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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林凡子回睚眦新任 李见哀脱小鱼情深 林飘飖消失 ...

  •   林飘飖消失已有半月余,九冰山的人渐渐也便释然了。林韬、林绰虽当她亲姐姐,毕竟不是一母同胞,她当日乍去再不舍,再着急,日子久了也便淡了。
      这日山下传来消息,说天黑前林凡子他们就会回来,山里的人激动不已,早早准备着迎接。日依西山时林凡子和麒麟、螭吻、杨子昭赶了回来,山中人几乎倾数相接。见他红光满面,神采奕奕也皆放心。林凡子打量众人,唯不见林飘飖,疑问:“飘飖呢?她该不会不来接我的。”几位山主面面相觑,不知何答。林韬、林绰也微微低头,面有悲伤,林凡子惊问:“飘飖怎么了?你们倒是说话呀!”
      “她不辞而别了,说是不想再给你添麻烦。”允情道。
      林凡子几乎站立不稳:“我是她父亲,怎会怕她添麻烦?她不辞而去才让我心烦!天地之大我要如何去寻她?”
      “山主不用寻她,她的性子不适合呆在九冰山,让她去寻她的一片净土就是你做父亲的大爱了。”杨子昭行劝。林飘飖能彻底离开九冰山是他的心愿。
      林凡子沉吟片刻道:“她去多久了?”
      “半月有余。”林韬道。
      “太久了,原来她一回来就走了。”林凡子显得沉痛,“可有留下什么话给我?”允情站在林凡子身侧感受到他的无奈,摇头道:“没有,她是一声不吭离开的。她会离开的心思还是飞鱼焉听她偶有提到的。”林凡子听了以后手捂胸道:“你们都回吧,各峰山主随我到书房来。”
      攒动的人头很快消失了,山主们都进了麒麟峰,杨子昭没有进任何一座峰,他在九冰山各处来去自由,除了麒麟峰,所以他的行踪一般无人过问。他下了九冰山策马而去,他以为林飘飖回了故里,他要去寻她,他唯一的与柳青莲的外孙女。
      书房中林韬也在,林凡子望一眼麒麟和螭吻垂下眼帘道:“我失去了武功,你们有人也许还不知。”他开口一语。几位山主已互通消息并无异状,林韬不禁惊叫出声,林凡子向他摆摆手:“莫慌,你大了,也该担负起九冰山的一切。我打算闭关修养时日,山中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天山派没有彻底清除,终是祸患,你们要让山中弟子时刻守备。因为沈奁的苏绣睚眦没能回来,让人惋痛。睚眦又没有子女,睚眦峰不能无主,你们可有接替人选?”
      “貔貅的长子内外兼备,武功也是小一辈里出类拔萃的,关键是做事沉稳,不急不躁,是可用之才。”狴犴道。除貔貅外其他山主都点头附和。
      “睚眦一职主掌杀罚,簳儿性温寡言怕难当其任,还是再斟酌他人为好。”貔貅山主道,面有为难。
      “簳儿很好,我见过他几次,话不多但很有主意,黑白分明,头脑清晰,做事果断,睚眦峰交与他管我放心,他必杀罚分明。”林凡子道,“你这就去叫他出貔貅峰到这儿来,我要亲手把睚眦符交给他。”
      貔貅不敢再多辞,不一会儿便把簳儿叫了来。一个样貌英俊,有着古铜肤色的二十上下年轻人。在路上大概是貔貅已把事情原委与他说了,一进书房他便向林凡子行大礼,并称:“簳儿蒙山主错爱必不让山主失望!”林凡子亲扶他起身点头道:“从今日起你便是睚眦峰的睚眦山主,要尽到一个山主的责任,事事以九冰山安危为重,有不懂的问你父亲和其他山主,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说着林凡子从书桌的一个暗阁里拿出一枚刻有睚眦图案的铜符递到簳儿手内,簳儿举双手来接。林凡子扫视屋内人,“韬儿就交给你们了,九位山主又齐了,以后簳儿就以睚眦称,余下的事你们商量着办,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切莫再来打扰我。”
