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傻子委屈 “你是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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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钱生搁老李家是一句话也不说，老李僵着脸，对姑爷的‘专横’态度面子上也挂不住，却是耐着心中闷火一个屁也不敢放，谁让他家姑爷是自个老板的儿子呢！桑桑她妈在厨房边烧火边暗自叹气，心里五味杂陈，拉着自个闺女一个劲说些贴心话，说到最后无非是让桑桑在老钱家好好伺候公婆和她男人，别再想些有的没的，桑桑心不在焉地点头一一应下。
下午桑桑早早便带着钱生回了老钱家，桑桑到底还是个新嫁娘，尤其是回娘家得了她妈几句贴心话之后，心里更是不舍娘家的一切，但早上出门前钱大娘说她和老钱下午要跟一趟自家长途货车去江西要账，一来一往至少得个把星期才能回来，家里养的鸡鸭一到傍晚就要按时放进家门，白日工地上的监工活虽交给了老钱的堂兄弟钱老三，但桑桑少不得每天还要把账对一遍，总之家中就得要桑桑多照应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说到底钱生的家才是她真正的家了。
钱生自打出了老李家的门，‘金口’便自动开了，人也比上午要轻松自在许多，一只手扯着桑桑的袖子道，“桑...桑桑，我们回家。”钱生的声音始终是平平的，哪怕问一句话，他的声调都僵硬不已。
“别跟我说话。”桑桑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个快步走在前面，早上的事她还气着呢，感情她好说歹说教他多少遍人家都当她是刮耳边风呢！
钱生抿抿嘴巴，一脸无辜地呐呐跟上。
回到家，桑桑便打开大铁门，又把鸡圈鸭圈门各打开，拿出塑料盆，拌上两大盆饲料，日头一西落，鸡鸭便陆陆续续进家门，迫不及待将塑料盆围成一圈啄食。
刷碗扫地抹桌子，生火做饭，桑桑自顾忙自己的，没留心钱生，待晚饭做好，桑桑把家里几间屋子找了一遍也没见着钱生的影子，便又去外面找寻，傍晚正值村里男人收工回家之时，路上来来往往不少男人朝桑桑看，桑桑面上发臊，对这些人还面生，一时也喊不上来称呼，沿着村里一路向东寻，终于碰到个能说得上话的老头，是老钱的堂叔，钱老三的老爹。
“三叔公，您见着钱生了吗？”
“钱生啊，我从地里除草回来就见他在村头土塘边坐着不知道又犯什么傻劲儿。”
得了钱生的去处，桑桑呼出一口气，连忙道谢，一路快走到土塘边，远远便见一群小孩围着钱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桑桑走近了，才听见这群坏小孩是在嘲笑钱生，“大傻子，娶媳妇儿，羞羞羞，滚啊滚...”
再看钱生低着头，急得脸通红了，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模样，和小时候无论受了多大委屈之后的反应简直如出一辙。
感情这么些年，他白长这么大个子，还不懂得保护自己。
桑桑又气又心疼，平日他不是很会跟她吼自己不是傻子的吗？！怎么感情现在嘴巴被人糊住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其中一个小孩先见着桑桑了，朝钱生笑嘻嘻道，“诶，大傻子，你媳妇儿来寻你了，我妈说大傻子脑子不灵光，一定被媳妇儿吃的死死的，是个窝囊废，傻钱生，你是不是个窝囊废？”
桑桑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十里八村的女人又何止村东的会嚼舌根，村西的女人都会在她背后说三道四，每每见她经过便集体止住嘴巴，互相挤眉弄眼的，钱生嘴拙，平日里怕是没少遭她们当面笑话。
“臭小孩。”桑桑不轻不重地给他一巴掌，“回去告诉你妈，钱生就是给他媳妇儿吃地死死的怎么了？人家钱生是疼媳妇儿，听媳妇儿话，你爸有这么疼你妈听你妈话吗？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着桑桑脸色一变，朝几个小孩拔高声道，“再敢让我听到骂人傻子的话，我见一个脚踹一个！”
几个小孩见势不对，撇撇嘴一哄而散，被桑桑打的那个还不忘朝她砸块泥巴骂声泼妇才跑开。
“桑，桑桑...”钱生张张嘴，只能吐出这几个字。
见钱生委屈地跟个受伤大狗模样，桑桑伸手本想摸摸他头安抚安抚他，但都摸到头上了又抬手打了他一下，硬声骂道，“平时和我顶嘴的那点能耐呢？！怎么到用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放，傻啊你！”
“我不傻！”钱生梗着脖子急着反驳。
“你看你，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桑桑蹭的冒了火，拧住他的鼻子，直到拧红了才放开，瞪眼道，“你闷着不说话哪行！再有下回，他们只要说你，只管抽她大嘴巴，男人女人都只管抽！听到没！”
钱生道，“不认识，不喜欢，不想说话。”
桑桑先是一怔，反应过来才明白他说的定也是早上那件事了，便放缓语气说道，“你都能跟我说话了，跟其他人一样能说话不是吗？”
“你是媳妇儿，我跟你说话，其他人，不想。”钱生固执地摇摇头。
桑桑先是脸一红，心道这么说他还拿我当自己人了，不过一想刚才的事，她又板起脸大声道，“不管怎么样，你这么大个子了，别再让人欺负你，欺负你的别管是谁，你只管先大耳瓜子招呼着！”
“哦。”钱生听话地点点头，从石头上站起来，一手抱着剥好的葵花籽，一手拉住桑桑的手，朝回家的方向便走边说，“回家，吃饭，钱生饿了。”
长这么大，桑桑还从未被大男人这样拉着手明目张胆地走在大路上，一时间又脸上烧地通红，挣了挣，奈何钱生用了力气，她没挣开，只好顶着一路挤眉弄眼暧昧的目光跟着自个男人回家。
........
