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inth day 我很早就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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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醒了。
在熹微的晨光里醒来，满目雪白，然后又逐渐暗淡，归于现实。
洗漱。
穿衬衫与裤子。
烧一壶水，滚水冲泡袋装红茶。
小口啜饮，虽然心智还有些迷蒙，但好歹是温暖的，红茶温暖着我的手指。
拉开窗帘，浓郁的紫色争先恐后地扑向眼球。
紫色的横幅，紫色的气球，穿着紫色制服的人发出无数份紫色的传单。
前一天明明空无他物，仅仅一夜，便斗转星移。
我定睛仔细地看，横幅上写着【紫鸢祭】三个字。
许多年前，紫鸢市在此建立，正式冠名那天，小小的城镇通宵达旦，饮酒跳舞，不断狂欢直到早晨。后来这个传统就留了下来，虽然现在的热闹不比当年，但好在【紫鸢祭】当日不用上班，如若夜晚出门，还有盛大烟火可以观看，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我穿好外套，一摸口袋，然后笑了。
手套又被木椮拿去洗了。
出门走了一会，这种紫色的冲击，更是强烈，让我不由想起在画册上看过的勿忘我花田。
“一年一度的【紫鸢祭】！”
一个年轻人将紫色的传单塞到我手中，传单上画了紫鸢山以及紫色的小鸟，距离【紫鸢祭】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感到了视线，抬起头，马路对面，琥珀头发，温柔眼眸，是岑林。
岑林怎么会在这里？
信号灯转变，岑林走过来，在我的面前停下。
他拿过我手上的传单，浅浅微笑，“又要到【紫鸢祭】了。”
【紫鸢祭】。
我想起来了。
紫色的。馥郁的。
无涯黑暗，然后是在天空中兀然炸开的硕大烟花。
我转过头，烟花燃烧照亮了我身旁的岑林。
红色海洋。
【紫鸢祭】是红色的。
“烛宵，没事了，没事了。”
草木气息，是岑林的怀抱。他把我搂在怀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地抚摸我的背脊。
又有新的记忆苏醒了。
“岑林，”我推开他，岑林在这里是一个巧合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岑林双手僵在半途，嘴角还在上扬，眉宇却溢出了寂寞神色。
“因为想要见你，又怕你不见我。”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又会如何呢？
我往前走了一步，想做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呆呆立在那里。
“岑林，对不起。”我对他说。
“是我的错，”岑林把手放回口袋里，这样温柔又缓和，“你想去哪里，我与你走一段路。”
岑林真的仅仅是与我走了一段路。
他将我送上公交车，一直看着我，直到我不再看他，我依然感到他的凝视。
我与岑林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我站在【静疏】门口。
推开这扇门，就是另一个天地。
幽幽灯光，喑哑歌曲，还有我的木椮。
美丽的，诱惑的，宛如药水，让我不再衡量遗忘以及记得。
我又想起岑林，岑林寂寞微笑，柔软又疼痛。
我深深地呼吸，冰冷空气进入肺部。
哐当。
我推开了【静疏】的门。
即使是虚幻，但是一瞬也好，就让我再把这场美梦做得更长久一点。
木椮果然坐在靠墙位置。
听见开门声，他看了我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他在吃一个芭菲，碎玉米，鲜奶油，冰激凌以及水果。
我走到他面前，“木椮，我们走吧。”
“去哪里？”木椮将长长的铁勺向下挖掘，希望能挖到一块刁钻的玉米片。
“哪里都好，只要远离这里，哪里都好。”
木椮叹起头看我，我盯着他的芭菲，玻璃杯上映出我的脸，融化的奶油流过，好像我的泪水。
“木椮，我……”
“走吧，烛宵。”
木椮没有等待我说完句子，他站起来，牵过我的手，我手心冰冷，他手掌灼热。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地将手握在一起，多么奇妙。
木椮打了几个电话。
我们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有车在等待。
木椮开车，我坐在他的旁边。
纤长手指握上方向盘，加速，飞驰，掠过万千回忆，最终抵达极乐。
几小时的车程，我们到达了紫鸢市临近的村庄。这个村庄有个非常美的名字，叫做淡云。名字来源已经无法考究，村人作息规律，生活平淡，闲云野鹤，也确实应实了这个名字。
我与木椮吃了野味与菌菇，清淡粗糙，却非常满足。
吃完饭，我们肩并肩，走在小小的道路上，两边是开始泛黄的草坪，如果春天的时候到来，一定会开满芳香的野花。
“今天早点睡，明早去看日出。”木椮在一棵巨大的树木下驻足。
我看着木椮，要把他的模样刻在心里，这样好看，我的木椮。
“怎么了？”木椮偏头，表示疑惑。
我笑着摆摆手，然后对他说：“谢谢，木椮，你很好。”
木椮怔了怔，似乎很意外。不过他又马上恢复常态，不咸不淡地回答：“我没有那么好。”
我说木椮好，就是木椮好，纵使我的世界开始崩坏，木椮依旧是我初见模样。
回到住宿的地方，简单洗漱就上了床铺。
床单洁净，散发出淡淡香气。
我静静聆听，便能听见木椮呼吸。
“木椮，”我呼唤他，“睡了吗？”
“没有。”
黑暗弥漫寂静，这里是彼方之地，没有记得，也就不会遗忘。
我坐起来，俯下身，虔诚地亲吻了木椮的嘴唇。
开始仅仅也只是亲吻，后来木椮的舌头伸了进来，用力搅翻着我的口腔，圣洁瞬间沦为了欲情。
(HX)
今晚没有做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inth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