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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傻子脾气 眼前的傻子 ...

  •   桑桑甩甩手上的水,也学着钱生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不轻不重地揪着他的耳朵,把大傻子的头拧向自己,朝他哼笑了两声,“不去,可以啊,谁不去谁就是往后缩的缩头乌龟,还是超级无敌大傻子!”

      “我不是!我不是!”钱生红着脸粗吼一声,一把将桑桑的手从他耳朵上打下来,力气之大将她雪白的手腕都打了个红印子。

      桑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响才觉得自己被这个傻子给吼了,而眼前的傻子还跟个蛮牛似的喘着粗气,瞪着眼睛,胸膛气的一鼓一鼓的,好像要随时打人的架势。

      “你去不去?!”不想在气势上输了他,桑桑立马站了起来手掐腰,也学钱生死死瞪着他,桑桑骨子里是随老李的,犟脾气一个,况且桑桑此时也是委屈的,她本是好意想改改钱生,让他自立点,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领情。

      “哼...不去...”钱生又梗着脖子底气不足的顶了一句。说完,干脆抱着怀里的瓜子就往屋里钻,末了还撒气似的把门摔的死响。

      ............

      直到晌午,钱生都没再露头,一直闷在屋里不知道干什么。

      可能是钱老三考虑到桑桑是新媳妇的难处,中午也没让人喊,他自个便带着工地上的司机师傅回来吃中饭,桑桑他爸和家勤也在。

      桑桑他爸吃了半响都没有见到傻女婿,就自家丫头在忙来忙去,本来一聪明能干的闺女就这么到别人家做牛做马了,他心里也不舒坦,只坐着吃饭,虎着脸话也不说。

      倒是家勤趁着盛饭的功夫,摸到厨房问他大姐,“怎么不见我那傻姐夫?”

      桑桑白他一眼,把最后一盘热菜盛上,“姐夫就姐夫,傻姐夫是什么意思?”

      听出他姐话里的不乐意,家勤挠挠头嘿嘿了两声,“姐夫哪去了?你也叫他出来招呼爸两声,你没见着咱爸打从进来脸就没好过?”

      桑桑没回声,桑桑心说她爸要是早点不好过,她也不至于非要嫁给钱生了,她心里不是不怨她爸的,谁让她白吃白喝了她爸这么多年了呢。

      钱生不喜欢搭理人不愿出来,桑桑还能理解,可钱老三和工地上的司机都赶回工地了,钱生还闷在屋里没出来。

      桑桑趴在窗户外往屋里看,见钱生正撅着个屁股对着她,头埋在枕头里像是在生闷气,她想了想还是敲敲门,“钱生,你出来,你还吃不吃饭了?”

      等半响没人回应她,桑桑抬高了些声音,“你再不出来,我拿钥匙开门了啊!”

      里面还是没人回应她,就在桑桑准备去钱大娘屋里拿钥匙的时候,钱生把反锁的门拧开了,搭着眼皮从屋里走了出来,头上的一撮毛还被压的竖了起来,说他呆傻他还不承认!

      桑桑没好气道,“可算出来了你,我还准备把饭倒给小黄吃了呢!”

      小黄是家里养的土狗。

      “我还没吃,媳妇儿坏!媳妇儿是坏人...”钱生不满地嘟囔。

      桑桑嘁了一声,“还我是坏人?我可记得某人整天把我是疼媳妇儿的人挂在嘴上的,是谁生起气来还想打媳妇儿的?”说着,桑桑把袖子卷起来,手腕上通红一片,“你看,我是有证据的,就是被你打的。”

      “我....我没有...我没有打媳妇儿。”钱生说着说着就瞬间没了底气,呐呐道,“对不起...”

      其实手腕上那点红痕早就消了下去,现在手上的印子还是端饭的时候不小心烫的,不过桑桑也不准备说实话,就让这个傻子内疚内疚好了。

      见钱生还低着头傻站不知所措地样,桑桑清了清嗓子,“还吃不吃饭?”

