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堡奇缘》莹娟

12、第 12 章

　　摩夜静静的漂浮在玻璃容器里，身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管子，显示着他身体上的不同反应，同样的也表示着他的情况好转的很快。
　　雷诺兹看着他叹了口气，他一直很疼爱摩夜，把他当作亲生子看待，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也要负起很大的责任。同时，他也想到了忆寒，她那天为摩夜带来了生机，却再也没有回来。如果她因此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稚纯站在摩夜的另一侧，冷眼看着玻璃容器里的他。说真的，她真希望忆寒没有碰上摩夜，这样也不用为了救他，再次回到驿风手里，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两人站在摩夜两侧，都没有开口说话。沉默了一段时间，雷诺兹有些迟疑的开口说道：“凌小姐……”
　　“别麻烦了，就像岛上人一样，叫我稚纯吧！”稚纯打断他的话，“雷诺兹先生，你是想问忆寒吧？”她看向他，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她回到那驿风手里一定很不好。”
　　雷诺兹一惊，紧张的问：“那她会怎么样？会死吗？”
　　“会比死更痛苦。”稚纯一改往日的笑容，变得一脸凝重，“放心，我会去救她。”她深深吸了口气，“我很好奇，你怎么会舍身救她，还害自己受伤？你们好像没什么交集。”她知道那日用身体护住忆寒的是摩夜，在那之前，用生命将忆寒推出水晶吊灯直径范围的却是雷诺兹。
　　雷诺兹的眼中闪过哀伤，半会儿才幽幽的开口说道：“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知道她是水晶的女儿。”
　　“水晶？”稚纯很惊讶，这个名字，她只听忆寒提过一次，而忆寒也只是说水晶是唯一一个逃离雷诺兹岛的人呀！水晶是忆寒的母亲？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忆寒从来就没有提过呢？难道忆寒自由节那日穿成和旧照片一样，就是为了试探雷诺兹的反应？“水忆寒，你这没良心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不告诉我！”稚纯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雷诺兹有片刻陷入沉思，没听清楚稚纯的低语。
　　“没什么！”稚纯抬眼看他，“雷诺兹先生，您是忆寒的……”父亲吗？
　　话没问完，雷诺兹却知道问题，于是，他用手势打断稚纯。忆寒也曾想问他这个问题，只是他选择不回答。
　　沉默，不愿意回答……这种沉默是肯定，还是否定？稚纯不喜欢猜疑，正想打破沙锅问到底，轩的突然闯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雷诺兹先生，叛徒已经被抓到了，是五味博士的近身侍卫，他供认五味博士半个月前曾偷偷来过后山山谷，动过这里的仪器。“
　　雷诺兹用力拍打了一下轮椅，气愤道：“去，把他带来，我要……”
　　轩正要开口，“不用了，我已经让那家伙为知情不报付出代价了。”翼的话先打断了雷诺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总是神出鬼没。见雷诺兹还是想起身，翼皱着眉头说道：“您老人家还是省点怒气，休息一下吧！”
　　听到这话，雷诺兹叹了口气，看来他还真是老了。
　　“雷诺兹先生，你不用动气。这件事是五味博士挑起的，所以，他付出生命作为代价也是应该的。但是，可怜、无辜的忆寒付出了自由作为代价，这是为什么？”稚纯问了一下，大伙都愣住了。然后她转身面对摩夜，指着他骂道：“都怪你这家伙！你那是什么烂身体？这么脆弱经不起一点磁场变动。早知道你是这么没用，我就不会那么放心将忆寒交给你了。你一定想象不到她会在那个疯子手里被摧残成什么样？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待会儿就要出发去救她，不管结果如何，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她。”
　　翼心里一惊，稚纯今天就要去救忆寒？怎么没跟他商量一下呢？不让摩夜见忆寒，那她们是打算再也不踏上雷诺兹岛了？他正要开口询问，那些仪器的指示灯突然开始胡乱闪烁。
　　稚纯惊了一下，马上举起手来做投降状，“我什么都没有动！”老天！她只不过骂了摩夜几句，不会这样就引起磁场变动，他的身体再次受损吧？如果他死了，那忆寒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
