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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傻子结婚 不争气的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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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统共就这么一个独生子,要说钱生脑子不灵光,以后把他的车队和工厂发扬光大是不可能了,当初老钱和钱大娘是完全可以再要个孩子的,可坏就坏在钱大娘生了钱生之后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钱大娘心有愧疚也想过让老钱在外面找个野女人再生个儿子抱回来她当亲儿子养。
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老钱是个特别迷信的人,他生信给钱生批命大师的话,命格富贵,红星福照。
是了,钱生越长越大,老钱的钱也越生越多,话重提回来,老钱也有守不住找野女人的时候,心想顺便生个正常儿子也好,可他还没跟野女人好上几天,事就一桩接一桩来了,今天长途货车在外省被人敲诈了,明天工地上伤到人了,大后天厂里失火了,反正就是不得安宁,老钱每每有歪念头时都会发生‘毁财’的怪事,久而久之他想都不敢想了,钱也越挣越多,再仔细打量自己的儿子,长得是一表人才,高高壮壮的,再说他儿子也不傻,就是不爱说话而已。
既然儿子不爱说话,那媳妇就要找个伶牙利嘴能说会道,又聪明能干的。
俗话说得好,癞蛤蟆还见人就夸自己儿子光滑,何况是他老钱的儿子,眼看儿子都二十五了,他平日里没少瞧瞧哪家姑娘跟他儿子合适,瞧来瞧去就瞧准老李家的大女儿了,模样生得俊俏不说,干起活来还特别利索,更重要的是人家学识高素养高,这样的媳妇进了门也不会虐待他宝贝儿子吧?
探口风,以利诱·惑,下重礼,定工作,办酒席,一气呵成。
他老钱的儿子也娶媳妇儿了!看着儿子乖乖跟在媳妇后面一桌一桌敬酒,儿子高大挺拔,媳妇俊俏讨喜,老钱拍拍钱大娘的手,一时眼眶发酸,竟有种儿子终于找到好归宿的欣慰感。
再看那边,乡里乡亲起哄让钱生喝酒他闷头就喝,五十多度的烈酒啊,他闷不吭声的儿子哎!
如果可以,桑桑她宁可像古代新嫁娘那样,什么也不做待在喜房里就好,而不是现在这样还要面对各种人的打量,尤其是和这个钱傻子站一块的情况下,她有种被当猴耍的错觉。
因乡里乡亲都心知肚明钱生不是个灵光人,新郎只管闷不吭声喝酒谁也不理,没几桌就脸红得不行,眼看就要直竖竖醉倒在婚礼现场,大伙闹着玩归闹着玩,有个差不多也都胡吃海喝一顿便告辞了,也有几个不入流的小青年想借闹洞房向大傻子的漂亮媳妇儿揩油水,摸一把新娘的奶·子是否如想象般柔软。
可这个想法刚形成,就被老钱以儿子媳妇累了为由打发了回去。
几个小青年只能恋恋不舍地瞅着俏新娘鼓鼓的胸·脯不舍地离开。
钱大娘帮桑桑把钱生架到了新房里,脱下西装外套解开皮鞋带,安稳地托放在床上,末了笑眯眯地叮嘱她给儿子洗洗擦擦,累了就和他先睡觉。
桑桑平日咋咋咧咧,但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一听‘睡觉’俩字,又加上钱大娘别有深意地笑容,她脸上的两片火烧云是腾腾腾地越烧越旺。
送走了钱大娘,她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新房’,粉刷雪白的墙壁,脚下光滑的地板,25寸的彩电,大红色的床褥,一排漆地岑亮的衣柜,和她家相比真的是好得没边了,老钱到底是十里八村的土财主,吃穿用度是要比农村一般人家好上许多,就是这用心布置的新房,怕是要赶上不少城里人的新房了。
所有未出嫁闺女的梦想,她有了。
只是这新郎....
桑桑皱眉用红皮鞋尖踢了踢钱生,“大傻子,起来了,洗洗再睡。”
回应她的是轻微的鼻鼾声。
天没亮就被折腾起来,桑桑这会儿也是身心疲惫,用脸盘倒了点水,自己清理了一番,又给钱生擦擦脸,跟个老妈子似的伺候他,桑桑没少拧他胳膊打他屁股的,还别说,倒真像个后妈样。
又收拾好陪嫁的东西,桑桑愣愣地在屋中央站了一会儿,末了,关了灯,穿着自己家里带过来的衣裳躺进了自己卷好的被窝里,她不知道别的新婚夫妻都怎么睡的,是卷一个被筒还是两个,反正她是没有跟傻子裹一张被子的想法,听妹妹说有的还脱了衣服裹在一张被子里滚来滚去的...
