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弘碧落》卖火柴的人偶

3、第 3 章 离有间客栈

　　离有间客栈五十里外有个小镇叫七雾镇，小镇上有衙门。衙门一共就三个人加一只老狗。一个县太爷，一个捕快兼师爷，还有一个仵作。县太爷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常常是笑呵呵断案。不过其实在这也没什么案给他断，除了陈婶的鸡被王伯偷了还死不赖账，或者是张寡妇家的小孩又把镇长的儿子给揍了之类之类的。仵作是个酒鬼，常常抱怨自己来这没作为，不过却又死不肯走，矛盾的人。唯一一个小镇衙门里看的顺眼的就是捕快龙希。这个人，读过些书，是从京城被降职到这的。为人行事鲁莽，但是绝对一身正义。从他能不顾镇长的施压，强行把镇长那恶霸般的儿子放进牢里关了两年就可以知道，此人绝对是威武不能屈的。当然，镇长的儿子也是不好，谁不去调戏调戏捕快，没有凌迟算是很不错了。
　　龙希来了的时候，薄衣稀还独自一人站在那间房门口外面发呆。龙希看着那背影眯了眯眼，才走了进去。
　　“薄掌柜。”先唤了一声出神的衣稀，龙希才看了一眼那个尸体。
　　“龙捕快。”薄衣稀摆起了客套的笑容。
　　“你们这还真出命案了啊。”龙希走进房内，蹲下身子，眯着眼睛看，寻找着蛛丝马迹。
　　“龙捕快不要取笑了。”薄衣稀苦笑着说。
　　龙希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薄衣稀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这样吧。我先把尸体运回去给仵作看看，这房子呢，你们先封起来别给人住，也别随便让人进来。另外，我还要和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聊一聊。”良久，龙希才发话，然后准备离开。
　　“好。我来安排。”薄衣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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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希和金文濡谈了之后，又再仔细询问了几人，没有任何比较有利的线索这才带着尸首走了。他走了以后，薄衣稀才去看金文濡。估计他吓坏了。
　　“文炀哥。”薄衣稀敲了门进去后，看到的是熟睡的文濡，衣稀轻唤坐在床头的文炀。
　　“衣稀，我们出去说。”金文炀的脸上带了一丝疲倦。薄衣稀皱着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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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帮人……”金文炀一出来就先开口。
　　“应该不关我们事，文炀哥你不必担心。”薄衣稀先出声安慰，“我看过了，估计是那人有什么东西是别人要夺取的，结果误了自己的性命。”
　　“哦？”金文炀稍微放心的脸色又写上了疑惑。
　　“昨晚那男人是抱着个包袱进来的，今天我看过了，那包袱被打开搜过了。似乎是没有了什么东西。”薄衣稀继续说道。
　　“嗯，不管是什么，只要不扯上我们就好。”金文炀长叹了一口气，才摆摆手，走回房间去看文濡。
　　薄衣稀站在柜台内，扫视了下坐了两桌人吃饭的那边。那群掩饰什么来历的人，是跟着那个男人的后面来到客栈的。昨天龙希来看过后，就勒令所有人都不得离开客栈，直到案件结束。衣稀其实挺不赞同他这么做的，因为看情况这多半是江湖仇杀吧。大漠上的江湖仇杀，一般都会不了了之。再者，江湖事江湖了，官府插手只会徒增麻烦。不过龙希似乎不懂这个道理。
　　那么久没杀人了，薄衣稀脑内忽然闪起一些画面，有些疲倦的闭上眼。都忘了吧，不要记起。
　　“衣稀哥。”文睿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让衣稀睁开眼。文睿这孩子虽然平时冷冷淡淡的，似乎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但是其实衣稀知道他是个细心的孩子。一如现在这种时候，总在衣稀回想些不愿意回想的东西的时候，文睿总能用清冷的声音唤回他的意识。
　　“没事。”淡淡地微笑，是衣稀所能让担心他的文睿最大的安慰。
　　“嗯。”文睿点了点头。
　　这时候金文濡从楼上下来了，看起来脸色好了一点。衣稀走过去拥住他，文濡顺势也回拥住衣稀，好一会两人才分开。
