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 他们赶到医 ...
-
他们赶到医院,乔建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乔星和他妈妈坐在病床边,样子尤其憔悴。
乔星见到栀青眼眶不经泛红,对她身后的纪之尧更有敌意,“姐,他是谁?”
栀青不理他的任性,“阿姨,情况怎么样了?”
“栀青来啦。”她拿出凳子给她和纪之尧坐,“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了。”
她松了口气,“既然医生都说没事了,您就别不要太担心,你们吃过饭了吗,我去买。”
纪之尧按住她,“你陪着他们,我去吧。”
等纪之尧走后,阿姨才问她:“这是纪家的孩子?”栀青点了点头。
“他们家人待你好吗?”
“很好。”
“那就好。”
病房里很安静,走廊上走过的人脚步声都异常清楚。
“栀青啊,不如你回来吧,你爸爸特别想你。”
“阿姨,爸爸妈妈将我养大,我不会离开他们。”
她拉过栀青的手,“都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本来建民是要回去找你们,当时我怀上了乔星以死相逼才把他留下……是我做孽害的你们……”说着眼泪涌出,这么多年她受到的煎熬却无从弥补。
“妈……”乔星从未见过这么脆弱的妈妈,心里有些担心。
“是我的错。”一丝虚无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你醒了。”她抹掉眼泪,给乔建民垫个枕头。
“栀青你该恨我,我不配做你的爸爸,更不敢奢求你回来,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咳咳……”说到激动时,他又是一阵急咳。
“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栀青制止他。
等纪之尧回来后,她起身告辞。
回到家,栀青才反应过来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们又在闹别扭,当下不和他说一句话。洗完澡出来闻到阵阵菜香味,好奇地向厨房一瞥,纪之尧穿着妈妈的粉色围裙在下厨!
“你在干嘛?”她实在是过于惊讶,问出口才发觉他们还在冷战。
纪之尧轻笑,“煮面,刚刚走得急还没吃饱。你要不要来一碗?”
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可又拉不下脸要,“我不要,你煮的东西能吃嘛。”
他也不气,给自己盛了一碗面,浇上热汤,淋上辣油。
不行,她口水要留下来了,装作不为所动的样子打开电视。“本市今晚二十三点左右将迎来百年难见的双子座流星雨……”栀青是双子座,故对这新闻多加关注。她还没见过流星,刚好纪之尧有一个天文望远镜,她才不去借呢。
那厢心满意足吃完面洗了碗回房间。
客厅里剩她一个,大半夜的也没有好看的电视节目,索性去院子里等待流星雨。坐在院子的长凳上,一侧头看见二楼纪之尧的房间里面没灯。不一会儿,纪之尧提着望远镜走进院子,架好望远镜果不其然往她身边坐下。
两人傻愣愣的坐在院子里吹冷风,栀青性子温脾气却犟得很,等她主动和他说话是不可能的。
“纪栀青,我做什么惹到你了?”
栀青知道躲不过,把话说开也好,“纪之尧,你还把我当姐姐吗?”
他自然不当她做姐姐,能把她留在身边的理由却只有“姐弟”这个关系,他做的和想的相互矛盾,这便是症结所在。
“连一个外人都比我了解你,我当然没有资格做你的姐姐。”她的语速很缓慢,却字字如利剑般击中纪之尧的心脏。
他真切的眼神有些无奈,“他们了解的不过是外在,懂我的内心的谁比你更有资格。”
每想起纪之尧和别人暧昧的拥抱,和那句“他一直喜欢你”,她就很生气,生气到拿姐弟关系做借口和纪之尧赌气。“你错了,高中毕业以后我再也不懂你。不对,我一直都不懂你。”
纪之尧越听越气,她当真感受不到自己的心意?
“那好,你不懂我就告诉你。奖项是我向爸的证明,那些并不是我所谓的骄傲又有什么说的必要。不承认你是我姐,是因为……”他说的很快突然卡住了,脸憋得通红。
“因为你喜欢我。”
纪之尧又惊又喜地看着她,“你不是很懂我吗。”
栀青望着眼前情窦初开的男孩子,想起以前吵着讨糖吃弟弟,她伸手摸着纪之尧柔软的头发,“你长大了,对某些事情的也有自己的判断力,你喜欢我,我很高兴,但你有了女朋友,就将这份感情藏在心底。”
纪之尧诧异,即当抓住她覆在头上的手,“什么女朋友?”
