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男人》芳溪

5、凤凰花开 在这个春节

　　在这个春节前夕，杰斌问自己，这个城市有什么值得他留下的吗？没有，只有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当他有了空间，如果这个空间能用，那这份工作也就可以炒了。
　　记得四年前他来鹭岛时，是在六月初，从申城坐火车来的，只带了一个背包。下了火车，他上了一辆旅游车，坐在二楼靠窗边。随着车开起来，他见到了烈焰般成树成树绽放的凤凰花，在视线所及的路两边绵延。大海、天空、草木、花朵，这些纯粹的风景，洗涤着他阴郁的心情。凤凰花一年开两季，一季老生走，一季新生来。花开花落，人，来了又走了。
　　背着背包他来到了这个城市，一时间这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城市让他觉得京城，那个曾经让他的悲伤难以铺陈的城市，似乎倏忽远去，于是他留在了这个城市。这一驻留就是四年，他当时想一辈子呆在这的。就象海子的诗：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有时候骑自行车穿梭在这个城市，他经常碰到很大的榕树——这个城市有很多这样的树——苍老但茂盛。在这些榕树底下，他恍惚觉得他虽年轻但已经枯萎。据说榕树是神树，这个城市的居民，对神明总是有种虔诚的相信，而他是个无神论者。在这城市四年，碰到过各种各样的人，交流到他不信神明、不信基督，本地人总是很诧异。其实他也很诧异，“破四旧”才过去多久，依这个城市的人对神明的虔诚，让他觉得他们根本从来没有动摇过对神明的信仰。也许，这个想法就是真实的。在这个信仰崩溃的年代，也许坚持对神明的信仰似乎也很好。信仰神明总好过信仰金钱。
　　他边吃早点边乱七八糟地想着，既然鹭岛买不到种子和树苗，那就等一天，看看空间里用苹果果核能否种出果树，和蔬菜。既然决定离开鹭岛，今天就在家整理房间吧，交房租时间还有10天，他先和房东说下退租的事，顺便把东西搬到空间里。先去农贸市场一趟，买点菜。
　　杰斌逛着，发现有些种子可以到农贸市场买到，比如：玉米种子、黄豆种子、番薯、花生、山药、山芋、土豆。于是他这些各买了一斤。顺便到超市买水果，水果只买有籽的，如：山竹、樱桃、梨、李子、橘子、桃、橙子、葡萄等。虽然各种水果只挑了一点但他还是花掉了将近200软妹子。
　　钱不值钱了，这些年，杰斌越来越吝啬、节俭，先后戒了烟和酒，但他还是保持着随身带烟的习惯，没办法，与人打交道，尤其是男人间，烟酒是最好的交流的工具。
　　回到住的地方，他才想起还不到8：00，房东肯定还没起来。
　　于是，杰斌决定先把买来的种子种下去。但是他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点：转基因。先抓一小撮黄豆到瓷碗里，加点水。三天內他就知道这是不是非转基因大豆了 。如果发芽就是本地大豆，否则就是转基因大豆。这可靠吗，杰斌问自己，只能先这样判断了。那买的玉米种子怎么判断是否为转基因玉米呢？土豆又怎么判断呢？空间将成为他未来最重要的食品基地，他怎么能让转基因作物污染它呢？还有今天买的其他种子。
　　杰斌注意到“转基因”问题还是在京城上大学期间，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转基因”与“杂交”差不多。鄂省的农业大学一直在大力推广转基因食品，尤其是转基因水稻。神州农业部没有对此作出反应，他也不知其义。不过大家众所周知，京城人爱侃大山，很关心政治，杰斌偶然听到一件事情：农业部机关幼儿园禁止使用转基因食用油。说实话，转基因技术是种专业人士才玩的转的技术。农业部就是这种专业人士聚堆的地方，这些人一方面大力研究和推广转基因作物，一方面又禁止自己的后代食用转基因作物。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转基因作品的安全性。
　　那就先种番薯、花生、山药、山芋，至于玉米、黄豆、土豆先不种了。由于每种只买了一斤，数量不多，不过花生比较多。不过一斤花生也就够种两分地左右。水果的话等吃完留籽再种。时间不等人，说干就干，杰斌拎起要种的四种作物，拿上水桶、小脸盆和菜刀就进入空间。
