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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念初初 男人的天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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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念初初
只见雨中两方人士对峙,一方是十几个持剑的青袍道士,其中还有几人负伤;而另一方却是今日挑战的白衫男子和那个在台下挥手的娇俏女孩,男子左手衣袖也被划破,血迹斑驳。
小暑正纳闷发生何事,却听得女子娇喝:“你们这群道士,好不讲理,我们犯了何事,值得你们这般穷追不舍?”
“哼,妖魔鬼怪,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前来人界挑战,一定是居心叵测。”站在道士前方貌似领头的一个人神情倨傲,面带不屑道。
“我们只是来试试身手,并无恶意。”女子焦急解释。
边上的白衫男子面无表情,听得此语,漠然道:“何必解释,这群人道貌岸然,根本是打定主意取我二人性命,今日只有背水一战了。”说罢,两方动起手来,雨水落在他们身上,绽开珠花,凌乱而激烈。
双拳难敌四手,白衫男子这方势弱,两方缠斗,眼看要落入下风,小暑问道:“我们要不要去救救他们?”
大寒看小暑明显是很想救人,却还记得问问自己的意见,值得肯定,便说:“这么大的雨,你就别去了。”
“住手!否则我就杀了她。”只听得楼下一声呼喝,原来,那个女子已经失手被擒,白衫男子只有停下攻击,手中长剑掉落在地,青袍道士首领狂妄大笑,“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片刻之间,所有道士呆若木鸡,静立不动,那个首领也保持着大笑的动作,应该很难受。而男子和女子却消失不见了。
小暑站在窗前,只看到楼下大寒的身影飞速闪动,几秒过后,三人已经在她身后了。
女子像是受了内伤,站立不稳,男子右手扶着她,左手却还流着血。
“多谢两位高人相救,不胜感激。”男子勉强拱手作谢,眼中稍带防备,历经一场生死,早不把一切看的那么单纯,眼前这深藏不露的一男一女为何相救,还有待验证。
小暑见状,忙道:“快别谢了,治伤要紧。”便示意大寒。
大寒为她的好心和迟钝感到无奈,也只得回答:“你来吧,你的灵力柔和丰沛,对治伤更有益处。”顺便让你练练手,这话藏着心里说。
“真的,那好,你教我吧。”小暑闻言很是高兴,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于是,大寒便帮男子包扎伤口,小暑就为女子疗伤,湿了的衣服也用灵力弄干了。一炷香过后,女子伤势得到控制,小暑收回灵力。几个人这才好好认识一番。
原来男子名叫玉途,和他的同伴也就是喜妹出来历练,途径安城,偶然得知安城有一个击鼓挑战,喜妹爱看热闹,便帮他报了名,上午比试过后,才出城中心不远,就被这伙儿道士盯上了,追了将近两个时辰,一直到被小暑他们给救了,接下来就都清楚了。这厢小暑也给他们介绍了自己和大寒。
“两位,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用的上的,只管找我喜妹。”休息了一会儿,喜妹倒又恢复了点元气,拍着小胸脯道,而玉途则是微笑着,清浅有礼。
小暑少与人接触,本指望着大寒来应酬,却看他拿着快要见底的茶杯瞎抿,一副不干我事儿的模样,就只有自己出马了,“别这么说,我今日也和大寒去看了你的挑战,真的很精彩。”
“小暑姐姐,你可别夸他,否则他尾巴就得翘到天上了,更何况,他还输给了那个漂亮女人,早就应该羞羞了。”喜妹笑嘻嘻道,边上玉途见怪不怪,两人认识多年,经常斗嘴,互相贬低,只现在有人在,玉途便笑着不说话,眼睛却频频示意喜妹,稍带威胁。
“对了,那你明天还去参加比试吗?”小暑问玉途。
“原本我是想要提高自身修为才去的,但下面的比试皆是些行军用兵之道,并非我长处,于我修行也无多大益处,而且那些道士还对我们虎视眈眈,我就不去了。”玉途看小暑目光清澈,并无恶意,便也实话实说。
“那怎么行?不战而屈,非大丈夫所为!”喜妹叫嚷着,神情气愤。
其余三人同时看向她,她脖子一缩,对着玉途傻笑两声。
小暑见玉途神情不虞,忙道:“他们作何要为难你?”
“说到这个,我就有气,也不知道他们打哪儿冒出来的,拦在我们面前就喊打喊杀。”闻得此语,本来萎靡作小的喜妹半是气愤,半是委屈和后怕的说道。
小暑看向玉途,他也摇了摇头,便求助“百晓生”大寒。
拿着锦帕正擦拭匕首的大寒只好在小暑哀怨的目光中停下来,为她解惑,“你们身为妖族,以前就没和人类交过手?”
