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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天苍苍 野茫茫 天苍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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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天倒是苍苍,野也茫茫,就是没有草被风吹,羊也只有零星的几只在结冰的湖边找寻仅剩的枯草。
湖边不远处有大大小小蒙古包,远远看去像小孩子掉落的棉花糖。蒙古包间有老老少少穿梭其中,有抱着柴火的女人,有打闹的小孩子,还有坐在帐前晒太阳的老人。
有一个人却远离人群,孤寂的身影坐在湖边的土包上。藏人服饰,藏袍,腰间扎着布腰带,藏靴,头上却没有绑巾。他久久地看着结冰的湖面发呆,就好像湖面在上映好莱坞大片。
身后传来马蹄声,他却置若罔闻,马上的人还没到跟前却大声喊起来:"晋布,城里来人找你"
等骑马的人勒着马停到跟前,他才问:"什么人?"
马上的藏人小姑娘答:"像我这样"
等两人喝着马飞奔回蒙古包,那人远远看着帐前的人慢慢勒停了马。武桑已经靠着账前的柱子睡着了,花着一张脸,短发已经乱的像蓬草,上身的棉衣已经烂了一大块,棉絮正随风飘着,一只脚上的鞋也不知去哪了,只剩辨不清颜色的袜子。马上的人抬头看了会天,猛地下马,大步走过去,轻轻抱起武桑进了帐子。
刚轻轻放在炉子边的毡毯上,武桑却一下坐起来,很紧张地环顾了下四周,看到旁边的人背光站在跟前,就问:"你懂汉话么"
那人点点头,武桑继续:"我找秦树,刚才一个小姑娘说他就在这"
那人慢慢地坐在武桑对面的毡毯上,武桑害怕起来,往后挪了挪,尝试着站起来:"我可以在外面等"
对面的人却说:"是我"
武桑一下僵住了,一屁股坐下来:"对,是你"眼泪就扑扑簌簌地掉到面前的毡毯上,又马上滲了下去消失不见。
秦树倒了杯酥油茶给武桑,等武桑平静下来了,说:"怎么找过来的?"
"我去了小诊所"
秦树突然抬头:"你没去X市?"
"我上了车,又在第一个小站下车了"
秦树:"你爸妈知道么"
武桑低下头:"我跟他们说我自己在家过年"
秦树胸口起伏:"胡闹"停了一会:"过几天我找车送你去X市"站起身,一甩账帘子就出去了。
武桑坐着发愣,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跑过来了。帐子突然一亮,刚才那个小姑娘又掀帘子进来了,把手里抱着的衣服放在武桑面前:"这是我的袍子,还没怎么穿过,你要是不嫌弃就穿着吧"
然后又出去打了水,武桑洗脸的时候,小姑娘说:"我们这里的老人们一辈子只洗3次澡,如果看到别人经常洗澡会觉得奇怪,你要是想洗澡,可以在晚上偷偷洗"
武桑心里惊讶嘴里却问:"你呢,也只洗3次么"
小姑娘俏皮一笑:"那不臭死了,你去毕力格他奶奶身边闻闻看,估计你几天都吃不下饭"
武桑忙急切地走到小姑娘旁边:"那你教教我怎么洗"
小姑娘不说话,直看武桑的脚,武桑顺着她的目光看,赶忙把自己没穿鞋的那只脚往回缩了缩。
小姑娘却不罢休,拖着武桑坐到毡子上,就来脱武桑的袜子,武桑吓了一跳,急忙缩回去,小姑娘摇摇头出去了。
没多久,秦树又黑着一张脸进来了,居然故技重施,又像小姑娘一样来脱她袜子。
她缩了一下,说:"我自己来"
秦树看着她,冷冷地说:"你想留疤么"说着也不顾武桑的僵硬,硬是把那只脚抱在怀里,拉着袜子边,小心翼翼往下脱。每脱掉一点粘连处,武桑就疼的一抖,秦树也不管,直到整只袜子脱掉,武桑看到一只惨不忍睹的脚:肿得像只猪脚,关节处到处都是冻疮,有些还在流脓。
秦树说:"别动"拿过一盆温水:"另一只也脱了,泡泡脚"
武桑自己脱了另一只,两只脚一起放在木盆里,突然觉得喜感无比:一只是纤纤玉脚,另一只是粗旷无比的猪蹄脚。
秦树就坐在旁边拿着一本书,看水有些凉的时候就给木盆添水,当武桑想去挠那只冻伤的脚时,秦树的眼睛明明在书上,嘴巴却说:"不许挠"
等木盆的水快满了的时候,秦树扔过来一块毛巾:"擦干"
自己拿了一个小瓶在旁边等着:"脚"
武桑:"我自己来"
秦树抓过武桑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打开小瓶,武桑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秦树用食指蘸着药膏在冻疮处从里向外一圈圈地摸,唯独避开流脓处。
处理完后,又用纱布包好,又从武桑背包里找了双新袜子递给武桑。
看武桑慢慢穿好袜子,秦树说:"你还真是笨的可以,居然一直背着围棋,还有那么大的棋盘"
武桑低着头:"我是打算带去X市的。"停了一会,觉得实在有必要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么笨:"其实路上我已经扔了不少东西,我扔保温壶的时候,有个人看到围棋说价值不菲,千万别扔了,所以我一直没舍得"
秦树额上青筋跳了跳:"你先把衣服换了吧"
在秦树快出帐子的时候,武桑:"那个小姑娘叫什么,能不能让她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