      九冰山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日子有规律地重复交替,飞鱼焉也已告别了麒麟回归自由天地。杨子昭的不辞而别也未惊起什么波澜,人的一生身边总有些无关痛痒的人来来往往,杨子昭对于九冰山的大部分人都是无关痛痒的,他的离去最难忘,最伤心的大概也只有受他活命之恩的饕餮了。
      林凡子闭关的所在只有麒麟和他的妻儿知。他这一闭关允情整日百无聊赖,幸好有古丽陪着,林绰喜欢养些花花草草或画画、刺绣,倒不与她娘常时为伴。
      “等你林伯伯出了关,天也暖和了,就把你和韬儿的婚事办了,我是日日都想有你相陪,说说话。你比我的亲女儿还贴心!”允情拉着古丽的手道。古丽羞红了脸,“我也喜欢陪林伯母,您是天下最慈爱的母亲。”
      允情忽然红了眼圈:“你和韬儿对彼此都是全心全意的,以后会很幸福。”
      “林伯母你怎么哭了?”古丽忙把允情手臂揽在怀里将头依偎在允情肩上,很亲昵的样子,“您是我最喜欢的长辈了。”
      允情叹口气道:“一个女人一生为一个男人活着,可那个男人心里的唯一却不是你,是件多悲哀的事情!”
      古丽瞪大了眼睛,继而笑,“林伯伯对您又敬又爱,您自不是那样的女人。”
      允情的情绪有些激动了,她拉古丽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古丽跟着她从一门到另一门,走过几道门后看到了一片奇妙的星空,是鹣鲽星宿宫。古丽惊呼出声:“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上面的星星是什么东西?”
      “夜明珠,无数颗夜明珠,费尽心思只为一个女人。”允情心里的妒嫉一时间在蔓延,“你林伯伯为林飘飖她娘建的,他不说,不让我轻易到这儿来,我心里是清楚的。日日躺在身边的男人心里的人是不是自己,自己最清楚。我只是不服,一个我从未见过,连样子都不知的女人,我却一直做着她的败者,甚至这么多年我连乾室的门都没进过。那里一定是他和那女人一起住过的地方。”允情已是泪流满面,“大家只道我是九冰山的夫人,尊崇,荣耀,一呼百应,谁会知道我一个女人的苦。”
      古丽一边为允情拭泪,一边气愤道:“走,现在就去乾室看个明白!这里是你的家,你是女主人,哪里是去不得的!”
      允情被古丽的话激起了无限勇气,也是愤极的原因,头一热她立时向乾室快步去。古丽紧紧跟随。就在乾门口她们被林韬看到了,林韬见他母亲神情不大似常,已疑是古丽多话,忙拦下道:“父亲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只是一室而已,能有什么好看?母亲若觉山内无聊孩儿陪您到山下村里走走,或者去其它峰与那些婶娘们说说话。”
      “林伯母只是有个心结,让她进去看了也便解开了。”古丽道,“这就是人的好奇心,不知道还罢,若被告知那里有一地方你不能去,你又得天天见到那个地方,任谁也难忍。伯母已忍了这么些年,也够了。既没什么,就让伯母去看个究竟,也好灭了这好奇心。”
      “你懂什么!九冰山的事不用你多话,你也该住够了,没事就回你们野狼部吧。”林韬是真的怒了,他担心他母亲一旦进到那室,见到那一行行,一排排满室的情话会崩溃。没有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男人对其他女人情话绵绵,情深若此。那室他偷偷进去过,深为所动,几日情绪为其所困。
      古丽却是被林韬的话伤到了,泪水夺眶转身奔走。林韬便有些后悔,想要追回她又担心自己母亲,终由她去了。允情怒瞪林韬,气得发抖:“去把古丽追回来!她若不要这门亲了看你后悔去。”
      “母亲,大丈夫何患无妻?母亲却只一个。您心情不好,她不劝说,反而鼓动您行错事,已是不贤,由她去吧,有您这么好的婆婆她才舍不得悔婚。”林韬巧言正中允情下怀,允情破涕为笑:“你呀!就是这张嘴甜,古丽一去真不会有事吗?”
