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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送君别千里 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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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听到从她口中说出的这句话不免有些冷却和彷徨。不一会还是晋王软下了心试探问道:“真的?”
温俞安挑了挑眉惊讶说道:“你竟然信了?”
晋王的手微微发抖,茶顷刻间洒了出来。可晋王却是格外高兴的扬声说道:“我就知道我救了你一命,你这家伙不可能如此忘恩负义。”
本应该为她们两的默契而高兴的温俞安却抿笑摆了摆手,一口喝光了杯中的茶。润声说道:“我既不想我们的十年友情这样就被摧毁了,也不想娶不到媳妇,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贪心呢?”
晋王本来以为温俞安妥协了,但听到她这样说不免有些担忧:“俞安,你以前从来不会顾及甚么家族面子,也没有给温家丢过脸。可是你今日却说为了顾及温府的面子而娶秦臻泯,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罢?因为楚家?”
温俞安摇头:“楚胥你不懂,我不像你这般看惯世事无情冷血,你不曾想过那般海誓山盟却选择放弃,我温俞安深深地鄙视你。但是如果像我这般拖泥带水的去体味情滋,却不能保证心灵那方润土得到呵护。但是,我却觉得和秦臻泯在一起的感觉不似先前的拖泥带水而被动牵制,我当真是欢喜。”
晋王听罢会意点头,一会便吟道:“若你不离不弃,我定生死相依。”拿剑走人的姿态和温俞安以前如出一辙。
通过这个散漫无纪的朝廷那一关本就是十分简单,这下有了温谨升的打通,朝廷没有追究。后来晋王循规蹈矩的办理案件也是没有再多追究下去,可这一件贪污案的数目却是让满朝文武大臣瞠目堂皇暗暗愤慨。所以案件一而再再而三的审落下去,很多事情也水落石出。毕竟这一个贪污案既然可以把温家楚家受的冤屈查出来,更是可以查出更多有价值的事情来。而这一件贪污案审到中途却转手给了刘尚书办理,只因为晋王殿下接到了自己父皇要求自己攻打滇国的消息。
晋太元二十八年十月十七
晋国国卿在送行前夕特意召来晋王准备把这次他的目的告诉晋王。
似乎两人都忘记了从前过多的不和往事,晋王进了恒和殿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
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君上特意叫宫女备足暖气,打算与晋王畅谈一番。在室内的空气也许久而久之有那么一些暖热,所以只见鬓上已然比上次霜白的君上穿着银白游龙底纹的外袍正在榻上安坐,听到晋王跪安的声音有那么一点恰然的祥泰之感,让下书案的他伸手去扶晋王爷,满目得意的看着眼前所谓唯一的一个儿子。
“华生,来。看看这里。”这个皇帝站起身来,踱步走向恒和殿的偏殿里。晋王不明的跟过去。
君上指了指放置在桌子上的沙盘,那里一大片的疆域属于晋国,而其中插满小小的旌旗的那一片正好是滇国所在的区域,从样子上来看,要攻打的区域实属不小的了。但是眼前的这个皇帝却为何要执意攻打那里?晋王没有看沙盘上的两国,而是看着眼前的父皇。
君上十分满意的说:“这里是滇国的土地。而我们应先南下与吴军回合,这次的战役我们将与强大的吴国一起合作,而吴国的国卿也同样接受了我们的要求,那就是把长公主送给吴国的齐王殿下,和亲!”
晋王殿下呆了呆:“啊?父皇还是要把皇姐送去和亲?”
君上笑呵呵的说道:“正是。朕说过了即使你多有不舍,公主的和亲日依旧定期不改,你就安心到了杭州和吴军回合,然后尽量制定出一个全新的进攻策略。”
晋王忍着脾气应了一声。
之后依旧是君上笑呵呵的说:“我了解你的感受,可是毕竟你皇姐成人礼作罢之后依旧没有嫁出去是甚么原因?那不就是朝中没有一个人能与朕的大女儿匹配吗?你也要想想,永言今年已经二十有一岁了。哈哈哈……其实,朕很多年前也想给你赐婚的,可惜你那时候还这么高。”君上指指自己的心口比划继续道,“那时候楚绍亘家的七小姐也是这般高,但那时候却不难看出这孩子长大后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朕有意把她赐给你,如今也是时候了。等你征战回来朕就册封你为太子,一并把挽歌赐给你做太子妃,活着回来。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不活着回来就太可惜了。”
晋王点头敷衍的说道:“会的,只是这次是儿臣第一次征战,儿臣希望不会丢了晋国的脸。”反正她也不知道这次出征何年何月才可以回来。
君上笑道:“哪里会啊?华生这样子想,有心便会付出行动。”
君上之后继续了自己交代战事要领的话题:“哦,华生。你可还记得海上有一个岛国叫甚么东瀛的?你可要好生注意着了,滇国和他们之间有来往,而东瀛国拥有着大批先进的人才,恐怕这次要用到滇国的战场上的,你务必要记住不能与他们正面交锋。”
“嗯。”晋王记住了东瀛二字。
很快到了第二日行出征礼的时候,因为先前的国师贪污入狱,所以这时候来的是个颇有一番风味的清奇男子前来行礼,样貌与先前秦苇那官样截然相反,身上红黑色的深衣衬得他面色霜白,而此时新上任的这位国师低眉颔首地立在皇帝的后边,有点唯唯诺诺的感觉。而穿着蓝绿相间回文铭袍的皇帝右手边便是晋王殿下,左手边则是两名丞相。
一边的秦风忍不住低声打探后边的人:“国师,这吉时何时才到?”
