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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姐弟寻来吾知父逝 临别伤情结发为证 “贺吾!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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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吾!贺吾!”一个惊喜难抑的声音喊到,远远的。众人望去,见另一山丘上有三人奔来,两女一男,奔在最前面的女人正不住向贺吾挥着手。这里众人大都认得来人是纳兰飞花,后面紧跟着的是阮天彻,另一女他们不识,正是水玲珑。
贺吾乍见他们又是惊喜又是疑惑,就上去几步,注视着他们渐行渐近。
纳兰飞花到得贺吾身前,美眸在贺吾脸上凝视片刻,泪水盈溢而出,心里有千言万语要与他说,只不知如何开口,从何说起,直到瞥见一旁的林飘飖才道:“听说你已和林飘飖成婚了,是吗?”是质问的口吻。
“还没有,你们怎么也来了?”贺吾问。
“那就好,你不能和林凡子的女儿成婚,因为”纳兰飞花话言一半阮天彻忙打断她道:“这里好热闹,少林、青城、逍遥山庄、武陵夫妇,这是华山五峰派的吴声吧?还有九冰山诸位山主,群雄聚首不会又是为了什么天下第一针的苏绣吧?你们还真是锲而不舍。”说话间他看到一旁的飞鱼焉,“这位的打扮与其他山主不同,请问你是哪位山主?”
“翩跹燕飞鱼焉听说过吗?就是我了。”飞鱼焉瞅着阮天彻道,“你是振南姓阮的小哥?”
阮天彻向飞鱼焉拱拱手,“在下阮天彻,翩跹燕名动江湖,怎会不知?幸会!”
纳兰飞花从阮天彻这连篇话中已明了,当着这许多人不是说私话的时候,便没再往下说。与她和阮天彻同行的水玲珑围着贺吾转了一圈点点头道:“嗯,人是长得不错,就是脑子差了些。”再扭头打量人群中的罗英、叶衣舞和林飘飖。那罗、叶二人是站在卓天文身侧的,她便走到林飘飖面前,一边细细观察,一边道:“你是林飘飖?”林飘飖清眸睁得大大的,扇动着浓长的睫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问:“你是谁?”
水玲珑复至贺吾面前道:“林飘飖人是漂亮,飞花姐也很美呀,而且那林飘飖太瘦了,一阵风就就可吹倒,娶那样的一个纸美人有什么用?况且飞花姐对你情深意重,时时刻刻都念着你,你别说你心里没数。”
“不用你多事!”纳兰飞花把水玲珑向旁一推,已是飞红了脸。
贺吾脸上现出一抹厌色:“二弟,你带她们来就为了这事?”
阮天彻瞅一眼林飘飖忙把眼神瞥了开,面对林飘飖他是有愧的,如今彼此的身份,相见不免尴尬。林飘飖亦觉脸上火辣辣的,贺吾看到二人神情心中气更不打一处来。
“伯母让我们寻你回家,她等不到你急坏了。”阮天彻顿得一顿鼓起勇气道,“你还真是不孝,怎能不顾父母挂心,一声不响就随林飘飖来了九冰山?难道你为了林飘飖父母亲人都不要了吗?”
“是呀,连父母都能不顾,哪配为人?”水玲珑附和到。
贺吾的脸色难看已极:“原来你们是来向我问罪,教训我来了。”
“吾哥你别误会,我们寻你来也是见你一直未归,担心你的伤势,既然你无碍就尽快带林飘飖回去吧,婚姻大事不能瞒着父母。”阮天彻忙平心静气解释到。
林凡子忍无可忍,高声道:“我九冰山还真不被人看在眼里,谁都能上门寻事!贺吾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我的女儿绝不能受其他女人的气,你如果连这都护不了她,给不了她安心,就快跟他们去吧,少碍我的眼!”
贺吾心里的苦楚难以名状,他看向林飘飖:“我许下的承诺自会时时刻刻放在心头,我是怎么做的飘飖心里有数。飞花姐是我姐姐,我不知道哪里来这么个丫头,满嘴胡说八道!”他眼内一道寒光射向水玲珑。
“什么丫头?我叫水玲珑,是阮哥哥的朋友。”水玲珑心里不忿,脑袋极清明,知阮天彻和纳兰飞花有意先隐瞒家中变故,遂道:“你若不跟我们回去有你后悔的时候!”
