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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狴犴地府劝群豪去 貌合神离亲人难续 林凡子和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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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子和林飘飖先叫上麒麟、嘲风、螭吻一起去见狴犴。狴犴峰入口在山顶,拾阶而下,阶陡如垂。狴犴已得到报,侯在议事厅。
“有李见哀的消息吗?”林凡子开口即问。几位山主都面有愧色,愧中带怒。林凡子已知结果,继续道:“中原那几个顽固派可有什么动静?”
狴犴道:“他们倒是守信,安分。只是一直找不到那李见哀的下落,他们也一再问。一个小小李见哀,花蝴蝶一只就把我们九冰山众人耍了,太可气,也让那几个中原掌门看笑话。”
林凡子若有所思,道:“可有打听出他到底有没有进赑屃峰?”
“确定进了,武陵夫妇三人亲眼所见,我们的两个弟子也可作证。”狴犴道。
“让赑屃搜遍赑屃峰每一寸地方,他出不了赑屃峰。”林凡子又强调,“包括女眷住的地方。”
几位山主面面相觑,不是不信,是不敢信,不想信。无奈只得如此,狴犴便立刻着人去通知赑屃了。
“明日一早我们几人便会同上官若水去天山派营救狻猊,你一定要看好中原那些人,别让他们在九冰山生事。如果找到那李见哀,他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让他们离开,如果他们再多纠缠别手下留情。但有一点,只可斗智,不可动武,那两个和尚和青城的掌门都是厉害角色,小心吃亏。”林凡子交代着。狴犴睁大了眼睛,“那上官若水的话怎可轻信?万一是他们的阴谋该当如何?可有计较?”
嘲风已是不耐烦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主人早有计划,不出十日我们定把狻猊带回来。”
林凡子正要带他们去饕餮峰见上官若水,林飘飖面色凝重道:“让我和报慈大师他们谈谈,我会劝他们离开。”
“也好,狴犴你带飘飖去见他们,我们去见上官若水。”林凡子这次十分痛快便答应了林飘飖,先时他对报缘他们见林飘飖颇多顾忌,这让狴犴他们不解,也不好当林飘飖面问。狴犴遂带林飘飖自议事厅入口一洞口七拐八绕向下走了良久,到得一大铁门外,铁门足有五、六丈高。
“这是九冰山的地府,大小姐进去后要跟紧我。”狴犴叮嘱一句,示意门外的守卫开门。
大门开动时其声若滚滚闷雷,推门的四卫更是憋红了脸。林飘飖这才发现那两扇大铁门足有万钧。跟随狴犴进得门才知里面还有四卫在拉门,因问:“每座峰内都是机关暗藏,如同迷宫,何必还要造如此重的铁门来关人?”。狴犴笑而不语。
铁门内一条可供三辆马车并驾齐驱的通道,通道两侧是大大小小的屋舍,每个屋舍门楣上有一匾额。林飘飖边行边看,见有:“万红一晕”、“冰封千年”、“落英缤纷”、“涅槃重生”、“藕断丝连”、“红尘看破”、“柔肠百转”、“西子捧心”一路行到最里面,两侧屋舍不下二十间,顶头一屋,正冲来时大门,此屋比两侧屋舍大了许多,门楣上一匾曰:“不亦乐乎”。
“这里叫地府,何以这些屋舍取这么雅的名字?”林飘飖大为不解。狴犴一边开那“不亦乐乎”的门,一边道:“大小姐还是不要细问的好,你不会喜欢那些名字背后的真正含义的。”
林飘飖心下一凛,浑身发冷,直觉头皮都麻了。她不敢再去面对自己对狴犴这句话的猜想,觉得自己一定没错的猜想。
门内又一排屋舍,一间间格局相同,刚好十间之数。只是门内所见石壁颜色乌黑,与别处不同。
“林姑娘,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彭一诺从屋内走出向林飘飖道。
“我有话要和你们说,可否请彭掌门把其他人都叫来?”林飘飖双目澄清。
报慈、吴声、冯逍遥已听到动静从屋内走出,很快中原几人已到齐。林飘飖径道:“我来是想请诸位前辈马上离开九冰山,你们的心思,忠告我已明白,会有斟酌。九冰山的主人是我父亲,这里就是我的家,无论是谁在此生事我都不会坐视,希望诸位前辈理解我的苦心,尽快回中原吧。”
“找事的是九冰山的人,把我们软禁在这里,到处都充斥着血腥,让人心里暴躁!”蒯缑大着嗓门道。
报慈合十:“我们大宋乃礼仪之邦,我们也都是讲理,懂礼,善让之人,只要九冰山不为难我们,待李见哀找到我们自然不再停留。多问林姑娘一句,我师兄方丈可有回返?”
