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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故意为之 很多事情原 ...

  •   很多事情原本很简单,就是被人们想复杂了。骆青没有刻意隐瞒,她觉得还是任它自然而然浮出水面比较好,她没想到其他人会对尚未浮出水面的事情这么热衷,每个人都是梦想家,而他们的想象却能出一本八卦奇谈了。
      星期一课程排的满满当当的,除去各自的选修课,上下午各有四节,中午空了个回去换书本的时间,无外乎学新闻的孩子把今天命名为“受难日”。这一天,大家都面临着来自精神和□□上的双重压力,谁都想偷个懒走走神,而在同学们意志力最为薄弱的上午三四节课,最不受欢迎的周教授走进了教室,他身材小小,长着一副思政老师的扑克脸,一进教室就开始搓手,不知道是冷的还是习惯动作。周教授教书这么多年,学术方面的经验不说,在整治学生上更是有一套,他知道学生们坐在暖气扑面的教室里精神上容易松懈,于是他一进门就顺手关掉了空调,引得同学们怨声载道,上课的时候哆嗦成一片。
      就这样的情况下,伏见苓直到第四节课还心神不宁的,眼睛时不时瞄向门口,每看一次就多一次失望,腰板也慢慢软了下去。
      周凌彦隔着骆青看到她的反常,索性自己也不听课了,偷偷注视着伏见苓。骆青正在认真听课做笔记,没有注意身边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行径,就算注意到又怎么样呢,威胁她们不好好听课笔记就不给抄了?这招显然已经失效了,依她对两人的了解,她们一定会谄媚笑着赖在她身上,嘴巴跟吃了蜜一样甜,骆青脸皮薄,光听着都觉得肉麻,对此毫无招架之力。
      好奇害死猫,周凌彦越看好奇心越盛,十分想一问究竟,她就噎着话在嗓子里找不到机会问。她可没有骆青那样敏锐的洞察力,令她感兴趣的仅仅是一点:伏见苓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教室门口有什么她看不到的东西吗?
      她来来回回的看,最终什么也没看出来,周凌彦心里藏不住事,趁教授转身写字的功夫,她推了推骆青,努着嘴示意她看伏见苓。
      骆青一眼就看明白了,她凑到伏见苓肩膀上,声音压得极低,“你不好好听课,干嘛呢?”
      伏见苓苦着脸说:“我听不进去,打他电话不接,人也不来上课,你说这牛皮糖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到底在搞什么呀?”
      她们的声音很微弱,周凌彦竖着耳朵也听不清楚,面上隐有焦急之色。教室里气氛沉沉,骆青讲个话也不敢大声,一边注意不被老师看到,一边还要安慰伏见苓,“不要担心,他要有事不会不告诉我们的,你越想越乱,好好听课吧!”
      “我心里就是堵得慌,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他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啊。哎……我真是气我自己,总是在嘴上逞能,真等到事情发生了,什么忙也帮不上。我现在才知道,我对他太不了解了,人不见了,手机打不通,我就找不到他了,做了大半年朋友,我连他家庭住址、家里电话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说其他的。”
      她有些无力的说着这些话,语气很是懊恼,骆青没想到她心思会细腻如此,不禁心疼起她来,声音也更加柔和,“你这么说,就是把自己放在他女朋友的位置上了,既然你已经这么要求自己了,为什么还不行动起来把这个身份坐实呢?”
      伏见苓脸微微一红,嘴里咕哝着:“我这不是等待机会吗,这种事急也急不来嘛!”
      “我看你是畏首畏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吧!”