在旁的人看着他们几个年轻人言语相争,都是些小儿女的事,有的看得饶有兴味,有的已是不耐烦。飞鱼焉先就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看贺吾对林丫头在意得紧,离了林丫头他也活不成,不如就让他在九冰山和林丫头成了婚再带林丫头随你们回去,刚好也有你们几位亲人见证,挺好的事,就这样吧。我还要和吴声比划比划呢。”
“不行!”纳兰飞花哽咽了,下唇几乎被自己咬出了血。阮天彻知道她在忍,忍着不把贺允之的死,振南镖局的覆灭当下就讲与他知。贺吾从纳兰飞花的神情里隐隐觉出不对,曾经他和杨艳萍的事纳兰飞花也没有像这次反应激烈,难以自控,不住落泪,包括他在乾坤宫为林飘飖受重伤她也没有如此不能自已的泪眼婆娑,心内一紧,因问:“飞花姐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们没有说出来?”
“能有什么事,无非是飞花姐为你的自私生气,虽不定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样做,作为你的亲人实难忍。”阮天彻不肯说出心里实话,怕的是贺吾失去理智,逼死贺允之的人都在眼前,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说实话,振南出事了,你爹早在乾坤宫一战时就死了。”林飘飖突然道,她不想再瞒,看着纳兰飞花哭不停她也心痛,她才知道自己瞒着贺吾有多不该,犯了多大的错。此时说出也正好趁机摆脱掉贺吾的痴,方便自己不几日后的消失,使贺吾不至因她生事。
贺吾僵在那里,心像被掏空的,除了粗重的喘息在敲打着关心他的人的心。
“原来你早知道!”纳兰飞花怒不可遏,指林飘飖道:“好歹毒的心!贺吾丧父中你们父女把他骗来了九冰山,利用他对你的痴情,目的何在?”
林凡子脚下微动,人已挡在林飘飖面前,冷望纳兰飞花道:“你说话小心些,是我让飘飖跟我回家,贺吾他自愿跟随,没告诉他贺允之的死是因为姓汪的丫头苦苦相求,怕影响贺吾当时的伤恢复。看贺吾面上我不与你计较,但你们的家务事自己去解决,我没心情听,别妨碍我办正事。”说完他拉起林飘飖一只手走到一边。
贺吾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叶衣舞心有不忍,小声道:“真可伶!”罗英白她一眼道:“有什么可怜,为一女人父母都不顾,活该!”
贺吾听在耳内心里一震,一股血气冲上脑门,眼一闭,身倒下去。吓得纳兰飞花和阮天彻急急去扶,林飘飖也不由向前迈了一步,担心不已,最终她的理智把她的脚控制在这一步上,没再向前。她焦急地向林凡子道:“求您,暂停干戈,让贺吾先回峰内休息!”
“你带他们回饕餮峰,这里的事不与你相干。”林凡子摸摸林飘飖的头,“你太单纯,许多事看不到其本质,爹不能为你一人弃九冰山上千人安危于不顾,爹的事你就别干涉了,听话。”
林飘飖此刻的心是乱的,她想让众人言和不再争斗,更担心贺吾身体,和他醒转后会有什么反应。林绰见她着急,道:“姐姐,我和哥哥会劝父亲罢手,你快带他们回峰内休息吧。”
“不用了,我们马上带贺吾走,希望你从此不再见他,他已为你死过一次了。”纳兰飞花恨恨道。
阮天彻看着纳兰飞花的眼睛不无同情,为其伤悲,可还是摇摇头道:“还是等吾哥醒了再决定何时走吧,他那脾气,只要他不愿意做的事你我哪里拦得住,别让他怪你。”
纳兰飞花垂泪不语,阮天彻便向林飘飖点头应允。狴犴心细,忙令两个手下帮忙将贺吾抬向饕餮峰去。林飘飖、阮天彻、纳兰飞花和水玲珑紧紧跟随。
“走了爱管闲事的大小姐各位可以大展身手了。”嘲风道。
报慈和彭一诺互望一眼,他们观眼前情势,蒯缑受伤,报缘不在,就是一对一都未必能胜,更不用说九冰山众山主一起与他们群斗。彭一诺道:“林山主,就是做鬼也要让人做个明白鬼。敢问我们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让你忽生杀念?”
