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傻子洞房 钱生有点为 ...
-
早上的一番闹腾，两人从屋里出来脸都是通红的，桑桑脸红是又羞又恼，而钱生脸红，就只有他自个知道原因了。
桑桑是新嫁娘，老钱给她放半个月的婚假，话里话外意思是让她和钱生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公公婆婆在上，她哪敢不听，便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吃完饭，老钱去酒厂安排货车运酒，钱大娘则去了工地监工，老两口也没把桑桑当新媳妇，像是当了多年的儿媳妇一样，钱大娘临走前叮嘱桑桑记得把昨天换下的衣裳洗了，中午多煮米饭多炒菜，工地上的司机都要来她家吃午饭，钱就在桌子上放着随便拿，末了，又笑眯眯地补上一句，我和老钱性子直，你别把自个当外人，随意点就好。
桑桑把钱大娘交代的都记下，二老一走，她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好在这些活计都算轻松的，她在家没少干过。
老钱的院子是桑桑家的三倍，有点四合院的样子，向南一排4间平房，是桑桑他们住的地方，向西一排5间平房用来存放工地上的杂物，还养了不少只鸡鸭，再有向东则是厨房和洗澡的地方。
打扫整理起来绝不是轻松的活。
相较于桑桑的忙碌，傻钱生就闲很多了，吃完饭嘴一抹就坐在门口台阶上，傻坐，望天，冥想，忘我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再不然就怀抱一包葵花籽埋头一股脑剥壳。
桑桑觉得公婆未免太‘惯’钱生了，难得大傻子长得又高又壮，多难得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啊。
然后钱生今天的‘冥想’计划就这么被桑桑打断了，她洗衣服就让钱生给她从水井里拎水，她去买菜就让钱生把院子里的鸡屎鸭屎给清扫了，她做饭就让他生火，当然钱生多数时候是笨手笨脚的，但在桑桑坚持不懈的拳头教育下，傻钱生也能迷茫地有样学样，只不过一个早上下来，钱生对桑桑拳头的畏惧又上了一个阶层。
即便钱大娘嘱咐她随意点就好，但最初两天，桑桑在钱生家做什么仍是小心翼翼的，吃饭也不好意思多吃，怕公婆说她只吃饭不干活，白天还好，洗衣做饭打水生火，忙忙家务分散注意力就熬过来了，可晚上就不好熬了，尤其是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的时候，肚子咕咕叫。
耳边还伴着傻钱生熟睡后的呼噜声，扰地她更睡不着了。
桑桑眼珠一转，从被窝里伸出手戳戳钱生额头，直到把钱生给戳醒为止。
钱生现在对桑桑的拳头很是畏惧，迷迷糊糊中见她又扬手了，惊得猛地瞪大眼，把头缩进被筒里，裹得像个巨型蚕蛹，末了，还滚了两滚，滚到床沿，离她远远的，这模样倒像是在赌气。
钱生避而不及的模样让桑桑瞬间火大，不过转念一想，她讪讪笑道，“傻...钱生，帮我个忙好不好？”
“.......”没人理她。
桑桑脸上挂不住，声音微微扬起，“听见没？起来帮我个忙好吗？”
“.......”还是没人理她。
“臭傻子，跟你好好说话还不乐意听，让你不乐意听！”三句话不说，桑桑便坐起身去剥钱生的被子，奈何钱生死死守住阵地，裹着被子乱滚一通，钱生到底是个大男人，力气自是比桑桑大上许多，桑桑拔不过他，就盘腿坐在床上气呼呼地瞪他。
再说钱生，媳妇儿的拳头打在身上是没觉得多疼，但钱大娘告诉他娶了媳妇儿之后就有人疼他，给他洗脚丫子，给他做饭，给他捶背，给他...他也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有很多好处。
现在他都答应妈乖乖娶媳妇儿了，可媳妇儿不是瞪他就是拿拳头打他，还威胁他不准跟别人说，谁说出去了就是超级大傻子，他不要当超级大傻子，他不傻！
爸妈才都是大骗子，还有媳妇儿，都是大骗子！！
钱生裹在被窝里径自委屈着，外面半响都没有声音，他把被子偷偷露出一点缝隙，露出一双眼睛，并且自觉聪明地做好随时后退的作战准备，本来以为媳妇儿会扑过来扇他一个大耳光，哪知道媳妇儿却是咧嘴对他笑了，笑得很好看，比街西卖豆花的王大妈笑得还要好看一些。
钱生被媳妇儿好看的笑容给晃呆愣了。
“钱生？”桑桑挪挪屁股，挪到他跟前，跟他讨好地商量，“去堂屋饭橱里帮我端碗剩饭进来好不好？”
“你，饿？”钱生暗暗呼一口气，他还以为媳妇儿又要找茬跟他干仗呢，这样他也不怕了，终于从被窝里面爬了出来。
“这不废话么，我晚上就吃那么点点点点饭。”桑桑没好气地比划小拇指甲盖，顿了顿，她看看钱生，有些忸怩地补充道，“我听妹妹说新媳妇刚嫁到别人家是不能多吃饭的，要矜持点，吃五分饱就行了...可我在家就就比一般闺女能吃，不吃两碗饭就吃不饱，现在吃半碗，哪能饱...”说完，她肚子又很配合地发出几声咕噜声。
“哦，那我去端。”钱大娘跟他说了，平时要疼自己媳妇儿，媳妇儿饿了他就该去帮她端饭。
“哎哎，等等。”桑桑连忙及上拖鞋下床拽住钱生，见傻子迷茫地朝她看，桑桑小声地说，“要是给大娘碰见了，别说是我吃，就，就说是你饿了，你自己要吃，懂不？”
“为什么，妈说撒谎的小孩不是好小孩。”钱生语重心长地教育自己媳妇儿，末了还自我优越感十足地拍拍媳妇儿的头：看，我就是从不撒谎的小孩。
桑桑根本不吃他这套，拳头已经招呼到钱生背上了，“让你别说就别说，听不听媳妇儿的话，嗯？”
钱生有点为难，既不能撒谎，又不能不听媳妇儿话，这可怎么办...