      她似有埋怨,“你不要逼我,我真的还没准备好,两军交战还有个发兵的理由呢,我在等待一个契机,它一来我就会伺机而出,贸贸然行动只会让我心里更加没底的。”
      机会不是等来的,而是争取来的,这个道理谁都懂,但不是人人都有奋起争取的勇气。骆青长叹了一口气,静静看着她眼睛半眯的侧脸一会儿,说道:“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只是有一句,明日复明日……”
      有些话,骆青点到即止,怎么想怎么做还是在伏见苓。站在骆青的角度上,她是不好多说什么的,鉴于他们三人之间矛盾的关系,骆青应该保持沉默,不发一语。可是,伏见苓需要她的帮助,她也会毫不动摇的站在伏见苓背后,这就决定她在必要的时候,要出手支持或鼓励一下伏见苓,但凡事又讲求一个度,倘若超出这个度,不管出发点是好是坏,在外人眼中势必会显得十分矫情,甚至有一天连伏见苓都会用猜疑的眼光看她。
      周凌彦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眼巴巴看着伏见苓和骆青猫着腰聊得火热,她已经被先前的三节课榨干了精气神,现下,连舍友们课堂上开小会都加入不了,她十分郁闷,要不是碍于周教授时不时扫向她的犀利目光,她早勾过脖子去了。
      后面的同学看她毫无异样,身体不斜,头也不偏,端端正正,俨然一副听课的样子。离他直线距离只有七八米的周教授看了她好多眼,一开始觉得这孩子表情奇怪,眼珠子都跑到右边去了,就算是斗鸡眼也不能维持那么长时间啊,他心里担心的要紧。看了半晌后,坐在下面的人还是这副样子,周教授断定她没有毛病,此举完全是为了掩盖她的走神。
      作出这个论断后,周教授微眯着眼,怒意渐盛,用力将书本砸在讲桌上,吼了一声,“周凌彦,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忙着交头接耳的伏骆被他的一声怒吼吓了一跳,跟所有状态不佳的同学一样,只觉得老师这一拍,算是给大家提神了。她们不明所以,眼睛在老师和哆哆嗦嗦站起来的周凌彦身上扫来扫去,而周凌彦边起身边怨毒的看过来,骆青则是一头雾水。
      周教授以严著称,从不放过一个不老实的学生,不过,听说周凌彦和周教授还是有那么一点关系的,应该会留点情面吧。骆青暗自想着,祈祷周凌彦能逃过这一劫。
      庆幸的是,周教授只是斥责了她几句,为了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他用了大篇幅训斥了整个教室的人,说什么“态度不端正,被食堂的饭菜勾住了鼻子……”,周凌彦默默坑着头站着,教授借题发挥,讲了很多作风问题,而她无辜的充当了靶心,偌大一个教室就她一个人如松般站着,很有被千夫所指的感觉。
      周教授这么斥责她的,“我说你这奇怪孩子,我教书这么多年,只遇到听课和不听课两种孩子,你平白无故的冲我做鬼脸干什么,想恐吓我啊!”
      周围哄笑声一片,周凌彦头低的不能再低,只盼这不顾亲人情面的三叔速战速决,千万不要凌迟处死。最后,下课铃声拯救了她,她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躲在伏见苓和骆青背后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周凌彦在她们面前先是诉说着冤情——都是她们害的,经过一番声讨后,伏见苓和骆青也表露出自责的态度,周凌彦这才满意,话题又绕回到开始的地方,她对伏见苓纠缠不休,一个劲问她到底怎么了。
      伏见苓无语的看着骆青,打着哈哈说:“没什么没什么,你知道女生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下面的话不言而喻,可是周凌彦压根不信,骆青安静吃着饭,没有参与进来。伏见苓就像被踩住了尾巴一样,东躲西闪,就是没有告诉她的意思,周凌彦缠了一阵无果,端着盘子气呼呼的走了。
      此时食堂里人满为患,骆青吃得差不多了,随意拨弄着盘子里的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伏见苓好不容易摆脱周凌彦,终于缓过劲来准备吃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失去力气一般,闷闷的放下筷子。
      骆青一眼看出,她又为蒋汕的事发愁了,如果一直没有他消息的话,伏见苓必定会寝不能安食不下咽,做任何事情都跟丢了魂一样。骆青摇摇头,清澈的目光看透了面前的人,她翻开手机送到伏见苓右手边,“这是班长回给我的短信,你自己看吧!”