林凡子心冷手狠,对有勇有谋,干脆爽快的人心里还是不无好感的。因道:“李见哀去了哪里你这掌门师弟该知道吧?”他这一说彭一诺了然,暗自担心:“师兄不会被他们抓去了吧?”脸上不动声色道:“昨日我让他留在赑屃峰顶,到现在也未见他人。二师兄任性逍遥惯了,每次与他同行十天倒有七天不见人,我便没当回事。莫不是他在九冰山做了什么错事?请林山主让我见他一面,必然严惩!”
林凡子从彭一诺的脸上看不出他是否撒谎,反正李见哀还没找到,林凡子也不想轻易惹大麻烦,几大派人众攻上九冰山毕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何况九冰山如今已是众矢之的,要想不败,成为武林霸主,得一个一个去除。眼下林飘飖和阮天彻他们在一起,后面的事态变化让他担心,他不能因小失大。扫视一遍中原人众,道:“我林凡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找到李见哀之前可以先不追究,但你们必须留在狴犴峰内。”
狴犴峰有关押敌犯的不可破囚室,别人也许不知,彭一诺却是听说过的。他嘴角牵出一抹微微冷笑:“李见哀是我青城派的人,不与其他人有关,我一人留在狴犴峰即可,其他人可以离开九冰山了吧?”
“我最不喜欢别人和我讨价还价,要么你们一起去狴犴峰,要么就凭本事让我服。”林凡子道。
蒯缑气得双目赤红,“别欺人太甚!”报慈拍拍他的肩,向林凡子道:“请带路吧,我们同进退。”
狴犴山主和众随从当先给他们带路,彭一诺、报慈毫不犹豫跟上,冯逍遥无所谓地随在二人后面,蒯缑被吴声扶着很是不忿,义气让他没得选择。吴声向飞鱼焉道:“有机会我们再切磋。”飞鱼焉摊开手做无奈状,“会有机会的,我希望就这两天。”武陵夫妇走在最后面不禁有些后悔此行,叶衣舞道:“没想到蒯缑他们这些大派的头头儿这么没用,别白累我们性命,我可不想死。”卓天文和罗英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无奈,技不如人只得顺从。
林凡子让螭吻和嘲风也随他们去了狴犴峰,命林韬和林绰回麒麟峰,他只带了麒麟快速返回饕餮峰去看林飘飖他们。
贺吾伤心过甚一时未醒,纳兰飞花守着他寸步不离,阮天彻无奈地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叹一口长气道:“飘飖你想好了吗?要和吾哥相守一世?”
林飘飖先时被贺吾的痴情所感,加之阮天彻不在眼前,她曾一度认为她可以放下心里一切负担来接受这个对她不顾一切的贺吾。相处中她发现贺吾的用情霸道,已心有所疑,更遇到昆仑派给她的生死抉择,贺吾已成了她的负累。眼前阮天彻的出现她突然感觉到她做不到无视自己的过去,在阮天彻面前她用贺吾女人的身份,让她觉得自己是赤裸的,是对贺吾不忠,是让阮天彻觉得她人尽可夫的,这种感觉使她觉得自己龌龊,不能忍受,她便下定决心彻底离开贺吾。
“飞花姐,你们带贺吾走吧,我不会和他成亲的。”林飘飖言出坚决,语落铿锵。
纳兰飞花霍地站起,高声道:“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我会说到做到。”林飘飖眼里迸射出急切盼望纳兰飞花相信她的光芒。
阮天彻对林飘飖和贺吾的事不好多言,林飘飖说不会和贺吾成亲,他不由疑心林飘飖是不会还惦记着和他的事,以及他对曾允诺婚娶的事,若真如此贺吾和他都当如何自处?与是他试探着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飘飖不敢去看阮天彻的眼,微微垂首道:“我既找到了家人,自是和家人永世不离,我的以后自有我父亲做主。”