      “不会,她来来去去九冰山也不是一两回了,倒是母亲您不能任性,父亲不让您去乾室,您就不去,听话乖巧的女人男人才会疼惜。无论如何您是父亲身边唯一的女人,您和父亲还有我和妹妹,得知足,父亲可不是儿女情长的一般男人。”林韬一席话说得允情心又动了,没再坚持进那乾室。
      林凡子闭关已有一月,九冰山没有受到任何外人的打扰,山体外除了每日轮番盯哨的弟子很少看到人走,更不用说女眷。
      林绰几乎整日在麒麟峰内悠然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忽一日觉得闷了,又想到了林飘飖,“好不容易有了个姐姐可以说说心里话,却又走了。”叹口气向离室外去。到了厅里最中间,两足分别在地上有节奏地踏了几下,脚旁乍现一洞口,她纵身向下一跃,那洞口很快又合上了。
      那洞口离地不过两三丈的样子,林绰着地后向南沿一五尺来宽的通道行着。那通道虽有些蜿蜒却一直是向南的,足有小半个时辰林绰才在一开阔些的小室内驻足。同样的,在那室中央有节奏地踏完,又从一洞跃下,这次到了一十分空旷的所在,火光通明下可见一溪淙淙流淌。她沿着小溪走了一段,两边溪畔出现了大大小小好多间洞室,其中一室于其它室之上,在石壁半腰,室口处有一小小露台。她仰头冲着那室喊道:“小鱼姐你在吗?”良久不见有回应,再喊几声,那室内有一女子声音应了,声音中有一丝慌乱。
      “我可以进去吗?”林绰问,人却已跃上露台,用手推门。门是上了闩的,心下便有些纳罕,道:“小鱼姐你在干嘛?开门呀,我是林绰。”
      “就来。”那叫小鱼的有些仓皇,林绰听到了室内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动静,惊问:“你没事吧?”
      “没事。”小鱼回林绰一句很快门被打开了。小鱼是一个妙龄少女,样貌平平,身材倒玲珑有致,因常年呆在山内不出,肤白而嫩。见到林绰时满脸堆笑,笑得不自然。
      “你今日可是怪怪的,屋内有什么名堂?”林绰半开玩笑半疑惑向屋内去。
      “人家贪睡偷懒你就来了,有什么可怪的?”小鱼忙紧紧随在林绰身后,“你坐,我给你倒杯热马奶喝,刚熬好的。”
      林绰坐到墙边石桌旁的石椅上。椅上垫了厚厚的毛皮,那毛皮上似还有余温,桌上两只杯内的马奶还在冒着热气。她抬眼端详小鱼略带紧张的脸道:“小鱼姐也学会撒谎了,你既在睡觉,桌上的马奶是谁在喝?屋内怕是还有别人吧?”