      “啊...哦....”

      大约真是饿极了,两大碗米饭就这么狼吞虎咽下了肚,怕他噎着,桑桑给她盛了碗汤。

      桑桑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忍了一中午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他,“钱生,早上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平时桑桑也常叫他傻子,他虽不乐意,却也没像今天这样反应这么大。

      本以为钱生又是闷着性子不吱声,哪知道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颇为正色地说,“说傻子不礼貌,你是我媳妇儿,不能像小钟。”

      小钟就是常带头嘲笑钱生的小皮孩。

      钱生虽迟钝,但本性单纯善良,反倒分外善恶喜好分明,桑桑被他这么一说,脸有点发红,抬眼皮偷偷看他,“就...就这样啊。”

      钱生扒拉了两口饭在嘴里,认真想了想,有点大声地补充道,“还有,我不是傻子!”

      “.......”

      ............

      老钱和钱大娘是在这天半夜时分到家的。

      桑桑被小黄的一连串叫声吵醒,待清醒了些便听见老钱在外面叫她,她这才反应过来,披了件衣服小跑到大门口开了门闩,咋见到钱大娘瘸着腿被老钱扶着进来,惊得连忙上前帮忙扶着,问老两口怎么回事。

      原是钱大娘和老钱让自家货车在村口停下就行了,钱大娘刚下车还没站稳,就被同村一酒后骑摩托的小混混给撞倒在地,那小混混撞完之后吓得瞬间清醒了,一个劲地道歉,钱大娘当时也没觉得哪里疼,只当乡里乡亲的,打发他离开算了。

      钱大娘担心惊到钱生,一个劲的说自己没事,就是点皮外伤,让桑桑回屋去睡觉,别弄醒钱生。只自个疼了半夜,第二天腿都肿的下不了地。

      老钱从家门口小医院里买了点跌打酒放家里便去了工地,嘱咐桑桑在家照应,桑桑连连应下,熟门熟路的干好家里的活,至于照顾钱大娘,桑桑也没有插手的份。

      自打早上钱生见到钱大娘那只‘象腿’便小心翼翼地守在钱大娘床边,趴在床边眼睛瞪得大大的,怕钱大娘腿上疼还时不时用嘴吹吹。

      钱大娘是个闲不住的人,躺在床上就别提多难受了,就想出来看看桑桑活干得顺不顺心意,甫一起床,就被钱生按在床上塞好被子,还一边道,“病了要躺在被窝里睡觉。”

      钱大娘无奈中带着几分欣慰,只是说他,“我没病死也会被闷死,我哪闲得住。”

      钱生执意道,“不行,生病,要休息。”

      钱大娘耐不过他只得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笼里的鸡鸭有没有喂好,工地上今天说好要发的工钱老钱有没有记住,会不会被无赖给死坑去两百块钱。

      只说桑桑早早便把家里的活干完,按老钱的嘱咐把从医院拿专治跌打的药酒倒在手心里,给钱大娘揉了揉,跟钱生说别在屋里打扰大娘休息,钱生不理,执意在床边守着,桑桑便也不再管他。

      待出了屋去才想起离她娘家后头不远有个老婆子,专治这些磕磕碰碰的伤,她小时候跌倒伤胳膊之类的都是老婆子一张膏药就能贴好的,这么想着,她午饭搁着也没做,直接去把老婆子从娘家那边给请了过来。

      钱大娘见村里的跌打婆子过来,不免怪了桑桑几句,说自个没事,还这样搞麻烦事。

      哪知老婆子给钱大娘摸了摸骨头后,说是骨头伤了,得贴膏药,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都不能随意下床干重活了,随即在厨房的炉子上烧了张膏药贴在了钱大娘腿上。

      原本桑桑是准备再过几天就去酒厂上班,钱大娘这么一受伤,班暂时还不能上了,至少得等钱大娘腿上好点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傻子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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