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7、第 107 章 “弗杰尔, ...
-
“那就是说,现在的你们,不管是亚呈还是你,都不可能是回去的了。”纳爱雅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光圈,心中的计划正走向最后一步。
“是的,是完全不可能。”
“那另外一个你,作为你意识的一部分,他应该是会知道的吧。”没有问话,答案是两人心中都已经知道的,可即使这样,纳爱雅还是要彼斯的亲自承认。果然不出所料,彼斯沉重的点点了头。
“好了,相信你也听到了,你们是永远不可能回到故土的,放弃这些没有实际用途的想法,把东西还给我。”纳爱雅眼眉低垂,嘴角含笑地解除了周围的封印。在她的身后,光幕中央有一点的别于周围的光点在画面中渗出,如波纹般向着周围扩散,引起涟漪般的纹路。
“难道你?”彼斯地望着光幕和旁边刚刚恢复行动的族人,他们的脸上除了惊讶,便是那深不见底的绝望。神话破灭,神祗从高高的神台被拉扯回到地面,对于他人所寄托的期望他们比凡人显得更加无力。
“你说对了,你刚才所说的话,他们已经知道了,不管是亚呈还是这些帝鲁的族人。孩子是总要长大的,不可以老是只会吃糖发着白日梦。”一个转身,冷眸暗沉,骨子里自带的气势俨然而成,即使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那里,便足以让周身散发出近似寒冰的冷峻与威严。“我最后重申一次,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你能听取我的建议,把东西还给我。”
在外头村庄上,因为纳爱雅的魔法,彼斯和她之间的对话已经清晰地被亚呈听到了。故土没办法回去,那么他所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亚呈的灵魂如被瞬间抽取掉一般,身体无力地跌落在地面上,脸上最后那么一丝血红气息都跟随着着彼斯的点头承认彻底消失,就连在那已经开始腐烂的伤口上流淌出来的血液,放佛都是没有温度的,,瘦长的四肢如失去线操控的娃娃,在瘦长的身体上随意的晃动着。可尽管如此,他的头还是固执地仰望着天空,那个他曾经仰望过无数次的方向。
“你也听到了,是不可能打开故土的门的。把东西还给我们,至于未来帝鲁该何处何从,我们再从长商议。我以皇族的身份保证,帝鲁一族会如大陆的其他人一样,能够走出这个黑暗的地下空间,重新回到阳光底下。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弗杰尔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亚呈的神色,一边慢慢地向他靠近。
“你说的是真的,我帝鲁一族真的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亚呈眯着眼睛,阻挡着阳光对已经受伤的眼睛的刺激。弗杰尔的面容在逐渐靠近,由于逆光的缘故,光线打在弗杰尔的背部,散作做一层光晕包围着他,让原本就俊美的面孔在光的作用下柔和了光与影之间的对比,无限地温暖包围着周身。心中的那么一点的阴影面被放置在万丈的阳光之下,被暖暖的温度逐渐地融化,刚开始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的轮廓,到了最后就会不自觉地被光所侵染,失去原来的模样,只剩下那么一点点的不起眼。不同于先祖的强势,作为下一个王者的继承人,弗杰尔身上自带的亲和感,能让他在不需要太多的武力之下都能让人在不经意之间接受他,就连亚呈也不可避免,不自觉地把手伸向了弗杰尔。
在地下空间,纳爱雅秉着呼吸看着弗杰尔,还差一点,只要能拿到那个,制伏亚呈就不是话下。
“不要相信他的话,你忘了我们的族人是怎么在封印大门后面遭受地狱之火的折磨的吗?”潜藏在亚呈体内的另外一个彼斯的声音此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被彼斯意识强硬灌输在亚呈脑海里的是那些族人在烈火中挣扎的画面。响彻天地的,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挣扎的呼喊声源源不绝地在耳边响起。
