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章 遇见 我总是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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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春摆弄着手里的相机，收拾行李的时候，犹豫了半天，还是把相机塞进包里。莫小春是不喜欢拍照的，身处一个陌生之地，比起拿着相机比来划去，她更乐意空着双手在这里那里悠闲地瞎晃晃，假装成本地人的样子，或者干脆坐在一处晒晒太阳发发呆。至于沿途那些风景，早在不经意间被认认真真地放在心里，那些美是动人心魄的，多少年后回想，依旧干净纯粹，大可不必担心会遗忘。可是为什么这次要带着，莫小春也说不上理由。
没有确定回程的日期，也许游荡一两个星期，也许后天就回来。看着决定吧。果然还是随心所欲的性格。
飞机起飞离开汐城的时候，汐城下着绵密的春雨，而西宁迎接莫小春的却是一片晴朗的星空。初春的西宁意外地寒凉，莫小春拦下一辆车直奔预定好的酒店。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还是早点休息。
可是到了半夜，突然觉得很冷，起来一看空调竟然停了。莫小春的头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她喝了一杯水，打电话给服务台，他们的态度倒是好，说马上过来解决。
空调很快就弄好了，可是莫小春的头还是痛得要命，她勉强起身，下了楼，问服务台附近有没有医院。这时，看见一个女孩急匆匆地跑过来问服务员：“请问附近有医院吗？我男朋友头疼得厉害。”
莫小春抬头一看，那是一个留着俏皮短发长相清丽的女子，大堂那边沙发上正坐着个年轻的男子，双手抱着头，估计就是她的男朋友。
莫小春本来想跟她说的，她刚要开口，服务员已经过来了，莫小春的头实在太痛了，也不想说话，于是她不再耽搁转身往外面走，听到身后服务员和那女孩说了同一个医院的名字。
这已经是凌晨两点，街上几乎看不到车，莫小春站在风里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车来，她想转回去叫站在门口的保安打电话帮着叫辆车来，刚转过身，就看见女孩扶着那男子出来了，男子穿着黑色大衣，个子很高，带着黑色的帽子，莫小春看不清他的脸，刚刚的女孩站在他边上显得很娇小，莫小春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那男子，那男子也转头看她。莫小春一下子愣了。
不知道怎么停下来的，可是那一刻长得像一年，而也许其实只有一秒钟。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第一次见面的他怎么好像认识了几千年似的。莫小春从来没想过这世界上存在什么一见钟情，可是这一刻如果他伸出手，她就跟他走了。
可是为什么世界突然变得模糊了？
莫小春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她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人，刚好有个小护士进来，莫小春就问：“护士，请问我是怎么来这里的？”护士并不回答她，反问道：“你好些了吗？你们从南方来的人都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很多人都有这种反应，可是没见过你这样晕倒的。是不是来之前，身体都不好。”
“没有，就是睡着睡着，突然头痛起来了。”
“是吗？那现在呢？还疼得厉害吗？”
莫小春摇摇头：“已经不疼了，就是晕晕的。”
“那就应该没事了。”护士还是测了一下莫小春的体温，又在一个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那个，”莫小春小声道，“我说护士，是谁送她来的？”
护士说：“是一男一女。”
“那男的头痛是不是好些了？”莫小春问。
“他也头痛？”护士有些奇怪。“好像没见他有什么异常啊？”
“可是明明就说他也头痛啊，怎么可能……”莫小春也糊涂了。
“你们认识？”护士问。
“不，我们住同一个酒店，而且一起出来的。”
“是这样啊，不要紧，头痛也可能的，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
“是吗？”莫小春漫不经心地说。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去鸟岛吗？”
“是。”
“那边可不比西宁，你等会儿还是多备些药，止痛药感冒药，止泻药什么的，那边的药店，开的时间比较短，还是这边带些过去备着好。对了，青海湖的水是很咸的，不能饮用，你还是带几瓶矿泉水和吃的去。”小护士热情地跟莫小春介绍起来。
“谢谢你。”莫小春的头疼症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是没什么力气，但她还是冲小护士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不用谢我，是送你来的那个先生叫我跟你交代的，走的时候他好像很不放心你。”
莫小春闻言，又是吃了一惊。护士让她在一个本子上签了字，又吩咐了几句，就示意莫小春可以离开了。莫小春向她道了谢，走出医院，外面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晕眩的感觉，她抬起手挡住阳光，那男子英俊却带点冷酷的脸浮现在她脑海，这是怎么了？
莫小春回到酒店，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正午，现在赶去鸟岛的话，可能要凌晨才能到，况且还不一定有车，看来只能在这里再待上一天了。莫小春回到房间，安安静静地，她随手打开电视，里面播着恶俗的广告，叹了一口气，关了电视，仰面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起来从行李袋里摸出手机来。
屏幕上显示着好几通未接电话。最近让一些朋友担心了。远远近近，短信、留言和电话。有些接了，有些没接。有些回了，有些没回。
颜青的电话一直没接。莫小春心里有些愧疚，对于这个她最要好的朋友，真的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么糟糕的状态，特别是像个孩子一样使了性子之后，心里后悔却不肯承认，面对着颜青更不知该怎么说，解释清楚是很困难的事。人生常常这样，当你放下茶杯“说来话长”的时候，故事已经结束了。好像寄出去的信，纸还在路上，曾被描述的心情却已大不同。莫小春看着手机发呆，电话突然响起吓了莫小春一跳，是颜青。
莫小春接通电话，以为又会听到颜青那高别人十几倍的嗓音，可是她没有。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莫小春好不好之类的话。这样颜青让莫小春不太适应，她说：“颜青，原谅我，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知道了啊，我都知道。”颜青说。