两认真听讲的学生齐齐摇头。
“家中长辈就没和你们提过?”玉途父母早亡,没有正经长辈,而喜妹则是心虚地摇了摇那颗麻雀脑袋,心想,桃姨提过吗?难道自己忘了?不,应该没说啥,绝对没说。
大寒觉得这样毫无经验的两菜鸟,如果不是遇到他们,肯定要被活剥了。
“世间有六界,分别是神、魔、仙、妖、人、鬼,各自为阵,争斗不断,魔界向来是六界的心腹大患,而妖界和人界也是对立已久,妖族开化启智晚,想要得道成仙,比人类倒要难了,但你们的筋骨皮肉可以提高修为或淬炼丹药,所以就成为了人类修真者的猎物,你们法术低微,妖气外泄,自然会被那些道士追杀。”
大寒一番话说的喜妹面色苍白,惊恐不已,而玉途则是目露杀意,警惕地看着大寒。
小暑忙道:“你们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我们是好人,真的……”她看向大寒,预备寻求盟友,却见大寒只顾蔑视玉途的威胁,男人的天性呦,好斗又自大,只能没好气的打了一下大寒的手臂,以示惩戒。
随即又向玉途两人说道:“我们真的不会伤害你们。”她目光诚恳,语气真挚,只是翻来覆去就那一两句,可怜的孩子,千年不语,才出来几天就要面对“解释”这种高难度问题,却见两个男人对她的努力视而不见,只顾用眼神厮杀。无奈,随他们去了,正准备把马力对准喜妹,“砰――”的一声,门突然开了。
原来是那群道士,他们在街上被迫淋了许久的雨,浑身湿透,一肚子火气未发。想着那两个猎物不知被哪位高手劫走,自认倒霉,却又闻到妖气就在这楼上,便脑子一热,冲了上来。结果发现屋内有四个人,直觉不好就要撤退,身子却再一次被定住,当下心中各自哀嚎不已。
大寒和玉途两人斗志正旺。大寒看在小暑的面子上,不好对玉途下手,而玉途则是碍于恩情,再说也打不过啊,刚好有人送上门来,哼哼哼哼。
只听到“乒乒乓乓”一阵□□碰撞声,最后,青袍道士一个接一个的从窗口成流线状坠了下去。
而那两个男人,一个人前冷漠,一个人前清雅,却双双坐在桌旁畅快牛饮,小暑和喜妹直看的目瞪口呆,无法言语。
最后,为了不继续应付麻烦,几人只好趁着雨势渐弱,溜之大吉。
在自称从没坐过马车的小暑和身体虚弱的喜妹的强烈要求下,几人驾着马车踏上了新的旅途。玉途左手负伤,得以进入车内与女孩们同坐,而大寒却在小暑的指示下承担马夫一职,尽管他抗议只会御剑,不会驾马,最终只能屈服在小暑的“淫威”之下。
古道悠悠,细雨沥沥。
马车缓缓前行,初始还偶有颠簸,后来便顺畅了。车内宽敞明亮,一应俱全,小暑吃着梅干,对外头驾马的大寒扬声说道:“老弟,你这技术越来越好了。”语中调侃意味浓厚,喜妹也嘻嘻哈哈地低声笑着。
话音未落,只见大寒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车内,吓了几人一大跳,小暑愣着咧嘴道:“你进来了,车怎么办?”
“这不是正走着?”大寒笑着回答,“一个小法术而已”。很难想象这是一千多年前那个机灵聪慧,精通法术的她,还得需要时间给她适应啊。
天色将晚,小暑习惯的是人类的作息,而玉途和喜妹也需要休息,于是各自安置。
一条长河,波光粼粼,银辉闪耀,泛着丝丝凉意。小暑沿着它使劲地跑,这是哪儿,这是哪儿?为什么出不去呢?难道又回到了冰棺里?可是,冰棺里好像没有这条河。
对了,还有大寒,找大寒。小暑拼命喊,大寒,大寒。但是没有人回答。她心慌了,这是怎么回事儿?眼里的泪珠咕噜滚了出来,是凉的。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前方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孤傲清冷。小暑一抹眼泪,欣喜地走上前去,问道:这是哪儿?你是谁?
他转过身,是个男人,剑眉入鬓,凤眼上挑,鼻梁高挺,唇红齿白,为什么看到齿了?因为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还能看到那唇边醉人的酒窝,你怎么才来?
小暑怔怔地看着他,心猛地刺痛了一下,嘴中却傻愣愣地回到:对不起。
于是,便一个笑着,一个傻着。男子上前握住小暑的手,却突然一个变脸,面部狰狞,眼中盛满痛苦,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喊叫,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小暑被吓住了,手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你是谁?干什么?快走开!她试图甩开男人抓住她的手,却徒劳无功。男人像是陷入魔怔了,不断的问,为什么是你?
小暑也很郁闷,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要说为什么是我。却只能害怕的哭喊:放开,放开!
“小暑姐,你快醒醒……”
“姐,你怎么了?”
是喜妹和大寒,小暑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两人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很是纳闷,“怎么了?”
“刚才你抓着我的手,一直叫着‘放开,放开!’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喜妹举起自己被抓得红红的爪子给她看,无比委屈。
“做噩梦?”小暑用她那还不太清醒的脑袋想了想,看着喜妹和大寒,无辜道:“没啊。”
“额......睡吧。”喜妹无奈倒榻,继续会周公。
大寒看着她,仍是有些不放心,“姐,有事儿就喊我。”
小暑睡眼惺忪道:“好~。”
再次要进入梦乡时,小暑模模糊糊地想到,好像是有做梦,梦到了一个长的很好看,脾气却很坏的男人,唉,明天再说,现在先睡吧。她却不知道,梦是最容易被忘记的。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