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伍封 爱情开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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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好了以后，梨落便嚷着要离开，郑旦拗不过她，只能陪着她回到越国已经沦陷的都城。在都城想见到文种并不是难事，可是要单独见面却不容易，最后还是郑旦乘着吴兵不注意和文种约了个时间。当晚，文种果然如约而至。梨落如释重负将竹简送到文种手里。文种摊开一看，上面竟写了四个大字：破吴九术。
“这是……”文种怀疑的望着梨落。梨落连连对他摆手：“不是我给你的，是范大夫叫我给你的。”
文种看着她一边笑一边暗自吃惊，他不明白为什么范蠡会如此信任这个姑娘。范蠡只对他说欧先生的女儿回来找他，叫他好好保护她。文种知道夫差也在找她，现在细看竟发现夫差的画像并不是像梨落本人。大约是当时梨落满头满身都沾了鲜血，夫差并没有看清她的面目。这样一来，文种在这方面总算松了一口气。
“对了，文大夫，里面有没有一招叫美人计的？”梨落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多于好奇，她总是试图证明那些记忆。
文种一看，第一计果然就是美人计，大惊：“姑娘看过了？”
“没，我瞎猜的啊。我根本不认识字。”梨落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不免得意，她朝文种做了个鬼脸，就嚷着要睡觉，倒是文种被她的跳跃式思维弄得哭笑不得。
梨落回到她和郑旦落脚的地方。郑旦紧张地问：“怎么样？你跟文大夫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只是帮范蠡传个东西。”梨落走到床边仰头躺了下去。
“然后呢？”郑旦走过去，坐在床沿。
“然后，我就回来了。”
“你怎么不问问文大夫，今后我们要怎么办？”
梨落坐起来，握住郑旦的手：“郑旦，你要相信越国一定会重新站起来。一切都已经注定，包括所有的辉煌，也包括所有的磨砺和苦难。时间终将证明这一点，我们要做的就是承担这一切。”
郑旦愣愣地看着梨落，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可以相信这个女孩的话，她所说的就是他们要到达的将来。
勾践他们离开越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梨落帮着文种在已经被摧毁的越王殿后面开辟了一座草房，唉，这世道像文种这样的大夫也只能在这种地方办公，真够能忍的啊，看他每次回来的表情，梨落不问也知道怕是又受了那个吴国监国公孙举的气。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梨落忿忿地朝溪边的林子走去，这种日子太憋闷了。梨落踢了一脚地上鹅卵石，那石头硬得没天理。疼得梨落抱着脚龇牙咧嘴地直喊疼。回过神发现十几个吴兵已经慢慢从背后围了上来。梨落心一惊，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在地上，她也顾不上疼，连忙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来。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没有认出她就是夫差要找的人。梨落心里却暗暗骂自己太大意了，没事不在屋里呆着出来晃什么晃，可是额滴神那，这也太考验人了吧，从越女那里学来的不过是花拳绣腿，再加上平日里实在懒惰，哪能指望有奇迹出现，像电视里播的侠女那样，一个回旋腿撂倒这几个斯瓦辛格体格的彪形大汉？（画外：斯瓦辛格的体型？不信！这里面绝对掺了水分。）“好吧好吧，更正一下，是李小龙体型。”
（烂番茄，臭鸡蛋，金砖你去死吧。）
那几个吴兵已经无耻的调笑一步一步走近梨落，梨落握着匕首的手已经全是汗水了。突然她笑了，松开手把匕首放回去。
