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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凤凰山里老白殒命 路边茶肆玲珑黏人 一切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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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没有作变,天一亮,阮天彻就和嫏嬛、纳兰飞花飞马向西北去。嫏嬛和阮天彻商量过,她要回一趟凤凰堡。
虽是马健善行,但沿途蜿蜒山绕,到凤凰堡时已是初更时分,整座石凤星光熠熠。久违家园,嫏嬛再见凤凰堡嘴角微扬,难掩喜悦。回头对阮天彻和纳兰飞花道:“我们进堡歇息一晚,明早上路。”
纳兰飞花轻嗤:“既然跟你来了,自然进去,还说什么?”
阮天彻先还担心纳兰飞花有情绪,不愿进凤凰堡,自她默不作声跟进凤凰山区便已是默许。此时终于听她口应,阮天彻喜形于色,忙去扶她下马:“飞花姐最是通情达理。”
嫏嬛上去叩开石凤腿上的门,守门的见嫏嬛回来很是兴奋:“二堡主终于回来了,你和大堡主一去日久,三堡主日夜牵挂,寝食难安,人都瘦了。”
“大姐也不在堡内?”嫏嬛诧,“她何时离堡的?”
“那日我们奉命搜山未遂,后大堡主见到小念送来的消息后就吩咐三堡主守在堡内,她只身离堡,至今未回。”侍者道。
嫏嬛开始担心,问道:“大姐有没有说她去做什么?”
侍者道:“没有交代。”
嫏嬛他们一进到二楼凤凰厅就见早已得到消息的史凌儿正守在入口,此刻红着眼上去搂住嫏嬛道:“二姐你可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大姐呢?她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我没和大姐一起,大姐也没告诉你她去了哪里吗?”嫏嬛眉头微蹙。
史凌儿摇头:“没有。”
嫏嬛心里盘算:“大姐不会得到消息后又追着振南去,途中遇到什么麻烦了吧?”遂问史凌儿:“小念呢?”
史凌儿忙让人去把小念抱来。小念一见嫏嬛欢蹦乱跳到她身上,“叽叽”叫着,嫏嬛摸摸它的头道:“有小念在找师兄也许容易,找大姐却难,只有碰碰运气了。”
“不如我带人去找大姐,人多机会大些。”史凌儿道。
“你还是呆在堡里吧,外面近来不安稳,你那脾气惯会惹事的,若大姐回来见不到你,你又该遭殃了。”嫏嬛怕史凌儿出了堡有危险,更担心和不解上官若水这么久既没追上振南的镖队能去哪里。不禁想到当日在乾坤宫紫冲真人说她大姐对她有所隐瞒的话,一时有些心慌。阮天彻猜透她的心思,安慰道:“一路从东至西,又从西至东,从没听到有关你大姐的消息,这说明她和沈奁的苏绣无关,应该是安全的,你别太担心,说不定她现在和我吾哥在一起,我看人一向很准,上官堡主对吾哥那可是一片痴心。”
嫏嬛相信阮天彻所言有可能,史凌儿却不依了,气呼呼道:“姓阮的!你乱说什么?你以为你们振南的男人都是香饽饽吗?我大姐才不会看上那姓贺的。”
“你说了算吗?”阮天彻撇撇嘴,“我也希望不是,倒省了吾哥烦心。”
“你就是一副讨打相!”史凌儿又开始剑拔弩张,嫏嬛正心烦,目光凌厉望向史凌儿道:“又犯毛病!如果你不能平心静气,以礼相待,就回房去。”
史凌儿显得万般委屈,直气不过,却不敢再言。阮天彻阴冷着脸道:“史三堡主,我看在嫏嬛的面子上才不与你计较,那日你对我使的阴招,我可是永远不敢忘的!”
