室后刚到楼望月院内,楼望月的卧房内传来一阵金铃声,陈御阳和林飘飖驻足,楼望月忙解释:“那只小猫又调皮了,不用理它。”但她那一瞬间的慌神还是出卖了她。陈御阳和林飘飖对视一眼皆作不理,匆匆去至会客厅。
      冯逍遥要留他们“父女”吃酒,他们则直接相拒,马车一备好,苏绣残片上车后林飘飖便携汪倾颜坐于车内,陈御阳驾车一路向东南去。
      “林家父女来得蹊跷,林凡子身边从不无人相随,九位山主一个也无,其他山主倒罢,麒麟山主几乎与他不相离的,竟也无,有悖常理。”冯逍遥在他们去后才敢说出心中疑惑,“据闻林凡子在天山派受了重伤,今日看他精神矍铄,丝毫不像受过伤的。他竟能好的如此快?若是真的,他们父女已是无人能敌。现在林凡子不知从谁哪里得到的有关苏绣的消息,十有八九是汪守义那老狐狸,也不知林凡子心里能信我们几分?”
      “无论他信几分,我们都得小心了。沈奁那匹苏绣一出,又是一场纷争。”楼望月道,心里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弟弟,只要不累及弟弟她死也无惧。
      陈御阳驾车离得逍遥山庄远了,在一僻静处停下来。
      “为何不走了?”林飘飖问。
      “汪倾颜被人下了药才会神智全无,我来救醒她。”陈御阳进到车内先为汪倾颜把脉,后用金针刺入其头部和颈部数穴,不消片刻汪倾颜果然悠悠醒转。见林飘飖在前,一脸错愕:“飘飖姐姐?是你把我从逍遥山庄救出来的?贺吾呢?有没有见到贺吾?”意识一回她立刻为贺吾揪起一颗心。
      “贺吾也在逍遥山庄?”林飘飖忍不住心跳,“他一个人吗?”
      汪倾颜向她讲述了事情经过,林飘飖听说纳兰飞花死,贺吾被上官若水下药,又气又痛:“马上返回逍遥山庄救贺吾!”
      陈御阳见她为贺吾担心的样子,心里万般不是滋味,面上仍保持淡然:“还是智取的好,你别太有情绪,我们这就回去。”汪倾颜听闻立刻回掩不住的激动喜悦。
      马车回返至逍遥山庄外的林间,陈御阳停下来让汪倾颜在此等,他和林飘飖去即可。汪倾颜一心为救贺吾,不肯听从。陈御阳道:“你若好端端回到逍遥山庄,冯逍遥必然知我们已不能信,万一他要鱼死网破事情就难办了。你就等在这里,不用太久我和飘飖就会带贺吾过来,当然,如果他在逍遥山庄的话。”
      汪倾颜总觉眼前的林凡子有些怪,没有以往的冰冷吓人,疑惑地看向林飘飖。“有我在你可放心。”林飘飖眼神笃定,汪倾颜心下权衡利弊终是点了头。
      林凡子和林飘飖再次出现在逍遥山庄时,来见他“父女”的除了冯逍遥和楼望月外,三夫人、四夫人、六夫人也都来了。林飘飖虽不识三、四二位夫人,看其穿着打扮一猜到了。
      “冯逍遥,我不想多费唇舌,把贺吾叫出来我们还是朋友。”陈御阳语出如冰,声不高却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贺吾和上官若水在大概一月前是来过逍遥山庄,只是路过而已,去后再没来了。林山主此言何意?”楼望月泰然站在众人前道。
      陈御阳盯住楼望月的眼睛:“那就请夫人带路到内院一观。”楼望月转身向后院,回头时与冯逍遥对一眼,眼里有担忧亦有凛然。冯逍遥紧紧随她身后,一行人浩浩向后院去。大夫人和冯双先不见,二夫人许愁则倚槛遥望他们,眼内满是无望。
      陈御阳不待楼望月带路,一进院就直奔楼望月卧房,楼望月不由心下一凉,冯逍遥忙拦上几步:“此乃内子下榻处,请林山主尊重一二。”
      陈御阳目利如刀,径绕过冯逍遥跨入楼望月卧室,林飘飖亦入。楼望月和冯逍遥皆不敢再拦,只得随机应变。
      陈御阳立于楼望月床边,盯着床头的金铃问:“用我亲自动手吗?”
      林飘飖此刻才明白陈御阳何以如此行动坚定,扭头探楼望月神情。
      “林山主是聪明人,只是当时的一阵金铃声就听出有密室。我楼望月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如果您要进密室,我自无不可,定当带路。若说到贺吾我是死也交不出人,他真的不在庄内。”楼望月道,看不出一丝紧张。
      “请吧。”陈御阳道。楼望月径上去揭开床板,现出密道入口:“我带路还是你们先?”
      “你先,我随你后,飘飖跟紧我。”陈御阳讲完楼望月跃身而入。
      陈御阳和林飘飖随上,冯逍遥不放心亦跟入,其他二位夫人见有密室,好奇心甚,忙要去看究竟。易水清曾在密室吃过亏,对那些密室已无兴趣,只坐在外间等。
      楼望月没有与陈御阳和林飘飖动心思,很快带他们到了上官若水和贺吾曾居住的洞室,“除却此处,那边还有一室,你们可以随便搜。”
      陈御阳闭目深吸一口气:“不用搜了,他们走了不过半个时辰,我们出去再说。”楼望月和冯逍遥的脸色不由发白,没敢吭声,一行人先先后后又出了密室。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陈御阳问,眼有杀气。
      “林山主纵有盖世神功,倾天权力也不能威逼别人说出莫须有的话!”楼望月赤红了脸愤愤然。
      “我是不愿轻易动手杀人,但贺吾若因为你们帮凶而有不测,我绝不轻饶一人!”林飘飖话落身动,众人直觉眼前一花,待得反应过来她已身立楼望月旁,手扣其肩。冯逍遥大骇,三、四二位夫人亦是大惊失色。楼望月吃痛,眉头皱起,花容失色:“死在你林飘飖手里不丢人,只是未免太冤!”
