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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洞房花烛夜 女子 ...
自从晋王率三军南下杭州准备与吴军汇合后,京师就完完全的变了一个模样,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闷糟样,而是满城闹开了锅一样的欢乐。当然这里面总不免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冲刺着温家人的耳朵。
其中刚从荆州回京师的秦臻中依旧是一身白袷衣翩翩入城。因着滇国和吴、晋两国的战争不免打起来会殃及百姓,所以她只好停止了她在荆州的调查回到安全的京师来。而且她回来不只是除了这一个缘由的,而是她要赶在自己姐姐成婚之日前回到京师好用小女儿心思给自己即将出嫁的姐姐把把关。这样说来她回京师是有足够理由的,但是按照旁人的说法来说,就算是姐姐出嫁,作为妹妹的也不应该表现得过于兴奋罢?然而秦二小姐确实是兴奋过头——这背后的原因恐怕是自己这一生可望而不可求的。
十一月十一这天,秦臻中入城后便直接被小谢带去了婚宴上面,可一路上就算是风尘满面的她还是顶着一个破落的秦二小姐的身份招摇过市,被好些人认了出来。
有些人可是看着温家貌若顾及情面却又是真情实意似得娶了秦家这个破落家庭的大小姐这个媳妇,从下聘送礼无一不是温家二公子细心打点。有心人是面上不服,心里更不服。因为秦臻泯现在除去了大小姐的身份,如果不嫁去温家至多就是个头牌戏子的称号,可是现在她就算没了秦大小姐的名头,却有了另一重身份。要说这嫁娶是一通买卖,那这次的买卖面上正好是不亏不赚的。温家娶回了个貌美媳妇,秦家得了个东床快婿。事实上真是如此吗?
因着前周留下来的传统,这时虽然成亲的两人都在温家但却不得不有所避讳的在成礼之前保持双方不碰面。尽管这样很能节省时间而不用温俞安亲自上秦府迎亲去,但是这个时候的温俞安依旧是急得在温府门口前来回走动。因为秦臻泯今早说她的妹妹今日来回来,叫她去等着,谁知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她不耐烦地仰头看了看天,想着怎样和之前已然认识的秦臻中解释这一切。
忽然笑吟吟的秦臻中在她面前唬了她一声,说实在的看到温俞安这种不伦不类的新郎本应该让秦臻中仰天大笑的。可是在镇声吓唬了温俞安之后,看着这人承袭着前周特色一般穿着身肃穆整齐且打扮得利利落落的玄端礼服时。她不由感叹:原来温俞安穿起男装的时候依旧收不起女儿家的白净儒雅。
温俞安被她看了好一会才愣声道:“啊?哦,你……臻中,你来了。”
秦臻中看她本来保持着挺严肃的形象一下子被打破的时候不由“噗嗤”一声笑,之后便用手肘顶了顶她的肩内陵,有点讥讽的说道:“温二少爷今天好生威风啊。”
温俞安不解地看着秦臻中大步走入府中,忽而秦臻中又回首靠近低声道:“原来世间还有你这样的女子,姐姐还当真能遇上良人。”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秦臻中不免脸色阴晦了许多,话语也转为不舍。
秦臻中是顺道看了看自家姐姐,两姐妹心照不宣地对了对眼色后,秦臻中才带着自家的姐姐出来。
这个时候众宾已经团团坐下,温俞安也从府外进来,看着众宾欢乐的样子又是想到了往事,不免不争气的眼里萧然地望着头上的藻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脚来走去寻自己即将要迎娶的妻子。
往事不可追也。
两个新人就在众目睽睽下,亦是在今日化作鸳鸯比翼飞了罢。
堂上的温老太爷和温谨升在两人叩礼之时便是笑得不亦乐乎,可却看不到温俞安眼里的沆砀悲戚和秦臻泯眼里的怅然之色。
“夫妻对拜,三叩礼成——”随着礼官拖得长长的一声。
众宾形成了一团急色,闹哄哄地在礼官后面指手画脚……
“慢。”
声音在两人对拜之后,晚了一步。
大家则是一致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但除了温俞安正有条不紊地帮着秦臻泯整理着冠带,一时间煞是欣然和睦。
而后来者却是让大家吓了一跳的,只见来者穿的是和温俞安一样的玄色公袍,那也是一件崭新的新郎服。温俞安抬起戴歪了的爵弁的头,无疑那人端端正正的装束比自己现在更像是新郎的样子。
来人见到温俞安呆里傻气的样子不由眉眼弯弯笑道:“俞安,难道你如此大逆不道,想与大哥抢婚吗?”