“你对我的侮辱我也会永远铭记!”史凌儿撂下一句扭头离去。
纳兰飞花似笑非笑道:“二弟,我们跟凤凰堡真是犯冲,每次来都是乌烟瘴气的。”
阮天彻明白她在暗示自己和嫏嬛不合适,之作没听到,径向嫏嬛道:“不用多想,今晚我们好好休息,明日早些上路,有小念在,很快就能找到陈大哥他们,只要找到吾哥你大姐也就很快有踪迹了。”
嫏嬛显然已经没有了初回凤凰堡的那份喜悦,简单地进了晚饭,他们就去休息。阮天彻本欲还睡上次到凤凰堡时住的“梦回瑶池”,却被嫏嬛拒绝了,因为今晚要住进去的是她。阮天彻心里酸酸的,爱笑的脸冰了下来,却也只能忍奈,谁让她心里没他呢?
一夜安稳,很早嫏嬛他们三人就出了凤凰堡。小念被嫏嬛托在左掌上,右手拿一药囊送到它鼻下,令其嗅一嗅后在它鼻尖上摸两下,小念十分乖巧地跳到地上,当先带路。
向西行了没多久,小念转而向北面的山上去。嫏嬛他们愕然下只能决定让纳兰飞花暂时留在原地看住马匹,由嫏嬛和阮天彻跟小念上山看究竟。
很快小念嗅到了陈御阳的神农洞附近,神农洞的所有入口都是闭死的,从外面看只看到一座座如常的山峰,小念却“叽叽”叫着,嗅着地上不肯走。嫏嬛纳罕,过去爬在地上细闻,隐隐闻到花香夹着药香自地下溢出。起身以脚跺地,似有空洞之声。
“下面是空的吗?”阮天彻问,“陈大哥会在下面?”
“至少可以肯定这山腹内有同我师兄身上相同的药味。这里不好进去,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其它入口。”嫏嬛不能相信除了陈御阳谁还有能让小念被引的药味,那可是陈御阳和她特制独有的。
“既然是空的,何不用内力把脚下的地面摧毁,还要再费力找入口?”阮天彻道。
“凭我的经验,地面到空处至少三尺一上,你可能摧毁?”嫏嬛抱起小念,拍拍它,重新放到地上,小念快速向山下去。嫏嬛紧随上去,她迫切希望能看到陈御阳。
阮天彻忽然指着山坳一白毛怪惊道:“嫏嬛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嫏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之所见让她不由一凌,脱口道:“是小白?”
“小白是谁?”阮天彻问。此时他看清山坳中那物是只白猿,“它是只猿吗?就是小白?”
“我师兄一定在附近。”嫏嬛很是激动,喃喃道:“我以为小白早死了,没想到它不但好好的,还就在凤凰山。”嫏嬛展开轻功向那白猿去,阮天彻忙跟上。
白猿正是当年的小白,现在的老白。
“小白,师兄呢?带我去见师兄。”嫏嬛在离老白五尺之外就站定了。老白见有人靠近本能地龇牙咧嘴蓄势待攻,嫏嬛见状又道:“小白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嫏嬛。”她一句罢,老白越发地瞪眼龇牙,浑身毛抖,一声吼叫扑了上去。嫏嬛急闪,一个后跃。阮天彻紧张嫏嬛,眼疾手快,已是长剑出鞘向老白削去。嫏嬛大急,抢上去阻止,硬生生挡在阮天彻和老白之间,伸臂去挡其长剑。阮天彻慌忙收剑不及,虽已卸了大半力还是削伤了她的左臂,雪白衣上鲜红晕染。老白趁机一爪从嫏嬛肩上耙过,衣破一块,肉开五行,紧接着老白复向嫏嬛扑上,阮天彻一手去拽嫏嬛,一手举剑再刺,嫏嬛大叫:“别伤小白!”却将阮天彻猛力向旁一撞,二人顺势跃开,躲过了老白一击。阮天彻见嫏嬛双肩皆伤,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吼道:“嫏嬛你疯啦!它不过是一畜生,你为了怕伤到它连命都不要了?什么小白,你是不是认错了?”用身体挡在嫏嬛前面,怒视着同样怒气冲冲的老白。