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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贺吾表情杨艳萍拒 飞花遇难若水女出 离得振南远 ...

  •   离得振南远了阮天彻问:“吾哥、飞花姐你们到底要去哪里?”
      “逍遥山庄。”贺吾他简单一句。
      “做什么?”阮天彻不解地瞪大了眼,纳兰飞花这才把有人送信的事说了。
      “事有蹊跷,待我先去趟凤凰堡,同你们一起。”阮天彻不放心。
      “我就知道你要去凤凰堡。”水玲珑撇撇嘴倒无多少怨色。
      阮天彻道:“你是不是也该忙自己的去了?哪天路过振南我们都欢迎你去坐坐。”
      “卸磨杀驴呀?刚刚帮你出了家门就撵我,我就那么讨你厌?”
      贺吾不耐烦:“你们忙你们的,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不必同行了。”
      “那好吧,我们先行一步。”阮天彻给水玲珑递个眼色二人疾马奔去。
      说不同行,四人两伙方向先时还是一致的。阮天彻、水玲珑二人已远远不见人影。贺吾和纳兰飞花则随其后,天黑时也再未见阮天彻他们人影。找店投宿,纳兰飞花理所当然和贺吾一屋同榻,心里十分欢喜。
      阮天彻和水玲珑于路上很少休息,几乎是日夜兼程到了凤凰堡下。时值正午,阳光明媚,凤凰堡四围山上鲜花烂漫,与先时所见大为不同,那石凤似乎也柔美了许多。
      凤凰堡内守门的弟子已从孔内看到了阮天彻,她们识得他,一人去通禀史凌儿,一人已出门来见。
      “我找你们嫏嬛堡主,她可在?”阮天彻不待对方开口急急问道。
      那女弟子微一礼道:“二堡主已数月不曾回堡。”阮天彻惊目一亮:“此非虚言?你可别骗我。”
      “阮少局主和二堡主自那日回来又去后,二堡主再没回来过,倒是大堡主昨日刚离堡。”女弟子道,目光清澈。
      阮天彻惊疑:“上官若水已经回来了,不知九冰山和天山派情况如何?林飘飖情况如何?嫏嬛不在逍遥山庄亦未回堡,她会去哪儿?千万不要有什么不测!哎呀!我在想什么?嫏嬛那么聪明她一定不会有事。”正自心里反复,史凌儿走了来。
      “你还敢来!你把我二姐带哪里去了?今日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想离开!”史凌儿一见阮天彻就红了眼,恨不得扒皮啃肉。
      阮天彻无心理会史凌儿的恐吓,直又问:“你大姐是不是去寻嫏嬛了?”
      “要你多事!”史凌儿剑指阮天彻,“你说是不说?”
      “你傻吗?他若知晓还来问你?他比你们还紧张嫏嬛呢。”水玲珑蔑视的眼神盯着史凌儿道。史凌儿登时红了脸,又羞又怒,“你是谁?想死了是不是?”水玲珑全无畏惧道:“你会想死吗?这话问得好笑。”史凌儿性躁,喝一声:“还不动手杀了那丫头!”自己先持剑向阮天彻刺去。她身后的四个女弟子即领命围向水玲珑。阮天彻知水玲珑不会武功,身影一闪抢去水玲珑旁边。史凌儿一剑竟刺了个空,更是怒不可遏,抢上前来。阮天彻一手将水玲珑拉到身后,一手持剑对敌,因被五人团团围住,一时要脱身也不易,毕竟碍着嫏嬛面子不想伤她的人。
      “史凌儿你用卑鄙手段陷害我,我看嫏嬛面不再与你计较,嫏嬛不见了我比谁都着急,如果你是聪明人就不要再与我纠缠,让我快些去寻她!”阮天彻急道。
      “我大姐自会寻二姐回来,若再让你插手,怕是连我大姐也危险。”史凌儿不肯,还对四弟子道:“不许让他跑了!”五人越攻越急,手下丝毫不留情。凤凰堡内的其他弟子也闻声而出,情势越加不妙,阮天彻骂一声:“愚不可及!”一剑横划,削破二弟子手臂,飞出一脚踢飞史凌儿手中剑,携水玲珑跃上一马,催马扬蹄而去,唯听史凌儿于身后咒骂的恼怒声。
      马儿一路西驰,很快离凤凰堡远了。
      “原来我那么重要啊?”水玲珑笑吟吟抱着阮天彻的腰道。
      “你就是个麻烦!”阮天彻气呼呼道,“也不知嫏嬛到底去了哪里。”
      “再去逍遥山庄,嫏嬛是从那里不见的,问题就在那里,反正你也不放心贺吾他们。”水玲珑一语阮天彻不再发怒言,心里却有千钧重。
      贺吾和纳兰飞花向北行没多久就开始西行,这一日正行至宣城,贺吾便一直阴沉着脸。天将黑,纳兰飞花问:“住店还是去四海镖局?”贺吾不语,牵马在街上慢慢行着。纳兰飞花随在侧怀着心事,观察着他的反应。
