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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以爱之名 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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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的人的使命已经完成,活着的人还要继续他们的命运之路。弗杰尔接到来信,要代表皇族参加扎可木部落的族长换届典礼。不得已之下,他们只能暂时停留在部落所在地。
换届典礼,按道理属于部落内部的事情。但奥奇拉皇族作为整个大陆的统治者,对于这些事情多少都有掌握情况的义务。
“说到底不就是害怕自己的统治权收到威胁。”维诺雅的话语一阵见血,弗杰尔当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就没有当面反驳。为了配合典礼的需要,维诺雅换下了身上的魔道师的服装。不习惯这样的装束,这让维诺雅感到心情极为不好。望着维诺雅一脸别扭的表情,弗杰尔暗暗偷笑。老实说,他挺喜欢现在的维诺雅,恢复正常年龄的装扮,使得本来样貌柔美的五官更加清晰。
年长的族长带着即将任职的族长和长老们接见他们。“其实这次除了要举办族长的任职仪式外,还有一件喜事,那就是我孙女塔丽卡的婚礼。”年老的族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向在座的客人宣告着喜讯。
”是吗?族长大人怎么不早说,我连礼物都来不及准备。“弗杰尔寒暄一下,其实他准备的礼物不要说一个婚礼,就是连十个婚礼也绰绰有余。维诺雅讨厌这样的场合,随便应答几句便回房看书。她倚靠在窗台上,将捆绑好的头发随意放下,任由月光的朦胧将她包围。她是幽谷之兰,不喜世俗,唯有自然才是她最好的化妆品,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暗自开放,孤芳自赏。弗杰尔曾经想过,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件,他们两人是否会有机会会相遇,或许会像其他的路人一样擦肩而过。
屋外的一阵吵闹打破了今夜的宁静。弗杰尔和维诺雅还没反应到底是什么回事,只见随着门“嘭”的一声响动,一团黑色的东西迎面扑来直接撞到了站在门后的弗杰尔的身上。部落的卫士随即跟了进来。维诺雅灵机一动,跳到了弗杰尔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把身后的东西挡住了。
“殿下,请问刚才是否有陌生的人闯入?”卫士队的队长恭敬地问道。
“抱歉,没看到你所说的陌生人,这里只有我和本尔齐斯小姐。”
“可是……”队长表示疑惑,但是碍于两人的身份,不好再做打扰,准备礼貌告退。“殿下可要想清楚,如果出现什么对两位有危险的因素的话,就不要怪罪我们部落保护不周。”冒出这一句话的是准备接任族长一职的阿卡蒙,也是族长孙女的未婚夫。
“是吗,那要不要请您带着卫士们把我们所在的这间房间搜索一遍。”弗杰尔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眼前微咪,语气中带着不可挑衅的贵族气息。
阿卡蒙没想到平时温和的弗杰尔会如此回话,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殿下言重,在下不过是担心两位安全。刚刚有失言之处请多加包涵。”
“那退下,我和本尔齐斯小姐还有事情要商量。”弗杰尔摇摇手,叫退卫士。那团黑色的东西才从后面怯生生地走出来。
“塔丽卡?”眼前这个有着齐肩短发的少女就是
“殿下,要帮帮我。爷爷相中了阿卡蒙作为下一任的族长,直接决定了我的婚事。可是我发现,阿卡蒙的目的并不在于族长之位,他仿佛另有所图。最近族里发生多起命案,都是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女孩。我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是隐隐之中感觉和他有关。不仅这样,他每次看到族长之位的象征的那颗宝石的时候,眼睛都会发出恐怖的光,恨不得一下子把宝石据为己有。我曾经和爷爷说过这事。”
“族长大人怎么说?”
“爷爷说是我多疑。刚开始我也这么认为,直到那天晚上。……”
又一场风波在向弗杰尔和维诺雅迈进。
“你准备怎么办,答应她的请求?”维诺雅确定塔丽卡已经离开房间后才发问。
“是的,她的话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我的感觉和她一样,不简单。只怕它和我们的事情有着某种联系。”
“你是说那个石头吧。”
弗杰尔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默认这一说法。既然把自己的事情都联系上,出于安全性考虑,就先调查一下。
“根据我的调查,这个阿卡蒙确实有点奇怪。他基本上不定时就会在很晚出去,而第二天族里都会发生命案。每个死者的死法都十分诡异,基本上都是大失血。因为一直查不出来原因,所以族长和长老就对外宣布是野兽所为。”彼斯拿着小本子,认真地报告着自己这几天里的成果。
“是吧,我都说这个人有奇怪。我要亲自参与调查。”脾气急躁的塔丽卡不耐烦地要参与彼斯的观察调查。
“不行,现在情况还不清楚。你不能参与,太危险。”弗杰尔阻止了她的想法。可是塔丽卡完全无视弗杰尔的阻拦,和彼斯商量下一步的调查。由于有塔丽卡的帮助,调查的工作显得格外轻松。根据调查的情况,三人推算出阿卡蒙每次夜晚出现的大概规律,并埋伏在他屋子的外面,进行贴身跟踪。