林飘飖道:“方丈大师侯在饕餮峰,我一会儿便去见他,只是那李见哀一时不知去向,九冰山遍寻不到,走了也说不定,你们这样干等也不是办法,不如先走一步。他若在山中,等找到他自会有人告知他你们已去,只要他没做出过分之事,我保他无事。若然他行事不可原谅,纵使你们在也不能偏颇与他,他一样要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我唯愿保他性命无虞。如果你们执意不去,其中利弊你们自己斟酌。”
“林姑娘说得不差,那李见哀一人暗自行事,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甘心被禁是看在报慈大师佛面,也是义气使然。李见哀行为一向不为江湖人齿,眼下看来我们确没必要为他一人,众人受累,害林姑娘为难。林姑娘宅心仁厚才好心来劝我们。”叶衣舞忙不迭道,她已耐性全无,只盼那些做主的一句话遂了她的心,赶快离开九冰山。
卓天文闻其言,亦道:“内子所言正是我想说的,报慈大师以为如何?”
报慈看向蒯缑,蒯缑仍一脸气愤道:“都被关了这半日,等不到姓李的我不甘心!等到他别说你们九冰山的人要个说法,我蒯某也要他给个交代!”
“我觉得还是”冯逍遥话说开头,报慈即打断他道:“现在下定论早了,我们同来,该是一心,不可随意猜疑自己人,就等见到我师兄,找到李见哀再说离开的事吧。”冯逍遥被忽视有些悻悻的,只作冷眼观。
彭一诺皱着的眉头一舒,道:“是我二师兄错在先,这样累大家等也不是办法,我看诸位先行,我一人等即可。林姑娘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偏颇,一人等,众人等结果一样,这是我青城派自己的事,二师兄所为不在我们此行计划之内。”
“武陵夫妇三人亲眼目睹李见哀进了赑屃峰,他没有出来已是福祸难料,我们怎可弃他不顾?”报慈道。
一直未语的狴犴道:“李见哀的本领在你们几位之下,你们尚不能自行出得了赑屃峰,他更不能,我们可以断定他还活着。九冰山所有的机关一旦触动必有所觉,所有机关陷阱我们也都查过了,连他的影子都没有。”
“那狴犴山主的意思是我二师兄在赑屃峰内凭空蒸发了吗?”彭一诺道,心里已有不祥感。他不能连累别人,青城派更不能在中原英雄面前丢脸,遂接着道:“既然你们找不到我二师兄,我相信他已离了九冰山,如果有什么万一也是他该当承担的,不能连累大家,我决定听林姑娘的,马上离开九冰山,还请林姑娘代为安排。”
林飘飖大喜,催着狴犴放人。狴犴却要禀过林凡子再决定,蒯缑怒道:“真是被你们青城的人当猴耍了!我一刻也不再等,马上就走,谁敢拦路先夺了我手中剑!”
狴犴目光阴冷,如箭在弦。林飘飖先挡在狴犴面前道:“让他们走,爹若怪罪有我一力承担。”
蒯缑抬腿即行,武陵夫妇忙也随上,狴犴不慌不忙道:“大小姐忘了我的叮嘱了吗?”
林飘飖骇然,脚移影闪已至蒯缑前:“小心机关,还是让狴犴山主带路吧。”
蒯缑大有不服,仍要向前,吴声死死拽住他,“掌门不可意气用事,您身上有伤。”
报慈和彭一诺也追了上来,狴犴淡然而笑,走在前面,只向林飘飖道:“你太任性了,只别辜负了主人对你的好。”
出了狴犴峰狴犴就让人备下了马匹给中原几人,还应林飘飖要求给蒯缑备下了马车。然上马即走的只有武陵夫妇三人,其他人皆要等见了报缘才肯走。
“报缘方丈和杨先生同在饕餮峰,你去通知方丈大师来,我和他们在此等。”林飘飖道,她担心自己走开会生变,不敢轻易离他们,只望目睹他们安全离去。
狴犴亦没言它,匆匆向饕餮峰去。冯逍遥追上几步道:“我同你一起去见报缘方丈,我可不想再有什么不明的事情发生。”他这句话是有心说给众人听,表明他的所为是为大家计。
冯逍遥随狴犴走远后彭一诺道:“报慈大师也看出了冯逍遥的谎言?”