      小鱼一边把耳侧垂散的一绺头发掖到耳后,一边重拿一杯倒马奶给林绰,“哪会有他人,是侍儿刚来叫我,知我一直在睡还没吃东西怕我饿,先给我晾了两杯马奶,谁知她一去我又睡过去了。”
      “是吗?”林绰不尽相信,看她神情已隐隐觉出不妥,便一边喝着马奶一边悄悄打量屋内各处。
      “我们去抓鱼吧,冬日河里的鱼味道最鲜美了。”小鱼是急于想让林绰出她的屋,林绰已是有觉,“也好,反正闲着也无聊。”说着起身就走,不向门口去却快速走向小鱼榻前。小鱼知不妙,慌忙去拉林绰,林绰脚下一闪,手出奇快,榻上被子被掀翻,躲在叠得高高的几床棉被后的一人露了出来,那人倏尔坐起,正是久寻不见的李见哀。林绰从未见过,自是不识,乍见一老者在小鱼榻几乎惊叫出声,吓得小鱼连连向她摆手,涨红了脸,带着哭腔道:“好妹妹,切勿声张。”林绰也把个脸飞红,她一闺阁少女何曾见过这样场景,尴尬,害羞,吞吐半天才道:“他是谁?”小鱼低垂了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只不出声。
      李见哀一跃坐到榻边,笑眯眯望着林绰道:“小丫头,叫我伯伯就好,我的本事可大了,你要不要试试?”
      “你别说话!”小鱼上去捂李见哀的嘴,李见哀伸手把她腰一揽,她挣扎两下没挣开也便不再动。林绰直觉面红心跳,转身就要走。小鱼急道:“小姐先别走!既然被你撞见了,他就不能在此呆了,姐姐求你想办法送他出九冰山。”
      “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若被你父亲知道你的命都难保,还只想着救他,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进得赑屃峰?”林绰生怒。
      李见哀听小鱼叫林绰小姐,便猜到她是林凡子的女儿,想要出赑屃峰看来只有靠她了,马上收起不尊嘴脸,放开小鱼道:“我叫李见哀,林小姐应该听说过了。”林绰猛然瞪向他:“原来你就是找了多日的李见哀!”
      “是我,那日我进了赑屃峰就像进了迷魂阵,东走西串,误打误撞便到了下面的小溪边。小鱼心善救了我,否则我早死在机关下了。谁知我和小鱼一见如故,彼此不舍,才住到现在。”李见哀直把林绰说的脸滚烫,心厌恶,她竟不知世上有如此不尊的老人,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小鱼还是少女,他都可以当小鱼爷爷了。遂不耐烦道:“你害了小鱼一世清白,我要告诉我哥,将你千刀万剐!”
      李见哀淡然,小鱼已慌措,哭泣难抑,却要拼命抑住不敢有声,上去抓住林绰哀求:“你若说与人知,我命休矣!”
      “小鱼姐你真糊涂!”林绰甩开她的手,“我会让我哥哥瞒下真相,不牵扯到你。李见哀必须死!”
      “不!不!绰妹妹我求你,放他走,我愿意替他去死!”小鱼的痴傻让林绰更加气愤:“他已祸害你至深,我现在就杀了他!”说着就要出手,小鱼闪身挡住他,“先杀我!”从靴内拔出一匕首横在颈间。
      外面一声音道:“鱼小姐有什么事吗?”是侍儿听到了动静。
      “没有,我在和绰妹妹说话。”小鱼忙应。林绰无奈,深吸一口气:“我带他出去。”
      “我和你一起去送他。”小鱼不放心。
      “每座峰内的内眷是不能轻易出峰的,你无端出去不是让人疑心吗?放心吧,我林绰说话算话,不会出卖他。”林绰道,“你们先等等,我得准备一下。”说完出了小鱼的屋。
      小鱼将门闩死,死死抱住李见哀泪流不止,不舍。李见哀对她打心里已是玩腻了,日夜憋在她屋内,两人朝夕相对早没了兴味,只恨不能脱身,前些日子九冰山的人到处搜他,多亏他是躲在一小姐卧房才躲过一次次搜查,深知凭一人之力想出赑屃峰比登天还难,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喜不自禁。
      “人家难过死了你还一脸高兴!”小鱼不悦。李见哀捧起她的脸道:“我不能陪你一世,你还年轻,将来还要嫁人。我是快入土的人了,我去了你该高兴,你可以尽快找个年轻俊俏的小伙儿。”
      小鱼沉默了,喃喃道:“我都失身于你了还有谁肯娶我?”
