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突然发病 我们也考虑 ...
-
“爸爸，明天就不用辛苦送我上学了。”孟长安单位和秧秧的学校不顺路，但只要他在家就一定会亲自送她去幼儿园。三年来，自己的工作越来越多，陪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用手轻轻拍了拍凑到自己眼前的蘑菇头，笑着说不辛苦。一转眼这个小丫头也五岁了。自己当初答应葛村长给孩子找个好人家，但最后还是自己领养了这孩子。当初自己的父母反对，虽然它们知道儿子优秀，不愁找不着对象，但一个未婚的男人带着个孩子，难免会被外面一些不上道的人说三道四，终究于名声有害。父母说得很在理，但是在一开始相处的几个月里，孟长安就发现秧秧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自己从葛村长那里领过来的时候她一连好几天都静静的缩在一边，不声不响。即便自己陪着她说话，陪着她玩玩具，她依然一声不吭，头也不抬。为此孟长安带着她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尤其是听力和语言方面的检查更是周到细致，结果显示一切正常。而医生的后半句话让孟长安打消了让别人领养她的想法。“这孩子心理创伤很严重，极度缺乏安全感，长此下去会有自闭症的可能。家长需要多留心，周围的环境最好不要有大变化，因为任何变化都可能成为诱因。”后来，孟长安和父母恳谈了一个晚上，孟父和孟母看儿子的态度如此坚决，也只能点头答应。后来，孟长安办了领养手续，但依然让秧秧保留“王”姓。一转眼秧秧已经上中班了。但依然只能和孟长安进行语言交流，对他以外的人从未说过一句话，即便是对待和她处了近三年的孟家人，也只会小声叫简单的称呼。孩子总要交流啊，不然病情会更糟糕，在医生的建议下，孟家只好请了教师教手语和唇语。
“秧秧，放学了奶奶会来接你。”身旁的秧秧没有回答，只是埋头专心的玩着绒线帽上的小球。在旁人看来秧秧似乎很不在意，但是孟长安了解她，小姑娘不开心的时候就会重复某种简单的动作。车厢里一路无话。
“爸爸，晚上是不是和秦阿姨吃饭？”停车等红灯的时候，秧秧突然问道。
孟长安不得不佩服这孩子有时候超乎常人的第六感。秧秧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之后一直表现的很乖顺，但对待自己对象秦灵却很抵触。孟长安成年以后经熟人介绍也处过几个姑娘，但后来都无疾而终。说到这件事情，孟母又是心酸又是气愤难平，自己如此优秀的儿子，每一回都是被甩的份儿。在部队的时候，姑娘们认为，这小伙子没房没车，空有一副好皮囊没有物质上的安全感暂且不提，就是时不时玩个失踪，少则几星期，多则几个月“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谍战情节也够自己受的。所以军嫂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和毅力胜任的。后来他受伤转业，不久调任到山里锻炼，别人一听要五年，便望而却步。虽然知道回来后对方就是平步青云，但是面对要么独守空闺五年，要么在大山里吃苦五年，便又缺少了不顾一切的勇气。女人在恋爱的时候可以很疯狂，但是面对婚姻的时候又是出其的理智和现实。于孟长安来说，这些事情并不会成为困扰，大丈夫何患无妻。
秦灵是孟长安回来工作后第二年，经母亲同事介绍认识的，三十岁的她是G大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两人见过几次面后，彼此并不讨厌，当女方提出处处的建议时，孟长安也顺理成章默认了彼此的关系。毕竟对于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来说，是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了。其实孟长安的对婚姻的想法很简单，时间到了，找个不讨厌的人结婚生子就行了。自己对情爱的事情并不十分热衷。
接触下来孟长安发现，秦灵也的确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妻子人选。有自己的工作，独立，有主见，且能兼顾工作和家庭。所以，如果不出意外，自己的另一半也许就是她了吧。
可是，在别人面前游刃有余的秦灵，却在秧秧这里碰了钉子，小姑娘就是不买她的帐，表现在行动中的就是无视和漠视。其实对秦灵，秧秧一开始也只是和对待别人一样，一声不响，但至少看人的时候眼睛还是有焦距的。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一提到秦灵，她情绪上就很抵住，而一见到对方要不是躲避，就是无动于衷精神放空。
“秧秧，爸爸不想骗你。”对秧秧的教育中，孟长安从未想过敷衍和欺骗，诚恳地说道：“你学着接受秦阿姨，她其实很喜欢你，今后我们会三个人一起生活。”
听了孟长安的话，秧秧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把头扭向车窗一边，嘴里小声嘟囔着：“秧秧不要离开爸爸。”
孟长安已经习惯秧秧在这件事情上的抵触情绪，只当是小女孩的撒娇，却没发现她偷偷擦拭眼角的小动作，因为绿灯已经亮了。
