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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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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点了点头,说:“我正好想去找掌柜的。我姓于,名弘晔。”
衣稀笑道:“原来是于公子。小的薄衣稀。不知道于公子想去哪呢?”
于弘晔笑道:“劳烦掌柜带我去那被人杀害的男子房间。”衣稀皱了下眉,笑道:“哎呀,公子可是为难小的了。那是犯了案的房子了,捕快大人吩咐了不能让人随便进去。您看我们这做小本买卖的…”没等薄衣稀说完,尉迟弘晔就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到薄衣稀手上,薄衣稀低着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复抬头又换上了讨好的笑容,市侩样十足地说:“不过法理不外乎人情,有些事儿总是可以通融的。”
于弘晔跟着薄衣稀来到那间房,房间已经被龙希用封条封了起来。薄衣稀转身对着尉迟弘晔做了个无奈的动作。谁知尉迟弘晔却一个迈步,伸手一推,就这么置封条于不顾。
进房之后于弘晔皱着眉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是观察,也像是在找东西。衣稀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动作。好一会,于弘晔才停下所有动作,走到薄衣稀身边,说:“走吧。”然后就离开了。衣稀看着他的背影,皇室中人的傲慢以及金钱至上真是本质。
到了傍晚的时候,于弘晔没下来吃饭,韩戚亲自送了饭上去。那帮假装是商人的人也没见下来吃饭。
月亮上了枝头,衣稀和文睿收拾着店内。金文炀下了楼走到衣稀身边。
“衣稀、文睿,今晚你好好注意。”
“知道了哥。”两人都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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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个热水澡,衣稀觉得一天里最舒服的就是这个时刻了。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上,还在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那个被杀害的男人应该是带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躲避什么势力,所以远走大漠吧。凶手的武功十分骇人,薄衣稀这个名字虽然从不出现在江湖上,但是若真要和那些知名的江湖人士比试,不说十个至少有五个都不是薄衣稀的对手。所以能在薄衣稀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杀了,想想还真让薄衣稀有点后怕。如果此人是我们的仇人,那么恐怕现在……
正当薄衣稀还在深思之时,却听到了细微的声音。薄衣稀瞬间整个思绪都紧张起来。虽然这动作很小,不过薄衣稀却听得一清二楚。随便系了一件衣服,衣稀一跃而上房顶,打开自己房间的暗道,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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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声音在暗道中走的衣稀估摸着此人的武功,应该不弱。最后,那声音停了下来,衣稀打开房顶暗格往里看,光照微弱的房间内,突然跳出一人,蹑手蹑脚地走向房间内的床的位置。衣稀打量了下那间房,是于弘晔的。
出手救他吧!这么想完,衣稀抽出半块布绑起遮住脸,纵身而跃到了房内。那人也察觉到了衣稀的到来,猛地一转头。月光微弱地照在房内,两人都蒙着脸,却都是眼神中透着肃杀。衣稀抬手从袖内伸出武器,他的长剑。在房内微微地闪着寒光。那人也摆正姿势对着衣稀,也拿出了他的武器,也是一柄利剑。没有言语,二人动起了手。两柄长剑不时擦出纹丝的金属声,听着人发碜。两人的脚步都是轻盈无声,虽然对招使出的力量可击破石块,但是相撞的时候都只是寒光一闪。游刃有余的对招,衣稀思量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一个抬脚把那人的招式化解后,衣稀使得两人的位置掉转,自己背对着床位面对着那人。那人站在了外围。必须要找人来。这么一想,衣稀手一挥,用暗器打碎了旁边的镜子。
“哐啷”寂静的夜,这个声音特别的清脆。再接着,衣稀又使出暗器打碎了桌上的瓷器杯具。那人瞬间明白了衣稀的用意,刚要上前,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犹豫了下,还是翻窗逃了出去。
这时候,床上的人也醒了。
“谁!?”迷糊地透过床纱看着黑暗中的那个身影,于弘晔一阵紧张。衣稀没答话,只是回身与于弘晔对上了眼睛。看不清的脸,却有一双发亮的眼睛,于弘晔觉得有了一丝窒息。还没等于弘晔起身,衣稀已经一个翻窗,走了。留下于弘晔愣愣地看着窗外。韩戚等人也进了来。
“小王爷。”韩戚走了过去,跪在于弘晔面前,“属下失职了。”
“没事,本王没受伤。”于弘晔擦了擦手心的汗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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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衣稀,坐到了镜子前,掀开自己的衣服内里,刚才与那人过招之时,虽自己也有伤到对方,但还是不小心也中了招。此时,伤口已经有血开始往外渗了。
“衣稀哥。”是金文睿。
走过去开了门,金文睿拿着药箱就进来了顺手关上了门。
“你……”眼尖地看见衣稀的伤,文睿二话没说把他拉到床边,手脚麻利地替他包扎了起来。
“我刚听到响声,往那一赶,看到是那公子遭人行刺了。他人没事,我就猜是不是你暗中相助了。担心你受伤就拿着药箱过来了。”金文睿皱眉道,“怎么会有人要杀他?他难道和那名死去的男子有什么关系吗?看到那个刺客长什么样了吗?”