贺吾的眼角有泪水滑下,纳兰飞花一边替他擦拭一边道:“贺吾你醒了。”贺吾仍双目紧闭,纳兰飞花心如刀割,“他竟伤心到梦里也会流泪。”对林飘飖的怨恨愈甚。
林凡子带着麒麟山主走了来,远远便看到水玲珑独自一人在林飘飖住的洞室外晃悠着,东瞅瞅西瞧瞧。
“水姑娘怎么不进去?峰里机关多,你别到处走。”麒麟山主走近她时提醒到。
水玲珑小嘴一撅道:“里面的人都凄凄哀哀的,让人看了心情不好,我会小心,不乱走,你们不用管我。”
林凡子见到林飘飖稍作沉默后问:“你怎么打算?女大不中留,如果你想跟贺吾走我只当没找回你这个女儿。”林凡子黯然。
林飘飖过去挽住林凡子的手臂:“我会留在您身边,麻烦爹为他们准备快马和干粮,他们很快会上路。”
林凡子明白贺吾已留不住,只要林飘飖肯留在他身边,他不会为难振南的人。“我会让他们准备好一切,阮少局主和纳兰姑娘赶路不易,我已交代他们备饭菜,你们先歇歇,一切等贺吾醒来再说。”林凡子言毕很快和麒麟去了。
不多时有人端了饭菜进屋,贺吾恰在这时醒了,他一睁眼就问:“我爹真的走了?是谁下的手。”
“是”
“是自刎。”阮天彻打断纳兰飞花的话,抢着道:“贺伯伯觉得不能完璧归赵,有愧逍遥山庄,更对不住冯仕达的救命之恩,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横剑自刎了。”
贺吾双拳紧握,直恨得额上青筋暴起,竟是无可奈何。缓得一缓又问:“我娘可好?”
“伯母日夜盼你能归,她已失去丈夫,再见不到儿子,你自己去想。”纳兰飞花语有怨怪。
贺吾恨不能立时回到他娘身边,却知只能想想,回去的路漫漫,岂是一朝一夕?忍一忍,再忍一忍,他起身下榻,道:“二弟你和飞花姐先吃些东西,我和林飘飖有几句话要说,说完我们就上路。”
纳兰飞花听他说很快上路心里一喜,对他和林飘飖欲单独接触倒没甚在意,爽快应下,并面有欢颜。
贺吾看一眼林飘飖出了屋,林飘飖自觉地跟在他后面,进到贺吾先时住的洞室。贺吾将室门关上,盯着林飘飖的脸,红了眼眶。林飘飖的心慌了起来,只轻声道:“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为你付出的一片心。我必须回去见我爹最后一面,安慰我娘。我知道你不会跟我回去,你刚见到你的弟弟妹妹,我不强求,我只希望你等我三年,我定会回来找你。”贺吾的语气沉重到林飘飖的心也随之颤抖。她不忍再在这个当下说绝情的话,三年,三年内可以发生许多事,人的心境也会变,她希望贺吾会因为去到一个没有她的环境渐渐把对她的心淡了,她便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贺吾走至榻旁,拿过他的寒冰剑,忽地拔剑出鞘向林飘飖颈间削去,林飘飖双目一闭,纹丝不动,就是贺吾要了她的命她也认了。结果她只感到一丝凉风拂过,贺吾的剑便插入鞘中,睁眼却见他一手抓了一缕头发道:“这一缕发是你的,这一缕是我的,把它们结到一起。”说着贺吾把两缕发死死打了个结。“你我便是结发夫妻,我会把它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等我们再见面它就是我们的证明,你不能反悔。”
林飘飖被他的举动惊到了,也难到了,她沉默片刻道:“你不必如此执拗,我会等你,也允许你心有所移,如果你对我的感觉变了,不必为了一个承诺逼自己,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
贺吾明显怒了:“不要跟我说这样的废话!总之千万要等我!”
