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藜》木尔格格

35、第35章 手抓羊肉 小姑娘一

　　小姑娘一进来就笑："我叫卓玛，你是不是不会穿我们的袍子？"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穿好了袍子，武桑看不到自己，卓玛却在旁边感叹："真好看"过一会又遗憾地说："你要是长发的话，辫成我们的辫子，再带上头饰，肯定更好看"武桑就看到卓玛头上那圈好看的彩色珠子。

　　武桑："那我这样的话是不是更适合穿男人的袍子？"

　　卓玛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拍手道："好诶，我把我弟的袍子给你拿一件来"

　　不一会抱着袍子跑进来，三下五除二又把武桑折腾了一遍，打扮完毕后，前后左右来回地看武桑，惊艳地叹道："真是奇怪了，你这样穿，居然比男人穿还好看，也比穿女人的袍子好看"

　　武桑看看身上，也更满意这件袍子，穿起来更方便，也更中性。

　　两个小姑娘熟悉起来很快，卓玛教武桑藏人的生活方式，武桑也给卓玛讲些城里的生活。吃晚饭前，卓玛承诺武桑会在睡前让她洗澡。

　　晚饭是在卓玛家的大蒙古包里，武桑进去后居然看到巴金波拉。

　　波拉："你怎么来了"

　　武桑闷闷的："秦树为什么来"

　　波拉："他来治病啊"

　　武桑："我也来治病"

　　波拉："你有什么病"

　　武桑："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卓玛兴奋地跑过来："你认识我爷爷？"

　　武桑看着卓玛秀丽的样子："他是你爷爷？怎么一点都不象？"

　　那边又跑来一个少年，上下打量了武桑，又对着卓玛一顿叽里咕噜，过一会转头对武桑说："袍子送你了"就跑开到旁边的小几后坐下。

　　武桑这才注意到帐子里摆了一圈小几，卓玛也拉着她在一个小几后面坐下。快开饭的时候秦树才进来，跟长辈们打了招呼，却好像仍然在找什么似的。武桑想跟他招招手，秦树却在这时看到了武桑，眼睛在武桑身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坐在巴金波拉和卓玛弟弟中间。

　　最先上桌的是手抓羊肉。卓玛刚刚带武桑观摩了煮羊肉的过程，刚宰杀的羊羔肉，还冒着热气呢，也不洗，直接扔沸水锅里，只撒少许花椒和盐巴。武桑看着端上来的大盆和大盆里大块大块的肉，想起当时秦树用刀割肉吃的情景，又看到卓玛空手拿起肉就啃的样子，顿时无所适从。看一眼秦树，秦树正看着武桑，他指指桌上的小铁盒，然后自己慢条斯理地从盒里拿出小藏刀割肉。武桑打开铁盒，发现是一整套吃肉的工具，她挑一把合用的小刀，也慢慢割肉。

　　吃完手抓羊肉，再上桌的是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面片。是用刚才的肉汤小火慢慢煮了面片，再撒上香菜葱花。肉汤香浓，面片劲道，在这冬夜里吃到肚子里暖意融融。

　　武桑吃了两碗面片，看到又有东西上桌时，心里直后悔。是每人一个小银碗，银碗里是浓稠的乳酪，旁边是装着白糖的小罐。武桑舀了两勺白糖，慢慢拌匀，舀一勺乳酪，刚一入口，就尝到浓浓的奶味。卓玛看武桑爱吃，就把自己这碗和弟弟那碗一起摆在武桑面前。
　　武桑很不想树立自己饭桶的形象，小声对卓玛说："能不能偷偷拿回帐子吃"

　　卓玛会意："嗯，边吃边泡澡"

　　晚上，卓玛在一个暂时没人住的小帐子里放了一个大桶，把里面的炉子烧得旺旺得，又往桶里面灌了大半桶热水，边擦汗边说："好了，进来吧"

　　见武桑还愣着就解释："这是我平时用的桶，刚洗了好几遍"

　　武桑"唔"了一声，就开始磨磨蹭蹭脱衣服。

　　卓玛突然恍然大悟："是怕我看到你的身体啊，那我出去了哦"

　　武桑忙说："你出去我更害怕"

　　卓玛大方地说："那我背过身，不看你就是了"说完果真转过身，嘴巴却不停："我们这里的女娃夏天都是一起在河里洗，见到别人得身体是很正常的"

　　武桑边脱，边跳进桶里："是我的问题，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自己洗澡了"

　　桶很大，水很热，武桑小巧的身体完全没在里面，舒服极了，武桑就一边享受一边听卓玛讲故事。

　　快睡着的时候，卓玛突然大喊一声："忘了拿那两碗酸奶来，我去去就来"

　　等武桑清醒过来的时候帐子里已经安静的呼吸可闻，却突然听到脚步跑远的声音，武桑突然害怕起来："卓玛卓玛"

　　卓玛果然一掀帘子进来了："吃吧"

　　武桑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刚才我听到脚步声"

　　卓玛一脸怀疑："我没看到任何人，可能是我得脚步声吧，这会大家都睡了啊"

　　武桑也觉得自己多疑了，仍旧泡在大桶里，悠闲地吃酸奶。

　　因为聊得太久了，武桑起身得时候完全没注意卓玛有没有转身，只听卓玛说："这么好的身材为什么不好意思让人看呢"

　　武桑就手忙脚乱地裹进袍子，脸已经红到脚后跟。

　　对于晚上在哪睡的问题，武桑一直很迷惑。卓玛的意见是跟她一起睡，但卓玛一家住一个大账，自己突然住进去，估计除了卓玛，所有人都会感到别扭。

　　收拾好大桶，跟卓玛一起出帐子的时候就看到秦树在不远处站着。

　　秦树："武桑到我账子来一下，卓玛也一块来"说完就自己先回帐子了。

　　武桑的脚不方便，卓玛扶着她走到门口："我在这等你"

　　武桑进去就看到秦树手里拿着下午的小瓶盘腿坐在毡毯上："坐"

　　武桑坐到秦树面前，自己慢慢脱袜子，然后从秦树手里拿过小瓶，转过身，慢慢地学秦树的样子擦冻疮。

　　秦树站起来，依旧转到武桑对面，看到武桑的手法没有问题又走开："你晚上跟卓玛睡"

　　武桑："嗯，他们一家在一个帐子里"

　　秦树："总比你一个人住要好"

　　武桑要出帐子的时候，秦树突然说："以后别一个人单独在帐子洗澡"

　　武桑："我没有啊，卓玛跟我一起"说完，突然觉得汗毛倒竖，回头看秦树："你看到刚才那个人了？"

　　秦树脸扭到旁边："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