      走着走着四海镖局就在眼前了,贺吾停了下来,望着四海尚开着的大门,不上前也不走开。纳兰飞花心里隐隐生气:“既然到了就进去吧,我们成亲也未通知马大哥,他说不定已生你这兄弟的气了。进去看看,解释一下。我替你去门上说一声。”言罢也不等贺吾作应,快步走去四海大门前。
      看门的见是他们,也不通报,笑迎他们入内:“我们局主有命,你们来了不用通报,快请进吧。”
      纳兰飞花向贺吾招手,贺吾犹豫后还是随她进了四海镖局。
      “马大哥在吗?”贺吾问,神情不自然。
      “我们局主出镖了,二位只把这里当自己家,随便就好。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人去办。”看门的很是殷勤。
      贺吾沉默,若有所思,纳兰飞花谢过看门人,让他去忙,向贺吾道:“住下吧,去马大嫂那里看看。”看门人接过他二人马缰,牵去上料,贺吾默默随纳兰飞花向后院去。
      后院的花圃中百花争艳,比冬日所见更加热闹。纳兰飞花的脸上忽然明亮了,贺吾的脸却阴的更沉。花仍灿烂着,杨艳萍的心还能否如花般明艳,让他担心。
      “贺兄弟,纳兰姑娘你俩可是稀客呀!”一妇人从游廊那端走来,远远就向他二人道,正是马飞龙的原配刘氏。纳兰飞花先迎上去施一礼,叫声“大嫂”。
      刘氏道:“你二人可是有错,成亲如此大事居然不告诉你马大哥和我们,该当怎么说?”话有埋怨,面带微笑,见了他们显是很高兴的。
      “是小弟一时任性,心情不佳,友人一个未告知。理亏在我,在此赔罪,嫂嫂原谅。”贺吾深鞠一礼。刘氏搀他:“罢了,不当你外人,也不怪你任性。走路辛苦,进屋再说。”贺吾和纳兰飞花随刘氏到正房正厅。坐定,叙些家常,下人很快备好了饭菜,他二人随便吃些就去到一屋休息了。
      “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纳兰飞花见贺吾魂不守舍,找个由头道。贺吾深深望她一眼,微一点头。出了屋,贺吾先还跟在纳兰飞花身后些微,走着走着去了前面,脚步愈疾,全不顾后面的纳兰飞花是否跟上。纳兰飞花眼里涌现失意,微叹一声,悄悄扭头回转,独自回房。
      贺吾径拐拐绕绕从月门去到另一院。这院的花比那院更为灿烂,花香四溢,沁人心脾。隐隐听到一屋内有女人说话的声音道:“不悔,你贺舅舅来了,你想不想去看看他?”稚嫩的声音道:“我要爹爹,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女人的声音良久不发。
      “走,我带你去见贺舅舅,他也好久未来四海镖局了。”女人的声音道。贺吾心内一时紧张了:“杨艳萍,她要出来了!”进退无措,闻听门响,一身素服的杨艳萍牵着同样一身素服的马不悔出了屋门。四目相对杨艳萍亦错愕,忽然泪水夺眶而出,向贺吾走近几步,似有欲依求慰之状,最终还是停在了三尺外,哽咽着只叫了声“吾哥”,再不能言。如此神情愈让人为之心疼,贺吾亦双目微红,却不知何言以慰,半晌道:“你可还好?”一句话更使杨艳萍心酸泪婆娑。
      “娘,你为什么一直哭?”马不悔摇着杨艳萍的手臂亦是星目含泪,“我不要娘哭,爹爹不在娘便天天哭,不悔不开心。我要爹爹。”说着哇哇出声。杨艳萍忙蹲下身哄他:“你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不悔听话,你若哭闹娘会更难过。”马不悔哭声立驻,抽泣着却伸手为杨艳萍去拭泪,很是乖巧懂事。贺吾不由感叹:“有不悔如此贴心的孩子你该宽心些。”
      一老妇大概是听到马不悔的哭声寻了来,见杨艳萍在,道:“小少爷没事吧?”
      “没事,你带不悔先去休息,我和吾哥说几句话。”杨艳萍对那老妇道。马不悔听话地被那老妇牵着去了。
      “到厅里坐吧。”杨艳萍道。贺吾点头随她去到一厅。
      “我听说了你成亲的消息,恭喜你两位佳人在侧。”杨艳萍强颜作笑。贺吾却是笑不出来:“马大哥为振南奔波,多日离家,瞻弟被疏忽,身体欠佳,忧心又甚才会离世,是我对不住你和马大哥。”
      “对不住瞻哥哥的是我,对不住你的也是我,都是我的错。”杨艳萍垂泪道:“瞻哥会离去皆因太在乎我,终究都是我的错。已是如此,你就不要太在意了。”说着她抹抹泪水,“你今日到四海镖局可是有事?”
