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弘碧落》卖火柴的人偶

2、第 2 章 “关关雎鸠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窈窕淑女……”语气间充满了少年无奈以及烦躁的心情，背书实在是对于自己太苦不堪言。不只是因为书中句字难懂，且意思乏味，少年皱紧了好看的眉头，嘴上还在继续支支吾吾地背着，眼角却偷瞄在旁边监督的人，见对方正闭幕眼神，伸出小手偷偷地从桌子底下滑过打算偷翻书看。
　　“文濡，君子好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也全然知道少年在干什么的薄衣稀，说完这句后就淡淡一笑地睁开眼睛。
　　“呵呵，哦。”干笑了一下，金文濡讪讪地收回手，看着薄衣稀。
　　“继续吧。”薄衣稀说完，伸手把书推向了更远一点的地方，自己则继续闭幕眼神，一副安然神态。金文濡可怜巴巴地看着那本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书，心中无比惆怅，不停地在心里把孔子骂了个七八遍，整张脸也皱了起来。
　　金文炀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笑了下，走过去揽住金文濡的肩膀。金文濡本还在聚精会神地骂着，忽地被人一抱吓了一跳，刚想大叫却发现是金文炀。
　　“哥进来怎么也不说啊！”金文濡有些生气地捶着金文炀，但是力气是一点都没使出来。
　　“看你骂孔夫子骂的这么起劲，我不好意思打扰嘛。”金文炀宠溺地笑着捏了下金文濡的鼻子。
　　“咳咳！”薄衣稀故意重咳了一下，以示自己的存在感。这两人腻歪起来就当自己不存在。
　　“哦，衣稀在啊。”金文炀故意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问，把金文濡给逗笑了，薄衣稀倒是翻了白眼送给他。
　　“我没来呢，你两继续。”薄衣稀说完，收起书本准本走人。
　　“好啊！衣稀哥走了我是不是不用背书了！？”文濡兴奋地大叫，文炀无奈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明天默写。”薄衣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忽而转身笑容优雅地吐出这四个字。顿时惹来金文濡大叫。
　　“老孔你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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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楼的时候，刚好看见金文睿带了个男人进了客栈。薄衣稀走了过去。
　　“这位客官是要吃饭还是住店？”薄衣稀不忘自身的身份，走了过去招呼道。金文睿一看没自己什么事，也就上楼了，留下男人和薄衣稀。男人看了一下薄衣稀，又抬头打量了下整个客栈，然后才缓缓说道：“住店。”
　　“好的。”薄衣稀一招手，身后出来了个小二模样的人，“带客官上房间。”
　　“是，薄掌柜。”小二点了点头，然后才笑容可掬地对着男人说，“客官里面请。”看着男人上了楼，薄衣稀才走向柜台，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
　　他是薄衣稀，有间客栈的掌柜。
　　有间客栈是在大漠的一间客栈，起初规模不大，但自从八年前朝廷开辟了往外国的商道，这个商道必定会经过的沙漠有了比较多的人流，客栈的生意也因此慢慢地兴隆起来，客栈也经过了二期改建。
　　老板金文炀是一个不喜欢与外交道的男子，因为一些事而来到大漠开了这间有间客栈，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三个少年，就是薄衣稀、金文濡、金文睿。初期的有间客栈，是金文炀和薄衣稀两人一起经营的，后面薄衣稀这三个少年逐渐长大了之后，金文炀就很少过问客栈的事，只是专心在后面教导金文濡——这个对他有特殊意义的孩子。从那时候起，薄衣稀就是有间客栈的掌柜，而金文睿则是偶尔会在客栈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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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往常，吃过晚饭，薄衣稀带着自家小宠在院子内闲逛。这时候金文睿走了进来。
　　“吃小鱼干吗？”金文睿对着薄衣稀的小宠说道。
　　“文睿。”薄衣稀微微笑道，“猫才吃小鱼干。”
　　“哦，它不是猫吗？”金文睿皱眉。
　　“……它只是一只长得比较像猫的狗，实际上它还是狗。”薄衣稀尽量不让面部抽筋地回答金文睿。金文睿听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薄衣稀看着他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再管他自顾低头逗着小宠。
　　“对了，文睿，那男人是谁？”薄衣稀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沙漠回来的时候发现的。”金文睿懒懒地说，“哥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说不好，只是此人看起来很疲惫，似乎是在躲避追捕。”薄衣稀缓缓说道，“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才好。”
　　“哥多虑了吧。”金文睿说道，“反正不是只住一天吗？不必多去管他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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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房间内。
　　男人仔细查看过自己居住的房门锁好之后，神色惨白坐到床边拿出藏在床头的包袱。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袱包裹了好几层，打开后，里面是一块甲骨，下面还夹杂着一个信封，信封落款有个图案为鹰的印章。男人看着这两样东西，仿佛已经预知了自己的未来，惨白的脸色又夹杂了更多痛苦与无奈。
　　一定不能让他们拿到这块甲骨和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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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时分，薄衣稀站在柜台整理好东西准备上去沐浴休息，小二在一边收拾桌椅，金文炀在上面哄着金文濡吃糕点，金文睿到后院帮厨娘忙。
　　客栈的门是木板合装式的，当小二准备合上最后一块木板的时候，从深夜的沙漠远处传来了马的嘶吼声，小二回头看薄衣稀。此刻的薄衣稀也停下了忙碌，皱着眉从那门缝看远处的沙尘飞起的一片，似乎想要努力看出什么。金文炀也站在了二楼的楼梯把手处。
　　不一会，一群人在客栈的外围停下。薄衣稀示意小二出去看情况。小二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外面，一群人，一身黑披风，看不清装束。小二笑脸上去，道：“几位爷？是要住店呢？”
　　看似为首的那人点了下头，才伸出一只手示意身旁的人下马。那人下了马之后走到小二面前，扔出一锭银子。“准备五间上房，我们要在这住一晚。”此人的声音浑厚有力，小二虽不会武功但是也能感觉到这是个高手。
　　“好的，几位爷请。”小二内心暗自猜测这班人不简单，但是还是面不漏色。
　　薄衣稀站在柜台后，看到他们一群人下马后走进来在大堂的一张桌子坐下，才继续自己手头的收拾。小二地张罗了一阵，这群人才在大堂内脱下了一身的黑风衣，开始吃饭。小二跑到柜台和薄衣稀咬起了耳朵。
　　“衣稀哥，你说他们都是什么人啊？”小二还记得刚才那些人刚一来的架势，很是威武。
　　“不知道。”衣稀笑着回答，眼光却状似无意地瞄了下那群人。
　　虽然藏得很好，但是腿上的匕首还是隐约可见，这群人的体格都差不多近似，看来应该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特殊人士。可是刚才登记的时候又要装作路过的商人，薄衣稀认为多半不是好事。
　　“衣稀。”金文炀掀开半个帘子从后堂叫道，“你进来下。”
　　“文炀哥。”薄衣稀进去后看见金文炀凝重的脸色，随即也严肃道，“应该只是一群路过的人。”
　　“嗯。我只是想说，今晚让小二和文濡睡一间房，照顾文濡。”金文炀微笑地拍了下薄衣稀的肩膀，然后才转身走开。

