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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天璇被惩飘飖心惊 蹁跹问剑御阳施心 远远就看到 ...

  •   远远就看到有昆仑派的弟子在山上、山下走动,摇光的脸色变了,她拉起林飘飖往回奔。路遇昆仑弟子,见到她二人就上去责问:“你带林姑娘去哪儿了?紫冲真人发怒了,还惩罚了天璇。”林飘飖担心愧疚之余也看清了紫冲和他的弟子们对她的假仁假义。想到陈御阳在等她,她开始有些心慌。
      昆仑派中的慌乱在林飘飖回去后停止了,紫冲没再责罚谁,还表示了对林飘飖的关心。当林飘飖见到天璇时她一阵心冷头麻。天璇身上不知是被什么刑具所伤,浑身有不下千个芝麻大的伤口,除了脸几乎无一处完好。其他姐妹都守着她。摇光见状扑通下跪,泪如雨下,哭得可怜。
      “我无碍,摇光不哭。不用几日我又能陪你练功了。”天璇安慰道,摇光泪下更甚。林飘飖一腔愤怒:“何必如此虚伪!你们也不用因为我白吃这些苦头,去告诉紫冲,有什么手段尽管冲我来,想要从我这里得到蝴蝶剑法绝不可能!若要我的命,我愿任取。”
      天璇她们姐妹都呆了,她们以为这些日子里已将林飘飖潜移默化,视她们如姐妹,笼了心的,不想林飘飖心里什么都明白。还是天枢年长镇定,恢复平常脸道:“蝴蝶剑法在你心里,他人想得不是自寻死路?天下有哪种武功是蝴蝶剑敌手?你多心了,天璇被罚皆因寻你和摇光妹妹不着,以为你们出了意外。真人怜小,怪天璇照看不周。如今你们安好,真人深悔,已将派中最好伤药送来。你怀疑我们,让天璇身痛之余加了心痛。你会怒也是因对天璇伤的不忍,所以我们之间多日相处之情不假。摇光你带林姑娘回去休息吧,我们心意日后必明。”
      摇光从愧到惊,已顾不上哭,听话地去拉林飘飖。林飘飖心内烦乱,撤回手,当先向摇光殿行。
      一连两日林飘飖不去和她们姐妹一同吃饭,也不出屋门,任她们姐妹叫门也不理睬。实在无法她们便把饭菜放到门口,林飘飖却是未动的。摇光不忍,着急下,于这日夜里破窗而入。林飘飖从床上惊坐而起,两人四目相对,摇光将手内的馒头递向她,一脸担心和哀求。
      “谢谢你摇光,我不饿。”林飘飖复躺回床上。摇光无奈,垂首沉吟片刻,走到桌前,铺开纸写到:“林姐姐,你不喜欢这里就走吧,明日我送你离开。”将纸拿给林飘飖看。林飘飖明眸注视摇光良久,道:“把馒头给我吧。”摇光大喜,忙去桌上将馒头拿给她。
      “即使你们不承认我也明白你们是为了蝴蝶剑法。我还是那句话,要命可以,要剑谱绝无可能。”林飘飖一边吃馒头,一边坚决道。
      摇光眼内先还闪躲,不敢与之对视,后来便有了无限哀恐。林飘飖疑问:“你可是有什么难处?”
      摇光咬咬下唇走去桌边提笔,林飘飖跟过去。当她看到摇光在纸上写下:“如果不能让你写出蝴蝶剑谱,我们七姐妹都会被凌迟。”时她恨得咬牙切齿:“我现在就去杀了紫冲!”摇光吓得魂儿也没了,死命拽住她,头摇的如拨浪鼓,而且拽着她的双手在不住地抖。林飘飖静了下来:“是呀,杀了一个紫冲昆仑派还有那么多人,岂会善罢?我可以一走了之,你们当如何?放心,我死,不会让你们死。”
      摇光默然,她不敢看林飘飖的眼,林飘飖轻轻推她:“你快回去睡吧,我也困了。”摇光去了,她将摇光写下的纸付之一炬,躺向床上却是辗转。
      自这夜后林飘飖恢复了往昔模样,与她们姐妹同行同食,只是不由地对她们多了份同情。
      又是匆匆几日。林飘飖一直没去找陈御阳,她打定主意,如若没有退路,一死百了。她实在寻不到活着的希望了。
      摇光她们姐妹住的七星殿外长长的街道平日都是一位有着花白胡子的老道在打扫,他无事时偶尔在街边坐一坐,不多言,有人与他打招呼他也大多只是笑笑。今日林飘飖起得早了,一人站在摇光殿大门口,心事萦绕,眉头难舒。扫地的老道抬头见到她却向她招招手。林飘飖纳罕,走至他身边微一揖:“老人家有何事?”
