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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遇——再见姐姐 随着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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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仇特断断续续陈诉,回忆再一次全面开启。按照本尔齐斯家族的传统,年仅四岁的维诺雅开始跟随家族中的同辈孩子一起接受正规的魔法学习。而当时纳爱雅已经被默认为家族族长之位的继承人。维诺雅的父母亲由于在很小的时候便去世,爷爷位于族长之位很少有时间陪伴这个孙女。因而当时维诺雅最亲近的人便是粘着姐姐。姐姐很忙,可是只要和姐姐在一次,哪怕再短的时间,维诺雅也会感到满足。幸福的日子如流水般走过了三个年头,看似无变化的清流之下,却暗藏着一股激流,汹涌着要冲破表面的平静。而这股激流来自纳爱雅的内心,源头则是维诺雅。
“随着你的成长,和你一起生活的纳爱雅开始意识到你身上的潜力。”在学习当中的维诺雅逐渐展露出过人的天赋。纳爱雅尽管自问天赋不低,但更多依靠的是自身的努力。可是维诺雅却不同,单纯地依靠自己的直觉和天生的领悟能力去掌握一些甚至超过她年龄范围内的魔法。作为姐姐的纳爱雅,她一方面很高兴妹妹有着这样的天赋,另一方面,她直接见证着妹妹带给她的威胁。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压力。她除了加强平时的练习和学习外,还在魔法书籍内寻找更为强大的方法。如果有更为强大的方法,哪怕是触碰禁忌,她都要试试。这种好奇心给她成为了一辆驶向无尽黑洞的火车,带着她向那命运的悲剧一步步地走进。
“所以你就借用了这次的机会,教会纳爱雅禁忌的魔法,从而报复爷爷的继承人的选择。”
“哈哈……”仇特突然狂笑,大幅度的动作牵引体内的伤口,鲜血从口腔内喷涌而出,“你们真的以为我想要的是那个族长之位吗?
那种烦人的事情,我从来未曾感兴趣,即使是维特老头直接跳过我这个儿子,把族长之位传给你,我都不稀罕。我只想和哥哥来一场痛痛快快的决战。家族规则不允许,我的老实哥哥也不答应。我以继承人的事件为借口背叛家族,为的就是逼迫他和我正面激战。那次我输了,被赶出家族,废掉身上的魔法。我不甘心,我出卖自己的灵魂,忍受着非人的折磨,为的就是找回自己的力量。可是当我恢复的时候,再次踏入家族的时候。哥哥却去世了。”这些往事应该发生在维诺雅记事以前,对于这个叔叔,维诺雅向来只有闻其名,却从不见在家人聚集的场合见过。可是纳爱雅却不一样,她认识这个叔叔,了解他对魔法的疯狂,同时也是仇特陪伴着纳爱雅长大的。于是,她找到了仇特。
“她背着维特老头偷偷找到我。恳求我为她寻找更加强大的方法。刚开始我并不想理会她,可是她一而再地恳求。在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如同当日自己的执着。或许她会是我第二次的机会。维诺雅虽然和哥哥生活的时间不长,但老师是哥哥当年的老师,是当年哥哥接受教育的方法。从某种程度而言,维诺雅是继承最多哥哥成分的人。纳爱雅则不同,她师承另一位老师。如果我将此生的所学交予她,那么她和你之间的战斗的结果,便可以知道到底是我强还是哥哥。所以,我答应她的请求。她跟着我抛开那些腐朽的规条,跟随着自己的心愿去学习想要的魔法。那才是真正追求魔法新境界的道路。毁灭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圣人,我不需要去维护什么,我只要我想要的东西。”
“你……你居然利用姐姐。”愤怒的维诺雅冲向前,不顾弗杰尔的阻拦把仇特震飞到远处。“她居然相信你,一直视你为推崇的对象。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像你一样强大的魔道师。”
“原来如此,那真是荣幸。可她太心急,因为你给她的威胁感越来越明显。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感,所以失败了。”说罢,仇特将全身剩余的魔法集聚一起,他用生命和死神做最后的交换,向维诺雅发动最后的攻击。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能够赢过哥哥的机会。维诺雅还沉浸在刚才的回忆当中,深沉的内疚感和战斗的疲倦让她放松了警惕,完全没有顾虑到仇特还有这一招。“维诺雅小心”弗杰尔感觉不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闪光在她面前出现,包围着仇特的攻击,并逐步化解。随后,周围本应该散开的烟雾反常般被施了命令,慢慢向某种力量的中心凝聚。就在这力量的中心,出现当年熟悉的面容,还是依然美丽,依旧亲切,可早已无法触及。
