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年华》末末子

44、痛苦抉择 清语，华天

　　以前，华蔚风不知道李安琦爱他，可是知道之后，他就一直刻意地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怕她会误会。
　　“安琦，你能理智一点吗？”
　　“理智？什么理智？我现在就很理智。”李安琦辩解道。华蔚风竟然说她不理智，如果不理智，她绝对不会这么做，这是她精心计划好了的，筹备了很久的。
　　看着眼前变得他不认识的安琦，华蔚风说道：“安琦，如果你真的很理智，你就不会这么做了。以前，我们两个在很多事情的观念上，都很相同。这个项目，我也站在李氏集团的立场上考虑过，我想，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继续实施的。”
　　华蔚风说的没有错，李安琦看完整个项目策划之后，做出的第一判断便是继续实施。但是，她接手这个项目的目的，不是为了李氏集团的利益。虽然她口口声声把李氏集团的利益挂在嘴边，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把这个项目当作让华蔚风回到她身边的唯一筹码。
　　李安琦的声音变得很悲戚，但又像是有了一丝希望：“蔚风，是啊，正如你所说的，我们两个，在很多事情上观念一致。这样的默契，不正是说明了我们两个人的缘分吗？虽然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但是我一直以为你都明白，在你的心里，也一直把我当作未来的妻子。可是，现在你要和那个女人结婚。蔚风，告诉我，你只是被那个女人一时迷惑住了，是不是？你不会选择她的，是不是？”
　　华蔚风心里一阵愧疚，他知道他伤害了她。他对安琦的感情，虽然是兄妹之情，但是这种感情也很深厚，他也不忍伤害安琦。除了叶清语，安琦是他现在在这个世界上第二在乎的人。
　　“对不起，安琦，以前如果是我的一些行为让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能对你说抱歉。我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妹妹，对于我来说，你是很重要的人，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
　　“妹妹？你还是把我当作妹妹？那叶清语呢？她是什么？你爱的女人？”李安琦大声质问道。
　　“安琦……”
　　华蔚风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到李安琦痛苦的脸，他也很痛苦，但是，他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他必须如实告诉她。
　　很快，李安琦就冷静下来，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安琦，项目的事情，你能再考虑考虑吗？你应该知道华天集团现在的状况吧，这个项目，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华蔚风现在就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李安琦的身上。
　　重要。李安琦当然知道，为了让它更加重要，李安琦在其中使了不少手段，那些媒体舆论，少不了她的杰作。当然，她利用媒体的最大目的，是阻止华蔚风与叶清语结婚，就目前来看，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这么一段时间，出于种种考虑，他们两个并没有结婚。李安琦，是很了解华蔚风的，这种了解，达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蔚风，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安琦的语气冷静坚决，这是最真实的她。以前，在华蔚风的面前，她一直是个小女人，但是，真实的她，是一个能上刀山下火海的大女人。
　　“安琦……”
　　李安琦微微一笑，说道：“蔚风，你应该也知道，当初这个项目实施的前提是什么。我的态度很明确，既然已经有了约定，就该按照原计划来，只要前提存在，这个项目就一定会实施。更何况，这也是华伯伯一直希望的，不是吗？”
　　“你是说？”
　　“蔚风，你应该知道，当初我爸爸和华伯伯有怎么样的约定。只要你履行约定，这个项目就会立即重新实施。也就是说，只要你娶了我，这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安琦，你……”华蔚风沉默了。
　　“叶清语和华天集团，孰轻孰重，由你自己选择！”
　　华蔚风一言不发，慢慢地走出了李安琦的办公室。李安琦并没有拦他，因为她坚信，他一定会回来。
　　等他一出办公室，李安琦就拨通了电话：“喂，您好！请问您是王董吗？我是李氏集团的李安琦，我想让您重新考虑一下与华天集团合作的事项。这个合作，我们李氏集团也很有兴趣，而且会给出比华天集团更优厚的条件，我们见个面吧，到时再详谈。”
　　林皓在去李安琦办公室的时候，正巧看见了从里面出来的华蔚风，他看到了他脸上的失魂落魄。林皓不是不知道华天集团的近况，但是那个模样，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林皓敲了门，走了进去。