      “是我,一直等不到你我都急死了!”陈御阳的声音。林飘飖惊,打量他:“你易容成老道人,那他人呢?”眼里有惊恐和一丝不信任。陈御阳语气中有些不悦道:“我是救人的医者,不会无辜伤人命,你该知道我的为人。只是暂时得委屈那老道了,我禁了他。”林飘飖望着陈御阳的眼睛感动之情难掩:“你为我孤身潜在昆仑派,万一被发现太危险了。你快走吧,我有需要会去找你的。”
      “你一日不走我便守你一日!”陈御阳道,“说说你这几日的情况吧。”
      “一切如常,没什么好说。”林飘飖刚讲完这一句听到摇光殿内有开门声,忙压低声音道:“摇光醒了,我先走,你自己千万当心!”
      “慌什么?她看见你在和我说话也不打紧,只要你别在她面前说错话或出现不该有的表情就好。”陈御阳笑,“我是万无一失的。”
      林飘飖不想陈御阳有任何麻烦,快速离了他回摇光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陈御阳从宋境一路暗自追随保护她到了昆仑派,甚至为她已在天山派经历殊死一战。自从那日见到他,知道西门百里就是他后,每每思及他为自己默默做的这一切都让她激动、开心又担忧。陈御阳是格外在乎她的,甚至超过了他唯一的师妹。林飘飖告诉自己该满足了,可内心那份对他死去多年的妻子的嫉妒潜存着。每当她被陈御阳的行为感动,那份妒就会不知不觉出现,让她明白她永远不会是陈御阳的身边人,她会想推离。也因为她在乎他,特别在乎,所以不想让他再接近她这个危险的人。
      摇光见林飘飖从门外来,笑着迎上去,用手比划着一起去天枢殿吃早饭。林飘飖道:“你去帮我把饭捎回来吃可好?我今天不想过去了,没什么胃口。”摇光看她很是严肃,稍稍迟疑,点头去了。
      摇光一走远,陈御阳一边扫着地,一边到了摇光殿门口,佯装休息坐到殿门槛上。林飘飖走到他身旁,靠在殿门框上悄声道:“你快离开吧,你在只会让我不安分神。”
      “有时你的真和固执让我生气!你既非要对不怀好意的人守信,不顾真正关心你的人的感受,就当我不存在好了。你无视我,我也许会更安全,也能保你安全。”陈御阳扭头看一眼林飘飖,“这几日发生的事我已了解了,你别一味瞎好心。她们姐妹和紫冲都是串通好的,她们的话不可信。看着你一直被人利用,迫害,我很煎熬!你为良心安可以不听我,不跟我走,但务必把眼睛放亮,我会一直看着你。”陈御阳起身继续扫地,没有再望林飘飖一眼。
      林飘飖有些生气,又有些不舍,向门外挪动几步,看着他扫地。那背影和平时扫地的老道几乎无二,她不得不感叹陈御阳的灵气。他不肯走,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无人能及的武功保护他周全。
      陈御阳做得很好,匆匆十来日过去了,没有一人发现他的不同。林飘飖变得话少,总是心事重重。她不肯多出门,担心遇到陈御阳次数多了会露出马脚,却总是悄悄暗地里看着他。
      一日黄昏后,天玑和玉衡来到摇光殿请林飘飖去见紫冲,林飘飖从她二人神情看到与平日的不同。暗自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也不问一句跟她们就走。摇光略显不安,欲待同行,天玑摆摆手:“摇光你不用去了。”摇光惧,止步,不安地看着林飘飖。林飘飖露出一抹笑:“等我回来。”
      紫冲住的太阳殿内殿厅里坐着两人,一是紫冲,另一却是飞鱼焉。他一见林飘飖马上站起身迎上去,抱拳道:“林姑娘至诚之人,我是特来看望你的。”