　　是夜，没有月亮。

　　第二天一早，有间客栈的所有人都按照平常的习惯起床开始了日常活动。却在这时听到了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在大堂忙碌的薄衣稀抬头和恰巧下楼的金文炀两人一对眼，忙飞奔向声源处——声音是金文濡的，而传出的房间是昨天文睿领回来的那人住的房间。上楼后先看到的是金文濡脸色惨白跌坐在房门口外面。
　　“文濡。”文炀先薄衣稀一步蹲在金文濡身边，侧头看了一眼房内，然后转头淡定地搂着金文濡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哥在这，别怕，别怕。”感觉到怀内的人抖得非常厉害，文炀无比担忧，看向衣稀。薄衣稀现下了然地点了点头，文炀抱起文濡离开了。
　　待两人离开之后，薄衣稀皱着眉头环顾了一下房内的景象。昨天那个男人正大字型斜躺在房内的地上，脖子上仅有一条细长的似被利剑划过的伤口，地上有一摊血迹。房内没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薄衣稀回忆昨晚也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不禁感叹此杀手下手之快准狠。“掌柜的，怎么办？”紧跟着来的小二站在衣稀身边，看着到屋内的景象，有点害怕地问。
　　“通知龙捕快吧。”薄衣稀想了想，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应该先交给官府处理。
　　“好。”小二应了一声，随即跑了出去叫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