　　“哦，你来了。”李安琦看了林皓一眼，然后让他坐下。
　　“李副总，刚刚走出去的是不是华天集团的华蔚风？”林皓只是试探性地问问，他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他？”李安琦不曾想到林皓会直接说出他的名字。
　　林皓眼神闪烁，解释道：“报纸上见过。”
　　李安琦心里怀疑，她是何等的女人，怎会相信报纸上见过就会记得如此清楚。但是她按住不提，一来她无心理会这些事情，二来她渐渐信任了林皓。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林皓绝对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所以她已经给他提拔了两级。
　　“以后，你们会经常见面的。”
　　“李副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安琦挑了一下眉头，看着林皓，自信地说道：“他以后会是我的丈夫！”
　　“丈夫？！”
　　林皓十分惊讶，这是怎么回事？李安琦怎么会和华蔚风结婚？那叶清语呢？
　　“对了，你去准备一下吧。等一会儿我要和王董见面，你准备一下相关的材料。还有，你和我一起去。他与华天集团合作的这个项目，我一定要拿到手！不能有任何闪失！”
　　“知道了。”
　　林皓不清楚李安琦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不就等于把华蔚风逼上了绝境吗？不过，他很乐意，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结果是他求之不得的，华蔚风这一次，肯定是走投无路了，那样，他就有机会了。
　　华蔚风回到华天集团之后，再次看了一遍了与李氏集团合作的项目。
　　打开电脑，股票的走向依然是一条绿线，持续下降。再看看财经新闻，头条便是华天集团面临危机，公司的财务状况也是一团糟。
　　华蔚风用手使劲抓了一下脑袋，头痛得不得了，自言自语道：“爸，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话音刚落，他的助理就立刻走了进来，神情十分紧张，着急道：“华董，出问题了！”
　　华振邦去世之后，华蔚风是他唯一的儿子，经过董事会的决议，华蔚风自然而然就接替了华振邦的职位，因为他是华天集团最大的股东。
　　“什么问题？别着急，慢慢说。”
　　华蔚风一向不喜欢做事慌慌张张的，他很理智，也很冷静，他觉得，在冷静的前提下，才能做出理智的判断。因此，按照他的风格，他是遇着天塌下来的事情也不会表现出很大的惊慌的人。
　　“华董，与王董的合作项目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华蔚风惊讶道。
　　华天集团与王董的公司已经合作很久了，一直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这一次的合作，他是亲自与王董商谈的，而且合作的项目很大，也都说好了，不应该会出现什么纰漏。
　　“查了没有，半路上杀出的程咬金是谁？”
　　华蔚风一脸严肃，如果这个合作再泡汤，华天集团就真的危机四伏了。
　　“华董，是李氏集团。王董那边打了电话，说是要解除合作的项目，但马上就和李氏集团合作了。我打听了，是李氏集团的李副总，她亲自出马。”
　　“安琦……”
　　华蔚风脸上一丝悲伤闪过，她真的这么做了。
　　“华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去工作吧。”
　　华蔚风拨通了王董的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听。
　　“王董，我是华天集团的华蔚风。”
　　“哎呦，是华董啊，我刚刚还准备打电话过去呢，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合作的事情，真是抱歉，这次无缘，下次有缘了，我们一定还可以合作的。”
　　“王董，你这么做可就太不仗义了，明明先前就已经全部洽谈好了，临时变卦可就损害信誉了。”
　　“华董，不是我不仗义，大家都是商人，当然是谁给我的利益更多，我就选择谁咯！这次很可惜，不过，下次有机会，还是可以合作的。”
　　“王董，没有下次了！你也不要太小看我们华天集团，华天集团，从来不屑于与你这样的人合作！”
　　华蔚风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黄昏，所有人都下班了，只有华蔚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
　　华蔚风无助地看着办公室的一切，这里，是他父亲曾经奋斗过的地方，周围弥漫的都是父亲的气息。
　　“只要你娶了我，这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叶清语和华天集团，孰轻孰重，由你自己选择！”
　　华蔚风想起了白天李安琦对他说的每一句话，联想到目前华天集团的困境，他一片纠结，只能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慢慢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