      “你从何处来?我在昆仑派的事你没有泄露给九冰山的人吧?”林飘飖担心道。
      “我从九冰山来,你的事我只字未提。”飞鱼焉笑笑道,“我可是费了半日唇舌才说动紫冲真人让我见你,看到你这小朋友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我爹可好?”林飘飖问,眼睛一湿。
      “你爹一直在闭关,九冰山一切如常,不用担心。”飞鱼焉道。
      林飘飖听到飞鱼焉的话是开心的,也是失落的。她的离开与九冰山的人没有任何影响,她自嘲地嘴角撇一撇冷笑:“那就好,谢谢你还记挂着我这个朋友。”
      “紫冲真人,我有些私底下的话想对林姑娘说,关于她亲人的,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飞鱼焉这口开得有些唐突,林飘飖不觉得紫冲会答应,紫冲却道:“别人也许不知,我却知道,你飞鱼焉其实是为朝廷效力的。为保国土,为御外敌,常年漂泊在异国他乡,不惜身入险境求得敌情,救百姓于水火。实是真英雄,真豪杰!我们这些只顾自身的实不可同日而语。你和林飘飖说什么我们都放心,她人在昆仑不瞒你也就更无可忌,你们请便。”紫冲带着弟子们皆出,随手关上了殿门。
      林飘飖彻底懵了,飞鱼焉的身份,飞鱼焉要对她说什么,她都如坠雾里。
      “我们往里走走再说。”飞鱼焉带林飘飖走到殿靠里位置,离门窗远些,压低声音道:“飘飖,在往九冰山的路上你也看到了,邻国不断与我大宋交战,沙场上的战士们死伤无数不说,百姓们也无辜丧命,活下来的也不聊生。我们这些不缺吃穿,来去自由的人就能无睹安心吗?恨只恨我自己无能,能为朝廷为百姓做的有限!你那么善良的人,不忍见任何人受伤,哪怕是敌人。今日我求你可不可以为了大宋,为了受难的百姓将蝴蝶剑谱写给我?我保证只用它对敌,不用它谋任何私利,若有一丝不实愿天怒人怨不得好死!你也可亲手取我项上人头。”
      林飘飖瞪大了眼看着飞鱼焉,她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隐隐觉得这又是一场骗局,飞鱼焉和紫冲商量好的骗局。“两国交战,千军万马,凭你一人之力就是会蝴蝶剑也敌不得千万人。我不能违背外婆遗训将蝴蝶剑外泄,所以你不用发此毒誓。”
      “我知道,我忽然开口跟你要蝴蝶剑很唐突,可我真的唯有一片救人救国之心,没有一丝私念。”飞鱼焉极力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死死盯住林飘飖,“蝴蝶剑传人只有你了,你一心不肯外传,终有一日世上将再无蝴蝶剑法。那么先人呕心研炼出的绝世武功也将失传绝迹,岂不可惜?也枉那蝴蝶剑有无比威力,却是对世人无一之利。而且蝴蝶剑传人不止你一人时,你也就不会是众矢之的。我话尽于此,愿不愿为苦难中的人出份力,救百姓于水火全在你一念之间。你若坚持不肯,我只能有多大力出多大力,你好好想想,我明日一早就会离开昆仑派,不勉强你,你有一夜时间考虑。”
      “你用蝴蝶剑行得也是杀戮之事,敌国的人也是人,我帮你也是害人。”飘飖道。
      飞鱼焉有些生气:“既如此你当我没开过口吧,我不能容忍你的烂好心!你需明白,是他们向我大宋寻事,杀害我亲人,不是我们主动找上人家。敌人上门打杀,我们难道为不杀人任人宰杀吗?我一直觉得你是善良正义的,却原来根本毫无原则!你怕是早忘了我大宋边境的那些森森白骨了!”