这一声出来之后,宾客多是“啊”的一声,把疑惑的眼光纷纷投向温老太爷和温家老爷。可惜,他们两也不知道这兄妹二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温俞年再次咄咄逼人的问道:“难道你就是如此对待多年宠爱你的大哥吗?”这还不算,温俞年再次面向温老太爷,仿佛啜泣道,“难道老太爷也让这种有悖天理的事情存在吗?爹,你呢?”
温俞安忽然之间看向秦臻泯,捕捉到了她一丝的紧张感。莫名之间她怒火生起,不免捏着指节,抿着嘴时苍白的神色仿佛真如温俞年所说的一样,是她抢了他温俞年的妻子。可是秦臻泯期间却为何不吱声,就这样任由他闹下去吗?
温俞安迫这场面所逼,暗暗用手肘推着秦臻泯退出大厅,可她却仿佛雷打不动、不明就里一般定住身子,神色之间颇有泛滥溢出的不安。
温俞安压声道:“秦臻泯,这是怎么回事?”她心里只求秦臻泯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秦臻泯长长的叹气声如释重负一般使温俞安蹙起了眉头,“你和我哥?”
京城人都晓得温俞年三妻四妾成群的,秦臻泯这种绝色女子不会这般傻的自个送上门罢?
只见这时在一旁的秦臻中也是貌似为温俞安打抱不平一样前来大声逼迫着秦臻泯:“秦臻泯!爹让你嫁的是谁!自己指出来!不用我提醒你。”
秦臻泯看着自己妹妹一下子跑到了温俞安的阵营里,不免惴惴不安的观颜察色。好一会才像是确定了答案,指向了已经木然无声低头喘气的温俞安。可她心有不甘便拉拉秦臻中的袍袖:“臻中……你莫要捣乱了,姐姐回头跟你解释……”
“不用了,秦臻泯。我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摔断了弄得如此糊涂,你看看你眼前的这个……人,爹愿意把你交给她,其中的道理还用你我明说出来吗?”秦臻中打断了新娘子的话语,很是没有礼貌。
也许秦臻中是真真不了解自己姐姐为何临时变卦,不直截了当地去指出自己婚宴上曾经保护过自己的新郎而是呆呆站在原地。温俞安其实和秦臻中是一样的不明白其中的头与尾。
众宾只是看到秦臻泯没有糊涂的指错人都嘘声不已,只当是温大少爷自己在那唱戏。随后纷纷看向温老太爷,个个等着老太爷发号施令。在有些人眼里却正好是一场不可不看的好戏,但这也是幸灾乐祸的人罢了。
只听到在场有人大声说道:“新郎倌!还不带新娘子揖拜尊长?等着自家哥哥干甚?扭扭捏捏像个小娘子一样,哈哈哈……”这人还是给温俞安提醒。
可下面这个人却玩笑说道:“莫非是……哎呀呀,温二少爷难道是怕了嫂嫂不成?哈哈哈……”
这句话说完,有一小堆人笑成了麻花,无不是观戏之人。
只见温老太爷终于开口,暗地里抚了抚温谨升的手背,给他使了个眼色,颇为威严的说道:“俞年,你这模样是要出我们温家人的丑吗?糊涂!今天是你‘弟弟’成婚之日,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干嘛?毕竟……”温老爷接下来想说的是:“毕竟我想护你,但是俞安已经成过三叩礼了,所以秦大小姐就是她的妻子。”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罢了。
可温俞年是怎样的性子温家人都知道,只听到他嘴上依旧不饶人的说道:“老太爷子,您这话可说得不对罢?当初不是说‘弟弟’不能人事,则需要我来开枝散叶,那‘弟弟’都已经不能人事了,还娶媳妇干甚?”
这话一出哄堂大笑,个个颇有些惊讶地看向面相姣好的温俞安,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而温俞安的脸是一会白一会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时的温俞年小人得志地走向了秦臻泯真诚地说道:“秦大小姐,我温俞年心敢比天高,唯独肯败在你脚下,曾在暂满楼听过你唱的戏,时年不忘,久转心头。请你放心托付于温某,定不负卿卿。”
要说温俞年的这个理由还真是对在场的人比较管用,无论是温家请来的官场朋友还是医界老友,亦或是乡下的三姑六婆都把心紧兜在了这一刻。谁还会去理会被说不能“人事”的温二少爷?