衣稀点了点头,道:“不知道是什么人。”
“对了,适才我赶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那个韩戚称呼那个于公子为小王爷。他们是皇室的人?”文睿皱眉道。
“嗯,之前我也有点猜到了,于弘晔不过是个化名。”衣稀说完有些疲倦地往后躺。
“哥看起来很累了,先休息吧。有事儿明天我们再说。”文睿起身,本还想多说点什么,可是看到薄衣稀脸上的倦意,只好拿着药箱先离开了。
“的确该休息了。”衣稀抚着额头,然后吹熄了蜡烛,闭上了眼睛。
到了时辰,衣稀起身梳洗好,伤口因为有文睿特制的药,愈合地很好,而且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伤。因为小二陪着文濡去了小镇,于是很多活都要衣稀亲自动手了。挽起袖子,衣稀提着两个酒缸往后面的酒窖走。
“薄掌柜。”是于弘晔。
“于公子。”衣稀放下坛子,就着衣服下摆擦了擦手,走过去笑着问,“这么早?估计厨娘还没弄好早点呢,我去催催。”转身刚要走,却被于弘晔轻拉住了手肘,薄衣稀疑惑地看着尉迟于弘晔。于弘晔微微一笑,放开手,然后走到了那两个坛子边。
“我帮你。”说罢,于弘晔挽起袖子,提起了两个酒坛子。
“于公子,使不得。”衣稀上前,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是这样始终不妥。忙拉住于弘晔要拿过他手上的酒坛子,却被于弘晔轻轻一侧身闪开了。
“没关系。我来吧,是去拿酒吧?酒窖在哪?”于弘晔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语气之间的坚决,却不容人抗拒。
“这边,跟我来吧。”衣稀没办法地叹了口气,才转身给于弘晔带路去酒窖。
“我还以为于公子娇生惯养的,不能干粗活呢。”到了酒窖,衣稀慢慢地盛起酒,于弘晔只是站在一边看。
“还好。其实从小,被我父亲锻炼干粗活,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于弘晔清清淡淡地说。
“哦?”听到这句,稍微有些惊讶的衣稀停下手头的动作,回身看了于弘晔一眼,然后又转回身继续自己的工作,“真难得,我以为公子的父亲会比较惯宠公子。”看着衣稀勺酒一起一弯的身子,于弘晔没说话。过了一会,酒装好了,衣稀封好盖子,于弘晔走上去二话没说提起两坛显然比刚才重的坛子往外走,步履平稳。两人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金文睿正站在柜台边。金文睿看到于弘晔提着酒坛子和衣稀一起出来,皱了下眉,然后看向薄衣稀。
“文睿你起来了?去催催厨娘赶紧弄好早点供于公子用早膳。”衣稀看到文睿的眉头皱了起来,知道他想问什么便出声先抢话了。
“好。”看了衣稀一眼,文睿了然般点了下头,然后从尉迟弘晔身边擦过,走进厨房。
帮衣稀放好了酒坛子,于弘晔才走到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薄衣稀也没再和他搭话,自己做起份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