　　除了花生可以直接播种，其他三种是块茎，他记得老家爸妈种山芋和山药是切成小块直接埋地下，而番薯则是整个埋地下，等长出番薯藤在用剪刀剪番薯藤扦插繁殖。
　　理好头绪，杰斌才发现有点热，至于为什么早上怎么没发现，估计因为当时他只穿了內衣，加上发现空间太兴奋了没注意。看来空间温度比外界高，杰斌很高兴发现了这点。想了想，杰斌把东西放下，回到外面房间把他以前买的躺椅和夏天穿的拖鞋搬到了空间竹屋里左侧。他脱下夹克放在躺椅上面，脱下鞋子和袜子，换上凉拖，才化身为勤劳的蜜蜂，当农民去了。
　　杰斌忙忙碌碌种完地，浇完水，拎着菜刀和水桶走向竹屋，发现整个空间静悄悄的，太安静了，看来要买点活物进空间，如：狗、鸡还有母羊，增加点空间活力。
　　忙了这么久，流了汗，杰斌有点渴了，正好经过大水潭，他想不知道水潭里的水能不能喝，按理说水里能生长青莲应该能喝，而且这青莲一看就不是凡品，水应该也不凡。
　　不过，杰斌混了社会些年，别的没学会，学会了谨慎二字。当然也可以说他胆小。看来买动物是迫在眉睫的事了。他觉得动物既可以增加空间活力又可以测试水的安全性，一举两得。
　　想到就做，杰斌穿好衣服和鞋袜，出了空间，揣上钱包决定到小区转转。
　　走在喧嚣的人群中，听着街道两旁店铺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沐浴着12月的阳光，杰斌觉得他爱死了人间的各种声音。空间虽好，但太安静了。看来人真的是群居动物。这更坚定了他要买动物放养到空间。可是他转来转去也没看到狗，即使在这个号称岛內乡下的地方。最后他又到农贸市场去买了两条草鱼，一斤虾，再买了两只母鸡以及装鸡的笼子，他可不想让鸡满空间的跑，搞得满空间鸡屎味，还是养在笼子里好，等以后有材料在空间里圈个鸡圈。
　　左手拎着鱼虾，右手拎着鸡笼子，杰斌哼着《好日子》的往住处走。在门口他正好碰到房东，“老李，你的刀炼好没”。房东姓李，典型的南方沿海人——矮黑瘦，40岁左右，痴迷游戏，老婆也没有工作，有个在上大一的独子。
　　“没有啰，我的游戏还挂着呢”，老李笑容满面的说道。
　　“和你说一下，房子我住到这个月就不住了，家里有点事要回去”杰斌圆滑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没事，我基本在家，没在的话你打我电话也可以”老李依旧笑容满面。
　　“那好，你先忙，我先上去了，好多东西还没整理”杰斌说道。
　　“你这拎的什么东西，鸡吗？”老李凑近看了看，看他两手拎着东西，顺便帮他打开防盗门。
　　“买了鸡和鱼，这不要走了嘛，想请同事来家来家吃个散伙饭，到时你也来啊，这几年住这麻烦你了。”杰斌热情地邀请着。
　　“有时间一定去，”老李豪迈地应承着。
　　杰斌估计老李其实想和他说楼里不让养鸡，但他又是老住户，在这住了几年，如今要走了，两人又很熟，老李不好说他。
　　杰斌心知肚明，反正他要把鸡放进空间的，不会养在房间，就装着糊涂，囫囵过去。
　　进了房间，关好门，杰斌就进了空间把鸡笼放下，又出了空间，把厨房水池出水堵死，放满水，把鱼和虾倒了进去。然后他又拿了菜刀和水桶进空间，本来他打算把鱼养在空间小水潭蜿蜒出来的小溪里的，想想又怕污染水源，觉得还是挖个小水坑养吧，才两条鱼和一斤虾。
　　在离水源最远的地方用菜刀挖了个长、宽深各0.5米的坑，还好土壤很好挖，不然没有铁锹，他不愁死。他挖好坑，再用水桶把坑注满水，出了空间，把鱼和虾转移进挖好的水坑。之后又给两只鸡装了一小婉米和一小碗空间水放在鸡笼里。
　　今天给鱼和鸡的水都是大水潭里的水，他买动物也是为了测试大水潭的水的安全性。
　　忙完这些，他出了空间，看下时间，已经下午2点了，这时杰斌才感觉到饿。插上电磁炉电源，往煲汤的锅里加水，烧开，放入面条，烫熟；把另一个炒菜的锅，加油加热，煎个葱鸡蛋，放番茄及青菜，翻炒，加盐，加少许水，加酱油。用筷子捞起汤锅里的面条到大汤碗里，把炒锅里的菜浇到面条上，再加点花生米和一匙油辣椒，这样一碗好吃卫生易做的面条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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