只见男子意味深长地捻着那八字须低低笑道:“丞相何须如此急?这天还浑浊得很,不宜祭祀行礼。如果现在办事的话恐怕……”
秦风打量着这个新上任的国师,咽了一口口水,心里颇为不踏实。转而看向晋王殿下,不知怎地瞧见了这个人面色憔悴,眼神不自然地飘忽。便担忧的说道:“晋王殿下,这打仗实乃关乎国家兴亡的事情,可做不得小孩子过家家时候的脾性啊。”
晋王听到有人叫她怔了好半会儿才干笑低声道:“是是是,自然是。”
恐怕现在她脸色上所叙述的事情并非面临大敌时候的惧色。遥望着长德殿的宫人走进走出的模样被秦风捕捉到了,顺着晋王那焦虑的目光望去有点明白的意思,又有点不明白的意思。摇了摇头再次低声催道:“任兄,这天何时通透啊?”
秦风口里的话更多的是不耐烦了,一时之间喊出的不是“国师”而是平时大家聚在一起互相喊的名姓。
穿着红黑深衣的人抖动了一下袍袖,瞥了一眼挡在前面秦风,森森然低低的说道:“秦兄莫急,丘山自然让它通透不就好了?”
稳稳坐在饶腾龙椅上的皇帝听到他两的杂声,莫名不开心的低声道:“怎么国师和丞相如今关心国事也要挤时间出来才能谈吗?”言下之意也有让两人静下来保持虔诚整肃的意思。而这时的国师和丞相也是意识到了祭祀前需保持静默的态度才是对皇家祖先以及天神地老的尊敬。很快就停止了两人之间的嘀咕,并一齐对了对眼色,心照不宣的理解了这个皇帝现在已经放过了他两,没有多追究下去。
现在的君上看着国师说吉时到了就吩咐晋王殿下代为行礼。高楼玉阁上,君上负手望着远处徐徐走着的红黑玄袍的一小点,那是叹惋不已。
这时便见随着那任丘山的号召,顿时满场的文武大臣还有几十万的出征将士都随着献官开始行三跪九叩礼,分别做完九叩礼期间历时一个时辰之久。
无论是盥洗还是斋戒、执事焚香、衅鼓、酹酒、奏乐、奠帛、饮福受胙、望瘗、行四拜礼的过程中,国师作为其中的献官,亲王、丞相作为其中的参礼者都保持了严肃整齐的姿态,让而后的众官员将士无一不是暗暗赞叹。到了饮福受胙这个过程中,出征的将士都有一种莫名兴奋之感,因为这样的做法不仅坚定了他们的信心还说明了这个国家需要他们这些男子汉去征领。但是他们却不曾知道这次带领他们这些男子汉去打仗的是一个女子罢了。
承制官由殿中门出,立于门外,便宣制点将。而后符节郎在朝堂上拿着节、钺授与将军晋王,并发放错金铭文虎符。晋王出至午门外勒令手下的将士,立好旗帜,鸣起金鼓,整理行列。奏乐前导,百官以次送出。其礼毕。
正当晋王要行军出午门的时候,君上特地驾驭红鬃白马车辇行至午门,欣然笑道:“华生,听闻滇国以巫蛊之术出名,且地势奇特、气候多有不定,加之东瀛人插手,你要多小心才是。别……别担心你皇姐了。”
华生早就听说永言长公主的成婚之日定在明年二月十九,就算这场战争只历时三个月,但加之来回路程颠簸会浪费很多时间,所以她是不可能赶得到战争结束后回来看到她出嫁。所以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的父皇刻意而为之。
晋王殿下的脸色冷了下来,恢复了之前故作憔悴之样,可是清明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心里的真意。君上见到自己眼前的孩子转变的眼神与以往大不相同不禁暗暗捏了一把汗。可谁料到晋王还是淡笑着说:“嗯,明白。”
短短的话语揭示了她的无奈,到头来她依旧是像好朋友一样“君赠钗头凤,临别频回首。”
晋王稍稍整了整身上绛纱公服的领子,看着君上走后的背影无不是晦明不定。这时忽然就有人打断了她的思绪:“晋王殿下,有人叫我给你送这个东西。”
来人穿着一身缁色男单衣,低头单瞥见他眉间一丝纠结的样子,和晋王见过的楚逸夫倒有些相像。晋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差点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原来她手上的东西是一个用吊索带做的青花荷囊,上面画刻着的瑞兽貔貅活灵活现。让她好奇的打开了荷囊,便见里面静静地放着一卷小小的便条,她拿出打开,看完之后皱眉看向又是远走人的背影。只是这个小小的背影和便条上工工整整用柳体写着“华君相伴终不离,生死相随心相依。”这一句藏头诗的用意让她肯定了来人是有着“柳州风骨,长吉清才”的人物。
她笑着对此人的背影喊道:“挽手结行终不离,歌似潮汐心相依。”
并非无人送别,只是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我未曾送别千里之外,就在京都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