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心归梦》梅鹤

6、观金鼓 妖孽，束手

　　第六章观金鼓
　　话说小暑和大寒在安城玩耍了几日。这天正好在留仙楼用完早茶，突然，“咚――咚――咚”。敲得震天响的鼓声吓得人一愣。
　　片刻，留仙楼里恢复了人声鼎沸的盛况，只是这回大家都换成了同一个话题。
　　“这回有好戏看了，得马上吃完早点去啊。”旁边一桌的胖子边吃边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才来，不知道！这是我们安城的一大创举……”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一头雾水的小暑和大寒也渐渐听明白了。
　　原来，这是镇守安城的前任将军张敏所定下的挑战。那是四十年前，萱梁两国交战，张敏大将军率领虎威军镇守安城取得五次战役以来的第一场胜利，鼓舞了士气，赢得了威信。但战况依旧严峻，梁国处于弱势，张敏求才若渴，便定下了这奉贤台。
　　奉贤台设有金银铜三鼓，击铜鼓者，过三关，可封下士授官；击银鼓者，斩六将，可封中士授官；击金鼓者，过关斩将后如能通过终极考验，即能封上士授官，前途无量。
　　奉贤台一出，能人志士皆响应。在当时，住在安城的百姓天天都能听到轰隆鼓声，看到精彩对决。但四十年过去了，萱梁两国已签订停战协议，各自休养生息，奉贤台也渐渐归于平静。
　　但今日，久违的鼓声再次响起，怎能不让百姓们争相议论，兴奋异常呢？
　　小暑看了大寒一眼，兴致勃勃道：“我们也去！”
　　跟随人流到达奉贤台时，现场已是人头攒动，隔着大老远根本看不清状况。
　　“怎么办？”小暑热切地看着擂台。
　　大寒环顾一下四周，发现奉贤台边还修筑了几幢茶楼，皆是三层阳台风格，显是精明的商人利用奉贤台来赚取利益。
　　“姐，跟我来。”
　　两人便走入了其中一间茶楼。跟老板高价定下了位置，小暑迫不及待地往视野最好的二楼走去。看着快乐的小暑，大寒感慨万千，心思百转，但最重要的是，她好，便好。
　　刚刚坐定，就看到擂台上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男子身着黑蓝色劲装，头系黑带，上绣金色“虎威”字样，背手而立。另一个人身着白衫，背影清俊挺立，手中抱剑，看来颇为悠然。
　　这时，黑衣男子转身走到台角立着的鼓架边，“咚咚咚。”三声沉重，三声叹息，现场立时安静下来。
　　只见黑衣男子抱拳道：“各位乡亲父老，今日聚集于此，可谓盛事啊，距上次擂台挑战得有……三年了啊，老牛我可等的心急呦……”
　　下面老牛说的起劲，上面小暑看的也是很可乐。这老牛瘦弱矮小，精明会道，却自称健壮憨厚的老牛，实有“表里不一”之嫌。
　　“……这位小兄弟，”却看老牛单手迎向白衫男子，“勇气可嘉，定是深藏不露啊，他挑战的是――金鼓！”
　　此话一出，现场雷动，观众兴奋地大喊：“金鼓！金鼓！”
　　小暑坐在二楼，也被楼下的气氛所感染，对这场挑战愈发期待起来。
　　欢呼声在老牛的示意下渐歇，只见他与白衫男子相对而立，大声道：“小兄弟，金鼓的规矩是过关斩将，最后通过终极考验，你可明白？”
　　只听那男子声音清朗，“多谢告知，不知何时开始。”
　　老牛大声笑道：“这第一关比的是武艺，就由我老牛来会会你！”话音一落，那老牛身上的气场突变，由嬉皮笑脸转为沉稳内敛。而白衫男子则是手握剑柄，一动不动。
　　小暑疑惑，两人怎么都不动手，看向大寒。只听大寒说道：“他们这是比心境，看耐力，敌不动，我不动。”
　　全场肃静，只有擂台上的两人全神贯注于这场比拼。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老牛大喝一声，擂台上空突然被扔来一把铁锤，老牛一跃，接住了铁锤。与此同时，白衫男子也拔出了剑。两人的身影迅速纠缠在一起。
　　长剑清脆的鸣声和铁锤砸地的重音交替响起，白衫男子身形飘逸，黑衣老牛姿态灵巧，两人武艺不分上下，打得难舍难分。
　　老牛一个重锤直击白衫男子面门，男子一个旋转，速度快到诡异，已站在老牛背后，长剑一指，淡淡启唇：“你输了。”
　　老牛收势不住，重锤在地，听得此话并不气愤，洒脱笑道：“哈哈哈哈，看来我们虎威军又添一员猛将啊！”
　　看客们这才反映过来，欢呼鼓掌。
　　小暑这时才看清白衣男子的容貌，清雅端正，目光清澈，倒是个好儿郎。只见他微微一笑，对着台下挥了挥手。小暑循去，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正对着他欢呼，以小暑的耳力，即使混杂着太多声音，她依旧听清楚了，那个女孩喊的是：大玉兔，干的好，干的好！
　　小暑觉得好笑，这是怎么个称呼？
　　边上大寒自是注意着小暑，便解释道：“那个白衣男子身上有妖气，现在看来，应是兔精，”他看了一眼还在喊叫的女孩，继续道：“不过，以刚才那场比试来看，他并没有作弊，应是个磊落之人。”