这晚的月光很亮,但这并没有阻拦阿卡蒙的行动。他熟练地来到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山洞是天然形成的洞窟,但里面明显经过人过修整。在一个石头砌成的平台上,一名与塔丽卡年纪相仿的女子安静地躺在上面。阿卡蒙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石头放在女孩的额头上。鲜血顿时从女孩的身体的毛细血管上渗透而出,往女孩额头的石头的位置集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血液被黑色的石头所吸收。石头的颜色变得透明的晶体状。
“黑色的晶体。”弗杰尔猛的一惊,虽然他极力说服自己这个想法不成立,但这实在太巧合,同样是黑色的晶体,晶体上的黑色的光让人有着同样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无法完全推倒自己的可能。
“住手。”
“太好了,塔丽卡小姐。你既然来了,那就让时机提前到来吧。”阿卡蒙脸上露出可怕的笑容,并以迅雷之速跳到塔丽卡身后,反手将她抓住。弗杰尔拔出剑,想发动剑气拯救塔丽卡。但塔丽卡和阿卡蒙的距离实在太近,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无辜。弗杰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卡蒙带着塔丽卡离开。在他们即将离开山洞之际,一道闪电从天而降。阿卡蒙受惊跌倒到地上,可手里还是紧紧抓住塔丽卡。
“还以为你赶不及。”望着渐渐走近的维诺雅,弗杰尔抿嘴一笑。
“你还要继续你的仪式吗?你放弃吧。刚来到这个部落的时候,感觉周围不妥。按道理不会魔法的部落,居然到处都弥漫着奇怪的气息。就顺便动了一下手脚。”维诺雅完成无视弗杰尔的问话,径直走到阿卡蒙面前。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我等了这么久,就剩下一点点,摩茜就会回到人界。”阿卡蒙站起来,四周弥漫起迷雾。弗杰尔和维诺雅等人想追上去,可只要一触碰到白雾,就会有灼伤的感觉,并伴随着恶心的臭味。
“怎么办,维诺雅、弗杰尔,塔丽卡小姐被带走了。”彼斯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在一旁干着急。
“去追吧。这个时候,他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就是那里。”维诺雅手指着远处的山,那里有着扎卡木部落先祖留下的遗迹。自古遗迹蕴含着先人的灵魂的力量,是举行仪式再适合不过的地方。弗杰尔打发彼斯回去部落,向族长交代一下情况,便随着维诺雅的飞翔魔法急速向遗迹的方向飞去。
“阿卡蒙,即使摩茜能够回来,那不过是塔丽卡形成的替身而已。”快步接近遗迹中心地带的弗杰尔极力说服阿卡蒙,可此时的他根本没有理会弗杰尔的劝说。
“你知道什么。我和摩茜是相互深爱的。族长为了族长之位不外流,居然杀死摩茜,逼迫我娶塔丽卡。既然他要把我的爱人拿走,那我就要用他珍爱的塔丽卡来复活摩茜。”塔丽卡身额头上的黑色晶石上的黑色的光笼罩天空,没有月光的照射,整个遗迹陷入一片黑暗当中。然后,黑色的光迅速往黑色晶体的位置凝聚。昏迷在遗迹上的塔丽卡慢慢睁开双眼。塔丽卡双眼无神,愣愣地望着眼前的阿卡蒙。
“摩茜,你回来了。太好了。”阿卡蒙高兴地认为爱人终于回来了。突然,塔丽卡双手紧掐住阿卡蒙的脖子。弗杰尔意识不妥,上前尝试拨开塔丽卡的手,可她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大,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阿卡蒙的脖子上,血丝沿着指甲的位置渗透出来。阿卡蒙尝试呼唤摩茜的名字,希望能借此唤起两人的记忆。他不明白,该准备的东西他都准备齐全。为了黑色晶石能够有足够的力量,他不惜一次又一次地杀害那些少女,吸取她们身上的血与灵魂,为什么现实会是这样?相逢就注定不相识吗?他心怀期待地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只有重逢,他的生命才会再次有意义。
在阿卡蒙思绪交战之际,弗杰尔正努力营救他。塔丽卡意识到弗杰尔的打扰,抓起手中的阿卡蒙甩向弗杰尔。弗杰尔接住阿卡蒙,眼看身体就要被撞到墙面上。维诺雅伸手一甩,一团白云稳稳地接住了他们。弗杰尔担心维诺雅的魔法会伤害到塔丽卡,因而她只能用一些简单的魔法在旁边帮忙以及躲闪塔丽卡的攻击。
“维诺雅,把她引来这边。”维诺雅降低飞翔的高度,在墙壁间跳跃的塔丽卡果然紧跟随后。此时,弗杰尔身体一跳,越过塔丽卡的身体,在失去理智的塔丽卡的脖子的位置一打。让塔丽卡失去了意识,跌落在早已在地面准备好的树枝团里。
“放心,我的保护魔法保护她的神智,她现在只是昏迷而已。”维诺雅放下塔丽卡,转向一边还在迷惑当中的阿卡蒙,“你还不明白吗?复活魔法召唤的只是死者灵魂的一部分,正确来说是人类灵魂的黑暗的一面。这是代价,当然你的生命也会计算在其中。”
“笨蛋,那只不过是替身,还要束缚摩茜的灵魂。这样的被你爱着的摩茜还真是悲哀。”弗杰尔抱起地上的塔丽卡转身回去,留下内心空空的阿卡蒙在独自品尝落寞的苦果。
在生死的两大原则面前,人类都以为自身有能力推延它的到来。可驾驭似乎就注定要至始至终成为输家。我们不过是天地间的渺小,只是都忘记,傻傻地成为任由主宰的风景。
弗杰尔并没有将阿卡蒙带回去接受族长的惩罚。对现在的他来说,曾经复活在塔丽卡体内的摩茜的灵魂便是最大的惩罚。未来的时间总会让他明白,相聚并不遥远。未来的一天,他定会在链接天地的桥上与摩茜相聚,那时希望他能笑着与她诉说在没有摩茜的日子里,他是如何努力活着,带着对她的思念与爱。那天还未曾到来之时,希望他要努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