可谁料秦臻泯这时又是语出惊人:“大哥,对不起。我秦臻泯已然嫁作他人妇,是温俞安的妻,名副其实的妻。”
“名副其实……呵,名副其实。”温俞年不敢相信一般地吼了两句。他理解的名副其实的意思真的和秦臻泯说的一样吗?他不敢相信地后退了两步。
温俞安愕然抬头,脸上还未消退的余热重新袭来,只是这次心头增添了几分彩。
温老太爷趁热打铁急急说道:“温俞年!你这恣睢的样子还要留给谁看?立刻!立刻到家庙里跪拜温家祖先三天三夜,不然别出来!别在这给俞安添乱,她是今天成亲的人,过了吉时就不好了。”
众宾跟着起哄:“是啊,是啊……”
秦臻泯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给温俞安扶了扶衣领,忽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温俞安打量她的呆样。秦臻泯嗤笑一声,急急侧身到温俞安的右边与她一同向温家以及周遭的长辈作礼。
经过了刚才的意外,温家人对这个二房的媳妇很是欣赏,毕竟在这种关键时刻她秦大小姐的回答才最有力。只是“名副其实”这四个字让温谨升暗自给自己的女儿捏了一把汗。
到了晚上的宴宾时刻,大家因为先前的事情有所顾虑都没怎么拼上喝酒的兴头,倒是到了温家一桌子人坐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有心之士不免侧起了耳朵听起了话来。
温俞年看着那两个成亲的人先前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就自顾自地灌着酒,那不是一盏一盏地喝,而是一坛一坛的喝。温俞年起了劲连温谨升都没插手得进来,温老太爷也是看着这两兄妹的样子焦心得很,一个是猛地灌酒,一个是木然不动。
只听见温俞年猛然站起朝俞安大喊一声:“你个混蛋!”
温俞安现在没有戴先前作揖时的爵弁,而是简简单单地起绾了发,一派白面小生之样怪不得令温俞年发恨,比起温俞安来,他温俞年还是年轻不起来。
“来,哥哥敬你酒,祝你两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温俞年咬准了后面的四个字的字音狠狠说道。
温俞安不以为然的附耳跟他说道:“你终于明白了当初罢……”
他只顾“咕噜咕噜”地喝着坛子里的酒,下巴上初长的胡渣说明了他是一个男人,他更是认为他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
但是他当初却干了有辱尊严的事。
酒过三巡,温俞安没有和大哥继续拼酒。而是自顾自地走向新房,因为那里还有一个女人等着自己,她需要做些什么,也许那才是今夜的高-潮。
这种夜晚,将是一生之中最妙而有致的夜晚。
轻飔拂面而来,那一缕缕在水面上上形成的绉纱线条状的花纹,若隐若现的黑点缀在湖面上,温俞安撑着长廊上的阑干闲适地看着这个隽妙的场景,一丝粼粼颤动在眸间最深处,失色的样子教人心疼。她手上拿着秦臻中平时宝贝着的金罍,拇指一遍又一遍的划过那属于在滇国独特形成的锈彩。
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入新房,其实在那之前她却不敢相信她还在为六年前在滇国发生的事情所震撼着。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习惯了远远望着一个女子,那是一种可望而不可求的心态。可如今她却终于求得了这样的女子,岂不是很好?那还得那个女子说了算。
她缓缓走过去后,经过小谢的指点后差点哑然瞪目。
“你是说要我蒙着眼睛倒着进去?这是哪来的规矩?”温俞安好奇。
小谢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姑爷,这可是祖师爷定的规矩,我们可动不得,您呐,老老实实用黑布蒙上眼睛罢。”说罢,小谢用一条黑布条扬手利落地给温俞安蒙上了眼睛,按着小谢的说法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进房门,之后随着木门“吱嘎”的一声响动,温俞安只能自己伸手去解头上的黑布条,听着门外小谢那故作压声的笑意,她不由得火冒三丈,感情这个小丫头在玩自己?
好在她解下黑布的同时往里打探,秦臻泯还安之若素的坐在床上。她疾步走过去扬起桌上的酒,一并给了秦臻泯一杯,动作快得不像样。
这就算是她两喝过合卺酒了。又是因为前周留下的传统,那劳什子的结发礼已然在之前做过,所以现在的温俞安只需干今日剩下一件事情。
只见温俞安一个接着一个的解下扣子的时候,秦臻泯不明就里的问道:“你在干甚么?”
“我娶你,顾名思义。我睡你,天经地义。”
“义”字当头一棒砸向床上的人。
秦臻泯忍俊不禁的样子只剩下了僵硬的笑意,其后温俞安只剩下一身内里的白袷衣时,珠箔飘灯照映着她隽逸的面庞,而那蠕动的身躯已然近身,再也不能抗拒的情况下,秦臻泯失声道:“你只是一名女子,请不要这样好吗?”
温俞安怔了怔,唇本已贴近,但不得不离开。
多少年前的话语依旧刺痛着她的神经——
—你为甚么?为甚么要选择他!
—你只是一名女子,不曾给我幸福所说。
更新到这里,因为各种原因还有作者君面临着严峻的毕业考,所以接下来的5个月里是不更新的,(除非我有小长假放)所以在这里说声抱歉,卡文什么的……7月份恢复日更,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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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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