　　小暑惊奇，“大寒，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大寒笑得内敛，“姐，以你的法力，也能知道，慢慢的你就会用了。”
　　小暑点头，表示了解。两人继续观看下面的比试。
　　第二场和第三场比试合并为骑射。白衫男子挎弓上马，一派潇洒。迎战的却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只见女子身着火红色骑装，头上亦系着“虎威”黑带，手握缰绳，蓄势待发。
　　“那个女孩身上似有灵力波动？”小暑有些不确定，看向大寒询问。
　　大寒赞赏地看着小暑，“的确如此，隐有落霞门的痕迹。”
　　“落霞门？”
　　“这是一个以丹修为主的门派，旗下女子较多，在修真界并不算得多大势力，只在双修上，嗯，‘多有建树’，因此，倒也能说的上名头。”谈到双修，大寒的脸色稍有尴尬。
　　这几日，大寒为小暑恶补常识，倒算有些成效，双修一词，她还是能够明白的。
　　正说着，场上两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擂台左方早就开辟了一条专道，骑士必须从出发点到达中转站，拿到作为信物的小鼓后返回出发点，先到者胜出。之后站在擂台下百米外的黄线，射出二十箭，环数多者胜出。
　　看着红衣女子两人身影渐远，小暑问大寒：“你觉得谁的胜算大？”
　　“难说。”他摇了摇头，神情莫测。
　　“看来你对那个女孩挺有信心啊。”小暑笑着调侃。
　　“绝对客观！”
　　小暑听了，偷着乐。不能再说，否则大寒就得急了。
　　约有半柱香的时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听得下面观众一阵惊呼，“来了，来了！”
　　小暑定睛一看，打前儿的是男子，红衣女子落后约有十来米。只见男子快速冲刺到达终点，手中的小鼓抛向一旁等候检查的虎威士兵。接着抽出一支箭直射擂台上的靶子，正中靶心。与此同时，另一支箭也飞速射中旁边的靶心。原来是红衣女子在两百米外的射程便射出了第一支箭。现场一片叫好声。
　　这时，女子交付小鼓的空当，男子已是第三支箭了。只见男子连射三箭，毫无虚发。女子见状，三箭齐发，势不可挡。两人箭法精湛，你来我往，引得现场尖叫连连。
　　男子最后一击，女子落后两箭，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女子再次三箭齐发，两人同时中靶，同时结束这场精彩的比拼。
　　最后，男子在骑术上略胜一筹，而红衣女子则是以精彩的箭法夺回一局。
　　“真被你猜中，他输了，只可惜没得看了。”小暑看着下面人群渐散，失望道。
　　“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下午还有呢？那个男人虽然输了一局，但还是可以继续挑战的，毕竟这是选拔人才，考的是各项才能，可不是过关比试。”
　　“真的？那太好了！”
　　大寒又说：“现在已经正午了，我们还是先去用午饭吧。”
　　小暑心情愉悦，两人便一同回去留仙楼。
　　中午睡了一觉，下午却突然下起雨来，实有倾盆之势。小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行人匆匆，撑着油纸伞依旧被淋的活像落汤鸡。虽则是印象中的第一场雨，此时却无心情好奇，更何况还是这样来势汹汹的磅礴大雨。
　　小暑惦记着下午的比试，想着可能会被取消，正自遗憾，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姐？”原来是大寒。
　　小暑忙去开门，一见大寒，便问：“怎么样？”
　　大寒说道：“下午的比试延迟到明日。”
　　小暑听了结果倒又安下心来，反正得明天才有的看。
　　两人便围坐在桌旁，好生无聊。
　　“我们这几日只顾玩耍，却忘了寻找星罗，实在是不该。”小暑突然想到这茬儿，面有愧色。
　　“人海茫茫，找一个不知身份、不知相貌的人谈何容易，何况还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就顺其自然吧。”
　　“报恩是我出来的目的之一，如果没有星罗，我早就成为一抔黄土了。”小暑看大寒对寻找星罗不甚在意，语气便有些生硬。
　　“我……”大寒气闷，神情委屈地看着小暑，似在责备她不该为了别人与他生气。
　　小暑也有些后悔语气过硬，却不认为自己有错，星罗是她的恩人，如果不报恩，岂非忘恩负义之人？
　　只是大寒是她弟弟，本应该被她照顾，却从一开始便像哥哥一样照顾她，两人无血缘牵绊，感情却胜似姐弟，她也实在不想和大寒置气。
　　正僵持着，只听得楼下街道上传来一声大喝：“妖孽，束手就擒吧！”
　　两人对视一眼，便到窗边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