      “没有,只是路过想来看看你。”贺吾沉声道,看着她越发瘦弱的身体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痛到几欲想拥她入怀予以安慰。不由想到马飞龙当日到振南见他,说到有意带杨艳萍到振南的事,一时心血如潮,道:“你既把我视为兄,不如随我走,我定不会薄待了你母子。”杨艳萍也着实吃一惊,定定看了贺吾片刻摇头道:“我有不悔,这里有我和瞻哥的回忆,我哪儿也不去。这里是离瞻哥最近的地方,我在这里他安心,我也安心。谢谢贺大哥一片好意。”贺吾看着杨艳萍坚定的脸,心道:“在马瞻面前我彻彻底底输了,那怕他已死我也丝毫没有胜他的机会,罢了!”撇开眼去,不敢与杨艳萍又对视,用低低的声音道:“振南随时欢迎你们母子去小住。有什么难处尽管对我说。”杨艳萍的眼眶一红,垂首轻嗯,声极温柔。贺吾的心颤抖了一下,再不敢与之多谈:“不早了,飞花还在等我,告辞。”杨艳萍眼里闪过微微不舍,送他出门。“你也回去照顾不悔吧,见到你我也就放心了。”贺吾最后深望她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贺吾回来了,一人回来,去时不久。纳兰飞花暗自舒一口气,不用问,但看贺吾死沉的脸她就知道杨艳萍没有成为自己眼前的心刺。见贺吾心事重重,只默默为他倒了杯茶,又默默去把床褥铺整好,坐于床边默默看着贺吾那张她熟悉到心里去的俊脸。
      “早点休息吧,明日还得赶路呢。”贺吾呆坐良久回头见纳兰飞花默默相陪不曾先睡道一句,低垂眼帘快步走向床边。纳兰飞花忙起身为其宽衣,很是体贴周到,贺吾却一直低着眼面无表情。
      马飞龙不在镖局,对杨艳萍的惦记也了了,贺吾与纳兰飞花早早便离了四海镖局快马向逍遥山庄去。
      逍遥山庄的大门与往无异地伫立在那里,庄内庄外却是新绿繁茂,生机不同先时。阮天彻和水玲珑已先一步到了庄外。
      “不进去吗?”水玲珑见阮天彻遥遥望着逍遥山庄大门不再向前,因问。
      “还是先探探逍遥山庄内有何动作再说吧。我们先去龙王庙施大嫂那里,等天黑再做打算,顺便向施大嫂打探一下逍遥山庄近来的情况。”阮天彻道。水玲珑点头,二人悄悄向小村那头的龙王庙去。
      龙王庙的门是从里面闩着的,阮天彻一推不开便轻轻敲响。良久施家娘子的声音道:“谁人敲门?”阮天彻心下一喜忙道:“我,天弟弟。”门很快开了,施家娘子见是他和水玲珑欢喜中掩不住的忧虑:“快进来,你们来的正好。逍遥山庄的二夫人也在,她正为女儿的事日日食不下咽,坐立难安呢。”
      阮天彻和水玲珑随施家娘子向里走着,听她此言面面相觑。无论如何,能见到逍遥山庄二夫人就会有些眉目,二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屋内许愁木然坐在椅子上,人如枯槁,满面愁容,见他们来也呆然不语。
      “二夫人的女儿冯兰若三个月前跟着姜姐姐离开逍遥山庄去躲难,至今未回。冯庄主派人到处打听,她们不在巫山,不知去向,真真愁煞母心。你们可有姜姐姐的下落?”施家娘子问阮天彻道。阮天彻摇头:“我还是数月前在巫山见得姜姐姐,也只上次在你这里听到过她的消息。”眉头不由皱起。
      许愁干红的眼里泪水盈现:“我的兰儿刚成人,本想着避难的,却是让她遭难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直扶着胸口痛不欲生的样子。
      “没有消息即是好消息,二夫人切莫太过伤心,保重身体要紧,否则你女儿回来事见你这个样子岂不难过自责。”水玲珑道,不过安慰之词。许愁呜咽乍停,瞪眼问:“此话可真?”水玲珑一本正经点头道:“至少有这个可能啊!没找到怎能放弃?”
      “不错,凡事未亲眼见做不得准。冯庄主可还在寻令嫒?”阮天彻问到,用意却另。
      “他有四个女儿,一个没了还有三个。寻了这些日子早没了耐性,他的心里只有称雄和图霸,哪还有我们母女?”许愁言罢伤心不已。阮天彻趁机又问:“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女儿不见了他不尽心去找,还有什么事比自己的骨肉要紧?他在庄内做什么?”