      林飘飖不语,内心纠结烦乱到极致。飞鱼焉的话没有错,她从没想过爱不爱国,大义小义。她出自封闭小山村,只愿人人平安喜乐。当日见到边境死去的人的那些白骨她确被震到了,无比难受。现在飞鱼焉再提让她油生一股罪恶感,仿佛是她的顽固才害他们丧命。飞鱼焉要的就是她的罪恶感,见她犹豫接着道:“我没事了,你去吧。人各有命,谁无能谁死,也怪不得别人。我尽力就好,无愧于心。”
      林飘飖开始向殿门走去,她得冷静一下,想想该怎么做。飞鱼焉随在她身后。
      门开了,外面无人,不远处站一道士,见他们出来快速去通禀紫冲。林飘飖在离开飞鱼焉之前道:“如果我能活着离开昆仑派,它日我想跟你一起去见识两国交战,一同出力。就算今日我想不好作何选择,到时我一定会有答案。”飞鱼焉点头,抱拳目送她离开了太阳殿向后去了。
      走到半路陈御阳出现了,经过林飘飖身边时小声道:“今晚子时后我在后山山洞等你。”语气果决不容有悖,林飘飖没有马上回他径去了。
      直到天黑,没有人再去摇光殿找她,晚饭也是摇光端到她房里的,她一个人闷在屋内思来想去不知该何。亥时熄灯佯装睡去,听着外面渐渐静寂下来。
      子时到,她没有犹豫轻如飞絮偷偷出了屋,越墙出了昆仑派。为防万一,她先向西,转而向北去后山,速度之快形同鬼魅,就是有人暗跟也已被甩到人影不见,踪迹不觅。
      根据陈御阳当初给她的描述,她很快找到了那棵刻有洞的杉树。月色下雪豹的洞像一张巨口张着,里面黑洞洞的。
      “跟我来吧,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等到天亮不见人。”陈御阳的声音自洞内发出,林飘飖才注意到他就在洞口不深处。
      沿着雪豹洞往里得半爬着进,走了有一两丈的样子,空间变大,可以直立行走。转了几个弯,到得一岩洞内,洞内有渗山水汇成一洼。顶上山石凹凸无则,四下亦有怪石突立,一眼不可全见洞之大小。
      一巨大平石上铺有草席,陈御阳叫林飘飖过去坐,他则去一石后取出他的金针盒来到林飘飖面前:“把右手给我。”林飘飖微诧,把手给他,他搭手到她腕细细把过脉后用金针刺破她食指尖,挤出血来细细嗅着。
      “有什么不对吗?”林飘飖问,神情淡然。
      “奇怪,这几日我已在你的饭食里用了解药,他们下的毒已无效,怎么你血里的毒气反而更盛了呢?这毒不像昆仑派所能炼就,倒像是天山派的毒。这毒表面对你无影响,日子久了有损身体。你体内的翎糁花液只是遗传而来,未必敌他这剧毒日复一日。”陈御阳道,担忧着,无奈着。
      林飘飖把手从陈御阳手内撤回:“你让我找你就是为了说我体内的毒?”
      “不止,你告诉我飞鱼焉找你有什么事?”陈御阳问。林飘飖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道:“你觉得飞鱼焉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多人不知,他投靠了朝廷,是个有民族大义的人。我曾在两军对垒中见过他,虽然他当时涂黑了脸,又粘了假胡须,他那过人的轻身之功我一眼便识得。是个有勇有谋的,于国来说他值得称赞,但抛开这一点,他私下的为人我就不知了。”陈御阳道,“紫冲是个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人,飞鱼焉与他来往亲密怕也不见得有多好。你问他做什么?”
      “原来他真的是为国为民。”林飘飖暗自心思,抬眼看陈御阳道:“我把蝴蝶剑法告诉他,他用来对敌救国是不是会大有用处?”
      “原来如此!他找你是为了蝴蝶剑,这才是他和紫冲找你的目的。”陈御阳冷笑,“蝴蝶剑法再厉害也杀不尽千军万马,他以此为借口向你索要,正说明了他的不轨之心,绝不可告诉他!”
      林飘飖黯然,她有些惧怕人心的叵测,直觉得心累身累,晕晕然。
      “你近来可有什么不适感?有没有觉得与先时不同?”陈御阳弯下上身亲切地挨近她问。
      “没有不同,只是近些时日心里烦乱,有些嗜睡。”林飘飖回他,心内一热。这种温馨的感觉让她的每一条神经都松弛下来,“我现在好困呀。”陈御阳扶她躺下,“睡吧,有我在,我会看着你。”林飘飖微笑,闭上了眼。
      陈御阳看着林飘飖此刻恬静漂亮的小脸,小到一个巴掌尽可遮,直显得那一头乌黑长发的浓密,娇小的身躯楚楚可怜。他心疼,自思着:“我若悄悄带她走,她醒来会埋怨我,生我气吧?可留下来以她的脾气只有吃亏,甚至送命。若她只是生气从此不再理我也倒罢了,偏偏她武功远在我之上,她若执意要回,我也难阻”思来想去越发惆怅。
      林飘飖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洞内仍是暗夜灯火。陈御阳依旧坐在她旁边,见她醒来,问:“感觉如何?饿吗?”林飘飖浅浅一笑很是好看:“不饿,什么时辰了?”
      “我也不知道时辰几何,不必管它。人生在世首先得把自己活快乐了,跟我走好吗?我会让你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陈御阳的语气里有明显的请求。
      林飘飖不置可否,快速从那平石上跃下向洞外去,陈御阳不舍追随。洞外的阳光晃到眼睛时林飘飖暗叫:“迟了!”回头对陈御阳道:“太迟了,他们会着急,我先走了。”不等林飘飖回音人已去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天璇被惩飘飖心惊 蹁跹问剑御阳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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