“啊……”画面的冲击太过巨大,脑袋如被人强硬撬开的疼痛感刺激着亚呈受伤的头部。“亚呈,难道你忘记了,你忘记我们的族人是怎么走过来的。”
“住口,你不也是欺骗我。明明知道故土已经不可能再次打开。”亚呈扶着头跪倒在地面上,拼尽全力的用着所剩不多的意识抵抗着彼斯的意识。
“弗杰尔,小心那个意识,此时绝对不可让那个意识夺走亚呈。要知道,他手上有的东西我们要是缺失了的话,我们就麻烦了。”
“这个不用你提醒。”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保持着亚呈的意识完整。“亚呈,不要再听信他的话。关于你故土的事情,他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却还是隐瞒着你,你不可以再被他利用第二次,他不过是想利用你的身体罢了。”
“亚呈你别忘了,我是你的族人,是你所依赖并且向保护的族人。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是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力量只会为了帝鲁所服务。”
“亚呈,他利用你,借给你的力量只会给帝鲁再次带来另外一个地狱,这不是你所要的。”
“住口,你们都给我住口。”思绪在彼斯意识和弗杰尔之间混战,失控的力量随着情绪的奔溃在瞬间被释放,引起了强烈的冲击波快速地推向四周。
“彼斯,我要把现在的你意识传送到亚呈的体内。”另外一个彼斯的意识在亚呈体内的一天,他所带来的麻烦就不会停止。现在要想办法去阻止他,而在这里最适合他的对手就只有本尊的彼斯。
“你这么说,也就是想好了该怎么做了。”纳爱雅没有直接反驳维诺雅的建议,维诺雅能够开口,就证明她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操作,并且下定了主意。即使是纳爱雅强力阻止,维诺雅也会以更为强硬的态度去找他人实行,与其将危险交给不知名的人,倒不如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自己的妹妹当然要自己来宠爱。
彼斯点了点头,同意了维诺雅的建议,而这也是一直以来他所期待的。他曾想过和另外一个自己对话,然而两人同出一体,只要他有稍微的想法,另一个他都会躲开。通过维诺雅和纳爱雅之间的联系强行将彼斯传送到亚呈体内,就能躲开彼斯和另外一个他之间的意识牵绊。纳爱雅和彼斯重新回到维诺雅的身边,纳爱雅一手按住维诺雅的水晶棺木,另外一只手与彼斯相连。“我现在就去阻止亚呈,我会把族人赖以生存的力量带回来,但是我不会带领着各位重回故土,那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会按照原来的计划那样,带着大家重新找一块土地,去开始我们帝鲁一族新的生活,如果各位有其他愿意离开族群的想法也可以,但是前提是,我不会让任何人再阻止我的。”
彼斯的坦白并没有获得太多意外的理解,支持的和反对方形成一半对一半的僵持。坚决反对的族人依旧相信着身为帝鲁皇族继承人的亚呈,其实这也是情理之间的事情。不管是属于什么样的时代,人对恨的记忆永远要比爱来得深刻,千百年前,帝鲁一族被困于地狱大门之后,残余族人被迫困于地下空间,无法与日光相见,还因为力量的缺失,族人血缘在逐渐淡去,甚至面临着灭族。今日,不管维诺雅他们是否示好,也不需要知道现在的帝鲁族人有多少人曾经对当年的战争有那么哪怕一点的记忆。在帝鲁族人面前的,维诺雅他们就是那个敌人的后代,带着多少年都无法释怀的恨,在帝鲁族人眼里,今日大陆的辉煌不过是他们帝鲁一族血与尸体上构建的。而更让他们感到伤心的是,就连彼斯这个被他们尊为神一般的始祖大人,在此时的关键时刻,居然选择站在了弗杰尔他们一边,敌人则换成了被誉为帝鲁最纯正血缘的皇族后人。
“看来事先还是要收拾一下场面才行。”
