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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海客谈瀛洲 秦慕白亡。 ...

  •   “青山不改水长流,有缘再叙。”萧华生在当年的游园一别现在的主上便急着回国去了。

      晋太元二十八年冬

      今日路上行人纷纷的赶着路貌似在凑甚么热闹一般乐呵呵的笑着跑着。

      “谢谢……谢谢军爷。”一个卧蚕眉、玲珑眼的男子被众人挤来挤去的情况下领到了粮食笑惨惨的离去了。

      此时的晋王殿下穿着一身水青色的常服驻足在瀛洲府门口,衣衫飘渺身姿皎然,仿佛摇摇欲坠,却扎实的站在此处安稳民心,看着来来回回的人流,她微微眯起了眼仿佛日头高高挂使她头晕目眩一般。

      “晋王爷……等这批粮食全部发放到灾民手里,我们也要着手横阳的水患了,那的百姓可不好过啊……绛水灌城,永无宁日。而安邑离这稍远听说汾水也东流下,这可如何是好?”那人看起来很是年轻,他的话听起来貌似没有任何经验一样,看来又是一名白吃官粮的挂名刺史。

      萧华生听了那名刺史的话,便调侃道:“这不用你一个瀛洲刺史管。以前曾听说秦子明可是我晋国的一名忠臣良将,怎么到了你这一辈就完全丢了这等优良传统?真是愧对你秦家上上下下的人啊……”

      “慕白自小年轻气盛,且完全可以用少不更事鲁莽冲动刚愎自用来形容慕白,自然就……再者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慕白更是怕火灭了所以处处得留意着些许。比不得家父,家父更是以慕丞、慕书为傲,我这……不成器的大哥还真不是一个好榜样。”秦刺史的话听起来很是沮丧和不堪。

      萧华生挑眉,却是没想到这秦家在不久以前刚刚破落现在的子孙便如此糟蹋和隐藏自己的才能,虽然秦慕白如此说但她却不能信,这个道理她却还是懂的。

      萧华生见气氛有些尴尬干笑了几声便道:“东方有条神奇的龙名曰晋国,龙都中自有那神奇的人物叫秦家。星星衰落了不会再升,但日头落下了却还有那放光之时。”说罢拍了拍这年轻男子的肩头示意他放下心来。秦慕白会意摆开晋王的手深深的朝晋王殿下鞠了一躬。

      要说秦慕白的才能过人之处,朝野上的大臣就算说上三天三夜也是络绎不绝的,前些年秦慕白方才成年的时候出使吴国就很快受到了吴国国君的青睐,利用这一点他表面上装出值得独自信赖的样子,但实地里却暗自为吴、晋两国的友好搭着桥梁,很快的吴国答应帮助治理安邑水灾,那么晋国也只需主要管理横阳一带,但怎样才能防着吴国趁水灾一患而攻打安邑城呢?秦慕白又想出了一计,那就是水淹吴国边界,这下吴国国君见识了秦慕白的本事防也不是拿也不是便很快专心于治理水患,这也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把持得住一切就水到渠来了。而晋国这边有着秦慕书和秦慕白里应外合着交替办事,横阳水患得以治理。晋国国卿这边却想趁着吴国低声下气为安邑治理水灾之时趁火打劫一举拿下吴国,可惜被秦慕白制止:本来邻国国君插手帮助自己国家的天灾已经是很够义气和仁智的一位君王,而晋国这时却以小人之道攻取吴国便是首先打破这友好之势和仁义之道,很快晋国国卿打断此番念想。两城水患便这样经过两国的合力便嘎然制止住了水势,保住了两城百姓的安全,主要功劳还是归功于秦慕白。

      “军爷……军爷……那边出事了,快去看看罢!”一声长啸呼之而来,那是一个民众。

      萧华生动了动身子刚想前去却被前来的人给挡住了,晋王哑言差点失声。

      “廖显朋,廖参谋。”秦慕白笑着向一旁惊讶的晋王介绍此人,“廖兄!莽莽撞撞的,还不快给晋王请安。”

