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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轩辕郎解毒阮天彻 智嫏嬛巧探振南局 话分两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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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且说当日阮天彻和嫏嬛、轩辕郎很快追上了阮辛和纳兰飞花,然回杭州路远,贺允之尸首已是僵硬难运。诸葛存便建议就地火化,也免得尸首暴于人前,诸多不便。阮辛望着这个同生共死大半生的兄弟,很是不舍。纳兰飞花道:“还是弄辆马车,买副棺木吧。贺伯母在家已无法盼回昔日活生生的贺伯伯,如果连贺伯伯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她怎么受得了?”说着泪垂纷纷,“好在天寒地冻,尸身保得住。”
“还是带回去吧。”阮天彻也道。诸葛存怆然垂首:“是我粗心,我马上去卖棺买车。”
鄂州城一客栈内,阮天彻一行因买棺买车耽搁到很晚,不得不暂宿下来。这是他们回赶路上第一次歇息,人马均已疲惫不堪,所幸一路已无人再与他们为难。
住店后,诸人很快已酣然入睡,唯有阮天彻房内灯还亮着。轩辕郎正运功帮他根除余毒,嫏嬛则守在一边。大约有近一个时辰,阮天彻的左手开始慢慢变青,轩辕郎也已汗流浃背。嫏嬛知道他想把余毒从左手逼出,眼下正是关键时刻,如果不成,阮天彻左手会暂时成废,着实捏把汗,却也帮不上忙。
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阮天彻的左手背上开始有黑色的汗水冒出,手的颜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嫏嬛忍不住一阵激动,轩辕郎收手后,她忙替阮天彻擦去手上毒汗。阮天彻回头看轩辕郎时,他正自调息,样子十分虚弱。因道:“轩辕伯伯,谢谢你救我一命,可还好?”
“我这老骨头硬朗得很,没事,别担心,歇一会儿就好了。”轩辕郎微笑着道,从怀中摸出一瓶,扒开瓶塞,仰头向嘴内一倾,开始闭目养神。
“我们出去走走。”阮天彻向嫏嬛道。
夜静更阑,繁星满天。嫏嬛道:“去屋顶坐坐吧,其它也没什么去处,黑黢黢的。”阮天彻便携其手跃至屋顶,二人并肩而坐,一时竟有些沉默。嫏嬛仰望星空良久,开口道:“今晚你很反常,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我对你自有千言万语,只怕你听不到心里,反觉我烦人。”阮天彻道,“还是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直说好了。”
嫏嬛黯然:“我在想我师兄和林飘飖他们去了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阮天彻不悦,反问道:“你怎么不想想吾哥现在怎么样了?受伤的可是他。”
“他是你哥哥,与我可没什么关系,我没必要费心思去想他的死活。”嫏嬛直言不讳。阮天彻低声道:“你这女人真是冷,难道你没听过‘爱屋及乌’吗?”
嫏嬛瞥一眼夜幕下的阮天彻:“就是因为不爱屋,又怎会喜欢乌呢?不过我倒真的希望贺吾能得偿所愿,赢得林飘飖芳心,我师兄也就死心了。”
“你是说陈兄也喜欢林飘飖?还喜欢得要命?”阮天彻虽在疑问,语气中并无多少吃惊。嫏嬛不语,他接着道:“说实话我是早就看出陈兄对林飘飖有心,能让你往心里去,他对林飘飖一定非同一般。这林飘飖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陈兄和吾哥这样早已心如止水的男人对她‘除却巫山不是云’?也真是怪事。”
嫏嬛忽地冷然道:“林飘飖如果是个识相的就该选择对她可抛却一切的贺吾,若她不识相,去接近我师兄,那她只有一死。”
“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狠,我知道你也没那么蠢。杀林飘飖不就等于成了陈兄的敌人,你更加不能得他心。”阮天彻故作无谓状,放倒身,仰卧屋顶,望着星空道。
嫏嬛暗暗攥拳:“除了我,别的女人休想以师兄的女人自居!”