　　仪器的指示灯动的更加频繁……突然，整个玻璃容器被震碎，里面的液体迸出。
　　“啊？！”稚纯叫了出来，她离摩夜最近，玻璃和水最先砸到她，而且她还来不及逃。完了！她闭上眼睛等着被淋成落汤鸡。
　　好一会儿，预计的水没有砸下来，只听见翼无奈的说道：“真是一刻不看着你也不行。”
　　稚纯惊讶的抬起头来，就看见翼整个人挡在她和水之间，身上都湿透了，还有几滴水顺着他的黑发滑落。她惊呆了，向来都是她保护别人，现在竟有人保护她？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就像心中有一股暖流经过，令人震惊。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只能呆呆的看着翼。
　　“你说忆寒怎么了？”摩夜带点沙哑的声音从翼的身后传来，他缓缓的睁开眼睛，银色的发丝上滴落一串水珠。他粗鲁的扯下粘在身上的感应器，冰绿色的眼直视着稚纯。
　　大伙都震惊了，最为震惊的是雷诺兹，因为摩夜调整身体磁场最少也要一个月，这次竟然没过24小时，他出来时还弄坏了玻璃容器，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呀！
　　稚纯看着摩夜，很快就反应过来，将事情快速讲述了一遍，让摩夜明白他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忆寒之所以回去会有危险的来龙去脉。
　　听完后，摩夜揪紧了眉头，不发一言。
　　稚纯从来没见过摩夜有这样的表情，那种沉静的表情出现在摩夜脸上，会让人觉得很恐怖。
　　雷诺兹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担心的盯着摩夜。
　　翼沉着一张脸，其他人可能没有见过这样的摩夜，他却见过。翼走过去，拍了拍摩夜的肩膀，“喂！冷静点，忆寒还没死！”
　　听到这话，摩夜抬眼看翼，但眼中的迷茫显示出他还没有清醒过来。
　　翼皱了下眉头，然后毫不犹豫一拳打在摩夜脸上，打得他整个人飞了起来，撞到一边的墙上。
　　众人皆惊，到抽一口气。
　　“翼？”稚纯抓住翼的手臂，怕他再次动手打摩夜。
　　摩夜靠坐在墙角，用力甩甩头，这一拳让他完全清醒了，他对着翼笑了笑，“谢了，不过下次拜托轻点。”伸手擦擦嘴角的血迹，抓起一旁的白大褂，冲到电脑旁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忆寒救出来。翼，这一次真的要你帮忙了。”因为就算他想亲自去救忆寒，也只能是给大家增添麻烦。要是他再次昏倒，只会重复先前发生的事情而已。
　　翼还没来得及说话，雷诺兹就开口了。“只要你肯帮忙，我什么都答应你。”
　　翼顿了一下，惊讶的看向雷诺兹。然后，缓缓的笑了出来，“本来为了稚纯和摩夜，去救忆寒也是义不容辞的。如果你肯加上附加条件，那更好。你知道我要什么！”
　　雷诺兹深深叹了口气，之后就沉默的不发一言。
　　稚纯不明白他们在谈什么条件，但是就像摩夜说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忆寒，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她现在已经迫切希望看到完好无缺的忆寒站在她面前了！

　　事情发展的非常迅速，摩夜很快就入侵了国家安全部的电脑系统，轻易破解了密码，取得了九二三研究所的保全图和各级安全部门的密码。所以，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出发了。
　　稚纯和翼并排坐在直升机上，后面还有一群半兽军团跟随着，这种阵势还真让人觉得夸张。飞机是由轩来开的，他时常陪同雷诺兹出门，对路况比较熟悉。
　　稚纯感叹摩夜的天分，原来他不只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还是个电脑方面的天才。真奇怪，他有这么大本事，为什么不让雷诺兹堡更先进一点？特别是那个地之城，走到哪儿都是用双脚，也怪翼不肯告诉她墙壁里的机关。稚纯转头瞪了眼坐在一旁的翼，看他穿着一身剪裁得宜的黑色礼服，冰绿色的眼睛有她从未见过的光彩，加上那幅若有所思的表情，让她觉得超级不爽。从他们拟定计划到真正出发营救忆寒，一共不到五个小时，而翼的表情却一直没变，她是不知道雷诺兹先生到底答应了他什么样的条件，却也知道那对翼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到底是什么呢？稚纯垂下头，皱着眉，她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心里还有一点点酸酸的，和一点点害怕。