      “这是晋王殿下?”廖显朋这时漆身为癞,很是邋遢。

      萧华生见廖显朋一个官员如此不顾形象皱了皱眉头仔细端详了眼前的人物。

      廖显朋原先见到那孑然不同与常人的晋王殿下的时候,先是眼前一亮心头一暖原本想着膝身下跪的,但是后来一看晋王如此反应便莫名来了火气:“不是……我说晋王殿下您贵人眼高的嫌弃我这朝廷清官了么?不就是浑身多了些癞哈子么?我刚刚是去体察民情,没想到那东边的糟老头子给我惹了这么一通好惹的祸事出来。”

      萧华生听罢忽而转笑:“古语有云‘夫礼,辨贵贱,序亲疏,裁群物,制庶事,非名不著,非器不形;名以命之,器以别之,然后上下粲然有伦,此礼之大经也。名器既亡,则礼安得独在哉!’然,廖参谋无礼在先,失礼在后。却不知悔改对街骂民,我是不是该罚呢?廖参谋您说该按军中之术罚还是按朝中之理罚呢?”

      廖显朋先是一惊后耷拉着身子萎靡的说道:“别罚我啊,晋王殿下。我……这是,只是一介莽夫不料您肚里墨汁甚是满惨惨的,我……给您,给您解释解释。东边那祸事一出百姓就乱了。西边那又绛水泛滥,这瀛洲城简直一塌糊涂,这不,前不久秦兄让我着手管理东边,他管西边。好家伙……我刚一去那东边就看见……看见那一堆……简直……唉……”廖显朋后来重重的叹了口气止住了话语。

      萧华生见他欲言又止很是担心,不料还是秦慕白稳得下心问道:“廖兄。到底是甚么让你如此棘手?让秦某去会会罢。”

      “别别……那糟老头子说是从巫术之国而来的,厉害得紧。秦兄莫要冒险。”廖显朋刚说完扯了扯秦慕白的衣袖低声求借地方洗洗身子整理行李再想对策。

      廖显朋刚进府,萧华生就问:“巫术之国可是滇国?”

      “是的,举国上下都这样叫,听说那滇国可邪得紧呢。”

      萧华生会意的点头,便要来一匹马。刚刚策上马就说:“我要去那瀛洲城的东边,秦刺史可准?”

      秦慕白正笑哈哈的帮他心爱的马顺毛的时候听到晋王如此说道,手还是微微抖了一下的。

      “这……晋王殿下,秦某没多大本事,愿誓死随从。”秦慕白作揖跪下。

      萧华生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朝他笑点头让他也策上马随从。

      两人就这样不带任何的兵刃和先骑,似风一般赶到了瀛洲城的东边。先是看到那瀛洲东的守城将军吕兮夫饿惨惨的朝他两踽踽走来,刚一走到他们面前就跪了下来哭了个稀里哗啦的,然后才哽咽道:“秦爷……我再……再也不要在这活受罪了,调我去西边吧,我宁愿被水淹死也不想在这被那活死人给咬死,将士们都死了多少了……我……我求求您发发善心,廖参谋本事大他刚来的时候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别说我吕兮夫了。”吕兮夫说完扎扎实实的向他两叩了三大响头。

      萧华生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秦慕白随后问吕兮夫:“这东边甚么东西惹得如此不太平啊?”
      吕兮夫见到晋王,打量了一番这个问话人,撇头又看见秦慕白向他使使眼色,他才浑浑噩噩的说出事实来:“京城的王陵……出了点事……犯着我们瀛洲这边的神了,我想是这样的。因为,因为那东村的糟老头子……放出了好生厉害的活死人扬言说要救……景,景慕候。咬死了好多人,他们都……死了,有的还……变成了活死人,我我我……”到后面这个见多世面的大丈夫已然哭了,空洞的眼神中说不出的恐慌,他如果没有说出这几天的真实情况的话恐怕多数人觉得他已经同这些怪事疯了。

      萧华生见他说出这般谬论,也没有怪他这等朝廷官员传播神鬼之论的意思,毕竟时事逼人。便说:“放心罢,交给我们。”

      萧华生只是觉得现在事情貌似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微微眯上眼用双手捂住了眼睛仰着头疲惫的说道:“那老头在哪?”透过手指缝的阳光令人眷恋可惜却参杂着一丝怪气。

