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藜》木尔格格

36、第36章 哈达 武桑从秦

　　武桑从秦树账子出来就一直抱着卓玛的胳膊再也不肯松开，等到了卓玛家的大帐，勉强松开却一定要拉着卓玛的手。

　　帐子里漆黑一片，跟着轻车熟路的卓玛走到卓玛的毡床边，卓玛脱了袍子就钻进毯子。武桑却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怎么也脱不掉袍子，最后一咬牙，只脱了外袍就钻进毯子，听卓玛在耳边说："习惯就好了。"

　　武桑睁着眼睛，想自己从来没住过宿舍的人，如今却要住这么大的集体宿舍，而是还是真正的混寝，还超大的年龄跨度。

　　直到东方发白，听到帐子里的人陆续起床，武桑也没睡着。为避免尴尬，武桑把头埋进毯子里。
　　卓玛起床的时候以为武桑还在睡，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等到帐子全都安静下来了，武桑却突然又听到进帐子的脚步声。脚步声似乎直冲自己而来，哗的一下，毯子被掀开了。

　　秦树就看到武桑蓬头垢面地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起来，到我帐子睡去"

　　"为什么"

　　"好好睡一觉，下午就有车来，好赶路"

　　武桑突然就觉得自己特可笑，千里迢迢冒昧地赶过来，自己吃苦受累，n多不习惯不说，还给别人增添无穷的麻烦。她就那么躺着，肆无忌惮地看着秦树干净的眼睛平静的说："好"

　　武桑果真在秦树帐子睡了一上午，中午起来简单吃了点就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剩下的东西本就不多，也都没来得及拿出来用。武桑看到棋盘和棋盒摆在桌上，就又拿回来装包里。

　　秦树看着武桑收拾，忍不住道："你就不嫌累赘？"

　　武桑正费力地往包里塞棋盘，闻言就举着棋盘反问："怎么，后悔了？想收回？"秦树扭头就走。

　　东西都收的差不多了，武桑想着明天就能到X市，于是就把包里的卫生巾统统放到一个暗色袋子里，想着给卓玛送去。

　　武桑拎着暗色袋子去跟卓玛告别。

　　卓玛听到武桑下午要走，眼睛瞪得老大："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住一晚上？你昨天的样子让我以为你是来成亲的"

　　武桑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来"，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你要是在秦树帐子里看到他的画像，记得帮我拿回来"

　　卓玛很迷茫："那不是他的画像么，为什么要拿回来"

　　武桑气道："那是我画的，他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拿走了"

　　卓玛更疑惑了 ："你看上去不象那么小气的人啊，别人要张画像都不给？"

　　武桑发现跟小孩子简直没法讲道理，胡乱应付道："你不懂，反正你到时帮我拿回来就是了"

　　准备走的时候，秦树突然扔给武桑一套男士袍子："换上这个"

　　武桑："我已经有了"

　　秦树："你就这么喜欢穿别人穿过的？"

　　武桑打开那套新袍子的时候，一条洁白的哈达飘出来，武桑看着秦树不解道："我有围巾，而且这当围巾也太薄了吧"

　　秦树突然尴尬地转过脸去："我跟带车的师傅说你是个小子"

　　武桑想了一会，又低头看看自己，突然想钻地洞里去。

　　她拿着新袍子和哈达走到帐子里侧的隐蔽处。把衣服一件件脱掉，包括内衣，又用哈达把胸部仔细缠起来，再一一穿上新袍子，拿着行李，低头走出帐子。

　　经过秦树身边的时候秦树说："转过来"

　　武桑身子转过来，头还是低着，看起来像低头认罪，她听见秦树叹了口气，自己的下巴被秦树冰凉的手指抬起来，她就看到秦树担忧的眼睛。

　　秦树伸手在身旁装着灶灰的碗里抓了把，又在武桑脸上抹了抹，静静看着武桑说："别害怕，他们是去X市卖羊肉的，这条路跑惯了，那个大胡子会照顾你，只有他知道你是女娃"

　　武桑点点头，帐子外面已经想起了吉普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