黑暗中,桑桑借着透过窗帘的月光看看睡得死死的傻钱生,脸蛋又红了起来,大傻子要是敢光着腚抱她裹一张被子,她一定打折他的两只手!不,再外加两只腿!
不过还好,没有她想象中的尴尬,傻钱生只怕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睡觉’。
桑桑翻个身背对钱生,僵着身体渐渐进入了梦乡....
.........
次日早,桑桑一睁眼就看见傻子钱生趴在床沿上,浓眉大眼的,正一瞬不瞬地瞅着她,瞧这模样,倒像是趴了很久,脸上都被手肘压出了痕迹。
桑桑长这么大哪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看过,虽然是个傻子,可她还是瞬间红了脸,裹着被子坐了起来,一想她昨晚睡觉连衣服都没脱,有什么可怕的,这么一想,她猛地掀起被子扔到钱生脸上,没好气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伸手把蒙在脸上的被子扒开,钱生呐呐地说,“该起床,吃饭。”
桑桑抬头一看墙上的钟,都七点多了!别说嫁了人了,就搁家里的黄花闺女,哪个能睡到七点多还不起床的!
她才给人家当媳妇第一天就偷懒,说出去还不被乡里乡亲笑话死啊!
“没见过喊人起床是用眼睛瞪的,大傻子!”桑桑白了他一眼,坐在梳妆台前边梳头边大声地说。
“我不是傻子!”钱生难得回嘴,因为最近和他一起玩的小孩都嘲笑他大傻子,娶媳妇儿,羞羞羞,滚啊滚...
他虽然不明白滚啊滚是什么滚,但他知道他们说的傻子就是自己了,因为就他要娶媳妇儿了。
他很介意别人说他傻,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他娶的媳妇儿。
桑桑放下手中的梳子,有心逗他,“你不是傻子是什么?你就是傻子,还是大傻子。”
钱生急了,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原地跺了几脚,梗着脖子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桑桑好笑地嘁了一声,“对对对,你不是,我是,既然你不是傻子,那你倒跟我说说娶媳妇儿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大傻子又被她问住了,想了很久,可又像是终于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理直气壮地朝她说,“妈说,媳妇儿是可以亲亲,可以抱抱的。”
桑桑红着脸唾了他一句,“臭傻子,不要脸!”
可钱生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走到她突然间从后面抱住她,“你是我媳妇儿,我还没亲亲你,抱抱你。”说着桑桑不防,又被傻钱生照脸上亲了一口,口水都印在了上面。
反应过来的桑桑捂脸大叫了一声‘臭流氓’,抡起梳妆台上的花露水就往钱生头上砸。
钱生捂脑门,痛得连连后退几步,喉咙里哼哼叫,抬头委屈地看了桑桑一眼。
“你还委屈了哈,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哈。”桑桑越想越是又羞又气,抓起花露水瓶撵上钱生,钱生一直后退摔坐到床上,还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占了什么大便宜。
桑桑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扑了上去,把钱生按在了床上。
钱生愣了一下,然后嘟囔道,“妈教我,我没错。”
“好啊,你没错,我打的你认错!”桑桑说着便扬了玻璃质花露水瓶,顿了顿,又扔掉花露水改扬拳头,噼里啪啦往钱生身上落下。
钱生挨了几拳才反应过来,推开桑桑,抱着头在床上爬,嘴里大叫,“我没错,我没错!”
........
房外,钱大娘搁门口站了很久,儿子叫了这么久还没出来,她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喊人,可一听儿子说‘媳妇儿是可以亲亲,可以抱抱的’,钱大娘在外面立马乐了,儿子媳妇在‘打情骂俏’,她一婆婆哪能进去蹭乱。
可还没两分钟,就听见里面像是吵了起来,声音越吵越大,在她印象中,她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大声说过话,这么一想,她又认定媳妇娶的是时候,说不准能把儿子带‘开朗’了。
适逢老钱进屋,见钱大娘在蹲墙角,瞪了她一眼,可耐不住好奇心,也挪到门边,恰巧听见媳妇在里面大骂‘看我不打你’,老两口彼此对视了一眼,立马推开门。
一进屋,两人又是一呆,但见刚进门的儿媳妇骑坐在儿子腰上,小两口俱是脸色通红,媳妇更是有气无力的直喘气,反倒是儿子委屈抽噎的被按在床上,头发衣裳都乱了,活脱脱一副被‘凌辱’的小媳妇样。
老两口顿时俱在心里暗叹一声,不争气的儿子哎,该掌握主动权的时候就要在上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