      许愁拭着泪道:“如今他不是在楼望月那里就是在易水清那里和老四孙小玉那里,整日里神神秘秘嘀嘀咕咕不知在密谋些什么,我是他最不当回事的一个,兰儿命苦,没有一个有本事的娘。”
      阮天彻心下生疑,只得再问:“庄内没有访客,他也不肯出庄去寻女,还有心情和女人作乐?”
      “是我无用,不得宠。他不过派些下人去寻,如今那些人也都倦怠了。兰儿会去哪里呢?只恨我妇道人家,不会拳脚,出不得门,不能去寻我的兰儿。”许愁说着又呜咽起来。
      见许愁哭得伤心,思女之情尤为感人,只怕如此下去女儿未回,做娘的也神殆命绝了。想着先安抚下她再说,因许诺道:“夫人不必太伤怀。他们不肯尽心,我来帮你寻女儿。你把你女儿的年龄相貌,还有和她去的人的年龄相貌仔细说与我听,就是走遍天下我也帮你寻她回来!”言诚语激,许愁直如见了活命菩萨,几欲下跪为谢,抓住水玲珑的手问:“此话可真?若能寻得兰儿,我甘为姑娘做牛马!”水玲珑坚定点头:“我水玲珑说话一言九鼎,尽管放心回家静等。切莫将我们约定说与人知即可。”许愁现下的心情几乎是只要肯为她寻女,是人就信的。忙忙把冯兰若和姜姬的外貌特点仔细说与水玲珑听。
      阮天彻斜睨着水玲珑,对她口许不自量的言诺很是不解,当着别人不好拆她台,再见许愁十分欣喜也不忍再打击她,便顺水推舟道:“玲珑姑娘交友广泛,她肯帮忙定是有希望。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姜姐姐的安危我也在乎得紧,二夫人只管放心。但只一点,你回去后不可对人说见过我和玲珑。还有,逍遥山庄若有外人到访你要尽快派人通知施大嫂,让我们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逗留两日,趁机为你斟酌一下逍遥山庄的风云变幻下你该作何选择。”
      许愁为女儿不及思考,唯不住点头:“我这就回去看有无来人,不知你们多久能有兰儿的消息?”
      “一月内必有消息,你只管去吧。”水玲珑信誓旦旦,胸有成竹。许愁激动得手捂心口面有喜色,匆匆去了。
      水玲珑和阮天彻对视一眼,彼此嘲弄地一笑,继而呵呵会心地笑出了声。
      “你俩为何笑得如此开心?可是对找兰儿已有了眉目?”施家娘子问道,一脸不解。
      “是呀,总会有眉目的。没有人在你面前哭哭泣泣还不好吗?”阮天彻道完一句,话锋一转开始询问施家娘子这两月来逍遥山庄附近都来过些什么人。施家娘子自明白他们无事不会轻易到来,江湖事她不懂,也不问,朋友发问她却没有隐瞒:“我足不出户,能闻能见不多,只知乾坤宫的人到过逍遥山庄两次,远远的见来人道袍加身,应该就是乾坤宫的人,他们两家不是有姻亲吗?”
      “这两日附近可有可疑的陌生人出现?”阮天彻不死心再问。施家娘子摇头。阮天彻百思不解逍遥山庄何以捎信让贺吾一行:“那匹沈奁的苏绣不是已被人抢去,失了踪迹吗?我们和逍遥山庄还有什么值得来往?”
      水玲珑道:“这么说来贺吾和飞花姐应该还没到逍遥山庄,我们要不要先等他们汇合?”
      “他们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不急。”阮天彻肯定道。
      “你又知道?未必吧。”水玲珑大有不信之意。
      “吾哥的性情我最了解。他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了,又是为人夫的身份,心里最释怀不了的就是杨艳萍,他肯定会先到宣城四海镖局一行。”阮天彻言罢叹口气,“真是天意弄人!”