      “他请了不定期假,哪天来哪天不来随他自己定。”伏见苓皱着眉头念出了短信内容,似乎不相信,“这种假谁会批准啊,班主任不会脑袋被门板夹了吧!说来说去,还是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嘛,真是太过分了。他凭什么不声不响就蒸发了,没想过我们会担心吗?好啊,他对我们关怀备至,中午帮我们排队打饭,晚上聚会晚了,总是习惯送我们到宿舍楼下,逢年过节的还发短信祝我们平安……他对朋友这么好,就没想过朋友会担心他,你说他是不是很自私!”
      骆青不发一语的听着,她怕伏见苓再说下去,情绪就要崩溃了,她是在埋怨蒋汕,还是在恼恨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关心蒋汕。骆青不得而知,只是眼眸里的担忧日渐加深,如果把感情比喻成泥淖,伏见苓的所作所为足够表明他正在一步步陷进去。

      下午的课很难熬,趁下课的间隙,骆青伏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眼睛半闭未闭的时候,隐约看到门口有人伸头朝里面张望,看样子在找什么人。逡巡一周下来,她脸上有些黯淡,应该是没有找到,可她似乎还是不甘心,顺手拉住了欲进门的一个女生,那人好像是姜宜静……一阵困意袭来,眼前的景致随着眼皮慢慢阖上而变得朦胧,骆青下巴搁在交叠的手上,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就在这前一秒,还在好奇门口的短发女生那么着急在找谁,正当她脑子里想着要关注事态发展,看看那人能不能找到时,她的大脑就中断了。后来的情况她无法得知,她要是注意到门口的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张望半天,最终视线落在自己熟睡的脸上时,她多少会生出防备之心,也好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提前做些准备。
      但麻烦总是不期而至的。
      姜宜静男友被利用,姜大肆宣扬,指指点点,伏见苓
      此后不久,骆青遇到了有生以来最离奇的一次表白,也是最尴尬的一次。
      当时下课铃刚响,老师前脚刚走,所有人蜂拥挤在门口,伏见苓挽着骆青冲在了最前面,正要从半敞的门里迈出去,脚刚刚抬起,一个高大的男生突然出现,挡在了她们面前。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堵在门口,想出出不了,人群中因为不耐烦吵吵嚷嚷起来。
      伏见苓不快的顿住脚步,心想着是哪个不识货的挡她道,非要教训他一番不可。她带头叫道:“你这人怎么回事?麻烦你闪一边去。”同时还不客气的伸手便推,附带一记白眼送过去,无意的一扫让她看清碍事人的长相。与此同时,伸出去的手虚浮在半空,她再次犹疑的看过去,这人似乎是认识的。
      后面的人开始推搡了,骆青看伏见苓没了下文,打算跟横空出世的这人说几句,好让大家快点奔赴食堂。
      抬头的一霎,男生的眼睛正直直的看着她,里面装着很多内容,骆青奇怪的撇着头回视着他,不由得怀疑他到底想干什么。男生的嘴张张合合,想说什么又没勇气,他眉峰一凝,迅速从身后掏出了一样东西,不容抗拒的朝骆青手里塞。
      本来还急着出去的人都楞在了原地,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周围有几秒钟的凝固,所有人都眼神暧昧的等着看好戏。
      骆青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胸前多出的一捧清润的百合花,短短的惊诧之下,大脑清醒过来,目光由花转到人,面色寒冷的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骆青,我一直喜欢你,你也知道的,”男生鼓足了勇气,骆青皱着眉头,似在回想他是谁,又听他大义凛然的说,“本来我只是想默默的守护着你就好,但是现在这种时候我必须站出来,只有做你的男朋友才能保护你,你就不会……不会委屈自己。”
      他想了半天才想出合适的词,虽然他的目的就是要将骆青的真面目揭露在大家眼前,好让她及时回头是岸,但是他不想用污浊的词来伤害她,他喜欢的她,就像此刻夹在两人中间的百合,清纯素雅,不染一丝尘埃。
      “你说什么啊?你认错人了吧?”伏见苓觉得眼前人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故作深情的一番话,伏见苓根本听不懂,她判断这男的不止木讷还神志不清,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八成是小说看多了,没来由的杜撰了英雄救美的故事。她下意识的替骆青挡了一下。
      骆青摁住她的手,意思是让伏见苓冷静一下,她要自己来。骆青面带讥笑,“这位同学,我有两点要跟你声明,第一,我不认识你,更不用说其他的了。第二,我自问我过得很好,既没有委屈自己也没有到需要你拯救的地步。我要说的只有这些,可以让路了么?”
