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月幻战记》涌泉飘风

34、搭档的默契 “老师，长

　　“老师，是您召唤我吗？”一个比兰斯特还要年轻的战士走进了第一训练所，蓬松的长头发盖住了他的半张脸。

　　“尼奥，来的正好，我需要你和我一起演示圣纹缠绕的方法。”看到他进来，南的表情变得十分柔和。那不是出于礼仪的笑容，而是发自真心的微笑。

　　“哦……”那个孩子答应了一声，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

　　“兰斯特，凛，你们现在已经学会用同调技能进行定位和通讯，下一步你们要学习如何将光系咒文附着在幻造攻击上，这就是圣纹缠绕。圣纹缠绕可以使攻击加成，并且可以对免疫普通攻击的魇魔造成伤害。”

　　凛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何脸色变得沉郁起来。

　　“怎么了？”南奇怪地看着她。

　　“如果……如果我能够早点学会这个技能，那么在对拉伐耶特一战的时候易安和尤菲就不会死了……”

　　“你不必太过自责。”他说着带上了专用的黑色皮手套，“理论上讲，使用同调技能需要战士本身的精神抗压力达到80万帕萨尔加。就拿兰斯特来说吧，他是经过了这一段以来的种种战斗，才刚刚越过了这道及格线。”

　　“而第五月境以下的战斗没有同调也可以进行，毕竟有星盘来保持通讯。免疫普通攻击的魔物也基本不存在，谁会想到竟发生了那样的事？”

　　“一切都是因为浅井，如果不是他将我们送到了拉伐耶特的巢穴！”凛无法忍受南将那件事如此轻描淡写，那并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就连浅井本人都承认了。

　　“凛，作为老师我好心提醒你，不要再对浅井那个人出手。”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这种肆意践踏战士生命的人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她冰冷的眼瞳盯着南，似乎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在圣灵界里，比你更厌恶憎恨他的人大有人在，比你更有能力折磨他报复他的人大有人在，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出手呢？”

　　“因为他成天捣鼓的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凛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不错，因为大家选择了比起杀死他，还是去杀死更多的魇魔。自从他将帕萨尔加测定法导入之后，战士得到更有效和合理的派遣，整体阵亡率下降了30%，后来又引入星盘，可以让不会同调的年轻战士更快的投入战场，同时整体阵亡率又再次下降了10%。”

　　“为什么要将年轻的战士更快的投入战场？”兰斯特奇怪地看着他。

　　南盯着他的脸，似乎在思考他们是否值得信任。

　　“救的人比杀的人多，就可以轻易被原谅了吗？”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想说什么？”

　　“人的性命是简单的数字计算吗？其他人的阵亡率降低了，就证明易安和尤菲应该死去吗？”

　　“我没有这么说。”南极力否认。

　　“结果是一样的，大家默认了他们的死并一直在纵容浅井的犯罪。阵亡率高低与我无关，但是队友无谓的死亡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南紧蹙了眉头，这个孩子怎么听不懂自己的话。

　　“你以为你们之前和拉尔森一起试图谋杀浅井，浅井不知道吗？他之后就立刻拜见了沉默审判厅的大人们要求严厉地惩戒你们，是肖洛霍夫指挥官以证据不足为由反驳了他，不然你们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浅井知道？”兰斯特奇怪地说，明明大家都改变了声音啊。难道说是雷诺告诉了浅井？不，那个人的话应该是不可能这样做的。毕竟他是姐姐蒂娅的搭档，告诉浅井对于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才不管什么审判厅的惩罚，他要是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眼前，我一定会杀了他。”

　　“你……”南优雅的面孔变得十分僵硬，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异端简直是不可理喻。

　　不，等等，南，你是个教师不可以那样说话。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中队长，我希望你在行动之前考虑一下队员的未来。就算你不在乎，其他人又该怎么办！”

　　激烈的争吵一触即发，第一训练所的空气近乎凝固。

　　就在此时，静默在一旁的尼奥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对不起，都是尼奥不好……你们不要吵了，对不起……”

　　“额，这和你没有关系啊。”兰斯特被他的哭声吓到了，这个人不是霜星的副团长么，怎么像个孩子一样随随便便就哭出来了呢。

　　结果尼奥哭得更响了：“都是尼奥的错，求你们不要吵了，求你们回来，你们骂我吧……”

　　“对不起，我……”凛被他哭得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南深深叹了口气，让尼奥回忆起不好的事情是他作为教师的失职。

　　“尼奥，不许哭。”

　　“呜呜呜。”

　　“尼奥，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人！”

　　“呜，我是……我是老师的学生，是第七月境的战士，是霜星的……副团长。”

　　“你这个样子怎么作为副团长带领其他战士。”

　　“呜，老师我错了。”

　　南无奈地走了过去，将手放在尼奥的额头：“回来，尼奥，回来……”

　　不知何时哭声突然止住了，少年竟变换了一副极为老成沉稳的表情向他们道歉：“不好意思，一切都是我尼奥的失态。”

　　凛和兰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毛毛的。

　　“不要浪费时间了，让我们开始圣纹缠绕的示范吧，老师。”尼奥看着南，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