      水玲珑撇嘴一笑:“是吗?”转身悠哉地步履轻盈向门外去,暗思道:“什么天意弄人?你们男人还不是变心比变脸快!哪天忽然心一动,什么海誓山盟,至死不渝都抛九霄云外了。还好我不贪心,只要你阮天彻肯留我在身边就够了,本姑娘有的是手段。”如此想着她不禁扑哧一笑,嘀咕着:“这么说我好像很坏似的。其实我心眼挺好的,只是爱耍耍小聪明罢了。脑袋好使不是我的错。”
      至天黑透逍遥山庄那边也无任何动静。阮天彻和水玲珑便在施家娘子处住下。赶路也是累了,两人睡得均熟。待听到村内鸡犬声、山间鸟语声醒转时天已大亮。
      “糟糕!吾哥和飞花姐不会已经到逍遥山庄吧?”阮天彻慌忙翻身下床匆匆去寻水玲珑。
      水玲珑仍朦胧未醒。施家娘子正在院子里准备清扫,见阮天彻行色匆匆,心下明白,道:“我去帮你叫玲珑姑娘起来,她还睡着呢。”阮天彻知男女有别,点头在院里等。
      水玲珑被叫醒后望见窗外阳光明媚,情知晚了,行动也忙忙的。二人不顾施家娘子早已备好早饭相留,快速离去。
      到逍遥山庄的必经之路上阮天彻让水玲珑候着,他则欲往逍遥山庄内先作打探。
      “要等一起等,要去一起去,留我一人就是等到你那宝贝哥哥我也拦不住。你一人进去我也不能放心。”水玲珑不依,分析道:“如果他们已到了逍遥山庄,那二夫人早给我们送信了,显见他们还没来,不如一起等吧。”
      阮天彻看水玲珑大有执拗之色,想来留她一人也难。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道:“那就等等看吧。”拣一隐秘处二人歇等。他们不会知道贺吾和纳兰飞花路上的遭际。
      离开四海镖局的第二天夜里,贺吾和纳兰飞花宿在野外一河边的小林旁。天气已暖,夜里的习习凉风让人心清气爽。马儿有水喝,有草吃,他夫妇二人也便省心些。
      “你等在这里看着马匹,我去寻些吃的来。”贺吾向纳兰飞花道,“你先生火,夜里露重。”纳兰飞花微笑点头看着他去了。此刻纳兰飞花心里是无比幸福的,作为女人的幸福,作为贺吾女人的幸福。曾几何时她以为这样的幸福她一辈子也等不到了,今日的峰回路转仍让她犹似梦里,美得不真实。
      贺吾去了已有一炷香的时间,火也已被生得很旺,周围只听得见虫鸣和火燃柴木的声音。望向河的那边,看着星际无边,等待也是甜蜜的。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很轻,她笑得更深:“怎么这样久?我都饿晕了快。”回头后笑容顿敛。来人是上官若水,冷着一张脸走到她面前。
      “怎么是你?”纳兰飞花很是吃惊。上官若水对贺吾的心思她很清楚,虽然她已是贺吾名正言顺的妻子,乍见上官若水仍是心惊有气。
      上官若水盯紧纳兰飞花的眼睛是恨不能噬其血肉的:“想见贺吾就跟我来吧。”
      “贺吾?你把贺吾怎么了?”纳兰飞花一阵心惊肉跳,想要向上官若水出手时上官若水飞身而去。她顾不得多想紧紧跟上。二人都使出了倾身气力,穿林渡水,越沟翻岭直行出不知多少里去。纳兰飞花始终被甩后一节,渐渐觉得事有蹊跷。上官若水忽然停下来,眼瞅着纳兰飞花追到面前,用剑指向她,“贺吾没和你碰面对不对?”
      “对,我找得是你不是他。”上官若水语气冰冷。
      “你找我做什么?”纳兰飞花隐隐感觉到了杀气。
      “每一个接近贺吾的女人都得死!你也不能例外。”上官若水凌然拔出长剑,“动手吧。”
      纳兰飞花心里的紧张突然冒了出来,这么多年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强敌她都没有紧张害怕过,此刻面对上官若水对她的恨,想到自己一死就会与贺吾永别,再也不能见到他明亮的眼睛,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与温度,那种不舍和害怕失去来之不易的幸福让她颤栗了。她知道自己不是上官若水的对手,在刚刚那场脚力比拼中她已输了。为了可能的一丝转寰,她让自己沉住气道:“你觉得杀了我贺吾就会喜欢你吗?如果他知道是你杀了我你只会成为他的仇敌。”
      “他不会知道的,永远不会。”上官若水对纳兰飞花的恨已不能自已,举剑刺上,快而狠。纳兰飞花不敢有漏,拼力相击。两个女人间的狠斗较男人更可怖。
      “贺吾身边的女人何止我一人,若我们相继死去贺吾会不起疑?以他的聪明很快就会知道是你所为。”纳兰飞花在二人斗了几十回合后的一个尚能有所喘息时快速向上官若水道。
      “不用你操心,我宁可死在他剑下也不能眼看着别的女人和他双宿双飞!”上官若水这句话让纳兰飞花彻底死心了。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寂夜里只有她二人的打斗声和喘息声,虫鸣已吓毕,惊鸟已无踪。当上官若水的剑削破纳兰飞花的衣服,划入她肉里时,痛和不甘使她大喝一声,殊死再搏,抱上同归于尽的念头,招招近身。上官若水怎会想要就死,频频后退相避,伺机出手。