阮天彻猛然想到陈御阳曾经有过妻子,后来死于非命。不由与嫏嬛的话联系起来,遂有意问道:“你口口声声心中只有你师兄,我倒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师兄的?何以有如此深情?连我这样万人迷的人都不能得你芳心。”
“从我见到师兄第一眼就对他倾心,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和师兄比!”嫏嬛斩钉截铁道,“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如果你是个有担当的,就去把林飘飖找回来,娶她进门,她可早已是你的女人了。”
阮天彻撇撇嘴:“我知道你就是想让我帮你除掉林飘飖这个情敌,可惜,我有心无力。那林飘飖自己要离开我,我也无计可施。当初我说要娶她,还当着别人说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都看到的。她心里其实没我,我心里也没她,走不到一起的。不过陈兄若有心倒不失一件好事,他和林飘飖,我比较能接受。如果是吾哥,那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真有些别扭,吾哥脸上也不好过。”
嫏嬛霍地起身向房下跃去,撂一句:“我去睡了。”便头也没回。阮天彻也没作理会,依然躺在那里,此刻他倍觉无助,自己深爱的女人一心惦记着别人;和自己有染的女人却被自己的兄弟苦恋着;再加上振南现在遇上的大麻烦,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无力感占据了他整个身心。
直到感到周身凉飕飕的,阮天彻才意识到很晚了,跃下屋顶返至房内。看到屋内空空,不见了轩辕郎,正要四下去找找,瞥见桌上留一字条,书:杭州见。也便翻身上床,蒙头而眠。
天刚蒙蒙亮,阮辛便带着他们上路了。由于马车拖着棺木跑不快,想到江湖诸雄早已飞赴杭州,阮辛便担心着振南镖局的安危,遂提议阮天彻和纳兰飞花护棺而行,他同诸葛存先行,快马赶回镖局。阮天彻稍思,道:“还是我和飞花姐先行,你们护棺慢行吧,爹和诸葛老爷子有了岁数,日夜赶路怕是不支。”
“就让我和二弟赶回去,可能还快些。”纳兰飞花也道。阮辛略一沉吟,允下,叮嘱道:“你们千万要小心,到了镖局别贸然进去,先观察镖局被九冰山控制的情况,见机行事,只可智取,别一时血涌,自投罗网,以致尽数受困。”
阮天彻点头:“放心吧,你儿子我岂是那不长脑子的。飞花姐,我们走。”他看一眼纳兰飞花,却伸手向嫏嬛坐骑臀上一拍。那马受惊,撒蹄前奔,嫏嬛不妨,身子向后一仰,幸而她艺高,随即前俯,不至受辱。回望一眼紧跟其后的阮天彻,愤愤然。
一路平稳,日夜兼程,很快阮天彻一行三人即赶到杭州城外振南镖局附近。时值正午,不好隐蔽,他们只能远远躲避观望。镖局正门不见有人出入,大门倒是敞开着。阮天彻道:“若能进去看看究竟就好了。”纳兰飞花则道:“振南镖局偌大地盘,我不信九冰山能寸寸人守,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悄悄进出的所在?”
阮天彻自然记得,他们姐弟几个瞒着大人偷偷于假山群中挖得一条通到外面小河边一棵百年大柳下的洞。那河就于振南镖局五丈多高的外墙两三丈外流淌,那柳就在河与墙之间。但因岁久,已死了一半去,几人可抱的树干,中间已朽出一个可容下一人自由转身的洞,直通树顶。儿时他们常自那洞爬上爬下,后那树洞与他们挖的洞相接,便成了他们偷出镖局的出口。阮天彻撇撇嘴道:“你想到的我岂会想不到,可这晴天白日的,就是进了镖局也不能明着走出假山群,花园外,前面的情况一样不知。”
“那就只有等到晚上了。”纳兰飞花道。
“离天黑尚早,我有些等不及。”阮天彻长呼一口气,望向嫏嬛,“你可有办法?”
嫏嬛道:“我是有一个办法,但你不能进去。”
“什么办法?先说来听听。”阮天彻眼神淡定。
嫏嬛道:“我和纳兰飞花易容,改装,假以托镖之名从正门直接进去就好了。”
“果然如我所料,还是嫏嬛姑娘有勇有谋,那就拜托了。我是男人为避引起怀疑,只能偷个懒了。”阮天彻说中了嫏嬛不让他进去的原因,言来还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嫏嬛睨他一眼,嘴上不说心下却是对他有所称赞的,叫上纳兰飞花即离去准备。
阮天彻一直守在附近张望,半个时辰过去了,镖局仍不见人影,他心里有些不安。恰此时见一老一少两位妇人,背着包裹进了镖局。他先是一愕,继而哑然失笑:“好个嫏嬛,连我也差点没认出你们,你是装老太太上瘾吗?”