　　翼的思绪一直沉浸在遥远时空中那个遥远的国度里，做完这最后一件事，他就可以回去了。他长久以来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只是，喜悦并没有占据他的整个心，那里还有一点空虚让他不知所措。他看向稚纯，惊讶于她的奇怪表现，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是因为在担心忆寒吗？在她心里，忆寒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吧！
　　两人一直都很沉默，使得飞机里的空气有点压抑……
　　很快，飞机抵达九二三研究所上空。再见到那栋房子，让稚纯有点激动，她握紧拳头，低声说道：“驿风，这次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突然听见稚纯的声音，翼惊了一下，随后笑了。有仇必报是对的，但他不相信稚纯真的会杀了驿风。
　　他们一行人很顺利的通过层层保卫，无声无息来到驿风的实验室门口。稚纯看着门，握紧拳头。刚要提脚踹门，突然，身后有东西响起，她被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但这不是警铃。
　　翼指了指她的背包，稚纯才恍然大悟，是她那万年没用过的手机响了。在雷诺兹岛上，手机受到磁场的干扰，根本是毫无用武之地，她很久都没有用过。现在突然响了，还真是奇怪。她把背包翻了个遍，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将手机翻了出来，它还在一直响，那人还真有耐心。
　　“喂？……老总？……是！忆寒被……什么？”稚纯看看眼前紧闭的门扉，接着沿着走廊看过去，“A－16？知道，谢了老总。”
　　“怎么了？”翼看了看稚纯手中那小巧的器械，那玩意应该是个通话器。可是，是谁在这种时候找稚纯呢？
　　“老总说这里是个陷阱，要我们去A－16。”稚纯边说边向走廊的另一头跑去。
　　老总？翼皱了皱眉头，“那个人可以相信吗？”
　　“没有比他更值得信任的人。”稚纯一脚踹开A－16的门。
　　在玻璃容器前站立了许久，驿风将脸贴在厚实的玻璃壁上，满足的仰头看着忆寒紧闭的双眼，那双眼睛从没认真的看过他，他是那么渴望她的眼中有他……一个礼拜前，从雷诺兹岛将她带回来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她眼中闪动着星子般的光彩，还有那个微笑，虽然很淡，却展现出他从未见过的美丽。想到这，他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为什么你从不正眼看我？”他喃喃自语，“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再让你逃掉……”他伸手按下开关，玻璃容器打开了。淡青色的液体倾泄而下，驿风伸出双臂接住忆寒瘫软的身体，近距离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眼里的渴望显而易见。而忆寒没有如往常一样睁开眼睛，只是紧闭着双眼沉睡着。她从来也没有想过，原来驿风除了要她的身体之外，还要求其他更多的东西。就像他现在这样，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看她。
　　砰的一声，实验室的三重加厚钢门被一脚踹开，只见一个逆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朝驿风喊道：“变态！把你的爪子拿开。”稚纯睁大双眼瞪着驿风，三只忍者镖捏在手中，随时准备将驿风打倒。
　　“凌稚纯？！”驿风惊讶的叫出她的名字，他记得她。他很少去记住人的名字和长相，却唯独对稚纯记忆犹新。她是两年前带走忆寒的人！这下换驿风瞪着稚纯。
　　“是啊！就是我。”稚纯带着邪气的语调令人头皮发麻，“真可惜，四年了你都没有把我干掉，应该觉得懊悔。我当初可以带忆寒出去，现在也用样可以。”
　　翼站在稚纯身边，皱着眉头。这间房里的药水味和长时间封闭所发出的潮湿味，令他觉得难受。“稚纯，救了人，快走。”
　　驿风惊讶的看着稚纯和翼以及身后的一群人长驱直入，他慌张的看向四周，“你不可能潜进来的，所有的安全系统都换过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以为呢？你能变，我就不能再想办法吗？驿风，你只不过是个三岁成名的天才，我们却有个在受精卵时就IQ400的超级天才，要入侵九二三研究所的电脑，易如反掌。”稚纯一个闪身，来到驿风身后，侧手为刀，用力敲在他的颈部，让他昏了过去。
　　翼结果处于昏迷状态的忆寒，将她打横抱起，交给身后的轩。“稚纯，走吧！”
　　稚纯没有理会翼的话，她看着驿风，双手用力，光剑出现在他们面前。杀了驿风，以后就永远不会有人来追击她们。只要一剑下去，就可以永除后患，她们就不会再有麻烦。可是……该死的，她的手在发抖。
　　“我来！”翼按住稚纯握剑的手，他也知道要永除后患。如果稚纯动不了手，那么他代替她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