      “你的清白之身可没给我,我也是用剩的,你心里清楚。”李见哀一言道破不留情,小鱼反倒不那么伤心了,羞赧地底下了头:“原来你早知道,可你虽老,比他强,我喜欢你”
      李见哀听她说出这样的话直觉浑身充满力量,激动道:“他是谁?多大岁数?”
      “他,他是九冰山的属下黑衣八士之一,很年轻,不过我已好久没见他了,生死不知。”小鱼显得有些悲伤。
      原来当日睚眦在汪家堡密室催眠阮天彻和黑衣人,那黑衣人老二在不知不觉中道出的睡了赑屃山主的女儿,指的就是小鱼。小鱼本是安安分分一闺中女,因无知被黑衣人老二骗了去清白身。小鱼从中尝到了男女之事的快意,每每一人回味,犹觉渴望,所以才被李见哀这老奸巨猾的情场高手轻易得手。
      林绰很快又赶回到小鱼屋内,把一件麒麟峰的兜头黑披风给李见哀道:“天刚刚好也黑了,你快随我走吧,见了人别说话。”
      李见哀快速穿好披风,也不回头径跟林绰去。小鱼犹不舍,悄悄跟了好一段路,见他们从赑屃峰底的通道向北去了才驻足。
      林绰带李见哀从睚眦峰出去,因睚眦新上任经验不足,又不是长辈,她可以用小姐的身份压制他,带李见哀出山的把握更大些。
      李见哀心活,此时此景他倒听话得很,跟在林绰身后垂着头安安分分,从下面到了睚眦峰厅内。出了厅就出了睚眦峰,但厅内是有守卫的,那些守卫见林绰和一身穿麒麟峰披风的人出现很是恭敬,却还是拦住了他们询问到睚眦峰的缘由。
      “我只是从睚眦峰路过,想到到外面去,没什么事。”林绰道。那些守卫便不再言语,林绰回头看一眼李见哀快速向大厅出口去。谁知离出口不过丈远时睚眦从外走了来和她二人顶头碰上。
      “绰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如此行色匆匆。”睚眦问,目光犀利。林绰定神,微抬头看他:“从睚眦峰过过,睚眦山主忙,不必招呼我,我是闲人,没什么事。”
      “既没什么事不如喝杯茶再走,我正有些事想请妹妹赐教。”睚眦说着话向林绰身后的李见哀走近了一步,林绰便有些心慌,盯着睚眦下一步的反应道:“明日吧,今日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母亲都派人寻我了。”说着看一眼李见哀,言外之意李见哀是她母亲派来寻她的人。
      “妹妹是从赑屃峰来?”睚眦问,脸上微露笑意,“你和小鱼最谈得来。”
      林绰不想与他多言,只望快些脱身,遂道:“是呀,我先走了。”便向李见哀挥手,“快走吧,母亲要着急了。”
      “你是新来的,要跟好小姐,别迷了路。”睚眦拍拍李见哀的肩,“快去吧。”李见哀向其微一揖,林绰忙忙带他出了睚眦峰。
      “把披风给我你快走吧,永远不要再来九冰山,若再让我看到你绝不饶你!”林绰道,此时已在睚眦峰和嘲风峰之间的山脚下。李见哀脱下披风递给林绰时趁机作无意摸了一下她的手,林绰登时恼了,把披风一把抢过扭头飞身而去。李见哀抿嘴一笑不无得意,扫一遍九冰山诸峰后迅速去了。而这一幕被躲在暗处的睚眦看得清清楚楚。
      “那老头儿是谁?绰妹妹为何要帮他离开九冰山?”睚眦疑,“难道是久寻不见的李见哀?看样子跟父亲当日描述的李见哀的年龄样貌相仿。原来他一直在赑屃峰,能让绰妹妹帮忙一定跟小鱼有关。”思至此睚眦叹口气,“随他去吧。”返身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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