　　“想要吃点什么吗？我叫厨娘去弄。”衣稀轻声问道，这孩子真是被吓坏了。
　　“嗯，想吃莲子羹。”文濡微微漏点笑容说道。
　　“文睿，叫厨娘弄碗莲子羹。”衣稀搂着文濡对文睿说。文睿点了点头，不一会就端着一碗莲子羹出来了，衣稀有点诧异地看了一眼。
　　“我大概猜着这家伙起来要吃，我就叫厨娘先做了，就等他起来吃了。”文睿明白衣稀的疑问，所以解答道。
　　文濡笑着接过，然后坐在靠近柜台的那张桌子边吃了起来，衣稀在旁边看着。文睿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候，小二跑了进来，一脸神色慌张。
　　“掌柜的。”小二冲到衣稀面前，喘了口气，结结巴巴地说，“又……又……又……来了一群人……”此话一出，大堂内的人都安静了，衣稀不动声色地观察了那群人，每个人的脸上似乎充满了警备。衣稀不由微微叹了口气，这几天真是多事之秋。点了点头，拍了拍小二的背，笑道：“呵，生意来了。”
　　说完，吩咐文睿待会带着文濡上楼，衣稀就吩咐小二出去招呼客人。一队人马。只不过似乎是普通的商人。一共七个人，外加一辆马车。看似为首的男子，面容冷峻地扫了小二一眼，然后才开口：“劳烦给我们准备四间上房。”说完，手臂一挥，身后的人就开始安置马车，以及卸载行囊。
　　这时候，马车上下来一人，其余的七人都围了上去，一副恭敬的样子。刚刚看似为首的男子走到那人面前，抱拳道：“公子。”那名被唤作公子点了点头，随即抬头审视了下客栈，才转头看了下还站在一边的小二，然后就下了车。下了车之后，就与两名男子先进了客栈，一进客栈，那位公子就与薄衣稀打了个照面。年纪似乎还很轻，但是浑身散发一股强烈的王者气息。长身背手而站，头微昂。五官深刻而精致，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得人心底有点寒怵。
　　衣稀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来历不简单。待回过神来，衣稀就觉得整间客栈的大厅内充斥着一种严肃的氛围，那群原先就怀着警备情绪坐着的人似乎因为这一群刚来的人而更警戒了起来。
　　衣稀叹了口气，往柜台走去。文濡已经吃好了站在那看着，见衣稀进来，忙跑到他身边。衣稀知道这孩子也感觉到了什么，于是伸手抱住他。
　　“乖，没事。待会你先和小二去小镇上，玩那么个两三天再回来。”衣稀微笑着对怀内的文濡说道。文濡皱着眉，低头沉思了下，才抬头道：“好的。我去买文炀哥喜欢吃的小团子。”
　　“还有我的青石糕。”文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
　　“知道了。”文濡忽地笑开，往文睿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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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文濡，衣稀去找文炀。推开房门，文炀正坐在房间内低头一小杯一小杯的喝酒，“文炀哥。”衣稀走了过去，夺走金文炀的酒杯。“别喝了。”
　　“那一帮是什么人？”文炀刚站在窗边，看到了客栈今天来的那群人。
　　“我估计是皇室的人。”思量了下，衣稀低低地说。听到这句话，金文炀再次拿起酒杯的手颤了下，才抬头对着衣稀的眼睛。“我不想让他带走文濡，说什么也不能。”
　　“哥放心，我和文睿会保护你们的。”衣稀说完，握住文炀的手，“我们是一家人，谁都不会分开我们的。”
　　“哎。”金文炀低着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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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属下陪你去吧。”一出门，就听见了走廊的声音，衣稀停下脚步，看到是刚来那群人为首的那人和那个公子。
　　“不必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韩戚你就在这候命吧。”那公子对着身后那人命令道。
　　“可是……”那叫韩戚的还想说什么，但是前面的男子似乎已经不耐烦地回头一瞪，才噤声退后。韩戚一走，那人才看见衣稀。衣稀也看向他，先笑了起来，走过去道：“客官这是要去哪？要不要小的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