莫小春说：“可能是压力有点大的缘故吧，最近事情特别多，有点招架不住，情绪也不好，我怕自己会在人前失声哭。所以我想换个环境会好些。”
“少来，你不要装可怜，以为这样我就不计前嫌了？你可记住了，你还欠我钱哈，外加我好几顿饭，我打电话只是确认一下你还活着不，那些总要一笔一笔要的。”
莫小春扑哧笑了：“放心，我仍健在，就那么点破事，还总提。”
“什么破事？出来混了总归要还。”
和颜青通了电话，莫小春心情好多了。她把东西塞进行李箱，准备立即起身到青海湖。她打电话给酒店前台，让他们帮自己包一辆车。她拎着装了四大瓶矿泉水的箱子到门口时，那辆车已经停在那里等她了，司机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看起来憨憨的，看见莫小春就跑过来帮她搬行李，莫小春有些好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包了你的车？”
“不是你么？”年轻人有些得意，“我干这行好几年了，一看就知道。”
“那你可厉害了。”莫小春一边笑，一边帮着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这都是什么？这么重。”年轻人发动车子问。
“水和食物。”莫小春答。
年轻人一下子笑了：“你带这些干嘛？”
“有人跟我说，那边物资稀缺，我就自备点。”这家伙开车很猛，莫小春又拉了拉安全带确认已经系好。
“你以为这是十年前啊，现在那边什么都有卖的。”
“是么？”莫小春讪讪地笑，她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傻的事。
“哦，对了，我叫严青，你呢？”
莫小春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又一个颜青？颜色的颜，青色的青？”
严青莫名其妙地看着莫小春：“叫严青有什么不对？再说也不是颜色的颜，我是严肃的严，真是太不严肃了。”
听了这话，莫小春更是笑得不可收拾，她边笑着，边断断续续地说:“没有……你好……严青，我是莫小春。”
都是年轻人嘛，很快就相熟了，两人说说笑笑，时间也过得快起来，严青说：“这里啊，有很多家庭旅馆，但是你一个人还是住宾馆好些。”
“那都有什么宾馆啊？”
“鸟岛宾馆，你觉得怎么样，是这里最好的宾馆了。”
“听你的。”莫小春伸了个懒腰，坐了这么久的车，已经腰酸背痛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严青脚踩油门，他转头笑呵呵地看了一眼莫小春：“你害不害怕？”
“怕什么？”莫小春也不解地看着他。
“你就不怕我不怀好意？”严青的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你不会。”莫小春呵呵一笑。
“你凭什么断定？”
“直觉。”
严青不语，过了半晌，他叹了一口气说：“怎么办呢？你的直觉错了。”
“什么？你说什么？”莫小春愣了，随即笑，“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到了就喊我一声。”
“我没有开玩笑。”
紧急地刹车，即便系着安全带，但是莫小春的头还是重重撞上了挡风玻璃，这一撞把她给彻底地撞醒了。真不走运，遇上打劫了估计。
“劫财还是劫色？”莫小春转过望着严青问，余光掠过渐黑的天色和同无一人的旷野，心里暗暗叫苦，这次死定了。趁严青愣神之计，莫小春的一边说，脑子飞快地转，两只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握紧笔记本的包，所有的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绝对不能丢，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按下求救的号码。严青很快反应过来，发现了莫小春的这个小动作，他一把夺过手机，莫小春趁这档口，打开车门，往外跑，牛仔裤却被车门勾住，情急之下莫小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使尽一拽，牛仔裤裂了一道大口子，她也分不清方向只管努力往回跑。
后面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莫小春的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全部散开，她几乎有些绝望了。就在这时，一个黑点进入她的视线，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朝那车的方向跑去。
那驾车的显然没料到在这荒郊野外会突然窜出个人来，急刹了车，但是还是把莫小春带倒了。他连忙下车。
只见那女子面色苍白，眼里全是惊慌，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她身上散发的恐惧突然消失殆尽，在她昏倒之前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轻声说：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女子本来在车上睡觉，此时也被惊醒，不知道发生什么，睡意全无，慌忙跑出来，一看之下，吓得脸色煞白“这不是和昨天遇见的女孩么？你把她……”
“没有，她自己突然跑出来，然后晕过去了。”男人突然觉得很烦躁，确切地说眼前这个女子让他感到烦躁，他抬头看远远地有个人影望向这边很久才离开，她怎么会在这出现？为什么三番五次遇见她？那个人又是谁？她遇到了什么事这样惊慌失措？还有为什么一看到她，心就这么……不安？
“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啊？大家都出门在外的，难不成你要把她丢在这自生自灭吗？”女孩已经弯下腰，想把莫小春拉起来，可是力气不够。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男人，示意他过来帮忙。
男人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过去把莫小春抱起来，女孩连忙跳过去打开车门，又转过身，把莫小春的笔记本拎上车。她侧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男人一边发动汽车，继续赶路。
“还说没什么，你情绪一低落就用手摸肩胛骨。”女子看男人又把手放在自己左边的肩胛骨上。
“我有这个习惯？”男人的手僵住，握方向盘的手也抖了一下。
“是呀，我早就发现了。”女子调皮地挤挤眼。两人你一言我一言很快就到了落脚的旅店。那女子还没有醒。
女子跑去前台问哪里有医院，男人打开车门，看到莫小春的裤子上有斑斑血渍，大概腿被划破了。他刚伸手，听到女人喊：这什么破地方啊，居然没有医院，只有前面有个小诊所。
他没应声，径自把莫小春抱出来：“那把她送诊所吧，我也很累了，早点回来休息。”
“那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章 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