下午放学，因为是一个学期的最后一天，孩子们都拿着奖状、奖品、小红花等奖励，高高兴兴地跟着父母亲离开了幼儿园。孟母来接秧秧的时候，秧秧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班里的小椅子上玩着手里的小红花，奖状插在红色的亮皮小书包内。在一起相处了三年，孟母是真心疼爱秧秧的。虽然开始的时候她心里非常反对儿子的做法，但是有一次看到邻家的小霸王欺负她，骂她是“小哑巴”，而秧秧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可怜地蹲在一旁。让自己顿生母性的怜爱，这样的孩子太需要呵护。她顿时火冒三丈走上前，抱起秧秧，柔声安慰。秧秧顺势靠在自己怀里，带着哭泣的声音第一次叫了声“奶奶”。这柔软的童声将自己最后的顾虑也打消了，打从那时起她就决定这孩子便是她孟家的一份子。孟家的孩子哪能让人随便欺负！火力全开，上门讨公道。最后赵家那孙子狠狠地得了他爹一顿胖揍。以至于后来，赵家小霸王见着秧秧就绕着走。
一手牵着秧秧，一手帮她拎着书包，朝着停在外面的车走去。司机帮着开门，秧秧也不用奶奶抱，自己熟练地爬了进去。待两人坐稳后，司机关上了门，稳稳地将车驶进车流中。
看到身旁的秧秧闷闷不乐，孟母问道：“我家秧秧怎么啦，得了真么多奖状怎么不高兴呀？”
秧秧瘪了瘪嘴，依然不声不响的玩着手里的小红花。知道这孩子不太爱讲话，孟母也没有责怪她不理自己。仍是将她抱进了自己怀中，一手轻拍着她的背。这孩子让人怜爱，长安结婚后，这孩子要怎么安排呢？虽说女方不介意，但是秧秧对她的排斥谁都看得出来，婚后这孩子和他们住在一起，总是多有不便。哎，看来只能由自己两口子带着了，虽说两人精力不济，但好歹家里还有个未出嫁的姑娘帮忙照看。以后等姑娘嫁了，还有保姆。只要自己两口子在一天，就能保这孩子无忧一日。但是这些老天说了算的事情，谁又能算得准，能活一年就全心照顾她一年吧。
待两人回到孟家大宅，秧秧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不认识的大人。但是这些都没有多分去她太多的注意力，因为她发现了早上说晚上不回来吃饭的爸爸，居然在家。挣开奶奶的手，秧秧终于露出一天久违的笑容，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孟长安的腿。
孟长安笑着拍拍秧秧的蘑菇头，还未待开口，就听见孟父慈爱地说道：“秧秧回来了，到爷爷这来，这是秦爷爷和秦奶奶，快叫人。”
秧秧乖乖地走到客人面前，用手语笔画了一下。秦国栋和邢美玲笑着拿出了红包，递给她说是见面礼，一定要收下。秧秧摇头，但是看到孟长安示意她收下，只好伸手接下，又打了谢谢的手势，转身毫不犹豫的将红包递给了孟长安，然后向楼梯口走去，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慢吞吞地自己换着衣服，楼下两个不认识的爷爷奶奶，应该是秦阿姨的爸爸和妈妈。开门下楼，楼下孟母拉着秦灵的手亲密地坐在一张沙发上，孟父和秦灵父母坐在另两张沙发上，相谈甚欢，俨然就像是和乐的一家人。没看到孟长安，秧秧不想下去，就着台阶做了下来，听他们说话。
“老孟，想不到咱么快成亲家了。”秦国栋和孟父孟德生是一期的兵，睡上下铺的兄弟。后来一个转业从了政，另一个仍留在部队。所以说起话来，很是亲切随意。
孟德生起初也是很意外，自家儿子找的居然是老战友的女儿。孟长安的婚事一向是老伴在一旁急。她自从退休后就一直嚷着说清闲，看着人家孩子成双成对又生儿育女，心里就一直羡慕得紧。之前孟长安外放锻炼，她也只能忍着。后来人被调回来了，就立刻联系大学里的那帮老姐妹，赶着帮儿子找对象。没想到，居然兜兜转转找到的是老战友家的。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秦灵，孟德生很满意。不愧是留英回来的女博士，无论是学历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重要的是教师工作也非常适合照顾家庭。孟长安平时忙的时候常不着家，这样以来也可放心在外打拼了。
“老孟，秧秧这孩子很乖巧，看着怪让人喜欢的。我也听说了她和和我家灵灵并不亲近，是我家灵灵没本事，不会照顾小孩。以后照顾孩子上有什么不对的，你们多包涵一点她。年轻人，毕竟没什么经验。”秦国栋的言语里无不含着担忧，聪明的人说话点到即止。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当然会自私的多考虑些。先不提今后孟长安和秦灵一定是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就是现在，在外人看来，自己的女儿名义上始终挂着后妈的头衔，听着怪膈应的。
“我们也考虑过了，这孩子我们先带着。”孟母慈爱地拍了拍秦灵的素手，这是双漂亮的纤纤玉手，典型的知识分子的手，只有右手中指有少许老茧。
“秧秧离不开长安，还是我们带着比较好，我也想学做个好妈妈。”秦灵忙说。
“小两口婚后总需要过几天二人世界的。如果实在放心不下秧秧，过段时间再接过去一起住也是一样的。如果接触下来还是不行，秧秧这孩子就由我们一直带着。”能听秦灵这么说，孟母心里更喜欢秦灵，真是个体贴懂事的好姑娘。
“爸，妈，秦叔叔，阿姨，可以开饭了。”孟家的小女儿孟平安过来叫大伙吃饭。对于自己大哥即将给自己找的嫂子，她一点也不感冒。首先，因为对于一个妹妹来说，哥哥找了嫂子心里难免会感到，对自己的宠爱被分走了不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再有，孟平安学的是美术，天马行空自由惯了，想着哥哥若真找嫂子，最好找一个和自己兴趣相投的。但是，当秦灵用英文报了专业，对方见她一脸茫然又用中文解释了句“神经生物学”后，平安的期望瞬间飞离地球，呀的，这简直是两个次元的生物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突然发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