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剑》南瓜瓜

4、血的代价

　　阿蓝师姐突然有些反常，微微偏了偏剑锋。我听见呲的一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紧接着便看到她剑上残留的血珠。

　　她有些慌乱，不置可否，“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无尘从来不沾血的，多少人死在它手中，可它从未沾过血。长欢，你到底是谁？”

　　无尘是阿蓝师姐的佩剑，据说是朝歌数一数二的名剑。无尘过处，不沾血渍，不染尘埃。这是这把剑最大的好处，不管被刺中的是什么，剑身从来是纤尘不沾。阿蓝师姐十岁那年，师父将其赠送与她。名剑在手，如虎添翼。这些年，她在朝歌的战绩有目共睹。我觉得脸越来越疼，仿佛有千万只食骨虫在体内横行。伸手一摸，全是鲜血。

　　下一刻，阿蓝师姐又笑了，“现在倒真成了丑八怪了。”

　　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顺着前额流到伤口处，痛感又加重几分。我咬着牙关，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朝歌最厉害的杀手，到那个时候，我第一个要打的，就是阿蓝师姐你！我要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成为最厉害的杀手？还要我付出代价？傻子，刚才怎么不淹死你。”
　　“我要杀了你！”我发疯似的扑向她，她微微往右一挪，我险些撞到树干。
　　她的手抓着我后脑勺的头发，我头皮一阵发麻，听到她戾声喝道，“再惹我，我可真把你弄死了。”
　　“我要是死了，一定拉你垫背！”
　　“还嘴硬！”
　　正撕扯着，朝歌的钟声又回荡在梅花林上空，久久不曾离去。
　　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终于想起哪里不对。这钟声跟刚才在梅花林里听到的不一样，它沉重哀怨，仿佛上万只亡灵在空中盘旋悲鸣。这并不是出自于归之手，也不是来自朝歌。

　　“出大事了，今天算你走运。”

　　阿蓝师姐突然用剑柄狠狠往我后背戳了一下，我便摔个狗啃泥。
　　她踮起脚尖，像一道流光，以很快的速度在我眼前消失。

　　我趴在地上，突然觉得很累。浑身酸痛，也使不出力气让自己站起来。大白蹲在我面前，惊恐的看着我。我从它的眼珠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不知是不是血渍的缘故，看起来，糊了一大片，成了货真价实的丑八怪。

　　大白在我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我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自己。长欢，你不能哭，哭是很没用的事情。你必须回去，看大夫止血。

　　我虽这样想，但眼皮却像被注上铁水，沉的再也抬不起来。钟声依然在空中盘旋，那声音听的人越发悲伤难过。悲伤之余，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我，我悠悠然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心中有一个信念一直在支撑着自己——我要回去，我要向师父告状，我要控诉阿蓝师姐的罪行，我要见见于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