“阿弥陀佛!冯逍遥是一小人,他隐瞒了那些苏绣仍在逍遥山庄的真相,装模作样和我们到九冰山来,我看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果说当初迫于九冰山淫威奉上那些苏绣给九冰山,他该恨九冰山入骨才对,他这次到九冰山的表现太不像他平日为人。”报慈看向林飘飖,“方丈师兄相信林姑娘所言,苏绣未离逍遥山庄,我们也相信林姑娘为人才明白了冯逍遥真面目。”
彭一诺点头赞成报慈所言,蒯缑却惊道:“可恶冯逍遥!我竟忘了苏绣被抢的说辞是他告诉我们,当时他还一脸委屈,我定不与他甘休!”
“他没说错,当日他会把苏绣给我爹也是意料中。九冰山人众就在他庄内,他们不是敌手,只能听任。蒯掌门莫再为过去的事动怒,能饶人处且饶人。”林飘飖想尽力化解他们之间的嫌隙。
蒯缑不依:“那苏绣明明在他庄里,他却说被九冰山的人抢去,害我们辛苦来到九冰山,被人笑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何必与小人一般计较,远小人是你我君子所为。”彭一诺劝道。蒯缑不再言语,言语不就说明他与小人计较吗?
林飘飖想再为冯逍遥说两句话,毕竟他夹在中原群雄和九冰山之间是为难的,冯逍遥的所作所为亦为她不喜,话也便没说出口。
饕餮峰内报缘和杨子昭在一洞室对坐品茶。杨子昭已打听过报慈等人的情况,告知了报缘,报缘也便放心些,只待李见哀的消息。
“杨兄打算何时离开九冰山?”报缘问。
“说不好,总要看着飘飖安定下来再说。”杨子昭道。
报缘叹口气,“在九冰山这种地方,又守着林凡子那样野心勃勃的父亲,想安定怕是不易。”
杨子昭道:“我打算找机会带飘飖走,原来希望贺吾能带她去,给她一世平安,现在看来已是未知。”顿了顿又道:“如果有机会你和同来的人就先离了九冰山,这里的事我会照应。”
上官若水被林韬安排在一洞室休息,她待了好久不见有人过来,忍不住好奇出到洞室外四下观望,被飞鱼焉看到了。飞鱼焉不识她,上前问道:“姑娘何人?从未见过。”
“你是谁?”上官若水不答反问,气势压人,飞鱼焉惊得一惊,呵呵笑道:“不像普通女子,定有来头。你叫我飞鱼焉吧。”
上官若水盯着飞鱼焉疑问:“翩跹燕飞鱼焉?”
“正是不才,可以说你是谁了吧?”飞鱼焉道。
上官若水对飞鱼焉竟在九冰山还肆意行走,如居自家很是吃惊,脸上装得淡淡,道:“燕前辈真是高人,居然和九冰山如此亲密,我当真孤陋寡闻了。在下凤凰堡上官若水。”
“难得在这里遇见上官堡主,凤凰堡名气不小,我一直好奇三位堡主是什么样的人,原来是娇滴滴的女娃儿。刮目相看呀!不知上官堡主又怎会在九冰山?”飞鱼焉话刚问出,林凡子和几位山主寻了上官若水来。
“上官堡主休息好了?我们到厅内商议明日的事,请吧。”林凡子冷面如霜,让人生畏,对他的话不由听任。飞鱼焉对上官若水的到来越加好奇,跟着他们一同去了大厅。
麒麟山主对飞鱼焉很是信任,毫不隐瞒道:“我们明日要去天山派救狻猊山主,你是要同行还是留在山中?”