他还没想好，就给桑桑开门推了出去。
大傻子办事，她有点不放心，就留一道门缝，猫着腰偷偷注视钱生的一举一动。
饭橱里还剩下很多饭，有一大盆素面条，三块饼，两盘小菜，钱生想我是个疼媳妇儿的人，媳妇儿饿了我就要给她多吃点，于是他把两盘小菜全部倒在了一大盆素面条里，又把三块饼盖在上面，末了，满意地点点头，捧着一大盆饭就往屋里走。
恰巧钱大娘夜起小便，迷迷糊糊见一高壮身影在自家堂屋里，还以为是闹了贼，正要大喊老钱，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家儿子，正要暗呼一口气，不对，大晚上端一盆东西干什么！
“钱生，你那端的是什么？”
“啊？”钱生脑袋一歪，慢悠悠地拉长声音。
“端一盆饭做什么，你晚上没吃饱？”钱大娘走进看是盆剩饭，便又问道。
“嗯....”钱生垂下眸，内心正天人作战，是不撒谎还是要听媳妇儿的话，不撒谎？听媳妇儿话？撒谎？不听媳妇儿话？到底哪个好呢...
钱大娘又追问了一句。
钱生想了很久，才呐呐道，“妈说疼媳妇儿听媳妇儿话，媳妇儿说是钱生饿了要吃饭。”
钱大娘扭头看了看猫腰偷看的人，了然地笑笑，便摆手让钱生回房吃饭去。
且说桑桑一直猫腰监视傻钱生，见钱大娘出来了，心都快要系到嗓子眼里，生怕钱生跟他妈说实话，那她明天也没脸见公婆了，公婆一定会想她跟个馋嘴猫似的。
再一听钱生是怎么回答他妈问话的，桑桑差点没气背过去，一脸菜色，心里大骂两百声臭傻子都不解气，他还当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傻不拉几啊！
于是这天晚上，可怜的钱生又被吃撑到的桑桑给狠揍了一顿。。。。
钱生最后睡着的时候还瘪瘪嘴委屈的不得了。
.........
十里村嫁闺女之后有个习俗，三朝回门，新婚的小夫妻要打扮地漂漂亮亮的等女方娘家人过来请。
三朝回门这日清早，钱大娘早早便在外面拍门喊儿子媳妇，老钱已经把男方家庭要回礼的烟酒，猪肉羊肉，还有大包喜糖准备好了，男方回礼的数量代表着男方家庭对待这门亲事的重视程度，显然，老钱夫妇二人还是挺满意的，和儿子合得来又能干活，还比一般人家媳妇识字多，这样的媳妇哪找。
桑桑自然记得回门的日子，只是没想到公婆会起的这样早，她匆忙把钱生打起床，自己洗漱一番，穿上结婚时买的红棉质上衣，浅色长裤，绑上长长的麻花辫，镜子里的人唇红齿白，弯眉杏眸，脸蛋红润白皙，桑桑满意地点点头，回身见傻钱生还在迷茫中，呆坐在床上也不动，轻叹一口气，桑桑帮他找出新衣服穿上，又把他翘起的头发用热毛巾捂下去。
钱生倒是乖乖坐好，任由媳妇儿帮他打理。
桑桑一想钱生不爱说话闷不拉几的性子，边打理边教他回去记得要叫人，她叫什么他就要跟着叫，还记得递烟发糖等等，桑桑说一句他就点一次头，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多少。
只是桑桑没想到她吐了一早上的唾沫星子，钱生竟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自从桑桑她大姑把他俩领进门后，钱生一下子变成了哑巴，任桑桑怎么偷偷捶他威胁他都不说话，不叫人，就只会粘着桑桑，桑桑进堂屋他就跟进去，去厨房他也跟去厨房，连上茅坑都要站在茅坑外面才安心。
桑桑家堂屋里坐了一屋子亲戚长辈，没男人去发酒递烟，也没男人发喜糖，照习俗，这些都该钱生进门第一件事就干的，桑桑是不指望钱生能突然开窍干这些了，只好自己臊着脸把烟酒喜糖全分发了。
不少长辈都在笑着揶揄桑桑真是嫁了个听话的男人，桑桑本来自尊心就强，话外之音让她是又气又难过，一个上午都再没理睬过钱生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傻子洞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