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往事悠悠知多少 “动若疯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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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往事悠悠知多少
一个人影匆匆走在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这是一个能容纳上百人的大厅，虽有夜明珠照射，还是会因为屋内黑色的柱子、墙壁变得灰暗不少。一个银发女子迎面而来，正是白凤，“左护法，事情怎么样了？”
金鹏面色凝重，稍有惭愧地摇了摇头，“主上身体如何了？”
“主上为印古匕首奔波千年，总算让它复原，这次还大耗元气为其解除封印，匕首算是成功了，可是主上却伤了身体，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哎......”说话的是刚从大厅左侧出来的赤姬，她是四大御者之一南御者，属右护法覆雨所统领，只见她身姿妖娆，面有讽意，似笑非笑的瞟了金鹏一眼。
金鹏并无气愤之色，反观白凤，双眼已如利箭般射向赤姬，赤姬见她如此神情，倒是斗志昂扬，有大干一场的架势:“白凤，我可是忍你很久了，整天看你那冷冰冰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木头呢？”赤姬甜腻的嗓音带着讽刺，面有得色，手中的赤链鞭被她当空一抽，破风之音响彻大厅。
白凤黛眉微皱，手风已起，金鹏喝止道：“住手，成何体统！当务之急是去向主上说明情况，白凤，你和我同去吧！”
白凤收回掌风，面无表情地瞟了赤姬一眼，赤姬“哼”了一声，眼波莹莹，纤纤玉手轻撩脸颊边的发丝，动作妩媚，风情万种。
金鹏与白凤便自去也。
白凤见金鹏面色如常，并无要见妖王的忐忑，也没有对刚才的事情多做说明的意思，心中不安，说道：“左护法，这次任务失败，你想好如何向主上说明情况了吗？”
“实话实说。”金鹏回答得毫不迟疑，简单明了。
“嗯。”白凤知晓他的性子，早有预料，又道:“你不要在意赤姬说的话，她一向......嘴巴刻薄，其实并无恶意。”这话说的，白凤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金鹏细看白凤一眼，稍感意外，“既如此，你又何须动怒呢？”
白凤语塞“我.....”
金鹏并未等着白凤的答案，继续道：“白芨常跟我说‘你性情冷漠，不爱言语’，我倒未做此想，我们虽为上下级，但也是出生入死的伙伴，你经常劝导我，安慰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白凤闻言心中一跳，大感意外，立刻就觉得脸烧地慌，她努力维持着自己冷静的面孔，嘴中却已经语无伦次：“啊，我......我，不用......”心中暗骂，白芨，你个死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聊着已走入了一片红叶杨林中，约行百来米，就见一幢设计精巧，秀丽玲珑的二层阁楼与灿烂绚丽的红叶杨林交相辉映。
“主上，金鹏求见。”
门声“吱呀”悠长，缓缓打开，金鹏稳稳心神，进入阁楼。入眼只一间朴素简单的大堂，堂上正坐着的男人就是妖界的主宰――梵天。
只见他一手撑着茶几，一手紧按胸口，面容冷俊，脸色苍白，剑眉微皱，声音稍显虚弱，道:“说吧，印古匕首历劫如何？”
“属下已找遍覆雪峰，未能发现印古匕首的踪迹，他应是历劫成功。”
“成功了？那就好。”梵天闻言，眼中已有喜色，并未在意匕首失踪之事。
但金鹏认为自己办事不力，便跪下请罪。“主上，印古匕首是您喜爱之物，为解封印付出了巨大心血，这次是属下失职之罪，属下愿领责罚。”
“既如此，你就领一顿杖刑吧。”
金鹏讶异，抬头看向梵天，不明百为何罚的如此之轻。
梵天淡然道:“这也是天意，你现在的实力不及印古，被他逃脱也是正常，更何况……”他叹了口气，突然咳了起来。
“主上，您怎么样？属下这就去把白芨喊来。”说着便要出去。
梵天气息不稳地说道:“不用，他出去办事了，本座调息几日便好。”
金鹏看他如此，只有作罢，却听梵天又说:“你下去吧，虽则不急，印古还是要寻找，此事就交由你负责，切不可硬来，弄得两败俱伤。”
“是。”
金鹏走后，梵天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了阁楼的二楼。他站在窗边看着林中两人离去，目光渐渐迷离，想到了她，那个可爱快乐的小姑娘，那个被自己遗失的女孩。
那时他还是天界三皇子，得天帝与天后盛宠，享尽无数尊荣，阅尽无数繁华。彼时魔界统领饶翊潜入天界，被梵天发现，两人酣战七天七夜，从南天门到瑶池仙境，从天涯海角到人间地狱，一路战到青城山，皆是精疲力尽，元气大伤。
那时候的青城山上，红叶杨林已是深秋之色，望不到尽头的金黄或杏黄色叶片，叶梢紫红，像是黄色火焰尾端的红色焰翼。
梵天和饶翊在金色的杨林中对峙着，虽已是强弩之末，两人皆不肯服输。
梵天半靠着一棵杨树，强忍着伤痛，盯着对面一手撑着地的饶翊，树叶在他们之间悠然地打着旋儿。突然，树叶“唰唰”作响，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咚――”，梵天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躺在地上正嗷嗷叫的小女孩。
“哎呦――”。女孩一边揉着臀部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约莫八、九岁的身量，头上沾了一片杨树叶，脸上一副龇牙咧嘴的怪模样。
