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暗夜的帝王 就像那不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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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肉的碎屑在哀嚎中涌动，不知花了多么漫长的时间才重新组合成人型的模样。从未受到过如此屈辱的拉伐耶特看着四肢尽碎昏迷在地上的少女，内心的愤怒与狂躁无处发泄。
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迄今为止，还从未有任何圣灵界的战士能够在它的身上留下这样深刻的伤痕。当然，这必须要归功于他所持有的阿尔方斯之剑。
在阿尔方斯之剑所划出的区域内，世间一切的光之咒文皆失去了效力。只要他优先将人类战士虐杀致死，剩下的圣灵战士不过是随意宰割的羔羊。
他的眼睛盯着凛因为力量的暴走而碎裂的肢体，还好，她还无法控制这样强大的力量，终究落得了被反噬的结局。接下来他会好好处置这个少女，以弥补他先前所受到的强烈的痛楚。
他本打算将她杀死，以防那可怕的力量再度出现。可是她如今昏迷着，看不到她死前恐惧的表情实在是件极为遗憾的事情。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做法，就连那组成身体的紫灰色尸块也随着兴奋的心情而不停地起伏颤抖。
散发着腐臭的触手裹卷起了少女伤痕累累的身躯。
她很强，他很中意这一点。
既然已经没人能够治愈她失去的四肢，那么又何必浪费这么好的玩具。
他要让她痛苦，他要让她绝望，这是她弄伤他的代价。
那么对于一名圣灵界的战士，什么才算是彻底的失败与绝望呢？
伴随着高声的狞笑，无数条伸长的手指犹如绳索一样分别绑住了少女的脖颈和四条残肢，将她悬挂在了空中。紧接着其他的触手撕碎了她漆黑的战服，暴露出柔软而洁白的身躯。
这具身躯之上还从未留下过异性生物的痕迹，而他将用这具身体创造出继阿尔方斯之剑以后的第二件杰作。
“对于圣灵界的战士而言，还有比孕育黑暗的种子更为彻底的失败么？”
有着螺旋倒刺的长舌从带着腐臭的口中伸出，和着粘稠的涎水向少女满是伤痕的肌肤舔舐而去。只待她的身躯变成理想的状态，他便会将黑暗之灵尽数植入。
战士和魇魔所产生的后代，难道不是比阿尔方斯之剑更加伟大的杰作？
就在他为这个扭曲的想法而兴奋不已的时候，吞噬一切的黑暗陡然出现在五月之境的夜空，压倒性的绝对力量瞬间将他丑陋的身躯撕扯成一缕一缕的肉屑。
从来未有过的巨大恐惧浮现在它滚落的头颅上。
“西，西恩大人……”
“您怎么会亲自来到这种地方。”
天空那肆意扩张的黑暗里传来了威严而冷酷的声音：
“你不该动那个女孩。”
“为什么？啊不……求，求您，就饶恕我这一次。不要把我送回那个地方，求您！！！”断裂的脑袋滑稽地在地上蹦来蹦去，涕泪横流地乞求着暗夜帝王的原谅。
“滚回时空的罅隙罢！”夜空中的声音带着不耐的怒意，如果不是看在他身为魇月王城主将之一的份上，他立时就要了他的性命。
拉伐耶特如蒙大赦般带着阿尔方斯之剑逃进了一个扭曲，瞬间消失了踪影。
暗夜之帝王从无尽的虚空中降下，用比夜色更加深邃的黑披风裹住了少女的遍布伤痕的身体。他的模样和少女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比，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说过，我们一定会再度相见。”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少女。
“就像那不朽的预言所说过的一样，塞恩利斯和西斐缇亚一定会再度相见。到那个时候，所有的谎言都会如风般逝去，虚伪的神殿也会崩塌动摇。”
“可是为什么你还是如此的弱小，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拨开少女凌乱的黑发，凝视着她满是血迹的脸庞。看起来似乎有人做了些手脚，让他们弥足珍贵的记忆连同她的力量一起沉睡在灵魂深处。
是谁，为了什么，设下了这种连他也不怎么熟悉的封印？
不过没有关系，他已经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接下来有大量的时间去让她一点点记起自己应该履行的承诺。
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暗的力量从他的周身涌现开来，在虚空之中撕开了巨大的裂缝。他怀抱着失去意识的少女，一步步走向裂缝中央那虚幻诡异的扭曲，那将是通往魇月王城的不归路。
“走吧西斐，我和莲一直在等着你呢。”
然而就在他即将通过那扇门的时候，凛的身体却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怀抱里消失了，只留下了无比空虚的黑色披风。
“你给我……放下她啊……”圣灵战士的白衣已被血液染得鲜红，即便是一道简单的咒文也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当他看到昏迷中的凛轻易地就顺从了咒文的力量消失在第五月境的边界时，那渗血的嘴角也浮现了浅浅的微笑。这样一来，他终于可以放心地死去了。
“呵，每一次都是这样啊……”暗夜的帝王不知为何发出了一声轻叹。
塞恩利斯是这样，莲是这样，而我也是这样……
一次又一次看着西斐从指尖溜走。
暗夜的帝王注视着自己空荡荡的臂弯，发出了古怪可怖的笑声。他仿佛没有看到那个圣灵战士一样，展开如夜幕般的披风再度与黑暗融为一体。
虚弱的战士艰难地抬起头，为什么，那个魇魔居然没有杀他？
“哈哈哈……”金发的战士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发出了嘶哑的自嘲，“原来如此……连被杀的价值都没有吗……”鲜红的血液凝结在刺穿胸口的长锥，受到重创的身体再度失去了意识。
尸骸幻境随着拉伐耶特的逃逸而消散殆尽，两道圣洁的光芒一同归入了死国的怀抱。在那个地方没有圣灵和人类的区别，也没有杀伐与争斗。就算是绝望而痛楚的地狱，那两个人也再不会分离。
……
圣都埃尔因某处府邸之中，黑发的少女陡然从梦中惊醒，发疯似得从床上跳起来却被一个男人牢牢地按了回去。
“凛小姐，您在发烧。”礼说着就将一包冰袋敷在了她的头上。
“礼……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凛惊疑不定地望着他，她还是头一次遇到监护人的属下不请自来的情况。
“昏睡了两天，大概您自己也不知道吧。”
“两天，”凛喃喃自语，“不行，我不能待在这里，我……”
“如果您担心学院的事情，我想代理人已经替您请了假。”礼那有力的手臂再次按住了不安分的少女。
“不，不是学校的事情！”她脱口而出，随即想到有些事情就是对礼也不能够说的。
“那是什么事情呢？如果您愿意，或许我可以为您做到。”礼微微躬了躬身体。
“你做不到的……”
少女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颤抖的手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残酷的记忆在纠缠着她的内心，她越是不愿去回想队友最后的模样，他们的音容笑貌就变得越发清晰。
是的，一切已经结束了。
逝去的生命永远也无法挽回了。
泪水从纤细的指间缓缓流下，她不愿让礼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
“礼，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是这样的弱小。”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什么都无法做到！”
“我明明已经不是那个七岁的孩子了！”
面对少女一声声无助的质问，这个高大的男人似乎也有些手足无措。他只有轻声在她的耳畔说了句什么话语，让她再度沉沉睡去。
“身体的伤痕早晚会痊愈，只是……”礼对着黑暗的夜空传达了这里的情况。
遥远的另一端，戴着阔沿帽的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尽管对方什么也没有说，礼却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当凛身上的十道封印被强行突破时，代理人从座位上陡然站起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暗夜的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