外面传来叫门声,是九冰山的人。林飘飖正不想面对贺吾,忙去打开了石门,林凡子就站在一侍身后,见到林飘飖道:“我有几句话要与贺吾单独聊,你去看看纳兰姑娘他们还需要什么。”林飘飖虽有疑惑还是听话地去了。
林凡子让那侍从呆在门外,他进洞室闭上门,径坐到椅子上打量着贺吾的神情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飘飖跟在我身边,我年纪也大了,陪不了她多久,更保护不了她,还给她添麻烦。飘飖是个心慈的好孩子,她一时不肯弃我,无法勉强。你先回振南,安排好家中事,我会看好飘飖,慢慢说服她,等你再来时我便让她跟你走。有你对她的一片赤诚我该放心了,但有一点,你决不能和其他女人有所纠缠。”
贺吾对林凡子的话总觉不可尽信,林凡子越是说这样的话,还强调对林飘飖的关心,他越是对林飘飖这个爹和她的处境不放心。可不放心又能如何?林飘飖固执如磐石,谁也无法撼动。他拉着一张脸只是不语,林凡子起身向门口去:“你自己掂量着办,只是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贺吾终于按捺不住道:“你最好别对飘飖动歪脑筋,我一样不会甘休。”林凡子回头瞪他一眼,开门而出,留下了一声颇有深意的笑。
贺吾没得选择,他必须得回振南,林飘飖他决计带不走,想到林凡子的毒他甚至担心林凡子会食子,好在有杨子昭在,他稍稍安心。
饕餮峰内有人大声叫嚷:“狻猊山主出事了!快去回主人!”很快人众都集到了大厅,贺吾他们姐弟三人和水玲珑也到了厅中看究竟。
林凡子的脸异常难看,是为刚刚那九冰山弟子的大呼小叫,也是为狻猊担心。那弟子见他生气便不敢出言,麒麟山主道:“还不快说,狻猊山主怎么了?”那弟子才战战兢兢道:“刚刚山下来一女子,自称是天山真主派来的,说狻猊山主被天山派囚了,要主人去山下见她。”
林凡子二话不说向峰外去,众人跟随。
远远见一窈窕女子立在阳光下,偶尔四下张望,观之很是恬静明媚。林飘飖和贺吾一眼便认出是上官若水。阮天彻和纳兰飞花日久不曾见她,只在凤凰堡有那一面,当日的她和眼前的她衣着大为不同,远观一时竟没认出。
“她怎么会来九冰山?难道又是因为我?”贺吾厌从心生。
“我道是谁,原来是凤凰堡上官堡主。”林凡子一到上官若水面前即道:“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看在你们凤凰堡都是女人的份上才一直没对凤凰堡下手,你却为天山真主做着走狗到我九冰山来挑衅。”
上官若水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贺吾,两眼为之放亮,听林凡子喝话才回过神来,扫一下眼前人众,见无不可对之言的人才道:“林山主先别动怒,你既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我的痛恨,可否私下里谈谈?”
“你先说说狻猊现在的情况,我好斟酌还有没有谈的必要。”林凡子对天山派痛恨日久,很难轻易相信天山派中人的话。
上官若水道:“狻猊山主和逍遥山庄的人暗跟天山真主到了天山派却不知他们早已被发现,天山真主把他们骗到山中。他们进到别人股掌岂能不被擒?我自荐来九冰山通信谈条件,林山主以为有谈的必要吗?”
林凡子双目如星望着上官若水,似要看穿她的心思的,终道:“你随我来吧,麒麟也来,其他人各行各事,都散了。”
“且等等。”阮天彻快速走到上官若水面前,“嫏嬛不是和你一同先我们一步来了九冰山吗?你怎么又成了天山派的人?嫏嬛呢?”
上官若水见阮天彻言之情切,不似说谎,既诧且惊:“二妹与我自你们那日离了凤凰堡没多久便分别至今,再为碰面,你何故有此一说?”