      二人均觉已缠斗很久,而且都已带伤,明显有了疲态。纳兰飞花尤甚,一个不支上官若水的长剑穿腹而过。纳兰飞花顿觉头一懵,天旋地转间眼一黑随着上官若水拔剑的力道栽倒在地。上官若水冷哼一声,不死心想要再补其一剑时听到有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道:“就在那边,刚刚有打斗声。”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快过去看看是不是她。”上官若水听来人有二,慌忙离去。
      一小巧人影快速奔到纳兰飞花身旁,竭力将她抱起慌忙离了那里。
      贺吾手提抓到的野兔返回河边他和纳兰飞花落脚处时,马儿还在,火亦在烧,唯不见了纳兰飞花。他并未十分在意,以为她只是暂时离开一下。提了兔到河边剥洗。待他剥洗完回到火堆边开始烤时还不见纳兰飞花回来,心下开始觉得不妙。放声呼唤良久不闻回音。发足寻遍四下也无踪迹,心内大急:“她会去哪里?千万别有什么不测。”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到一直也未听到打斗声,甚至呼叫声,周围也无挣扎痕迹,很有可能是飞花发现了什么追随了去。于是他按捺住担心坐在原地等她。
      东方已霞光一片,纳兰飞花一夜未回,贺吾虽担忧心痛,亦是无计可施,只得自己先向逍遥山庄去,唯有祈求老天保佑纳兰飞花无事平安,它日可见。
      这日午后阳光灿烂。贺吾因赶路加心焦,直觉汗流浃背却也没有要歇息的意思。听得后面急马“得得”,心下一喜,以为是纳兰飞花追来,急勒停马回头。竟见马上一女彩衣飘飘,正是久未见的上官若水。
      “贺吾好久不见,你这意欲何往?”上官若水在贺吾身边停了下来。
      “上官堡主又欲何往?”贺吾反问,隐隐有所疑,接着又问道:“路上你可有见到飞花?”
      上官若水微微笑道:“听说你已和纳兰飞花成亲,还一娶就是两个,真是艳福不浅。我对你的心是落空了,只恨无缘。你仍是我最关心的朋友,你好我也就安心。”言至此她眼圈一红,“来生让我做你心底那个人好吗?”
      贺吾见她如此,不觉愧生,默然片刻再问:“你没见到飞花?”
      “没有,我收到逍遥山庄邀请正向那里赶。纳兰飞花没和你在一起是走散了吗?要不要我帮忙寻?”上官若水望着贺吾的脸满是真诚道。
      贺吾不想多与上官若水为伍,摇头:“不用了,她知道到哪里寻我。先行一步了。”言罢催马即行。上官若水跟上他道:“我猜你也要往逍遥山庄吧?一同行。你不会嫌弃我,躲着我吧?总伤我的心我也会难过。朋友你我还算是的,毕竟同甘共苦过。”贺吾虽不明白逍遥山庄为何同时邀请了他们,也不知还请了谁,可以肯定的是上官若水不会对他贺吾有异心,便没再说其它,由她跟着。
      因急着赶路,他们没有看时辰,寻方便投宿的所在,只待行到夜黑不见路时才会随处而歇。恰又逢荒郊野外,山脚下,大石后避风。上官若水带了不少干粮,分给贺吾吃,她可不想贺吾离开自己视线后不见了。贺吾接了,二人坐得稍有距离,各吃各的,良久没有言语。
      繁星满天,上官若水没有丝毫睡意。贺吾一直闭目静坐,不知是睡是醒。上官若水盯着他的脸很久,忽然眼皮一垂道:“你不是非林飘飖不娶的吗?怎会一娶两个?一个素未谋面的,一个是你姐姐。这不像你。”
      贺吾的眼皮动了动:“你当日也去了九冰山,我去后林飘飖情况如何了?”
      “不知道。我当日只是送个口信给九冰山,而后就离开了。”上官若水又问:“你还会到九冰山找她吗?”
      “会,总要见她一面的。是我负了她。”贺吾睁开眼,眼中闪烁的迷茫让上官若水忽然心一痛,想着:“他的神情变化竟如此大。以前无论如何他的眼底是坚定的。”于是用极温柔的语气道:“你也可以不用见她的。你为她付出那么多,不欠她什么。她有林凡子那样的爹会过得人上人。以你现在的身份,见不如不见。”她的话让贺吾想到当日对林凡子许下的誓言,别说不让其他女人近身三尺,他已是两个女人的枕边人。“是呀,林凡子不会让我再接近林飘飖,林飘飖的个性也不会再留在我身边。找她只会让她,让我难堪。可是”贺吾沉思着从怀里掏出他与林飘飖的结发愣愣看着,心绪难平。
      上官若水见他拿着一发结在发呆心下已然明白了,酸酸的,闻言道:“睹物思人,徒增烦恼罢了,不如付之一炬。就如我对你的心,在听到你成婚的消息时我就让它死了。”
      “你说得不错,但我不能那么做。再见之日我得还她。”说着贺吾将发结打开,把自己那缕发丝掷到了火堆,瞬间消没。林飘飖的发他却打个结又收回了怀中。
      “你有了陆家小姐是不是已知足了?”上官若水不死心再问,“她在你心里是超越林飘飖的吗?”