      “我是赵维啊,你认识的。”看她欲走,赵维急了,横着胳膊拦住她们的去路,“你不能这样!我看出你骨子里是个好女孩,跟我在一起不好吗?缺什么跟我讲,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求你不要再去做那样的事,你会毁了自己的。”
      他表情凄惶,语带恳求的注视着骆青,任谁都会心生怜惜之情,把他看成弱势的一方。这不像演出来的,台下看戏的不禁心一软,同情心泛滥,只有彼此知根知底的骆青和伏见苓知道,他所说的全是子虚乌有的事,她们完全不懂他在讲什么。
      骆青扬眉,反问:“赵维是谁啊?我做什么了?”她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眼神都变了,但是她行得正坐得端,她不怕流言,倒是很有兴趣听听别人要怎么造她的谣。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赵维脸上隐有痛意,难以启齿的说道,“有人亲眼目睹,你跟某个校外人士来往,那人校庆的时候来出席过,也就是说他是我们学校毕业几十年的校友,你们之间有这样的关系,实质还需要我点明吗?”
      他的意思谁都懂了,话音一落,周遭的人叽叽喳喳议论开了,骆青隐约听到“果然人不可貌相哦”、“被包养”诸如此类贬低她的词。她在心里冷笑着,无凭无据的谣言这么快就有人相信了,还有说她被包养的判断竟然如此片面,这背后到底是谁在跟她过不去,手段未免太低级了吧!骆青审视着扫过周围一圈,除了伏见苓和不远处的周凌彦露出担心的神情之外,其余人无不是看笑话的,姜宜静嘴边的讥诮之意更是直达她心底。
      伏见苓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指着赵维鼻子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不就是姜宜静前男友。怎么,和她串通好了来整骆青的吗?”
      骆青远远看着姜宜静,眸色深了几分,眼睛里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随即她掉转脸,对着赵维说:“我不怕你污蔑我,我相信只要有理性判断的人都不会听信你的话,你见过有表白的人当着对方面侮辱她吗?你要是真喜欢我,又怎么会当众让我难堪。我看,你分明是被谁利用了,表白是虚,报复我才是实吧!”
