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心归梦》梅鹤

4、 只愿岁月都不老 鼻子比小狗

　　第四章只愿岁月都不老
　　林间风声飒飒，月光映照着几抹剪影。
　　“桃姨，今天的事情太不寻常了。”玉途话音刚落，跟在一旁的喜妹立刻吐槽：“这还用你说。”
　　“的确，我这千年修行，也只见过妖族大成者古松老人历劫时的情况，那时的雷劫也没有今日来的恐怖。”桃夭感慨道。
　　“经历这次，我觉得自己犹如井底之蛙，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玉途心下戚然。
　　听到玉途的话，桃夭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你能这样儿想，就证明你的悟性高人一等，更何况，我看着你长大，你的资质天赋，在妖族中都是佼佼者，只是缺乏历练罢了。”
　　玉途想了想，神情凝重地说道：“桃姨，我想要出去闯荡闯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不能坐井观天。”
　　桃夭早有料想，她微微仰头，看了看渺渺夜空，遥想当年，无限感慨：“闯荡啊，也好。”又看着玉途，嘱咐道：“你父母早逝，只有你这一根独苗，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谨记在心的，这些年来，也承蒙桃姨照顾，请受晚辈一拜。”玉途说着已单腿跪下。
　　桃夭示意喜妹扶起玉途，说道：“不必如此，我和你父母也是朋友，做这些本就应该，更何况这些年来，你独立自强，我也没有尽到几分力，你还帮我照拂喜妹，我们也算的上是一家人了。”桃夭眼带笑意地看了喜妹一眼。
　　傻姑娘听了这话却不认，扶起玉途就甩开了他的手，嚷道：“谁让他照拂了，谁跟他是一家人！”
　　桃夭听了忍俊不禁，看着正无奈的玉途，道：“这个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你多担待。”
　　“我会的，她这坏脾气，我早习惯了。”玉途很认同这话，面上也是非常配合。
　　喜妹看他俩一唱一和，只有在后面傻眼跳脚。她忙追上去，挽住桃夭的手，说道：“桃姨，桃姨......”桃夭看着喜妹撒娇，对着玉途作出一副很是头疼的模样，眼中却尽是笑意，“又怎么了？”
　　“我......我能不能也出去？”她声音虽小，眼神却很是坚定。
　　桃夭听了，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你长大了......”她抚摸着喜妹的头发，眼神温柔，“你去吧，姑姑不会拦着你，只一点，去了外面，就不像家里这样自在了。”
　　喜妹看桃夭慈爱的目光，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哭着抱住桃夭：“桃姨，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桃夭轻抚她的后背，说道：“傻孩子，有我在你身边，你怎么长大呢？有玉途在，我很放心。”桃夭请求地看着玉途，玉途神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
　　寂静的黑夜，犹如沉睡的狮子，静静地张开了黑色的大嘴，像是要吞没月亮，而满月的光芒依旧在黑夜中闪耀，她就像这片夜空的女神，遥不可及，高高在上，清冷自赏，但是也像指路的明灯一样，毫不吝惜地用自己的光辉照射大地。
　　突然，硕大的银盘上飞过了一道黑色影子。大寒祭出变大了数倍的匕首，和小暑一起御剑飞行。看着下面一片黑黢黢的林子，白日里绿意盎然的树木此时却像伸出了深藏的尖牙，恐怖又神秘，小暑自坐上匕首后，就一路尖叫不停，抱着大寒不敢撒手。
　　“啊——，啊——”大寒承认找到了小暑是让他觉得世界无比美好，但是，就算呼啸的风声已经降低耳边的尖叫声，这还是让他的耳膜消受不起。
　　“你不要看下面，看看天空吧！我们现在离月亮很近，触手可及！”大寒大声对小暑喊道。
　　“你说什么？什么？”
　　“看月亮，看月亮！”大寒指着天边挂着的月亮示意到。
　　小暑这才转移视线，她看向了那盘银月，洁白莹润，这样的高度仿佛可以触摸到她的温度，冰冰凉凉，清清爽爽。
　　“实在是太美了。”她一手抓着大寒，另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试图感受这美好，她闭上了眼睛，静静体会这风的触摸，月的安抚，这一切都是那个白色牢笼外的美好，她想她是不会后悔离开了。
　　“姐，我们还会看到更多美丽的风景的！”大寒大声对陶醉在月色中的小暑说道。
　　小暑听了，开心的笑道：“好，我们出发！”她大胆地张开了手臂，高声欢呼。
　　黑色的夜空里洒下一路笑声。
　　“啾啾——”小鸟清脆的叫声为这个闪耀在露珠里的早晨增添不少欢乐气息，阳光肆意地跳跃在树梢、草尖还有。油菜花虽是春天才能看见的景致，但这片土地大抵是气候不同别处，夏季里油菜花倒是开的漫山遍野，芬芳的花香和青草味道以及质朴的泥土气息混合在一起，清新宜人。
　　一株摇曳着腰肢的黄色油菜花，随着和风轻轻舞动，突然，一只修长无暇的手将其残忍折断，这株油菜花被慢慢往下移动，视线中出现了一名清秀的女子，她正闭着眼睛享受黑甜梦乡，却感觉鼻子和眼睛处有一股瘙痒，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进而清醒。
　　女子看清眼前景象，原来是大寒拿了一支油菜花来逗弄自己，她无奈的呢喃着：“大寒？你干嘛？”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大寒拿着油菜花在小暑眼前晃了晃，说道：“天亮了，我们进城去吧，昨天你说要在这赏闻花香，现在可是闻够了吧！”
