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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见难欢(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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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的死亡是绵长的。
父皇许久不见笑颜,王宫里死寂一片。原先不曾重视过他的东楚王宫在这一次似乎才真正向他俯首。
除夕刚过,元宵佳节,凉国长公主和皇四子来到了东楚,终于打破了这为期太长的伤悲。
本就是我们打算做刀,他们被打算做肉,于是只是开了城门,派了外交大臣恭候大驾,皇室成员不曾出城迎接。我想,对于凉国的两位贵客来说,这可真是一个硕大的冷屁股。
我在寝宫里和楚瀛下棋,宫女澄珠兴冲冲的跑过来。
对我行了一礼:“公主,刚才我站在城门里边的大树下偷窥,看见凉国的使者了呢~”
“哦?如何?”我随口问道,趁着楚瀛看向澄珠,悄悄偷了他一粒棋。
“队伍最前面是个女子,一袭紫裘,淡妆宜人,飒爽英姿,煞是好看。”澄珠显然非常激动。我却又趁楚瀛听得出神,再偷他一粒棋。
“然后呢?”我漫不经心问道,眼睛盯着棋盘,貌似在寻思棋路。
“后面隔着十来卫兵,是一架白玉镶银步辇,轻纱为篷,珍珠作帘,仙得都快看到清气四溢了。”澄珠忽然红了脸颊:“里面坐着个男子,他路过时掀开珠帘冲我微笑,公主,奴婢这辈子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子。”
我又偷偷拿了楚瀛一颗棋,然后看向澄珠:“比我皇兄们都好看?”
“……”澄珠面露难色,但还是实话实说:“嗯!”
我放下手里的棋子,专心看着澄珠:“比你的偶像钟不言还好看?”
“……”澄珠难色更难了,但还是:“嗯!”
我当真有些恼这个丫头的见色忘义了:“比你的暗恋对象楚瀛还好看?”
“……”澄珠的难色简直不能再难了,但还是:“嗯!”然后她看了看楚瀛,反应过来些什么:“哎呀公主你乱讲什么,真是的。”然后这丫头就羞愧遁走了。
我不管澄珠的羞愧,转头看着楚瀛:“想必这妖孽就是艳冠群芳的凉国四皇子了。女子征战沙场,男子坐轿卖萌,这样的国家也真是自己找灭。楚瀛,你怎么看。”
楚瀛也看着我:“公主可不可以把属下的三颗棋还回来?”
“呃……”我试着解决此刻尴尬:“楚瀛,咱们换个法子玩可好?嗯,你我各执一棋,纵横斜三方,谁率先置好五子,便算作赢,如何?”
“属下到时间练剑了,公主好好休息吧。”楚瀛抬起屁股就走。
我都来不及挽留,搞得相当没有面子。
有了澄珠这个后宫狗仔队长的信息,我对长公主和四皇子还是颇有期待的。
于是,我非常积极的等待着元宵夜宴的到来,长公主和四皇子作为客人,也定是要参加的。
可当真的遇到了元宵晚宴,我看着满天盛开的烟花,想起六哥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光景,便实在没了什么兴致。
然而就在我意兴阑珊之时,长公主和四皇子便沐浴着一方烟花,踏着满园丝竹走进了宴会。我抬首望去,顿时一凛。
楚瀛看到了我的反应:“公主?”
我摇了摇头,暗示他莫要担心,顺便解释:“四皇子……好帅……”继而看到楚瀛嫌弃的眼神,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说道:“放心,我只是想想,不会出轨。”说完还自信的笑了笑,对楚瀛以示安慰。不过可能是我多心吧,总觉得他的眼神更嫌弃了一些。
我还没参透楚瀛这种神情的内涵,凉国长公主便开口了:“凉国公主洛笙见过陛下,元宵佳节,愿贵国风调雨顺,国祚绵长!”
我抬眼望去,长公主脸上淡施胭脂,却难掩英气,果真是绝色的女子。继而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四皇子,面上微笑,眼神却冷淡,我就有些不开心了,到别人地盘上,耍什么大牌。果然是父女连心,这时候父皇开口了:“不知公主身后的公子是何身份,一身贵气,相貌堂堂,想必有些来头。”我想父皇果然是生气了,凉国四皇子其实是很有名的,并且名气不输给长公主,即便是因为他的美貌。其实他们姐弟两人刚一踏入园中,大家心里该是都有数,这样好看的男子,如果不是祸害了无数女子的凉国老四,那就该是长公主的面首了,但是出访别国带着情人,显然不是长公主的作风。父皇这样问,不过是看不了凉国老四的倨傲。
我等着洛四的回答,这个人很有意思,我听六哥说过,洛四在风月场上是有一定地位的。他早年倾城容貌初长成的时候,十分为自己的样子开心,于是离开皇宫,到处拈花惹草,云雨之事过后,女子羞羞答答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就只说一句:“凉都洛四!”听起来很是潇洒,很是霸气,但是仔细想想,凉都很大,群众很多,洛四应该也遍地都是,那些女子要是哪天想念他的美色了,找都没处找,真是亏本。于是天下人知道洛四的很多,但是知道他真实姓名的其实很少,当然,我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我更加来了兴致,想听他的名字。于是一个柔和又不失男子气概的声音淡淡响起:“在下,凉国四皇子,洛等。”洛等,我听到这个名字,又联想了些什么事,于是开心的笑起来,越笑声音越大,大到洛等本人都听见了。他皱眉看向我,我却笑得更开心,父皇这时瞪了我一眼:“末冰,不得无礼!”洛四却舒展开眉头:“想必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东楚小公主了,不知公主有何见教。”众人都看向我,我意识到这事玩儿大了,于是正了正身子:“咳咳……”我本想开口说说的,因为以在场众人的聪明程度,找借口搪塞肯定不行,但又想到这么大场面,人家是客人,要顾及到客人的自尊,就转了念头:“四皇子,刚刚恕我失礼,但是这事儿,能不能容我私下跟你聊……”
人群中有些人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他们八成以为我看上洛四的美色了,想趁机进行一番表白,只是碍于这么多人看着,小姑娘害臊了。于是大家对我宽厚的笑笑,父皇母后还有不言对我一脸的担忧,长公主貌似没放到心上,洛四只是无所谓的点点头。我转头看向楚瀛,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想,他八成是因为吃醋而忧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