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Tenth day “烛宵，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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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宵，起床了。”
有人在叫我。
身体好痛。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周围仍是黑暗，四肢沉重如若石像。
昨晚我又跟木椮……
我用手臂遮挡住双眼，吃吃地笑，“木椮，我起不来。”
木椮坐在床边，“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我在黑暗中勾画着木椮的轮廓，理直气壮地回答：“是的。”
木椮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们都没有继续对话。
他贴近我，然后轻轻吻了吻我的嘴唇。
这是一个毫无欲望，非常纯洁的亲吻，就好像一只小动物在对另一只小动物表示它的亲近与友爱。
“走吧，烛宵，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
清晨冷得让我打颤，我慢慢地走在木椮后面，全身疼痛，手指冷冻成冰。
“走不动了？”木椮问我。
“恩。”
木椮的双目在黑暗里莹莹发亮，是黑夜里唯一的星星。
“那我们就在这里看吧。”
木椮走到我身旁，他握住我的手。
好热。
木椮将我灼烧。
我们停下来的地方，是一块寂静的水塘，周围没有任何的房屋，只有芦苇在微风里起舞。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天空泛起白色，然后逐渐变为淡蓝。
远处有公鸡啼鸣，芦苇影影绰绰，一切是那么真实，又是那么虚假。
天空再度变换起颜色，橙红，绯红，深红，红色晕染整个世界。
“烛宵，太阳要升起来了。”
木椮冰冷的声线在此刻也变成了红色。
他说完，太阳从地平线上一跃而起，宛若一尾长满金鳞的大鱼。
光明来到大地，所有的寒冷与黑夜都将被驱逐。
如此瑰丽，如此神奇。
我闭上酸痛的双眼，从惶恐到哀伤，从哀伤到无奈，最后终得自知。
我知道，这就是梦的终焉。
之后我与木椮回去补了觉，回到紫鸢市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山。
木椮把我送到车站。
“我有些事情，送你到这里，”木椮说完，欲言又止，过了一会，他又补充道，“可以吗？”
我觉得有点惊讶也觉得有点好笑，什么时候木椮也开始在意我的意见了呢？
“可以，我本来也是这个打算。”
我微笑地看着木椮，直至今日，木椮还是让我感觉到美丽，无一不美，差劲的性格，现在看来似乎也是美好的。
我下车，站在路边朝他挥手，“再见，木椮。”
木椮对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踩油门，木椮消失在视野里。
公交上一摇一晃，我靠在冰冷的钢铁上，木椮的热度从手指尖端一点一点流失。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回拨了通话记录里的号码。
“莲华，我要知道真相。”
这个晚上，我做梦了。
我与木椮拉着手，站在辽阔的红色海洋里。
海水弥漫，先是脚趾，小腿，再到腰部与肩膀。
我扭过头，褐色发丝与浅淡瞳孔，我的木椮在哪里？
红色海洋将我们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Tenth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