　　小暑起身环顾这片花海，一簇簇黄色的油菜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摆，这清新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怎么会够呢？我希望能永远待在这么美丽的地方。”
　　大寒看着她这样享受、放松，笑道：“放心，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我们要进城去填填肚子！”
　　“填肚子？”小暑看着他的肚子不解很是，待在那个地方太久，而且还失去了记忆，很多东西在她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模模糊糊的。
　　“你以前最爱美食了，每到一个地方必先找吃的！鼻子比小狗还灵，舌头比皇帝还挑！就算是辟谷，不需俗物的时候，也离不了这一口吃的啊。”大寒话里尽是笑意，听着像是取笑她。
　　小暑扑哧一声笑了，想着以前要真是这样，那也挺好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快点去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两人就一边赏着油菜花，一边聊着天，向一里外的安城步行前进。距离安城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大道上已经有很多人在城门口进进出出了。
　　大寒为小暑介绍道：“安城是梁国的最南端，和萱国接壤，所以安城是边防重地，也是两国贸易往来的重要城市，三教九流聚集于此，热闹非凡，因此，安城算的上是个繁荣的城市了......”
　　小暑边听边看着周围新奇的一切，有黄毛小儿嘻嘻哈哈地蹦着跳着；有佝偻着腰、挑着担子却依旧走得稳稳当当的老人；还有穿着粗布麻衣、结伴同行的夫妻......
　　高大的城墙有着历史的厚重感，黑色的石壁，仔细看来还有战争留下的黑红血印，不知经历过多少次兵临城下，不知有多少人为了抢夺它而付出生命，更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守护它而祭出鲜血。所有的一切都被岁月侵蚀，也只有岁月才能铭记；所有的阴暗都因人类的贪欲而起，也因人类的反抗而暂时消亡。就像现在，人们为了生活而生产，在奋斗的路上笑着面对它，才让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和谐平静，安定美好。
　　进入城内，路边的小摊从几十米一个慢慢变成几步一个。贩卖的东西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小暑已经应接不暇了，她的视线完全被这些陌生又熟悉的事物紧紧抓住。
　　她高兴的从这个摊位看到那个摊位，脚步不停走，眼珠不停转，街上还有许多穿着颜色鲜艳的异族服饰的男女，总之是四面八方的奇人异士齐聚。大寒在后面跟的不亦乐乎，他非常愿意看到这样一个活泼，快乐的她。
　　在城内转了一圈，已经辰时将尽了，大寒拉住意犹未尽的小暑无奈地笑道：“姐，你累不累啊，不是要品尝美食吗？”
　　小暑欢快地说道：“我不累，不过，坐下来尝尝美食倒是个好主意，哈哈！”
　　“那好，我们就去这家吧！”大寒指着旁边一家气派不凡的酒楼，上书留仙楼。酒楼装饰得雅致不输大气，豪华不显俗气。
　　由于早点高峰期过了，大堂并无多少客人。两人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定，小二已经上来招呼了，“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大寒神情微冷，道:“辛辣油腻的不要，其他早点各式来两份。”
　　大寒转过脸来笑着对小暑说道：“你太久没有说话，嗓音还要慢慢恢复，那些辛辣油腻的食物就不要吃了。”
　　“好！”小暑微笑点头，随即又说道：“ 对了，我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星罗，也不是个办法，你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大寒想了想，摇头道：“星罗非常神秘，他这个人沉迷于星术阵法，镇日研究这些东西，很少与人交谈，并且常年戴着一个黑色的半边面具，我根本就没见过他的容貌。”
　　小暑听了，很是失望，“这样啊？”
　　大寒看她情绪低落，又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星罗和仙界的雷神交手，为雷神所伤，左手手臂上留下了一块闪电形状的伤疤，雷神的楔锥是仙界的神器，这个伤疤是不可能因为轮回而消失的，定会伴他转世，所以我们可以找一找手臂上有闪电伤疤的人，这样范围就缩小很多了。”大寒摸着自己左手手肘上方半寸的地方示意小暑。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小暑浅浅一笑，大眼弯弯。
　　这时，小二也把他们点的食物呈上来，“客官，你们的早点，请慢用。”
　　小暑心情愉悦，看到这些香气四溢，小巧可爱的食物更是食指大动。
　　大寒忙给她介绍，“来，先喝粥，这是五谷粥，还有这个，紫米馒头，水晶饺子，还有这个，这个......”
　　窗外的阳光轻轻地洒在他们身上，温馨满溢，两人便在这样美好的氛围中享用了这顿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