“这样的收拾,还轮不到你。其余的人听着,今日如有不同意,则先战胜我再说。而今日的结果不论如何,都不能带出去。我赢了,就要听从我的,协助完成剩下的计划。倘若我输了,各位族人日后将如何选择,我将不再干预。”纳爱雅撇撇嘴站在了另外一边,彼斯的话已经相当明显,假设的条件放后,彼斯的输不过是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罢了,原无意外,不会出现。然而就是因为有了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往往会让飞蛾看到光绚烂,从而迷糊了眼睛,冲着光而去,自取灭亡。
事实上,纳爱雅是多多少少都希望那群反对的帝鲁族人中能够听出彼斯的画外音,产生多少人类该有的对强大的恐惧,从而退缩,减少不必要的争斗。可转念一想,这个族群既然能忍辱在地下生活千年,就连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传说都视为真理般追随,又怎么会懂得退后。
“手脚很快嘛,不过是不是惩罚太轻了点。”结果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去猜想便可以知道答案,纳爱雅用脚尖踩着空隙,跳过那些被彼斯击败晕倒在地面的人。彼斯没有把他们致死,只是让他们小小的睡上一觉,等梦醒了,梦便会破碎,迎接给他们的,或许是另外一个空白,属于他们自由去绘画的时代。“既然收拾了现场,我们也开始吧。”彼斯和纳爱雅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其余的魔道师各自分工,有的负责外围的守护,大部分法术深厚的则负责协助纳爱雅。
双眼请闭,意识跟随着维诺雅事先留下来的指引,直达地面的另外一个地方,传送到弗杰尔那里。
“弗杰尔,维诺雅给你的铃铛还在吗?”
“你想干什么?”弗杰尔疑惑地翻找出铃铛,银制的小铃铛在手心中滚动,发出清脆的声音,泛着莹莹绿光,夹杂着他的体温,从手心沿着神经直传达到内心,一点点的累计堆砌出一个柔软冷艳的背影。明明就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脸,却老是喜欢摆着一副不可靠近的面孔,冷冰冰的。常常说不喜欢多管闲事,可基本上的闲事她都未曾缺席。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可日常却有一大堆理解不透的大小姐习惯。没有离开皇城之前,弗杰尔怎么样也不会把自己和这样一个女孩所联系起来,而且越是逃离,其中的羁绊则越缠越深。
“我要和维诺雅尝试把彼斯传送到亚呈的体内,我们需要他去控制另外一个彼斯的意识,而这样的传送,需要一个媒介。”
“那我的工作就是配合你们做好中间的媒介就好了。”
“还有就是在外面控制亚呈,夺回那个带着帝鲁力量的力量球。”
弗杰尔一个俯冲,朝着亚呈所在的中心位置跑去。亚呈的部下紧追其后,魔法与剑法之间的碰撞,剑气幻化成无数条龙,自天间俯冲而下,吞噬着亚呈部下所攻击的魔法。在距离大概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弗杰尔突然停了下来,将圣剑用力地插入地面,单膝跪下。剑气以插入点的位置为中心形成漩涡把弗杰尔紧密包围,将那些追赶而上的余下部下都阻挡在外。亚呈身上所产生的力量冲击还在继续着,强大的冲击波冲撞着漩涡的外围,携带起的狂风撕裂了弗杰尔的衣裳,缠绕在手指之上的铃铛伴随着风有节奏地响动。望着铃铛那一下下的摇摆,弗杰尔嘴角一笑,不需要太多的交代,他便知道,是她。
莹绿色的柔光从手指的铃铛满溢而出,墨绿色的长发因为是魂体的缘故淡得几乎透明,在风中摇曳不断,长袍轻飘,轻轻落地,站立在弗杰尔的身边,双手灵活地操纵着迎面而来的狂风,飞舞出飘逸轻盈的舞蹈,手腕上除了那个还能大致看到轮廓的水晶手镯,便是那个已经漂浮在半空中的铃铛摇曳轻响。
弗杰尔的手伸到前方,当手只是在那虚空的衣裳之上穿了过去,没有碰到任何实际的阻拦,僵硬地停留在半空。
“现在的我你是碰不到的。”转头微微一笑,很浅,很淡,可在弗杰尔看来,确实很深,刺目地插入心中,很痛,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