“当然同行了,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少了我?麒麟老弟的事我更不能袖手,只要林山主别嫌我无用碍事即可。”飞鱼焉望着林凡子道。
林凡子向飞鱼焉拱拱手表示相谢,亦是允可。他开口问上官若水:“你的办法我们商量过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人心难测,你有什么方法证明你对我们的心是诚实可信的?我不能为狻猊一人之命搭上其他几个兄弟的命,没有完全把握我不会轻易行动。”
上官若水脸色微变,冷笑道:“果然枭雄都是多疑的,林山主想让我怎么证明请直说吧。”语音甫落螭吻将一白色小瓷瓶递上前去:“喝下它,我们再无疑心。”上官若水丝毫没有犹豫,一把夺过仰头喝下。
“好气魄!有胆识!明日卯时准时出发,你现在可以先走了,我们天山派见。”林凡子道。
上官若水不解:“你们不与我同行?”
“还是小心为好,我可不希望事还未成你先丧命,天山真主狡猾得很。”林凡子道。
上官若水略一沉吟,含笑抱拳相别,嘲风送她出了饕餮峰。她去后林凡子掏出一张地图展于桌上:“这是上官若水给的天山派内部结构机关图,大家看看。”嘲风、螭吻、麒麟围上前听林凡子讲解安排,分析上官若水做好的计划,飞鱼焉只站一边细细听着。
狴犴带冯逍遥到达饕餮峰内时林凡子他们也把该说的话说得差不多了,见他们进来,林凡子诧:“冯庄主怎么不跟他们在一起了?”
“林姑娘让他们马上离开九冰山,他们已同意,只待通知报缘一起上路。我来是为撇开他们问问林山主可还有什么交代的。”冯逍遥道。
林凡子见他言有闪烁,问:“你是想打听楼望月她弟弟的事情吧?我已知道他的囚身之所,过不多久就会救他出来。飘飖想让他们尽快回中原,离开九冰山,你就先同他们走吧,记得别让他们再回头,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中原武林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至少这几个月不想再看到。”
冯逍遥向林凡子拱手相谢,并承诺定绊住报缘诸人不使他们回头。
林凡子让人去找报缘回来,他道报缘和杨子昭未返,峰内一弟子将报缘已回峰的消息告知他时他心内一动:“我们适才谈话未被他听了去吧?”忙着人去叫报缘。
报缘和杨子昭已躲在暗处听了许久,知要找他,二人忙神不知鬼不觉先一步返回洞室。
九冰山脚下,西霞映地。报缘和报慈等人见了面,林凡子和几位山主,杨子昭、飞鱼焉都来相送。
报缘听完报慈等人陈述,林飘飖也再次表达了想让他们离开的心情。报缘思索过后便同意了,他别有深意地问冯逍遥:“冯庄主还欲与我们同行吗?”冯逍遥本不欲再与之同行,因林凡子有托,陪笑脸道:“我们同行千里,共苦而来,自要同担回去路险。”
林凡子只冷冷道:“我已父女团聚,天伦待享,不希望再在九冰山见到诸位来搅我生活,因此不说再见,诸位一路保重,也好回去照管好诸派人众,把自己的帮派发扬光大,不至分心误己。”他言里讽意明确。别人还罢,蒯缑又不能忍,欲要发作,吴声慌忙拦下了。
“看来我与吴老弟的较量又无期了。”飞鱼焉很是惋惜。吴声道:“会有机会的。”他对飞鱼焉和九冰山的关系已是迁怒。蒯缑受伤,他面上镇定,心里是有恨的。
“那就好,我们后会有期。”飞鱼焉向吴声抱上一拳,眼里却是有敬的。
林飘飖目送报缘一众去远了才放心返回麒麟峰。
一家人共进完饭,允情母子三人获救,喜悦非常。他们对林飘飖亦都喜欢,轮番为其添菜,那种热闹和温馨林飘飖从未体味过,一顿饭都浸在心头发热里。
晚间林绰和古丽更是争相要陪林飘飖共眠,年青女儿彼此有聊不完的话。巽室那张大玉床上三人并排而卧,林绰滔滔不绝向林飘飖讲着她的童年、成年经历。古丽也述着自己小时候曾徒手抓住过一匹狼,还讲他们野狼部的人可以和狼群幕天席地而眠。两人越讲越兴起,甚至讲到两人小时候去雪山之巅摘雪莲,冬日里下湖中去抓鱼。林飘飖默默听着,感叹着她们生活的多彩,在被问及自己的过去时她只道:“我和外婆生活在一个小山村,不过是洗衣、烧饭、习武、识字,平平淡淡日复一日,无可讲。”