几乎同时,地上的仇特和维诺雅喊出声:“姐姐”“纳爱雅。”被呼唤的女子皮肤白皙,几乎透明,颜色稍微比维诺雅淡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弗杰尔在那次的梦中看过她,她就是纳爱雅。
“从没想过要和以这种方式见面。不过既然见面了,证明我的魔法没有白用。能这样与你相见,真是幸运。”温暖的嗓音让人舒心,很难将她与当日地窖内的怪物向联系。
“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没有禁忌魔法,姐姐都是很强的。我从没想过要超越姐姐,因为你在我心中,是最合适的。”维诺雅颤抖着走向前,那微笑似乎从来都未曾离开过。
“我知道,但我无法控制内心的那种恐惧。明明和自己说不在乎,可是知道你的实力后,却忍不住去比较,去走向一个更高的境界。我走得太急,忘记了什么。真是一个不及格的姐姐,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对不起。”纳爱雅的手轻轻地擦拭着维诺雅的眼泪,可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灵体,一个寄托莫莫身上的意志,根本无法触碰到维诺雅的身体,眼泪还是无力地流下。她是自己珍爱的妹妹,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却成为她悲伤的源泉。“不要自责,不要再在过去中停留,那不属于。我很高兴,最后一刻,送我一程,帮我解脱的是你,毕竟你是我最最亲爱的妹妹。过去的日子辛苦你了。”纳爱雅重新直起身子,转向一旁的仇特:“叔叔,好久不见。现在才和你说声谢谢会不会太迟。”
“不可理喻,到现在都不怨恨我。”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叔叔无关。叔叔,你也是时候放下了。”
“或许吧。”满身是血的仇特笑着合上双眼,争斗一生,临行前却是安静异常,他看见了哥哥,终于愿意转身等着他。
“维诺雅,我要走了。你要好好活着,不高兴的时候就感受一下周围的风,那是我在为你祝福。”纳爱雅的脚下光圈在产生奇怪旋转,她的身体消融在光圈的旋转当中,从脚部到双腿,最后连那亲切的笑容也消失殆尽,再次凝聚成光团向远方飞去。
“姐姐……”维诺雅追赶着离去的灵魂,可一切都是徒劳,当年的步伐在重演。还是那个哭泣小女孩的无助,一切都未能挽留。时间可以消退人的记忆,距离却是一辈子都无法靠近。多年以后,离开那个地窖,妹妹还是无法赶上,姐姐还是执意要走。或许这并不出于她们的意愿,只是命运要她们今生只能站在彼岸,望着彼此的背影默默祝福。
乌云过后,月亮重新人间,照射一片荒芜,温柔地安抚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仇特的遗体弗杰尔托还在附近工作的苏姆拉各运送回风之谷。“麻烦你了,苏姆拉各先生。”“没什么。维特大人。”至于如何处置仇特的遗体,苏姆拉各认为这是本尔齐斯家族的家事,不好干预,只是礼貌问候准备告辞。
“我记得你是大法师游学期间带回来的养子对吧?你的过去总有一天会把你叫醒,到时候,你就能找到自己的身份了。”正要转身离去的苏姆拉各被维特的奇怪问话拉住脚步。苏姆拉各礼貌地回道:“维特大人,我真的要告辞了。不好意思,你刚刚的话我资质愚笨,没听懂。”说罢,便离开了。
“是吗?没听懂。”维特拉开窗帘,在茂盛的树荫下,草地上还是一片明媚。曾经在那里,有两个小孩在互相打架,后来两个小女孩喜欢上这里,不过她们更喜欢树荫,整天抱着书在那里研读。可是现在这些都成了回忆中的身影,物是人非。今天天气很好,维特拄着拐杖,沿着山路来到一座坟墓前。“令特拉,你终于回来见我这个老父亲。以后你就在这陪陪我,如果闷的话,还可以找找你哥哥和嫂子,帮我好好教导一下纳爱雅,他们就住在那边。”微微风吹拂着老人的脸,似乎在诉说着以往的人和事。总有一天,他的身躯也会化作尘土,那时便可陪陪这些儿孙,属于他的颐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