阮天彻心“砰砰”跳着,恨恨地恍然道:“楼望月她骗我!嫏嬛一定被她暗算了,我得赶去逍遥山庄救她。”阮天彻慌了,彻底慌了,快速向山底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快速返回,冲贺吾和纳兰飞花道:“快走吧!还等什么?”水玲珑看不下去,上前去从他脸上用力一捏道:“你慌什么?都这么久了,她要有事多少事都出了,她若无事你岂不是白忙?瞎着急!总之我陪你尽快赶回逍遥山庄就是了。”
“上官若水听说是楼望月骗了阮天彻,嫏嬛在逍遥山庄,她松口气。见阮天彻对嫏嬛关心至极,莞尔道:“楼望月是我的朋友,她不会对嫏嬛怎样,你不必惊慌,说不定二妹已回凤凰堡。”
阮天彻愣得一愣,思道:“上官若水这么无所谓的神情看来是真的,楼望月骗我她来了九冰山,说不定是嫏嬛的主意,她想撇开我。”失落再次侵袭了他的心。他微微垂首,默然不语。纳兰飞花白他一眼,咕哝道:“一个邪派嫏嬛,一个毒人之女林飘飖,我振南二少就这么废了!”她的咕哝声虽小,在他身旁的贺吾听到了,不远处的林飘飖也听到了。贺吾只作不闻,林飘飖却觉心中有愧,身不自在,只盼一切尽快结束。
上官若水跟着林凡子从贺吾身旁经过时瞄他一眼,眼底情意难掩。贺吾虽不喜她纠缠,毕竟她对自己有舍命之谊,她的安危不得不顾。待人众散去,只剩他姐弟三人和水玲珑、林飘飖时他不再提马上动身的事。
“我们马上上路吧?”纳兰飞花提醒到。
“稍待,我想知道上官若水和九冰山的人后面有何动作。”贺吾直言。
“这不关我们的事。”纳兰飞花不悦,阮天彻向她摆摆手示意她暂忍。
“中原气候 ,你爹也要入土为安的,你们还是走吧,上官若水的事不单是她一个人的事,是九冰山和天山派的事,怕不是一日两日能解决的,你们要等多久?”林飘飖道,她想贺吾快快离了她,不想看到他再有任何意外。
贺吾感到阵阵寒风入骨,林飘飖希望他尽早走,对他没有丝毫留恋,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心里极其清楚,这份清楚使他痛楚却无奈,于是他点头:“好,我走了,麻烦你在必要时帮帮上官若水,算是为我还她个人情。”
“如果能帮她我一定帮,我和他们姐妹的账因为你们兄弟也算了。”林飘飖说着看向贺吾,“去山下阿曼那里牵一头骆驼吧,我去峰内拿些吃的给你们带上。”
“不用了,有我和阮哥哥在,一路上吃、行都不用愁。”水玲珑故意挽住阮天彻的胳膊,一脸得意道。
林飘飖见她对阮天彻的态度,心下了然:“他的身边确实不缺女人环绕,却独独对嫏嬛情有独钟,怕是又要伤一个女人的心了。”
“我们走吧,迟早一别。”纳兰飞花迫不及待。阮天彻向林飘飖挥挥手,“你也多保重,有缘它日再会。”水玲珑忙拽他走,道:“人家未必想会你呢,走吧。”
贺吾不语,只深深望着林飘飖片刻,默默从怀中掏出二人的发结攥在手心,以目传意:“别忘了我们的承诺。”转身快步向山底去。
林飘飖呆呆站在微微凉风中好久,贺吾他们一行的身影已是不见。
“飘飖,我刚刚见有几个年轻男女从九冰山方向向东去了,其中一人像是贺吾。”林飘飖身后一声音道。她回头见是杨子昭和报缘,嘴角扯了扯道:“是他,振南的人来找他回去。”
“所以他就这样扔下你走了?”杨子昭微有激动。林飘飖似安慰他,也似替贺吾解释:“他爹去世,他得回去见他爹最后一面。”
“原来他到现在才知他爹已去,罪过,罪过。”报缘合十道。杨子昭心下略平,仍隐隐担忧,“他已去远,你还不回去吗?身体尚未复原,当心为好。”
报缘问:“报慈他们何在?”
林飘飖犹豫道:“他们去了狴犴峰,你和杨先生旧识,就和先生先回饕餮峰吧,我有事一会儿便回。”报缘虽看她言有不尽,倒也未多想。杨子昭已知事有不妙,狴犴峰除了囚外敌,外人不得入,山中人对此峰也忌讳三分。因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林飘飖不得不道出实情。报缘急,立刻要上狴犴峰,杨子昭拦住他道:“只是囚禁,事情未明,你去不过多一个人被禁,于事无补。还是先同我回饕餮峰,等我问过林凡子,找到李见哀的下落再做计较。”林飘飖也道会护报慈一众周全,报缘这才和杨子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