这是伍封在越国的最后一天，他站在溪边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连年战乱民不聊生，可是山水依旧在那里见证着这一切。可是伍封知道父亲的理想，他也敬重吴王，从小就知道。为此即便他心里再厌恶杀戮也从来不说，需要上战场的时候也总是冲在前面。他说服自己说这样就可以帮助吴王完成统一大业，然后可以结束这一切。如今越国算是灭了，可是还有齐国，晋国，楚国。伍封突然觉得渺茫起来。正在他心绪混乱的时候，一声惨叫打断了他。他转过身就看见一个穿着极浅极浅荷叶边罗裙的小女子捂着脚喊疼。他恍惚觉得这姑娘面熟，正想细看却见几个吴兵朝她围过去，没来由地愤怒袭来，理智告诉他，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越国女子而已，可是他的脚已经迈开走了过去。快要走近的时候，坐在地上女子看到他突然笑了。伍封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灿烂干净的笑，那里面不仅有真诚的喜悦，还有一种信任。真可笑，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么可以谈得上信任，伍封自嘲地冷笑，那几个吴兵此时也回过头来，看见伍封早就吓得伏在地上。
伍封也不看他们：“大王让你们在越国就是做这事吗？”
“将军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刚才是谁那么嚣张啊？”梨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她走到他们身边抬起脚，凌空虚张声势地假装很用力地踩他们的背上。然后笑嘻嘻地走到伍封面前：“又见面了，我们。”
“又？”伍封仔细思索在哪里见过，但完全想不出。
“看来贵人多忘事咯。”梨落故意眉头紧锁作受打击状，“难道你一点不记得上次在那边的城墙外面……”
“那个小乞儿！”伍封大声说，“没错，你就是他。”
那几个猥琐的家伙见伍封不再搭理他们赶紧溜掉了。
梨落当场化石，小乞儿？想当初要不是形势所迫。老娘哪至于那么狼狈？当时差点为了花痴这个帅哥不知死活地跑到吴国去了。没想到对方眼里她只是一个破要饭的。上苍啊，你也忒不讲天理了啊。不能让男人惊艳也就罢了，好歹在遇见帅哥的时候能稍微保持一点形象。那个上次，遇见范蠡也掉水里去了。然后脏不溜丢地遇到骑着白马的英俊少年郎，这次貌似也没好到哪里去。算了算了，事到如今，能挽回多少是多少了。看他的穿着和言谈举止应该不是一般的尊贵。只是这在吴国再尊贵有风光得了几年？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梨落心里寻思在越国躲着总不是办法，要是让夫差知道是勾践救了她并将她藏起来的话，事情会变得更复杂，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被人加油添醋，闹得满城风雨。不如主动到吴国去，夫差做梦都不会想到他寻找的范围圈错了。他要网的鱼，已经不知不觉游到他眼皮底下，嚣张得意地游来游去。而如何才能混进吴国，眼前这个就是上天派来救她的啊，然后等越国快要出头的时候在寻找机会回到越国。完美的计划啊。梨落忍不住要佩服自己了。
“我是梨落。”梨落扬起笑。
她叫梨落。伍封看着这姑娘脸上变化无穷的表情，突然笑了。伍封从小失去了母亲，伍子胥年轻的时候背负了太多沉重绝对称不上是个慈爱的父亲。伍封本身也不是喜形于色的人，可是就这样被一个简单的笑容一个平凡的女子打动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时候，就会忘记那些沉重。只想看着她笑。他纯洁滴心当然不会知道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不以HC为耻，反以YY为荣的现在当之无愧的千年老妖的花花肠子。上一次在越国遇见，虽然当时她脸上沾满泥巴，还穿着小兵衣服的，却被她的清澈的眸子吸引，甚至为了她说了谎。而现在这个奇特的女子却重新站在他的面前，她的快乐那么简单地就传到他身上。
永远不会忘记了吧？那个有明媚阳光春日的午后，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花香，那个叫梨落的女子站在溪边，笑容满面地对他说：“我是梨落，你带我走吧！”
伍封翻身上马，微微俯下身，伸出手，微笑着对提着裙子的小女子说：“梨落，我带你走。”
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所有的一切，只因为一句“我带你走”。那么好吧，天涯海角都随你去了。
