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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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所有材料录入电脑，慕榕抬手表看了看时间，简单收拾一下后打车赶往百味宫。
百味宫就在市区的繁华地段，交通便利，从公安局过去都花不到30分钟。慕榕打开包厢门的时候似乎撞到了人，里面传出一阵哄笑。被撞到的人从里面把门拉开，满身酒气的嚷嚷：“哎哟是谁这么不——啊哈哈哈哈，这不是慕榕吗？”
这人谁啊？慕榕愣了好几秒，以为自己走错了包厢，合上门就要走。
刘桑从屋里窜出来把她往里拽，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慕榕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刘桑指着桌上摆成一排的酒瓶，一脸坏笑的说：“迟到的规矩你懂的。”
慕榕看了一眼地上狼藉的酒瓶子，再看了一眼醉倒在沙发上不知是谁的身影，这才几点三个人就喝成这样了？
尽管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却也还惦记着今晚的目的是要把刘桑放倒，不把这迟到酒喝了估计后面连话语权都没有了，于是豪气的伸手拿了1瓶酒，仰头咕咕就喝了下去。
在一阵赞叹的拍手声中喝完了3瓶酒，慕榕把瓶子一放就坐到椅子上缓气。
刚才被门撞到的男人也拎着酒瓶坐到慕榕身边，“老同学，你好像不记得我了？”
老实说慕榕是真不记得，把人看了好几遍也没认出来，只得尴尬的冲他笑。
刘桑上来解围，“赵华昆，人慕榕每天上学都是奔着奖学金去的，班里的人认不全那不是很正常？再说上学那会你也没少逃课，还指望人家记得你？”
赵华昆苦着一张脸，“上学时见面次数不多，但毕业八年没见，我还能一眼认出她，我是不是比较有诚意？”
刘桑想了想，觉得不无道理，于是拿过赵华昆手上的酒瓶子，“那这么着，慕榕把这一瓶喝了，就当给老同学赔个礼，喝完这瓶，你就不能再跟她计较这事儿了。”
赵华昆觉得这主意不错，也就点着头答应。
这对话慕榕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这俩明显是合着伙来给她灌酒的，偏偏她又想不出什么方法把这酒给推了。
刘桑把赵坤华手中的酒瓶拿过来，往慕榕面前推了推，一副我只能帮你到这的表情。
慕榕只好在两个人看戏一样的眼神里把酒瓶子接过来。一边喝还一边给学着赫连的样子斜着眼给刘桑放几个凌厉的眼刀。
刘桑看出她的意思，笑眯眯的说：“我在电话里可是告诉过你，可以带家属。”
慕榕悔得肠子都青了，明明进门的时候她还特别笃定自己今晚一定能把刘桑放倒，但是看这么个情况，今晚估计是寡不敌众了。
被他们用各种借口又灌了几瓶酒，慕榕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好好吃点东西垫肚子，赵华昆又拿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凑到她身边坐下。
慕榕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我还没吃饭。”
赵华昆靠着椅背，喝了一口酒，“我就是跟你叙叙旧，你吃。”
慕榕舒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就往碗里夹菜。
赵华昆在一旁自顾的唠叨，说到精彩处还不禁哈哈哈哈的笑。慕榕对他所说的陈年往事倒是没什么记忆，比如XX同学在生物老师的眼皮底下跟后桌的男神传纸条被抓现行宁死不屈被老师一脚踹翻课桌；又比如XX同学跟为了跟女神告白翘了晚自习跑到足球场摆了半个球场那么大的心形蜡烛刚全部点燃就被保安大叔抓到了教务处。
这顿饭好像奔着同学聚会的路线去了。
刘桑剥了几只龙虾往慕榕碗里夹，扭头看赵华昆，“别老说过去，咱得展望未来啊，听说下个月你有个比赛啊？”
“市里搞的一个武术比赛，不是什么大赛。”赵华昆从桌上拿起烟，点燃，猛抽了一口。