梵天看的目瞪口呆。天庭之上有的是气质美女，飘渺佳人，或可爱，或温柔，哪得这般行为粗鲁，举止可笑的“天仙妹妹”。终是被小女孩影响，梵天忍着伤痛有气无力地笑了起来。
女孩抬头看向他，惊讶道:“你是何人？来我青城山做甚？”
梵天这才看清她的容貌，仅是个清秀可人的小丫头罢了，只一双眼睛水光潋滟，极是动人可爱。
梵天未答。
女孩走近梵天，这才发现他境况糟糕，“你受伤了？”
梵天抬眼望向对面饶翊所在，想说他是魔界妖孽，却发现饶翊已无踪影，看来是趁他们说话之际逃脱了。也罢，梵天心想：自己和饶翊旗鼓相当，谁也占不到便宜。又看这个女孩气息纯洁干净，隐有修炼痕迹，心下一松，便放心地晕了过去。
之后的几天，梵天便在青城山养伤，对这儿也有些大概的了解了。青城山杨家是修真界一个传承古老的家族，只是近百年来人才凋零，无甚建树，才渐渐衰落。
救他的是杨家的大小姐，杨梦归。几日来，从下人的口中也耳闻她不少“英雄事迹”，总结来可用“动若疯兔，行如野马”八字形容。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小意思尔，经常玩失踪，弄得下人四处寻找，自个儿却躲在屋顶或是哪个旮旯里偷笑。梵天与她的初次邂逅便是由于杨梦归在杨树上打盹儿，一不留神便跌落了下来。想想就好笑，实在是个顽劣的小丫头。
梵天正自思量：伤势虽无大好，已是能回天庭复命。就听得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知是那小丫头。虽是淘气性子，也算个合格的救命恩人，三天里必会这时辰过来看望自己，下人也得了指示，照顾地无微不至。
只见杨梦归推门而入，院里凉风也吹不干她额上的细汗。
“今日身体如何，可大好？”她边说边坐在了梵天对面，径自倒了杯茶水喝，显是渴极了。
梵天点点头，面容和煦，笑容阳光。
又看她正色道：“在我家养伤几日，却还不知你是何人，怎会在我家林子里受伤呢？”
梵天看她一副强扮大人语气的小模样，有心逗逗她，便道：“我乃天上的神仙，下凡来训诫你这淘气小儿。”
却看小丫头脆生道：“骗人！神仙都是花白胡子老爷爷，怎会像你这般年青。”
哟，小丫头还不好骗。只是这天大的误会得澄清，“谁说神仙就是老头儿，本君已有八千岁，正当年少。”
“哈哈哈哈，你这人撒谎不脸红，哄我呢，你既是神仙，又怎会受伤？还八千岁？”杨梦归笑得恣意，露出洁白整齐的小米牙，水汪汪的大眼眯成月牙，满是怀疑。
梵天见她模样可爱，心下愉悦，暗想：虽无淑女庄重，却也怡人七分。又听她言语虽无礼，倒也坦率直白。
梵天身份高贵，天庭也是一个权本世界，自是有人对他阿谀奉承，装乖卖好。只是他一向不喜此类交际，便终日沉迷于修炼习武，也算有所成就，至少在天界是少有对手。
见惯了循规蹈矩，或装腔作势，杨梦归这种毫不做作，自然真实的性格倒对狭怂奈缚凇
便胸有成竹道：“你杨家的传家之宝有三，一是《丹决》，此乃结丹期人士梦寐以求的心经；二是红叶杨树灵，由你杨家秘法培育，天下修士追逐的宝物；这第三嘛，就是固本培元，镇守心魄的凝心珠了。”
只见杨梦归的脸色由红变白，又转为青，着实精彩。她一言不发，小脸严肃至极。杨家的传家之宝只有家主才知晓，自己也是仗着父亲宠爱，死缠烂打才求得父亲相告，这个男人怎会知道？难道他是有备而来？那自己不是引狼入室了？
又想起那天自己喊来父亲救人时，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此人不简单，连老夫都看不透他的修为如何。
突然，杨梦归 “扑哧――”一声笑了。她扬起小脸微笑道：“大哥哥，你好厉害啊，什么都知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我家林子里受伤呢？”
梵天心中叹到：好个聪明的女娃，势弱不低头，势险不硬闯，还懂得利用优势为自己刺探情报。
面上却大笑，恣意而爽朗，“哈哈哈哈，我如何受伤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说你想要我如何报答你，只要你说的出，我便做的到！”
杨梦归看他无意回答，只得气恼道：“我要天上的星星！”
梵天一愣，“那黑乎乎的石头有何用？”
杨梦归只当他是推脱之词，冷笑道：“是谁说‘说的出，做的到’的？”
梵天哭笑不得，暗道女子心眼儿太小，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手心一转，便出现了一把花纹古朴的圆柄匕首。
“这把匕首只是上品仙器，你这修真界也不是没有，倒不至引来怀壁之祸。它所倚重的是星系阵法之力，封印了七七四十九种星系阵法，只要你能好好利用它，自然能得到星星了。”
杨梦归听闻此言，心中已是惊天骇浪，看到手柄处的标记便知梵天不是骗人。修真界至今只有两件上品仙器，加上这件才三件，他却随手送人，败家败家啊，既是送给自己的，那就……收着吧。
杨梦归强忍兴奋，镇定自若地拿过匕首，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转身便走出了院子。眼看四周无人，便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高歌而去。
她这举动哪瞒得过梵天，他早就被杨梦归的举动逗得捧腹大笑……
初见时杨林金黄，现在却夏季盛红，千年光阴，物是人非。
梵天回过神来，金鹏和白凤的身影已隐没在那红色里，只有红叶似有余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往事悠悠知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