　　南似乎很习惯他这样的表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是我太过较真。凛，你的幻造之剑呢？”

　　“在。”她应声幻造出通透明亮的利刃。

　　“嗯，那你砍砍试试。”南随手一抛，便将某种魇魔的尸块结晶抛到了半空中。

　　凛旋即调节了重力，轻盈地跃至高处，一个纵斩迎着结晶挥去。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响，结晶掉在了地上，完好无损。

　　少女阴郁地看着那块亮晶晶的东西，认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必觉得难堪，因为这结晶本来就取自免疫幻造攻击的魔物。”

　　“我该怎么做？”

　　“尼奥，和我一起做个示范。”南命令道。

　　尼奥点了点头。伸出右手比在面前，念诵起一则极为普通的光系攻击咒文。只看到金色的光华从他的手环中逸散着飞出缠绕在南银色的长鞭上。

　　南将银鞭飒飒一抖，轻而易举地击碎了结晶。

　　“明白了吗？”

　　兰斯特思考了片刻，笑着说：“我来试试。凛，你只要和刚才一样攻击那结晶就好。”

　　凛眯缝着眼睛看着他，真的没问题吗，她可不想丢人两次。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来自兰斯特的一道攻击咒文“嗖”地一声飞来，把她的战服打穿了一个洞。

　　少女的表情更加忧郁了：“兰斯特，你想杀了我么……”

　　“凛，尽量把自己的光频靠近我的光频，和我同调！”

　　“你刚才不是说你来试试的吗？”凛有些无语。

　　“不是，现在还不熟练，我没法在念诵咒文的同时和你进行同调。以后就好了，现在你先往我这边靠一靠。”

　　凛姑且半信半疑地使用刚学会的同调技能将自己的光频向兰斯特那边靠拢。

　　“这次没问题。”兰斯特肯定说着的时候，金色的咒文从他指间缠绕着飞出附着在凛的幻造之剑上。

　　凛随即挥剑，将已碎成两半的结晶切成了四块。

　　“勉强合格吧。”南做出了评价，“战场上可没空让你们讨论由谁进行同调，要在生死一瞬的时候凭直觉完成，这就是搭档应该有的默契。”

　　话音未落，他又拿出了一颗浑圆的血色结晶。

　　“这个则是免疫光之咒文的魔物残骸，费了很多功夫才被固定成这个形态。”

　　他说着递给凛一枚无色的水晶：“幻造攻击再提升一个境界，就是附加了元素属性的攻击，地，水，火，风，你是哪一种呢？”

　　凛将那枚无色水晶摊在手心里，瞬间红色的火苗在内部升腾而起将水晶映成血一样的颜色。这之后黑色的气流围绕着水晶打着旋，形成了诡异的风。

　　南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说：“炼狱之火，和黑色暴风吗？拥有两种元素属性的并不多见，而且偏偏是这两种……”

　　“这样很不好吗。”凛奇怪地看着他。

　　“怎么会，上一个拥有这两种属性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凛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该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吧。

　　“是英雄——杰修斯。”南的话字字铿锵。

　　“好吧，这可真是荣幸之至。”凛挠了挠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被兰斯特传染了一个很坏的习惯。

　　“那么这次由兰斯特进行攻击，凛你则要将这元素附着在兰斯特的攻击上。”

　　他说着将结晶抛向了天空。

　　“等等！你根本没告诉我该怎么做啊！”

　　结晶不出意外地摔在了地上，咕噜咕噜打着转。

　　兰斯特则摊手道：“你看，你做得也不比我好嘛。”

　　“凛，你战斗了那么久，竟然连幻造攻击的本质都忘记了吗？”南对她说。

　　“可是我从来没创造出过火焰，也没创造出过飓风啊。”

　　“这当然是很难的，越是偏向基础的物质就越难以被幻造出来，但是原理却是一样的。”

　　凛努力了半天，幻造出了一缕风，歪歪斜斜地爬上了兰斯特手中厚厚的咒文书。

　　“这……真的没问题吗？”兰斯特勉为其难地施展出光系咒文和那缕歪风混在一起向结晶打去。

　　结晶球闷声晃了几下，一点事情也没有地躺在那里。

　　兰斯特的嘴角也学会了抽搐：“你看吧，我就说……”

　　不等他说完，结晶球砰地一声爆炸了，碎片糊了他一脸。

　　少女顶着凌乱的黑发指着他笑得不行。

　　圣灵界的优秀教师南绝望地叹了口气，毕竟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能像肖洛霍夫和尼奥一样天才，可以立即学会他教的东西。作为正常人，他们也算……合……格了吧……

　　“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你醒来还要参加预选赛不是吗”他对凛说。

　　“预选赛？”

　　“……学院对抗赛第一轮预选，别告诉我你已经忘了。”南盯着他。

　　“自然没有。”凛心想怎么突然谈起这个了。

　　“是帕格尼尼无视非议让你作为首席参赛，要是输了，恐怕不太好吧。”

　　好吧，原来你是在担心你的同僚……

　　于是她笑着对着南敬了个礼：“老师，长官，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