嫏嬛仍固执地闪开他的阻挡,面对老白道:“小白,我知道是你,你带我去找师兄好不好?我是师兄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若伤了我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老白的眼神不再充斥着怒火,它开始向后退,阮天彻仍不敢放松,死盯着它,生怕它再袭向嫏嬛。嫏嬛像对它有所忌惮的,虽十分渴望它能带自己去见陈御阳,却自始至终不敢太靠近它,看它时眼底也含有少见的惧意,看到它后退并没及时追上一步。老白忽然纵身入林,身如闪电离去,嫏嬛急急要追被阮天彻拦了下来:“别追了,我看那白猿对你十分敌视,不会有什么帮助的,还是靠小念吧。如果陈兄在附近还怕我们找不到吗?我不信一个是他师妹,一个是他兄弟,他会避而不见。”
嫏嬛没再去追老白,微有失神。阮天彻挥剑削下衣襟为她包扎伤口时她才恍然,美眸含泪道:“师兄一定就在附近,他那么萍踪难定,好游喜行,还是把家安在了离我最近的地方,他一直不肯表露对我的关心,其实他在自欺欺人,我一定要向他当面问个明白,他这么瞒着我,守着我,究竟是为什么?”嫏嬛召唤小念过来,摸摸它的鼻子道:“继续找。”小念乖巧地嗅味觅去。
阮天彻一边跟紧嫏嬛,一边不满埋怨:“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连包扎伤口的时间都没有?是你的到了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再上赶着也没有用,别让我看着难受,先停下来处理伤口!”嫏嬛双目直盯着快速跳蹿的小念,看都不看阮天彻一眼,有些不胜其烦道:“我不想听你给我讲道理,什么时候你的这番道理说服了你自己再来说给我!你难道都不好奇我师兄会不会已回来?你的吾哥有么有和他在一起?或者怎么样了吗?”
“我现在只能看到你!”阮天彻知嫏嬛倔强难劝,多说无益,还是既表不满又示心意地道了这么一句,却也没再言它。
小念在神农洞入口处停了下来,洞口是闭着的,无觉,近前可看出明显的洞门,而且有浓浓的药草味散出。嫏嬛用力去推洞门,纹丝不动,倒使得受伤双臂作痛。阮天彻忍气上前拽开她,向那石门奋力一拍,直震得洞门旁碎石尘土一阵飞扬,那门依然不开,遂高叫到:“陈大哥你在里面吗?如果在就开门,你我兄弟见上一面,把话说清楚,如若不应声我就当里面没人闯进去了。”细听之下无人应声。阮天彻便要用力再推,嫏嬛忙制止他:“不要损坏洞门,我确定这是师兄住的地方,让我再试试。”
“你有把握吗?小心伤口。”阮天彻让到旁边,只见嫏嬛站在石门前,仰头观望良久,忽而翩跃,身起门高,右足点在石门上方五寸许的地方,待她一个后翻落地时,那石门也已霍然开启。嫏嬛满面含喜就要进去,阮天彻抢上一步,先她入洞道:“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暗器?”音甫落,一团白物袭来。他因想着身后的嫏嬛,便不去躲,飞起一脚,砰然一声那物被踢摔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吼”的痛叫。
“小白!”嫏嬛看清倒地的正是白猿小白,冲过去相探。阮天彻目光一凌,急护上去,还是迟了一步。老白在嫏嬛靠近它的刹那伸爪抓向她的脖颈,嫏嬛躲避不及伸手去挡,手臂再次被抓伤。嫏嬛吃痛反击想要制住它,阮天彻长剑已凌厉刺穿老白的右胸,随着老白哀叫声,嫏嬛愤向阮天彻推出一掌,虽没使出几成力,阮天彻猝不及防,踉跄后退,撞到石壁上,受掌腹部如绞,一阵疼痛,吃一大惊,呆望嫏嬛道:“在你眼里我连一只猴子都不如吗?”