因了钱大娘的叮嘱，次日早，桑桑天还没亮便穿衣起了床，她刚穿好衣服便见钱生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正靠坐在床头迷茫着，“桑桑，天还没亮，起床干什么。”
来不及细想自己换衣服有没有给钱生见着，桑桑随便梳梳头发扎上，说道，“大娘不在，把家暂时交给我管理，我这不是怕管不好，早点起来忙活吗，天还早，你再睡会，我做好饭叫你。”
哪知钱生也摸衣服穿了起来，“我帮你，像之前那样。”
桑桑笑了，“干嘛，这么自觉？你还是去仰天冥想得了，别给我添乱就好。”
钱生不太高兴，眉头紧成一团，固执道，“妈说要疼媳妇儿，我是疼媳妇儿的人，我帮你。”
“这是你说的啊！”桑桑好笑地把鞋递给他，“快穿上帮我干活，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
钱生想我是个疼媳妇儿的人，不能让媳妇儿干太多活，所以但凡需要力气的全让钱生给包揽了。此时虽已初秋，但随着日头渐升，仍是有些许燥热，桑桑是寒性体质，不易出汗，可钱生到底是个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几番打水扫院子下来，汗珠子顺着他黝黑的脸庞而下，棉质忖衫包裹下的臂膀也随着挥动扫帚发力而隐隐可见勃发的肌肉。
许是光线或者其他的原因，从桑桑这个角度看，这个傻子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时候真....比一般的男人更要男人。
只是这个强壮勃发满身力气的男人，接下来做的事...
“桑...桑桑，我的手，你看...好疼...”钱生将被啄地发红的食指递到桑桑眼前，言语间颇有些委屈的味道。原是他干完‘分内’的活之后太无趣，便把剥好的瓜子仁喂他的大红毛，不想被大红毛‘狗咬吕洞宾’反啄一口。
大红毛是他最宝贝的红毛大公鸡，钱生整日宝贝的不得了的瓜子仁，就是给这只鸡留的。
想到别人吃他点瓜子仁就急得不行样，桑桑没好气道，“该！亏得是你那红毛鸡兄弟，换做是别人还指不定要被你反咬一口呢！”
“嗯...哼...”钱生又急得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反驳了。
“哼什么哼。”桑桑把手里的白菜往水里一丢，溅起水花四处，“我看你就是太闲了，不给你找点事做，你就给我找事是吧！那正好，赶上中午了，你去工地把三叔他们喊过来开饭。”
“......”钱生低头傻站着，被啄地发红的手指在裤缝间来回摩挲，半响也没见挪动半步。
“喂，你该不会连你家工地都不认识吧？”其实让钱生去，桑桑也是存了心思的，她一个新媳妇，不好意思在这么多男人面前露面，她也实在看不下去钱生这样，傻点不是他的错，如果还由着他什么都不会做那就真是害了他。
“当然...我不是...我当然认识。”钱生梗着脖子反驳，“不认识，不想说话。”
还真是他大爷的！
“第一次不认识，第二次不就认识了？我没做你媳...我没来你家之前，我们也不认识啊，钱生你不能总往后退是不是？”桑桑耐着性子，放软声音和他商量。
钱生抬抬眼皮看看桑桑，复又垂下眼皮，干脆还坐在台阶上，又拿起包瓜子剥了起来，压根就没有要去的意思。
桑桑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大傻子你要是跟他好言好语，人家根本就不拿你当回事儿！
桑桑甩甩手上的水，也学着钱生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不轻不重地揪着他的耳朵，把大傻子的头拧向自己，朝他哼笑了两声，“不去，可以啊，谁不去谁就是往后缩的缩头乌龟，还是超级无敌大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傻子委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