      贺吾心里很乱,纳兰飞花生死未卜,回家难以交代,无颜面对纳兰夫妇,同时担忧着陆晴的安危。陆晴无缚鸡之力,又是深闺娇养惯了的,从未经过什么风雨,振南有任何威胁她都是最被动无助的。“陆晴与飘飖都很好。陆晴更温柔些。”贺吾如此回答上官若水。上官若水难得在此情此景下看到了他少有的柔情的一面,胸内了然:“原来他心里的最爱是那陆小姐,陆晴!”她没了和贺吾再谈下去的兴趣,“我困了,睡会儿吧。”
      不知道是贺吾心中事繁,日日赶路休息不好,夜又难寐,还是什么原因,每日行的路程越来越少。上官若水甘愿随他,也不多问。能与之多处一日是一日。贺吾的话也越来越少,每每休息时都得上官若水给他弄吃喝,他则受得理所应当。
      再说等在逍遥山庄路上的阮天彻和水玲珑。从早上等到日落,从日落等到星空灿烂也未等到贺吾和纳兰飞花。阮天彻再也按捺不住道:“你在这里继续等,我趁天黑进逍遥山庄探探。”水玲珑也有了担忧,知道拦不住阮天彻了,点头道:“你一定要小心,我在这里等你最多两个时辰。如果你不来我便去逍遥山庄找你。”阮天彻心里一热:“放心吧,你一个人也要当心些。”拍拍水玲珑的肩快速朝逍遥山庄去。
      凭着对逍遥山庄内格局的记忆,阮天彻悄悄向后院潜入。有几间屋的灯还亮着,他一间间偷偷去听屋内人的说话声,想从中得到些信息。
      那屋正是易水清的卧房,冯逍遥刚好夜宿她屋。阮天彻在她房外听到了冯逍遥说话的声音,躲于窗下细听。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到我这屋了呢。自从楼望月的弟弟被救出天山派,她对你百依百顺的,这两个多月来你夜夜在她房内,都忘了还有其他女人了吧?”易水清说到后来有了明显的轻泣声,“我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最小的,定是你最宠的。你知不知道你害我流了多少眼泪?我几乎想让你给我一纸休书,我便可再不过这难熬的日子了。”
      “说什么呢?你如今怀了我的骨肉,我们到死也不能分开的。给我生个儿子,与我携手白头。”冯逍遥款语温言。
      易水清轻哼一声:“若不是今日查出我有孕,你今晚怕也不会来我屋内,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儿子。若生下来是个女儿又当如何?”
      “女儿也是我的骨血,我一样会疼。”冯逍遥道。易水清紧接着冷笑一声:“我看你那大女儿丢了这么久你也没怎么样。若不见得是冯双先,估计你早疯了吧?还有心情说好听的哄我一外人。”
      冯逍遥沉默片刻,叹一声,说话时声音明显冷了:“女人要乖巧听话温柔才好。兰若不见了,我的疼在心里。逍遥山庄还有后顾之忧,你不可再让我烦恼。”
      易水清顿了顿,用平和关切的语气道:“你说那汪守义可信吗?他会不会背后弄什么鬼?”
      “在我心里除了自家人没有谁是可信的,有的不过是各取所需。”冯逍遥说这句话时心里真正想的却是:“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可完全相信,哪怕是自己的儿女和枕边人。”
      “汪守义已和密室那些苏绣待了快一个月了,还没参透其中机要。他若一直看不出端倪就不会拿出沈奁那匹苏绣怎么办?”易水清道。
      外面偷听的阮天彻闻其言吃一大惊:“原来那匹苏绣被汪守义抢了去,还与逍遥山庄狼狈为奸了。我且看你们如何斗法。”
      冯逍遥极肯定又略带得意地道:“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些苏绣里的秘密。只要等振南的人来,一切都会在我的股掌之中。”
      易水清轻嗯一声吹灭了灯烛。窗外的阮天彻有些摸不透:“他等我们来做什么?那些苏绣早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呀。”
      屋内没再传出任何交谈声,阮天彻只得悄悄离了那里再探它处,只盼再多听到些他们的阴谋。眼下有一点可定,就是贺吾他们还未到逍遥山庄。“难道吾哥在四海镖局有所逗留?”阮天彻疑惑着。
      其它屋里的人要么已睡,要么说些家常,没有阮天彻想知道的。他怕水玲珑等久了着急,再生出什么事来,悄悄离了逍遥山庄去会同水玲珑。
      “吾哥还没到,你去施大嫂那里休息,我守在这里,明早你来换我。这两日我们轮着等吾哥。逍遥山庄内有阴谋,不能让吾哥贸然进去。”阮天彻对水玲珑道。水玲珑见他神色不安,听话的去了,并嘱咐阮天彻:“你夜里当心,我会早点来换你。若二夫人那里有消息我会及时来通知你。”
      阮天彻看着水玲珑消失在夜幕里,感叹着她现在竟如此善解人意。
      一连三日过去,阮天彻和水玲珑轮番守在路上,也没见到贺吾和纳兰飞花身影,也无来自许愁有关逍遥山庄的消息。心里的不安让阮天彻再也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没有理由这么久吾哥还不到,他们定是遇到了麻烦,我得去找他们。你帮我继续等好不好?”阮天彻眼里的渴求让水玲珑心软,尽管她百般不舍,千般不愿与阮天彻分开还是点了头:“你自己也要保重,我在此等你十日,十日后你若不来接我,我便去寻你。”阮天彻舒一口气,摸摸她的头:“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一人要格外留神,别让逍遥山庄的人发现了。若有什么危险,切记保命要紧。”水玲珑被他的温柔关切弄得眼眶一湿,忙掩饰着莞尔一笑道:“我是谁呀!没人能奈我何,放心去吧。”
      阮天彻寻贺吾去时是午后,他去后不过一个时辰上官若水牵着贺吾的手并一匹马缓缓朝逍遥山庄来。水玲珑记得她,见她和贺吾手挽手却不见了纳兰飞花,好奇地迎上去问:“贺吾你怎么和上官若水在一起?飞花姐呢?”