嫏嬛情急出手伤他,见他面现痛苦已是后悔,嘴上仍道:“你怎能杀死小白?我说了不要伤它。”此时老白血流如注,嫏嬛用手按住它涌血的伤口,焦急万分:“还不过来帮忙!你按住它的伤口,我去找找有没有止血的药。”阮天彻从未见过一向冷静过人的嫏嬛如此慌张恐惧过,还是为一动物,只因它和陈御阳有着某种关联就明显超越了他阮天彻活生生一个人在她心里的分量。阮天彻认命似的泄一口气,上去代替嫏嬛去按老白伤口,就在二人换手的瞬间,老白猛地伸双臂去抱嫏嬛,并张口向其颈上咬去,阮天彻趁机在它伤口上用尽力气一推,老白受力向后躺掼,倒地后挣扎两下便不再动弹。嫏嬛呆在原地,眼中惊惧迟迟不去,阮天彻再也控制不住一腔怒火,吼道:“你不死在这畜生手里不死心吗?现在我杀了它,你若舍不得就动手杀了我为它报仇吧!“
嫏嬛不语,似陷入了沉思,阮天彻见她神情不对,又开始担心。他直觉自己的心都快被嫏嬛揉碎了,为她怒,为她悲,为她疼,为她伤。咬咬牙,柔声道:“是我太着急,你要生气冲我来好了,别吓我,让我担心。”
“算了,也许是我认错了,它不是小白,找师兄要紧。”嫏嬛的转变之快令阮天彻摸不着头脑,他想要发问,只见嫏嬛将石壁上的灯盏点亮,洞里的情景让他无暇再问,好奇地跟在嫏嬛后面。嫏嬛在养有毒物的洞口停了片刻道:“此洞不可进,里面养的全是有毒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阮天彻好奇,嫏嬛道:“靠嗅觉。”转身走向当日林飘飖借住的内洞。进到那洞的刹那嫏嬛整个人都惊愣了,熟悉的木床,熟悉的梳妆台,熟悉的首饰盒,这些东西都是他死去的师姐唐宛云的。而唐宛云死在她的老家朔州,她的东西如今出现在这里,显而易见是被不远千里搬来的,会这么做的人也只有陈御阳,唐宛云的丈夫。嫏嬛猛然捂住胸口奔到洞外,呼吸急促,泪如断珠,目光却透着冰冷和怨恨:“在他心里我比不上一个死人。”
“嫏嬛,到底怎么回事?”阮天彻看得着急。
“没什么,既然他不在,我们离开这里吧,别让纳兰姑娘等得着急。”嫏嬛什么也不肯说,抓起地上的小念拔腿就走。阮天彻眉头深皱,有一点他是看明白了,陈御阳心里有个女人。
纳兰飞花见他二人返回,刚要埋怨两句去了那么久,看到二人脸色都不大好便什么也没问,三人上马继续向前行。
出了凤凰山区走没多久,小念开始带他们向北走,阮天彻觉有不妥:“均州虽在西北方,现在向北也不算错,可当日陈大哥在小乖带领下去寻我必是向西南,先向巴蜀方向,你确定小念现在没有弄错吗?”