      “林姑娘向来仁慈,怎可滥杀无辜?”冯逍遥走近两步担忧之色甚。
      “我有的是办法让人说实话。”陈御阳掏出几根金针,“我的金针施下可以控制一个人的灵魂,冯庄主你自己选,说是不说?我问你是想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想好了。”
      冯逍遥迟疑了,望向楼望月。四夫人孙小玉忽然道:“楼望月你背地里做了什么就说了吧,别连累逍遥哥。”楼望月见陈御阳眼里已有不耐,心一横,垂下眼帘道:“上官若水带贺吾从后门走了。”
      “去哪儿了?”林飘飖急问,“贺吾可好?”
      陈御阳的神色暗了暗,他觉察出林飘飖对贺吾不同寻常的紧张。
      “她没说去哪儿,我自不知。”楼望月说着去推林飘飖抓着自己肩的手,林飘飖松开了。“贺吾是上官若水视若生命的人,她不会把他怎样,你大可放心。当初姓贺的对你痴心一片,甚至为你甘与全世界为敌,谁会想到他转身就左拥右抱,一娶两个。我劝你不必为他劳心费力了。”
      陈御阳不想林飘飖听这些难堪的话,一把拉起她就走,丢给冯逍遥一句:“若敢相欺,人亡庄灭!”
      “死也比如此夹着尾巴做人的好!”三夫人千荣气呼呼道,“一庄子的人对两个人畏畏缩缩!他们若再上门相辱,我拼得一死也认了!”
      冯逍遥阴冷着脸:“今日忍下的来日让林家父女加倍来还!汪守义,你等着!”心里已是打定了主意。
      陈御阳和林飘飖一出逍遥山庄,林飘飖就拉着陈御阳问:“你可有办法找到贺吾?”
      “先去见汪倾颜。”陈御阳拉林飘飖离得逍遥山庄远了才又道:“上官若水给贺吾用了迷失神志的药,里面有两味药用久了会让人失忆。上官若水这么做明显只为能拥有贺吾,不会伤害他。你不用着急,那药不是一日半日可有效的,怎么也得八十到百日,我们有时间。”
      “你怎么知道她给贺吾用了什么药?”林飘飖犹有疑虑。
      “那么密闭的洞室,药味在内弥散难去,我若闻不出,枉为一代神医了。”陈御阳温和一笑。
      “那你可有办法知道他的去向?上官若水该不会回凤凰堡等我们寻上门,天下之大寻之何难!”林飘飖不禁犯愁,“万一过得百日岂不迟了?”
      陈御阳温柔而又严肃地问林飘飖:“你是担心贺吾会忘记过去,忘记你?还是担心他和上官若水在一起?”言出他见林飘飖脸上有了不悦,忙又道:“我原有一法可寻贺吾踪迹,可惜小乖现在不在我身边,它回了神农洞,没有小乖带路我们只有碰运气。但你得想好了,汪守义手中那匹沈奁的苏绣若不及早接过手,很快就会有人出手,到时想要就更难了。”
      林飘飖不由忆起当初贺吾他们为不使那匹苏绣落入歹人手付出的代价,再加上对自己母亲的挂念,她开始犹豫:“贺吾不会有危险,即使他忘了过去,忘了我,我也会用尽方法救醒他,不让她被上官若水控制!”此时的林飘飖对自己,对贺吾都是充满信心的。于是她向陈御阳道:“先去见汪守义。”
      “好,那便瞒住汪倾颜,不能让她知道真相,否则以她对贺吾的痴,不会同我们走的。”陈御阳提醒。林飘飖点头,却是莫名地替汪倾颜心痛。
      “贺吾呢?”汪倾颜远远看到陈、林二人便冲上前问。
      “他哪有脸见飘飖?一出逍遥山庄就走了。”陈御阳道。
      “撒谎!他根本没出逍遥山庄,我一直遥遥盯着那个大门。”汪倾颜怒,瞪向林飘飖,“你说,他到底怎样了?就算他娶了别的女人,他曾经也用命救过你。”
      林飘飖有些发慌,脸色亦变,张口不知何言。陈御阳向她挡上一步:“他走的后门,已是回振南,信不信由你。你也可以去逍遥山庄送死,冯逍遥此刻怕正恨得牙痒痒呢,只是你再也见不到贺吾了。”
      “是真的?林姐姐你说我便信你。”汪倾颜盯紧林飘飖的眼睛,林飘飖只得狠下心回视她:“真的,我们一起上路去振南。”
      汪倾颜信了,三人快马向东南。一路上林飘飖十分留心,她希冀会有奇迹,上官若水和贺吾能与他们撞上,直到行有数日,心愿不得,她便慢慢灰了心。
      林飘飖心里的汪倾颜是开朗且有几分男子气的,可这一路上的汪倾颜大都沉默,眉梢眼角多了许忧伤。林飘飖数次试着与她谈谈心,她都没有欲望,只有提到贺吾时眼内才有光亮,只是光亮闪过是让人心疼的痛。她不止一次说过贺吾成亲了,新娘竟是林飘飖以外的人,她不服,她恨,林飘飖想要劝解一二时她显得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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