“念书那会我看你打架就打得挺好的，这次比赛随随便便就能拿奖吧。”
赵华昆吸着烟，又吐出几个形状各异的眼圈，隔了好一会才说：“对手挺厉害的。”
刘桑“啧啧”两声，扬了扬手上的酒瓶，“要对自己有信心，对了，你是比的什么？”
赵华昆也拿起瓶子跟刘桑碰了碰，“空手道。”
刘桑连连点头，俩人又畅快的喝起来。
慕榕不怎么喜欢烟味，借口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坐到了刘桑的另一侧。刘桑把慕榕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递给她，“好像有一条短信。”
慕榕接过电话，划开屏幕，短信是王景明发来的，问她真的不考虑做他模特的事了？
看着短信愣了好一会，慕榕终于想起来今天听完慕萤的话时脑海里闪过的念头是什么了。
飞快的给对方回了个信息，没一会王景明就回了信息。
刘桑和赵华昆还在嘻嘻哈哈讨论怎么才能用心理暗示令对手不战而败，听到慕榕说要走，都不乐意了，齐刷刷的把酒推到慕榕面前，“喝完酒放你走。”
慕榕赶紧求饶，“下次补回来。”
刘桑大义凛然，“绝对不行。”
告饶无果，慕榕只好使出杀手锏，“别闹，有案子。”
但是刘桑根本就不那么好糊弄，她看看慕榕因为喝酒有些微红的脸颊，“你喝了酒去现场也没事？”
“当然没事。”慕榕含糊的回答，看刘桑有些狐疑的神情，又说，“找服务员给我倒杯温开水，我坐着缓会儿。”
刘桑总算有些相信，跟服务员拿了杯兑了白糖的温开水。慕榕喝完水，把水杯放到桌子上对刘桑说：“案发现场在菁湖艺术区的一个画室，记着哈。”
刘桑木楞的看着慕榕，她又不是警察也不去现场，跟她说案发现场的地址干嘛？
慕榕没理她，站起身想了想，给赫连打个电话，于是一边掏出电话拨号码一边朝门外走去。
赫连在办公室里翻看今天的排查成果，接到慕榕电话的时候愣了愣。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是一男一女放浪形骸的笑声，随后才响起慕榕的声音：“赫队，我差点忘记那个王景明是个画家了，他昨天是邀请我去给他做模特呢。”
赫连瞬间冷下脸，翻资料的手不停，“你答应了？”
慕榕把包厢门关上，摇摇头往外走，“没有，但是今晚他又问了我一次，这次我答应了。”
“慕榕，别乱来”赫连语气降到了冰点。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这时的慕榕显得有点不谨慎，“画家们不是也有圈子吗，也许他会知道什么线索呢？我就是告诉你这个事的，电梯来了，我挂了。”
赫连黑着脸把手机放回桌上，拿了另一份个人画室的的资料翻阅。翻到王景明的资料时，他终于是坐不住了，拿起电话给慕榕拨过去，连播好几通对方都没有接。
把资料上王景明画室的地址记下，赫连阴沉着脸找出车钥匙，开门，把办公室的灯关上，乘电梯到车库，上车，加速的把车子开到路上。
菁湖艺术区其实是市水泥厂的旧址。因为城市扩建，菁湖附近的水泥厂被划入市区开发范围被迫迁址，但厂房却被保留了下来。地还是水泥厂的地，厂长颇有商业头脑的将空置的厂房进行出租。虽然处在闹区，但整个厂房的色调土灰土灰的，并不吸引人。也不知道后来是哪个艺术家先看上了这土灰土灰的气质，租了一个单位，改造成一家摄影工作室，后来慢慢有更多搞艺术的人聚集到这里，于是有了这么个艺术区。
王景明的画室在一堆造型特立的工作室中，算是比较中规中矩的。白色格子的玻璃房子，能在外面就把里头看个一清二楚。玻璃门后面是一个带折角的白色三层铁架子，摆满了种着绿萝的花盆，进门拐过花架才算真正走进画室。
搞艺术的都喜欢凌乱感这话慕榕总算是理解了，王景明画室的墙上、桌角、椅边都随意的搁着画，或完成的、或未完成的；画布、画架也都不规律的摆放。
王景明指了指一块蓝得有些发黑的画布，有些自得，“上回有个学生不小心把颜料洒上去，我觉得扔了挺可惜，想把它补成一幅画，你看它适不适合画一幅星空？”
从小慕榕的右脑就不怎么发达，在想象力这一方面她的能力是差了一点，她唯一见过关于星空的画就是被印在拼图上的梵高的画。想象不出来，只好应付的说：“应该不错。”
王景明笑笑，开始整理颜料，“等我一会。”