嫏嬛笃定道:“小念从未错过,跟着它总会有师兄的线索。”
阮天彻见嫏嬛自出了那山洞一直面如死灰,周身散发着冰冷,像要把自己凝冻起来,彻底与身外一切隔绝的,遂由她去。纳兰飞花无奈,随他们且行且看。
这日小念当先,他们来到了庐州城外,纳兰飞花终于忍不住道:“你们若再任那小鼠带着没目的地乱走,我们就各寻各的,我要找的是贺吾不是你师兄。”
嫏嬛眼帘低垂,一副随你便的样子,阮天彻则安抚纳兰飞花道:“吾哥被她师兄和林飘飖救了去,他们一定在一起,找到她师兄,自然见到吾哥,先不要心急。”
“你自然不心急,嫏嬛在你身边,你心里还会牵挂谁。”纳兰飞花阴着脸,“他们是一起脱困,过了这些天,她那个师兄说不定早逍遥它处了,否则小鼠也不会一直向北走。”
嫏嬛似笑非笑道:“我倒希望师兄离开了他们,留下林飘飖去照顾贺吾,你应该不会想是那个样子的,如果担心就快去找他们吧,没人会拦你。”
纳兰飞花飞红了脸,心脏一阵悸动,嫏嬛的话无疑提醒了她有这个可能,这是她不敢想,也不愿想的。阮天彻见二人神色都不对,刚要从中解说,小念蹦蹿着进了一家茶肆。嫏嬛一愕,急忙追上去,他便将话噎住拉纳兰飞花跟上。
茶肆不大,小念一进去就跳到了一位芳华少女的身上,那女子正坐着喝茶,受一惊,仓皇起身,失声尖叫,拍打躲避时被身后椅子一绊,站立不稳,仰身摔倒,痛叫埋怨道:“哪里来的老鼠?店家还不过来!”
店里的另两个客人和店家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嫏嬛已把小念叫到身边,托在手里。那少女站起身,立刻瞪着眼向嫏嬛道:“这老鼠是你的?挺听话的嘛,能不能让我玩玩?”
嫏嬛打量那少女,见她衣着朴素利落,束一长辫,头上也无装饰,长相娇俏却带几分妩媚,话由心出,一派天真。不禁纳罕:“她身上怎会有师兄药囊的味道?”阮天彻和纳兰飞花也好奇盯着她。
“我有那么难看吗?你们都像见鬼似的盯着我?”那女子不满地扫他们一眼,扶起椅子,复坐下,“不给玩就算了,小气。”
嫏嬛走近她,嗅出那药味来自她的怀内,也不多话,伸手入其怀。那女子大叫出声:“你个女流氓!做什么?”趁势向嫏嬛怀中一撞,嫏嬛恼,手撤出后向她一推,那女子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立刻恼怒上脸,跳起身冲到嫏嬛面前就去撕扯她,边叫嚷着:“光天化日下还没王法了,凭什么打人?别以为你们会武功就可以无法无天!”嫏嬛不慌不忙一手扣住她手腕,她吃痛松手,却叫得更甚:“你欺负人!大家都看,这女人蛮不讲理,无缘无故动手打人!”
阮天彻实在看不下去,上去制止嫏嬛道:“别这样,问明情况再说。”
“这个药囊你从何而来?”嫏嬛放开那女子,将从其怀中取出的药囊举给她看,那女子微微仰头,撇开眼道:“捡的。”
“你再说一遍!”嫏嬛伸手欲再抓她,她慌忙躲到阮天彻身后,“真的是我捡的,你一个这么好看的女人,怎么这么野蛮?动不动就要伤人。”
“这是药囊,又不是饭囊,钱囊,谁会去捡?你最好说实话。”嫏嬛不信不依。阮天彻推嫏嬛到桌边坐下道:“先别动气,有话慢慢说,我看这姑娘天真烂漫不像有坏心思的,大家都坐下来,相逢即是有缘。”说着又拉那女子入座。纳兰飞花自觉地也坐了下来,冷眼看事态发展。
“大哥你人真好,我长这么大头一次遇见你这样人俊心美的男子。”那女子坐下后看着阮天彻展颜似花道:“我叫水玲珑,汴京人,你呢?”
“水玲珑?真是好名字。相比之下我的名字实是俗不可耐了。”阮天彻话刚至此嫏嬛就已发作:“阮天彻你要与她攀交情我不管,但你也别妨碍我的事。”
水玲珑呵呵笑道:“你叫阮天彻呀?不错,挺霸气的。告诉你,那个药囊是一个朋友送我的,他叫辛卸日,一个白衣翩翩的美男子,和你不分上下。”
辛卸日这个名字一出口,嫏嬛和阮天彻皆喜上眉梢,问到:“你在哪里见的他?”