嫏嬛和纳兰飞花相与搀扶着进到镖局内,转过影壁,纳兰飞花即看到了守门的小于。往常他都会守在正门口,现在他却坐于影壁后,一脸苦相。纳兰飞花忍不住要开口相问,嫏嬛见其神情不对,抢先道:“小伙子,麻烦代为通报你家主人,有人托镖。”声苍气短。纳兰飞花被这个陌生的老人的声音惊到,恍然,忙收拾心情,也用假声道:“麻烦你了。”
小于颓然地打量眼前两位妇人,低声道:“你们走吧,振南镖局最近不接镖。”
“为什么?你不会是看我们衣着朴素就瞧不起人吧?”嫏嬛挺挺微偻的腰背,愠道,“我们就是冲着振南的名声来的,自然有能力付你们的镖银。”
小于面现无奈与烦躁:“不是钱的问题,我们镖局的局主、少局主都外出未归,没办法接镖,你们快离开吧。”
“你们不是有三位局主,他们都不在吗?”纳兰飞花道,神情急迫,不住向里面望。
小于开始疑心,目光里显出戒备,道:“我说不在就是不在,你们是什么人?两个妇道人家托得什么镖?别在这里捣乱,这里可不是任由你们捣乱的地方。”
嫏嬛见小于不肯直说,便大声喊道:“妇道人家就不能托镖了?亏你们振南镖局名声在外,世人称道,原来都是假的。也是拜高踩低,欺负弱小!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我老婆子倒要和他理论理论。”
小于急得脸都红了。纳兰飞花不忍,问:“你们是有什么难处吗?我听说的振南镖局可是最仁义侠道的。”
小于四下里瞅瞅,苦着脸道:“你们快走吧,总之振南现在不接镖。”
“媳妇,你就是把人心总往好了想,不用理他,我们进去找他主家说去。”嫏嬛拽着上官若水就往里走。小于急忙去拦,碍于他们老的太老,又都是妇人,不敢与之有所碰撞,只一味伸开双臂挡着,却不断向后退。双方吵吵嚷嚷,很快惊动了里面的人,霎时有十数人闻声而来。其中有纳兰飞花的父亲纳兰摧,纳兰飞花见到她爹喜悦之余百感交集,几欲冲上去相认。嫏嬛察言观色,已知其故,向纳兰摧道:“你可是振南镖局的主事?”
“我是纳兰摧,老人家到振南来有何事?”纳兰摧微一礼道。
“到镖局自然是托镖,能有何事?”嫏嬛真个倚“老”卖“老”语出呛人。
“老人家对不住,我振南正逢祸时,无法出镖,您还是另寻他家吧。”纳兰摧面带忧虑,礼貌回绝。纳兰飞花忍不住又道:“你们遇到什么祸事?”神情甚是紧张,颇为关怀。纳兰摧见她眼神很是熟悉,正疑惑,嫏嬛向纳兰飞花手臂上一捏,道:“媳妇,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人家都是武功高强的人,一个个都愁眉不展,你问来也是多余。只可怜你年纪轻轻命在旦夕,我老婆子活到这把年纪也罢了。”嫏嬛举袖拭泪。纳兰飞花知她在提醒自己不可泄了身份,只得低头搀住嫏嬛,不再言语。
纳兰摧见她们可怜,问:“你们可是遇上什么难事?”
“我们一家人在杭州做生意,不料儿子几个月前意外死了,只剩刚过门的媳妇和我老婆子,总是受歹人骚扰,不得已卖了家当,想返回徽州老家。可有几个歹人不肯放过我们,觊觎我们身上的银两,实在没办法,就想到你们镖局,为得就是你们的侠义,可没有私心护我婆媳平安返乡。”嫏嬛言辞悲凉,语气哀怨,加之老泪纵横,别说振南那些不知就里的人,就是纳兰飞花也被她说得差点相信落泪,心里暗叹:“好个凤凰堡二堡主!”