      贺吾微垂着头一言不发。上官若水看水玲珑十分眼熟,一时想不到在哪里见过,盯着她道:“你是谁?最好别多管闲事。贺吾是不会理陌生人的。”
      水玲珑从贺吾毫无生气的神态,涣散的眼神里看出他已被上官若水做了手脚。若与上官若水硬碰硬讨不到好,马上一脸无辜道:“我与贺吾有过几面之缘,前几日还见他和纳兰飞花夫妇二人同行,怎地又牵了上官堡主的手?可见这男人都是爱美女的。你原也比飞花姐美些。既然贺吾不想理我,我也不讨没趣了,咱们各行各的。”说着水玲珑就要走,上官若水已然动了杀心。对贺吾她已是孤注一掷,岂容有半点闪失?在水玲珑经过她身边时猛然一掌,狠辣拍出。水玲珑无巧不巧脚下一个趔趄,她那一掌竟拍空了。水玲珑站立不稳顺着路边斜坡滚落下去,很快消失在杂草从里。上官若水不放心,撒开牵着贺吾的手快速追上去,却不见了水玲珑的身影,心下暗道:“不好!”飞身回贺吾身边,牵着他忙忙向逍遥山庄去。好在直到她进了庄没再有什么人撞见相阻。
      水玲珑躺在一石下的缝隙里良久,直到周围已无任何动静才悄悄出来。兀自扶着胸口暗道:“好阴险的女人!还好我机灵,否则再也见不到阮哥哥了。”她拍拍身上的土,皱眉道:“阮哥哥走不久就让我碰到这么棘手的事,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呀?怎么通知阮哥哥?怎么才能救贺吾?”
      “水玲珑你怎么在这里?见到上官若水和贺吾没有?”一个女人的急切的声音自坡上的路上传来。水玲珑抬头见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汪倾颜,想到她那讨厌的爹,对汪倾颜就没什么好感。本欲不理睬,继而忆起她对贺吾的痴,或可一用。忙招手让她下来,道:“我见到了。你先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汪倾颜心里着急贺吾安危和去向,一个起落就到了水玲珑面前:“他是不是被上官若水带去逍遥山庄了?”
      “贺吾好像被那上官若水控制了,喊他也不应,傻呆呆的样子。我想救他,差点被上官若水打死,眼看着他被带进了逍遥山庄。你可有办法救他出来?”水玲珑盯紧汪倾颜的反应。汪倾颜咬牙冷目道:“上官若水想用卑鄙手段得到贺吾,就是一死我也不会让她得逞!水玲珑你记着,如果我进了逍遥山庄没有出来,它日你见到贺吾一定要告诉他纳兰飞花是被上官若水杀死的,让他把眼睛擦亮了。”
      水玲珑震惊,死死抓住欲要离去的汪倾颜:“你先别走,你是说飞花姐已经死了?”
      “我从上官若水手里救下她时她已经伤重,不过拖了两三日就去了。临终前她让我来逍遥山庄找贺吾。这个仇不得不报!”汪倾颜愤恨难平。水玲珑满眼晶莹仍拽着汪倾颜:“你一定要进庄救贺吾得先冷静,硬碰硬只能吃亏,未必能如愿。我听说你爹在逍遥山庄做客,你可不露声色以寻你爹为由进去见机行事。”
      汪倾颜愕得一愕,她爹在逍遥山庄使她意外。继而又释然了,“爹瞒着我做了那么多事,会在逍遥山庄也不是没可能。”思至此向水玲珑点头,“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水玲珑目送汪倾颜去后,悄悄向逍遥山庄旁的山坡上去,山上地势高可窥看庄内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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