栀青抽出手,“五一前我看见你和一个女生拥抱。”
那天徐婧到实验室找他,说有事要和他谈谈。等他随徐婧下楼,不料被她搂住,情势突然他愣在原地没有及时推开,打巧这一幕刚好被栀青看到。
纪之尧愁云舒展,咧着嘴偷笑,“这么轻率的判我死罪,未免太武断了。她突然抱过来,我也被吓了一跳,我和她真没什么。”
“……”那种情况下任谁都会想差吧。
“还有什么要证实?过时不候。”
“嗯……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除了这个,其他随便问。”纪之尧卖乖,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
栀青半眯着眼睛打量他,心想来日方长不愁套不出话,“高二的时候有一个男生约我,后来见到我就躲,这事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什么叫从中作梗,我只不过和那些人说,我的姐夫一定要比我优秀,没想到他们那么自卑。”
“……”超越纪之尧属于不可能事件,他绝对是故意的。
“好……进屋吧,今天看不到流星雨了。”
栀青抬头仰望天空,重云密布,心叹可惜,“还有面条吗?”
“有,我给你热。”纪之尧收起望远镜携起栀青的手回屋。
吃了一大碗面,又被纪之尧强拉着坐了半个小时,才放她去睡觉。她正当兴奋时候,哪还睡得什么觉,发短信把今晚的事告诉了周蜜。
周蜜:你爸妈知道吗?
他们名义上还是姐弟关系,即使自家人明白事因,始终容易落人话柄。这么想来,他们年少气盛一时冲动,的确考虑甚少。
仓促不安时,手机屏幕一亮。
“爸妈那边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们,放心睡吧。”
栀青看着屏幕里寥寥数字一阵感动,鼻头泛酸眼角一热。
好想你,纪之尧。
心中想着,渐渐入睡。
第二天,他们一同回了学校,纪之尧忙他那品牌公司的事很少在校。他们不似亮亮那对儿如胶似漆,两人的相处模式一如既往,有空通电话发短信,偶尔一起吃饭。
她的大同小异生活,小花她们完全没注意她的“小异”,直到一天……
纪之尧约她出去吃饭,看电影,晚上送她回来,分别时深情款款的拥抱被人瞧见,此人正是栀青班上的一位女同学,住在她们隔壁宿舍,只因是小花的高中同学,偶尔会到她们宿舍串门。
这姑娘本也不是多事之人,只下见到女主角是班上的纪栀青,不免多瞧了两眼。回宿舍遇到小花随口问了一句:“纪栀青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
栀青回来之后被三人团团围住,她刚才也看到了那女生料想会有这么一出,镇定地说:“没错,是纪之尧。”
小花一副骚人上身,“世风日下,日久生情,郎情妾意,暗度陈仓,生米熟饭……”
“……没那么戏剧性。”栀青好笑地说。
“今天齐群还问我你的生日,终究晚了一步。”亮亮的男朋友和齐群是兄弟,她和齐群也算是熟人,为齐群摇头惋惜。
栀青听了亮亮这话,心里只道齐群哪是晚了一步,她和纪之尧打从出生缘分就以注定,齐群早出现十年也不及纪之尧在她心中的分量。
六月栀子盛开的初夏,栀青生日临近,和纪之尧约好一起过生。上完课栀青随人流出了教学楼,一个阳光少年朝她招手。
“姐!”
刚高考完的乔星千里迢迢跑来给她过生,栀青更喜欢这个活力十足的弟弟。乔星刚出校园,学生稚气未脱的青春感惹人瞩目。
小花搭着栀青的肩膀说道:“我去,栀青你怎么竟有些帅弟弟,分点给我吧。”
栀青笑着招乔星过来,指着小花对弟弟说:“乔星,小花姐想认你做弟弟,你肯不肯?”小花随口胡说,没想到栀青真给她介绍弟弟,她突然羞红了脸猛拉栀青的衣服。
乔星甚少见到开玩笑的栀青,心里也开心,“姐的朋友当然也是我姐,小花姐。”
小花平时肆虐,见到陌生人就蔫了,这被亮亮狠狠嘲笑一把。
和小花她们道别,栀青打通纪之尧电话,“我下课了,嗯好。”
“姐你给谁打电话呢?”
“你姐夫。”
印象中栀青的笑犹如她的名字一般,似含苞待放的青栀,婉婉动人。此刻说道恋人时的笑容,灿烂得意,更显娇媚。
校门一辆车缓缓停在面前,栀青对车子没有研究,第一感觉认为别人要问路。车上下来的人可教她惊讶,转而一想,他那工程能赚那么多钱买辆车也不足为奇,只好奇,“你什么时候学驾照的?”