慕榕“嗯”了一声，慢腾腾的把画室里的画看了个遍，漫不经心的问：“你不是说要开一个以女性为主题的画展？怎么没看到跟这个有关的画啊？”
王景明正在往画架上夹画布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一脸坦然：“我打算把画展开在家里，所以就把画拿到家里了。”
慕榕笑着问：“你家地方大得足够开画展了？”
王景明说：“有个别墅算大吗？”
“当然算，”慕榕转身往外走了几步，靠王景明近了一些，“看来搞艺术还是挺赚钱的，你看你刚回D市不到4个月，竟然都买了别墅了。我真的要考虑改行，也搞搞艺术了，对了，你的别墅是在莲城吗？”
王景明停下动作，扭头看了慕榕一眼，不置可否。
慕榕看他不答话，也没追问，往前又走了几步，走到画架前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玻璃上倒映出的王景明的身影，他正弯下身子从箱子里翻出一把刻刀，然后又迅速的把刀放进衬衫袖子里，过了一会他才跟慕榕说：“我们开始吧。”
慕榕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他，昏黄的钨丝灯从他的头上照下来，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慕榕缓缓的问：“我要怎么做？”
王景明抬起抓着画笔的手，指着房子最里端的沙发，“坐那就行。”
其实一开始慕榕真没把王景明往嫌疑人身上想，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问些蛛丝马迹。但是刚才下车的时候瞄到王景明的车牌“XY277”，她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想学画画的张娟娟、给画室做模特的李斯曼、身高178CM的犯罪嫌疑人、近3个月刚成立的画室、去莲城开发区路上出了车祸的张颖慧、黑色的小车、XY2的车牌，这些零星的线索几乎都能跟王景明划上关系。
慕榕突然后悔了，她不应该做这么不谨慎的决定，跟着王景明来画室。即便她不找来，刑侦队的人也可以从中找到线索，她今晚的行为可能打草惊了蛇还让蛇把自己咬了。
一直紧盯着满脸笑意的王景明，慕榕退后了两步，“我刚才喝了点酒有些头疼，要不下次再画吧。”
再有几步就是绿萝花架，拐个弯就能出门，对方现在离自己大概五步的距离，她想她动作快一点应该是可以跑出去的。
王景明收起了笑容，一动不动的盯着慕榕，语气里有些遗憾的说：“怎么办？下次可能没有机会了。”
慕榕没有理会他的话，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转身快速跑起来。身后传来画架倒地的声音，王景明把袖子里的刻刀拿到上手，追了上来。
有一点慕榕没有估算进去，就是王景明与她有10公分的身高差。迈的步子比她大，速跑的速度也比她快。她快跑到花架拐弯处，王景明的影子就渐渐的跟她重叠了，慕榕明显能感觉身后的人因为抬手带来的空气流动，冷风一样的从后脖子沿着脊梁灌进身子。
慕榕以为王景明的刀子就要捅进她的背了，却突然有一只手从前方伸出来，把她往前一拽。一个身影跟她快速擦身而过，那个人松开手，她就一个惯性，整个摔在花架和大门之间。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和刀子“叮当”落地的声音，接着是熟悉的开关手铐的声音，慕榕终于松了一口气。
赫连制着被手铐铐住的王景明走出来，面色冷峻的向慕榕伸出一只手。
慕榕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跳，满是冷汗的手在触到赫连的手时，心里竟然有了踏实的安全感。
她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语调，不让赫连听出一丝慌乱的说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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