      赵维僵立在那儿,张张嘴说不出话来,脸上还略带愧意。旁观者安静下来,仔细想想,骆青的话很有道理,在一起上课这么长时间,他们潜意识里也觉得骆青不会是那样的人,再结合赵维和姜宜静,一个愣愣的,一个脸带恨意的样子,分明就是做了亏心事。这样的话,谁是谁非就不难判断了。
      伏见苓也感觉到局势转变,她得意之余,鄙夷的加上一句,“哼,小人的嘴脸藏也藏不住。”
      姜宜静瞬间红了脸,骆青不给她狡辩的机会,为了彻底断其流言的根源,骆青乘胜追击,同时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众人,一字一句的说:“或许还有人信他不信我,这些人一向有批判精神,他们会说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既然有这个谣言传出来,说不定真有这么回事。但是我清者自清,我不喜欢有一丝一毫的虚假东西干扰到我,所以——”她延长语调,于此时回转过来,逼视着有些慌乱的赵维,“请污蔑我的人当着大家的面拿出证据来,大家都是受过教育的,相信都明白用事实说话这个道理。”
      “对啊,姜宜静,你也可以参与揭发呀!”伏见苓在一旁帮衬着。
      大家都等着他们俩说出什么来,姜宜静能说出什么来,说白了,就是道听途说,也就是昨天一个建筑系女生向她描述了一个女生的样子,她听着像是骆青,就指给那人看,做确认,那人神秘兮兮的告诉她:就是这个女生在跟外面人交往呢,我在校门口撞见两次了,不错啊,这么厉害的人都能搭上。姜宜静心想这是个搞她的好机会,必须要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于是她又悄悄的让那女生把她所知的都告诉自己。可是,人家也就偶遇过两次,哪有多少猛料给她。姜宜静本想散播在网上,但她也知道仅靠只言片语,没张照片贴在上面是不足为信的。她不甘心放弃这次机会,于是添油加醋的在赵维那说了一大通,利用他的傻里傻气不辨是非才有了今天这幕荒诞的“表白”。
      靠她掌握的信息,让她说背后的男人她都说不上来,更别提拿出实打实的证据了,姜宜静自知理亏,面对众人的逼迫,她涨红了脸,狠狠的瞪了骆青一眼,用劲冲了出去,把门上的赵维撞了一个踉跄。
      看完一场好戏的众人发出一阵唏嘘,毫无疑问他们在这场小小的博弈中站在了骆青背后,骆青冷眼旁观,虽然摘下了帽子,但她并不觉得高兴。她拽着伏见苓走了出去,身后的人这才想起吃饭,出了门后三三两两散去。
      没人朝傻站在门边上的赵维多瞧上一眼,他呢,知道自己干了傻事,看着骆青甩身而去的背影,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很久之后,久到没人记得这次风波,而该在一起的人也在一起了,该散的也散了,他在路上偶遇骆青,他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鼓起勇气伸出手来拦住骆青,他坑着头说:“对不起,我为我的愚蠢向你道歉,我以为那是为你好。”
      骆青看着他额前的头发,淡淡说:“没什么,我没有怪过你,把那件事忘了吧!”事实上,她对赵维这个角色的印象真的很浅,接近没有。
      “不,”他忽然抬起头,拧着眉毛,似乎有消减不掉的痛苦后悔,“我错了,我自认为对你一片真心,却被人利用了我的感情。”
      “过去就过去了,你并没有伤害到谁。”
      “骆青,你还是听我说说吧。”他已不是几年前的少年,说话语气上多了大人的成熟,不再是当时只有一股傻劲的冒失学生了,骆青听着他娓娓说来,“呵呵,我不是向你和陆衍萧道歉,因为我的行为对你们的感情毫无影响。我站在这儿,只是为我自己,为年少时那个没有主见还爱钻牛角尖的人,这件事我放在心上四年了,要是永远不说出来,我可能很难去正视十九岁的自己。当时的我多傻,好事坏事一点判断力都没有,别人跟我说,这是拯救你为你好,我不加思考就做了,还说出一大串冠冕堂皇的话。那是我唯一主动的一次,却因为愚蠢陷我喜欢的女孩于难堪,也让我彻底失去了一个美好的梦……”
      当一个男人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时候,电影里通常会安排他倚着墙角缓缓蹲下,抱头哽咽的哭,又一次出现在骆青面前的赵维并没有,但他最后说梦这个悠长的字眼的时候,他确实感慨的遥望着什么,眼睛上了雾一样的朦胧。
      当他说完后,他好像如释重负般呼出了一口浊气,微笑着和骆青握握手再见。骆青看着他远去,走往人来人往的广场,她的心里从未讨厌过他,从未视他为仇敌,这一次却被他深深的感动了。
      未来这个名词看似遥不可及,但它又离我们很近,对于今天活着的人来说,它并不是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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