“有段时间了。”纪之尧不作声色地看了乔星一眼。
“他就是我姐夫?”乔星声音虽小,却尽数落入纪之尧的耳里。
栀青偷看了一眼开车中的纪之尧,此地无银三百两,纪之尧把她尴尬的神色尽收眼底,只低低笑了一声。
“哈哈,姐夫我们去哪儿?”先前乔星对纪之尧有敌意,是因为他也是栀青的弟弟,同为弟弟的他产生了相比之意。如今,纪之尧成了他的姐夫,关系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超市。”
三人行,必有奸情。两男一女逛超市,这样的组合引得旁人注目揣测。
“姐,我不爱吃鱼。”
“吃鱼对人好,小孩子不可以挑食。”
纪之尧推着手推车,似笑非笑地看着栀青,鱼是他爱吃的。
“姐,买些鸡蛋,我要吃芙蓉蛋,有没有牛肉,我要吃孜然牛肉,还有糖醋排骨……”
“可以。可我不会做。”
乔星失望的表情,栀青心有不忍转问纪之尧。
“我试试。”
乔星顿时对这个姐夫崇拜不已,直夸他是居家好男人。栀青想到另一个没心没肺的弟弟章胤晨,世态炎凉啊。
纪之尧的公司刚刚起步,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公寓。乔星进门就被一组游戏设备吸引。
“你也玩游戏?”
“偶尔玩玩。过来帮我打下手。”纪之尧拿出两条围裙,递给她一条。
“我今天是寿星。”怎么可以动手做饭呢。
“我知道。把土豆洗一下。”
“……”做了男女朋友,关系模式依旧没有变化,世上她是最惨的姐姐兼女友了。
纪之尧偷看栀青狠不下心拒绝别人,不情愿地皱着眉头洗菜。长发盘起,露出白嫩的脖子,竟看得发呆,被锅里的油溅得发疼才反应过来。
两人合作下,很快做好三菜一汤,栀青生日吃着长寿面,不忘试尝纪之尧的手艺。小时候父母不在家,她就做蛋炒饭给他吃,总能吃个两三碗。想到小时候的趣事,一口面含在嘴里,傻愣愣地笑了一声。
“姐夫,第十一关怎么过?”
“简单,把碗洗了我就告诉你。”
乔星在家从不做家务,纪之尧一句话他心甘情愿的收了碗筷乖乖洗完。
纪之尧总有办法让人听从他的想法,她也没少吃苦头。以前他是她的弟弟,让着他是当然,现在是男女朋友,可没那么容易着了他的道。
纪之尧给乔星指导会儿游戏,轻轻松松过了几关。
“乔星要在这里玩两天,他就住你这儿吧。”栀青对纪之尧说。小孩子住在外边,她有些不放心。
纪之尧了解她的顾虑,又多了人帮他洗碗,爽快地答应。“跟我来,我有礼物送给你。”
任她如何提防,到头来还是掉进他的圈套。纪之尧领她去他的房间,关门落锁。
“你干嘛?”
“想和你单独处一会儿。”
房间里没有开灯,又被房门阻隔了客厅的光亮。窗外月光如霜白,眼睛适应了环境,能清楚看到对方的脸。
“过来坐。”纪之尧拍拍床,房间里没有凳子。
她移步刚靠近床边,一道力量将她压在床上。“纪之尧……”她有些心慌。
“别担心,陪我躺一会儿就好。”他埋在栀青的颈边,声音轻而散漫。
纪之尧全身放松半趟在她身上,耳旁是细微温热的呼吸。
“纪之尧。”
“嗯?”
“我的礼物呢?”
等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撑起上身与她对视,朦胧月色中栀青眼波流动,楚楚动人。身下温软如棉,令他心猿意马。低头吻缓缓落下,感到怀里人一颤,他更不敢发力,像似对待珍宝吻得轻柔温存,真情流露。半晌,一吻结束意犹未尽。离她唇的一寸之处说:“我的初吻送给你,接下来我讨回你欠我的礼物。”
栀青怔得有些飘然,第二吻紧接着落下,她忘记思考迷糊在甜蜜的亲吻中。
这一吻不同之前的小心翼翼,绵长有力度,感到浑身酥麻,不禁双臂环住他的颈脖,与他缠绵深吻。
晚上被送回学校,脸上的绯红一直没有消热。躺在宿舍的小床想起刚刚的吻,脸上的热气蹭地上来,忽然想到去年暑假落水,纪之尧为她人工呼吸,两人早就没有初吻之说,这才反应过来给他占了便宜,“唔……好像我也占了便宜。”
“栀青你说什么?”半梦半醒的亮亮听见她自言自语,不等栀青回答又仰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