纳兰摧嗟叹:“同是沦落人,我的难一时无人能解,你的难我或可能解。如果你们不想早点死就在这里稍侯,我进去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派人送你们回乡。”
嫏嬛连连应声,纳兰摧对身边的几人道:“你们在此护她们安全,我去去就来。”随即转身入内,过了二门。
嫏嬛心内盘算:“看来纳兰摧也身不由己,振南定还受制于九冰山。不过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没有受伤毒,只不知镖局内九冰山的势力如何?”
纳兰飞花心急地向里张望,又看看嫏嬛,她想冲进去看看她娘,看看还在盼着丈夫,儿子归来的贺伯母,可她不能,双目微红,胸口起伏。忍,忍,只能忍耐着。
二门里,纳兰摧进到一间厅内。厅内坐一年轻人,正是先嫏嬛他们一步赶到振南的麒麟山主。纳兰摧正眼也不瞧麒麟山主一眼,道:“有一位老妇人携儿媳来我振南托镖,身世堪怜,我打算派人送她们回乡,希望你们别阻挠。”
麒麟山主道:“我已看到那老妪,对她的身份表示怀疑。如果你愿意相信,可以派人送她们会乡,但人要我来选,这是我对纳兰局主最大的尊重了。”
纳兰摧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为了振南的老小性命无虞,他忍了。麒麟山主随纳兰摧来到嫏嬛她们面前,嫏嬛和纳兰飞花皆见过麒麟山主,在被麒麟山主用锐利洞悉一切的眼神望过来时,纳兰飞花怕有闪失,低头不敢与之对视。嫏嬛眯着眼盯着麒麟山主道:“这位就是阮少局主吧?果然风流人物,我老婆子在杭州城几乎天天都听到你的大名,只无缘一见。”接着他又转对纳兰摧道:“纳兰局主,我们命贱,追我们的歹人也没什么功夫,只是我们无力妇人不敌。若让阮少局主护我们,怕是大题小做了,你随便找两个镖师尽够了。”
“老人家莫急,他不是小侄,是个外人。”纳兰摧道,看向麒麟山主。麒麟山主在振南的几人中扫视一遍,最后向其中一个眼神闪烁,神态唯唯诺诺的人一指道:“就你吧,你护送她们回乡。切记,出了振南镖局就别再进来了,尤其别让我再看到你!”那人吓得微颤,望向纳兰摧。纳兰摧点头道:“你去吧,我会托人把银两送到你家,路上小心,回来后就直接回家吧,振南对不住兄弟们了。”
那个镖师不敢多言,临行前向纳兰摧施一礼道:“局主放心,我不会污了振南镖局的名声,一定安全把她们送回家。”
嫏嬛做样道:“还没谈好价钱就要走,你可别讹我们。”
“老人家莫慌,我不收你们的钱,算是做件好事,替振南积积福。”纳兰摧让人去备马车。嫏嬛略带疑惑地瞅着纳兰摧道:“此话当真?你可别诓我们寡妇失业的。”纳兰摧挤出一笑。马车到眼前亲扶嫏嬛上车,纳兰飞花上车前向纳兰摧施一礼,满腹离情,一腔心事,总不能述,只得上车离去。纳兰摧也感觉到此妇人像有什么欲语还休的,她的眼神像极了自己的女儿,心下便有了怀疑,碍于麒麟山庄当前,不得询证,眼看着她们去了。
“纳兰局主,若没什么事就好好修身养性吧,在我们主人到来前,你们是不能随便走出振南镖局的。”麒麟山主一边往回返,一边道,“可以告诉你,阮局主他们很快就和你儿子他们回来了。”
纳兰摧听说他们回来自是安慰,却也忧虑:“振南镖局已是尽被掌控,即使平安回来,后事也未可知,看样子彻儿他们也已着了九冰山的道儿。”数日来被囚锢于镖局内,他不知沈奁那匹苏绣藏处已泄,群雄依然赶至杭州城,振南的金字招牌已不复存在。
那镖师驾着马车驶出镖局向西行去。阮天彻忽见有辆马车行出,定睛细看,见驾车的是镖师祝寿,正想着跟上去向他打听一下镖局情况,却见车上帘掀处嫏嬛所扮老妪的头探出,向自己望来。心下立安,知一切尽在嫏嬛掌握之中,便不急着追上去,只在原地等候,同时也继续观望镖局动静。
嫏嬛和纳兰飞花坐在马车里,待马车行出一段距离,也已拐过几个弯,确认后面无人尾随,纳兰飞花便坐到祝寿身旁道:“祝寿,我是飞花姐。”
祝寿惊,欲勒马,纳兰飞花道:“别停,慢慢走,我想知道镖局的情况。九冰山的人有多少窥着镖局?”