爱情开始的时候，总是看不到掩藏在幸福快乐下的忧伤。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仆人奔走相告。梨落却愣愣地站在大门前，望着那牌匾上硕大的字，不能动弹，在吴国除了伍相国，谁家还有这般阔气的门面。那么他是……伍子胥唯一的儿子伍封。梨落抬头望着已经上了台阶的伍封。伍封也正好回头看着她，他不明白梨落为什么站住不动了。他走过去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听说你是相国府的人，何以现在如此惊讶。”
“我哪有惊讶。”梨落的脸一下子红了，“我只是随便发一下呆。”
“随便发一下呆？”伍封哈哈大笑起来，这下真的捡回一个活宝。
伍子胥老远就听见伍封的笑，他觉得很奇怪，他的这个儿子总是太阴郁。对于这个儿子，伍子胥不是没有愧疚的。这些年为了复仇，自己为了报老吴王的知遇之恩，东征西战，他娘去世以后就没人照顾他，突然有一天发现他长大了，就让他也去战场拼杀。唉，细细想来好像从来没有听他这样爽朗的笑。
梨落一边不满地嘀嘀咕咕，一边随着伍封往里走。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庭前，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不能靠近的威严，梨落忍不住上前几步，抓住走在前面男人的手。伍封一愣，随后反手紧紧握住，微笑地回头看梨落。小女子好像有点紧张。
伍子胥也看到了伍封和梨落，更让他吃惊的是他们紧握的双手。没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应该是越国的女子。他沉思伍封这次去越国到底发生了。他不由眯起眼仔细打量这个女孩，不想竟遇上女孩的目光，又让伍子胥吃了一惊，这女孩的目光里有好奇，有敬重，有感叹，但是唯独没有的畏惧。第一次见到伍子胥不畏惧的，想来不是普通的越国女子。
“果然有一夜白头。”梨落脱口而出，“真是太神奇了。”
伍封拿起案上的茶杯微笑地抿了一口。伍子胥却再也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惊讶：“你知道，一夜白头？”
“伍子胥一夜白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啊。我知道有很奇怪么？”梨落不解地问。伍子胥没说话，她望向伍封，伍封依然波澜不惊地笑。
沉默还在继续，梨落如坐针毡，再也忍不下去，想站起来，没想到伍封比她快一步站起身来：“父亲，孩儿先行告辞。”
“好，你先去吧。”
梨落被伍封拉着往外走，还是不停回头望伍子胥。靠，这父子俩也太诡异了。儿子凭空带回来一个女人，父亲竟然不过问，儿子也不解释。对了，解释什么？貌似伍封对她也一无所知吧。梨落啊梨落，你到底是来到什么样的世界啊，你终于因为胡乱HC，自寻死路了吧。
伍封领着梨落往相国府里面走去，突然眼前出现一片竹林，山泉潺潺而下，再走一会儿竟然看到一座竹楼。
“天哪，真是太漂亮了。你让我住在这里吗，伍封？”梨落兴奋地在伍封周围跑来跑去。
“不是，你住在那边。”伍封笑眯着眼看着梨落，抬手指向竹楼后面。梨落站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顿时傻了眼，水车旁边除了个紫藤架子什么也没有。
“你打算让我天为被，地为床？”梨落瞪大眼睛，想用眼神杀死这个笑容诡异的伍封，“拉倒，我回越国去，那里好歹还有草铺。”
伍封伸手拉住往回走梨落。梨落被他牵着绕到竹楼的背后。这时才看清巨大水车的后面竟是一道长长的竹廊，廊的另一端直接通向一条小溪。
“刚才是玩笑话，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伍封的笑容更深。
“臭小子，这么快就学坏了。”梨落想上去揍他一拳，不想被脚下的蔓藤绊了一下，顿时摔了个狗吃屎。看着伍封已经笑到胃痉挛，那叫一个怒啊。也不顾疼痛，爬起来用手指使劲戳伍封：“让你笑让你笑，你这种不合作态度，让本姑娘怎么爱上你啊？”
“我怎么就不合作了？”伍封强忍着笑道。
“一般这种情况，男主都会飞奔过来，在女主倒地前，把她拥在怀里，然后……”（某人一脸HC样真是看不下去了，真是丢尽现代人的脸啊）
下一秒，后知后觉的某人欲将这个嘀咕不停的人拥进怀里，梨落却嬉笑着跳开：“现在已经迟了，你已经错过英雄救美的时机了。等下一次吧。”
“刚没摔伤吧？”伍封追着已经径自走到竹楼里去的梨落。
来吴国的第一天晚上，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伍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