水玲珑抿抿嘴,喝口茶,不慌不忙道:“告诉你们可以,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嫏嬛。”嫏嬛冷着脸,纳兰飞花眼光闪闪:“纳兰飞花,名字告诉你了,你快说除了辛卸日你还看到他身边有否其他人?”
水玲珑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挨个把他们三人看过去,嘴内自语着:“嫏嬛?不知是不是实至名归?纳兰飞花,好像丰满了些,不知能不能飞起来?阮天彻”说到阮天彻时她微笑着点点头,没做评说。纳兰飞花忍无可忍:“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水玲珑见阮天彻也严肃起来,这才一本正经道:“我前些日子到杭州玩,返回途中就在舒州境内的一处山脚下遇见了辛卸日,当时我被不知名的毒物咬了,他刚好经过救了我,还送我这个药囊防身,说是驱毒的,其他人我就没看到了。”
“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嫏嬛急问。
“我好像有问,他好像说要去均州的什么逍遥山庄。”水玲珑一本正经道,生怕他们不信,最后又自我肯定似的用力一点头。
阮天彻和嫏嬛对望一眼,他们对陈御阳从均州到舒州所为何,又返回均州到底何为不解,同时也为眼前这个水玲珑生疑。但无论如何她所言不无可能,药囊没有错,辛卸日的名字也没有错。不能再依赖小念,唯有直奔均州,阮天彻道:“走吧,赶去均州。”
“正好我也想去均州看看,你们带上我呗?”水玲珑一副恳求的表情望着阮天彻。嫏嬛已自起身迈足,阮天彻见她生气,向水玲珑摆摆手:“我们有急事,不方便带你,如果有缘下次遇到再说吧。”忙去追嫏嬛。水玲珑比阮天彻更急,跑上去拽住嫏嬛道:“把我的药囊还给我。”
“那是我师兄的。”嫏嬛不肯。
“他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水玲珑不依,拉着嫏嬛不放。
“你最好马上松手,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嫏嬛冷然道。
阮天彻眼见她二人又有干戈,只得上前再次劝解:“一个药囊而已,你就别要了,这里人密城繁,不会有毒物了,只要你走大路那药囊也是多余。”
水玲珑见阮天彻向着嫏嬛越发的委屈,双眸含泪把手松开,却一头倒在阮天彻怀里道:“可那是我的东西呀,她这么强横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还帮她一起欺负我。”哭着直把泪水往阮天彻身上揉搓,那语气,那样子,仿佛阮天彻与她才是亲近的。嫏嬛和纳兰飞花都看傻了,阮天彻刚要推开水玲珑,担心嫏嬛更觉自己花中蝶之名符其实,却见嫏嬛眼中那抹妒意,心内一喜,计上心头,反拍着水玲珑的背安慰道:“别哭了,她想要回她师兄的药囊,你给她就好了,我重新送你一样东西如何?我身上的东西任你挑。”
水玲珑听罢,抹抹泪水,喜笑颜开:“你说话算话?我要什么你都给?”
“当然。”阮天彻伸开双臂在水玲珑面前转一圈,“你说。”
“我要你带我去均州。”水玲珑道。
阮天彻瞄一眼嫏嬛怒瞪自己的眼睛,抿嘴一笑道:“好,我带你去均州,我阮天彻从不食言。”水玲珑听罢,搂住阮天彻的胳膊摇晃着,埋头道:“你对我真好,我也会对你好的。”
嫏嬛冷哼一声,一跃上马,催马扬蹄而去。纳兰飞花满眼不屑,面无表情,亦上马疾飞。阮天彻问水玲珑:“你会不会骑马?坐我身后可行?”水玲珑猛点头:“没问题。”于是阮天彻跃上马背,伸手拉她上马道:“抱紧我,别掉下去。”马儿便扬蹄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