祝寿入耳之声确与纳兰飞花无异,眼前这张脸他竟不能识,一时不敢言语,愕然地望着纳兰飞花。纳兰飞花道:“我易了容,你倒是快说呀!”祝寿有些惊慌失措地道:“飞花姐,你回来就好了,少局主他们也回来了吗?镖局里剩下的大都是妇人和武功不济的人。九冰山守在镖局的有十三人,他们分住在各处,镖局地广,他们看到也不严,可镖局的人无一人敢贸然出去,因为镖局里的人都中了他们的蛊毒。那蛊平日无觉,可不知他们在镖局的外墙上动了什么手脚,一旦有人越墙,蛊毒立犯,苦不堪言。若不服解药,一个,半个时辰就得毙命。铁头哥和水牛哥当日偷偷出镖局就没能保住性命。”祝寿说至此,双泪齐下,全没个男人的样子。纳兰飞花恨得咬牙切齿道:“我们现在就回去。”
祝寿勒停马车忐忑道:“你一个人回去不过白白受敌,还是等少局主他们回来吧。”
嫏嬛于车内道:“纳兰姑娘,让他继续向前走,找个机会我们再下车。”
“你是说有人跟随?”纳兰飞花四下张望。
“小心驶得万年船,听我的。“嫏嬛道。
祝寿听说有人跟随的话,吓得急催马前行。他对九冰山惧怕到了极点,全没注意到嫏嬛声音的变化。
“祝兄弟,我放了一些银两在车上,待会儿我和纳兰姑娘会找机会下车,到时你别惊慌,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走上一个晚上,明日你就可以弃车骑马回家了。”嫏嬛从腰间取出一瓶药和银两放一起道,“我有一瓶药,或可解你身上蛊,你姑且一试,若不行,它日振南解困,你再到镖局拿解药。”
祝寿听嫏嬛嘱咐,应声之余才听出老妪声似少女,如仙乐飘飘,心中舒服了不少,因问:“姑娘也是易了容的吧?是飞花姐的朋友?”
嫏嬛道:“你不要多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祝寿便不敢再语。
马车经过一村庄,于一转弯时,恰逢一户门口,门是敞开的。嫏嬛眼疾手快拽着纳兰飞花闪至门内,顿时不见,祝寿丝毫不敢停留,反将马车赶得愈快。
嫏嬛与纳兰飞花进到那户人家后,将人皮面具撕下,向那家人借了衣服来换,乔装后,速向振南镖局返回。
阮天彻直等到日落西山才等到嫏嬛和纳兰飞花,一见她们即上去盯住嫏嬛道:“这些日子你一直在我身旁,这几个时辰不见你身影,我有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这可让我今后离了你怎么活?”
嫏嬛对阮天彻背转身走离几步,纳兰飞花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惦记儿女私情!你可知道镖局里的人受得煎熬?”
阮天彻撇撇嘴道:“你不说我也猜个大概,无非就是被困着。再等等,天黑透了我就进去。”
“你心里就只一个嫏嬛,父母亲人,兄弟姐们在你心里不过尔尔!你何不就与她远走高飞,振南的事自有人管。”纳兰飞花被阮天彻的无所谓样子激怒。
阮天彻继续不识趣又似成心地道:“我倒真想和嫏嬛远走高飞,厮守一生,可人家不愿意,我又没有吾哥宁愿一死的魄,让飞花姐失望了。”
“阮天彻你”纳兰飞花直气得脖子都红了,恨不能上去打他几个耳光。
嫏嬛忍无可忍:“你们姐弟别吵了,今晚一起进去,我趁机查查九冰山下得什么毒,如果毒能解了,凭他们十几人不足为患。”
“还是嫏嬛有勇有谋,不像飞花姐,只会发脾气,专门对我发脾气。”阮天彻作无奈笑,纳兰飞花强忍怒火不睬阮天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