“听说你的外婆是隐世高人,她的事情你可知?说与我们听听。”林绰道。
林飘飖的身体向里面挪了挪,“我外婆从不与人说她的事,我也不知。”
“姐姐也太不把我们当自家人了,什么也不肯说,不说就算了,我们也不是有意要问你的隐私。”古丽不满道。
林飘飖不语,林绰为化尴尬,一手拉住左右一人道:“姐姐也许真的没什么可讲,古丽姐切莫错怪了姐姐,她已经够不幸了,自小父母都不在身边。”
古丽柔声陪笑道:“是我一时任性不晓事,向姐姐陪不是了,姐姐莫要怪我。”
“我没有生气,夜深了快些睡吧。”林飘飖不再出声,林绰和古丽也安静了下来。
林飘飖渐渐听到了林绰和古丽的鼾声,她却于黑暗中望着头顶的漆黑难以入睡,这里的家人给她的温暖,他们一家的幸福模样,她内心深处却是觉冷的,再加上这个将要嫁过来的古丽,她觉得古丽对她有隔膜,从心里是排挤她的,她的敏感让她开始失望,这种失望让她对离开减少了痛苦,认命了。
卯时将至,林飘飖却悄然出了巽室,到厅内时四下寂静,想到林凡子许还未醒,厅内无聊她缓步向麒麟峰大门去。
守门的两弟子见林飘飖过来,躬身行礼,“我想出去走走,我爹待会儿问起替我说一声。开门吧。”林飘飖道。
守门弟子互望一眼似有迟疑。“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问题我担着。”林飘飖说完这句话守门弟子才上前将大门开一缝让林飘飖出去。
天将亮时,外面格外得冷,林飘飖不禁打一寒战。举目四望仍夜色朦胧,身旁的九冰山越发显得气势逼人。远处的村舍有那么一两处有点点星火,寒风从脸上,耳边吹过,十分凛冽,与宋境南国的徐徐柔风拂面全然不同,有股野蛮的气息,和这里的山,这里的人相得益彰。
林飘飖深呼一口气,于此同时她觉察到附近有另一个呼吸声,于是不动声色慢慢向那呼吸所在去。
“林姑娘好灵的耳力!”一人从一石后走出,却是飞鱼焉的声音,“我起个早来麒麟峰口等你,碰个运气,结果还真走运。”
“飞鱼前辈在等我?”林飘飖不解。
飞鱼焉压低声音道:“你和什么人有个约定吧?昨晚你已不在饕餮峰住,有人不知,送信到你先时所居洞室,被我撞见了。那人身穿黑帽衣,是麒麟峰弟子的打扮,十分神秘的样子,我便没细问。他托我捎句话给你,说什么别忘了与人的限时约定,我觉其中有玄机,不敢坏你小丫头的事,只能来此碰碰运气,受了好久的冻。”
林飘飖沉默了,思道:“不错,我和昆仑派有约在先,七日后动身,他们已如约放人,我不能失信。可此去天山派不知要多久?”她一时倒为难了,既不能弃父不顾,又不愿失信于人,因向飞鱼焉道:“去天山派几日可到?”
“快则三、四日,慢则五、六日。”飞鱼焉道,“可是有什么急事?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没什么事,我去叫爹起床。”林飘飖一心只要尽快上路,赶在七日前返回。
林飘飖刚欲行,麒麟峰的大门开了,有七、八人走出,林飘飖忙回头叮嘱飞鱼焉有人捎话的事切莫说与他人知,飞鱼焉见她有些惊慌,马上应下了。
“飘飖是你吗?”林凡子的声音自门口向林飘飖喊到。
“是我,我和飞鱼前辈起得早了在闲聊。”林飘飖一边解释一边走到林凡子身边。
“我们下山吧,嘲风和螭吻已在阿曼那里备好了马匹干粮。”林凡子道,向身后的允情母子和古丽挥挥手,“你们都进去吧,我们会快去快回。”最后叮嘱林韬一句:“留意山中动静,有事和狴犴、貔貅商议,照顾好饕餮。”
林凡子、林飘飖、麒麟、飞鱼焉四人没带山中一弟子,阿曼家会同了嘲风、螭吻简单填饱肚子,六人,六骑,如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