      “那边……天啊!他们来了!来了!”吕兮夫指着的那个方向果然见到了一团黑压压的雾气袭来。

      秦慕白一眼望去心道一声不好便抓上吕兮夫往城楼里跑,边跑边吸着冷风喊:“晋王殿下……快点……晋王殿下!殿下!”秦慕白喊得特别大声,到后面已经很急了,只顾往前跑路的吕兮夫往后一看差点腿都软了。这时只见萧华生笃定地策着马,这时的马儿恐怕见到这一团黑雾已经吓惊了,可双腿还是猛地往后蹬仿佛随时像离弦之箭往前奔,晋王不时的眯着眼似是用那清澈的墨眸仔细的打量远方的敌人,很是认真和放松。

      “咱们的晋王……不要命了罢?”吕兮夫冷冷的对秦慕白说。

      这时的秦慕白牙咬得咯咯作响,那泛白的唇已经微微颤抖,怒视着远方貌似很紧张,可惜他却不能去救晋王殿下,今日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依稀可以看见的却是无能为力,那是一个人最大的借口。

      萧华生同样的感到寒冷,那黑雾愈发接近那团寒气就愈发阴郁,但那是她不得不迎接的。她同样感到了秦慕白的害怕和懦弱,回视的那一刻强颜欢笑般挤出了一个梨涡浅笑。

      秦慕白灰败的神色让他感觉十分堕落,看到晋王的回笑时他竟然有那么一丝生的希望。

      生命于他到底是甚么……他秦慕白竟然要一个女人救他。

      “晋王殿下……”秦慕白黑着脸慢步走到晋王面前郑重说道,“我秦家最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请让慕白行那十年之约罢。叔父的懦弱和贪婪导致了他的生不如死,慕白不想这样。秦家对不起你,愿以命抵。”

      萧华生见秦慕白说出了这番话也算是一个知情人,所以便开门见山的正色说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曾对她说既然选择远方,便要风雨兼程。”说话间萧华生的的纤指指向了那团黑雾。

      秦慕白再次黑下脸进退不能,踌躇的神色占领了他的眼眸。

      “秦兄,小心。”吕兮夫在后面喊着,可惜已然晚了一步。

      “撕拉”一声,袭来的黑雾已经撕破了秦慕白的外衣,紧接着貌若惴惴不安的一个女子破雾而至。一瞬之间,先前秦慕白的马已经倒地而亡,遂而女子疾步走向秦慕白仿佛要取他的命一般狠辣的动作不带留意,一刀致命。秦慕白亡。

      “秦兄,秦兄,秦兄……”吕兮夫急急地跑来一把揽住全身坠下的秦慕白哭咽着。

      “咳咳……殿下,为甚么……你不能……”秦慕白留下仅仅几字便全然倒在了吕兮夫的怀里,血染了吕兮夫的白裳,泪痕依稀掺杂着血显得十分刺眼。

      “葬了罢。我恨他秦家,他还只是第一个。”

      吕兮夫浑浑噩噩的抱着秦慕白,抿着的嘴在说明着疑惑,怒视的眼在说明着不忍。但还是快快离去了。只留了晋王一人在那伫立,显得形影孤单。

      “你是下一个。”刚刚的女子重回立马扣住了萧华生的下颚,位于高处的她在浅笑。

      “你在抖甚么?你又在彷徨甚么?曾经的跌跌撞撞,那又怎样?有我陪你一起闯。现在我对你一样的。”萧华生轻声道。

      女子脸上多了不屑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必要在。”
      萧华生笑道:“你长大了……清弥。”

      “现在我就不需要你在,我……要手刃你这个叛国贼。”女子依旧以前的话题,扬手把匕首插入华生的胸膛里,牙咬的作响,“我……”

      “对不起。”华生先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华生说到这时便有一个白发老者从黑雾中幽幽走来,神色带着些许讥讽说:“清弥恐怕不是要手刃叛国贼,还要手砍薄情郎罢……哈哈哈……清弥别忘了你的使命。前副使、正使大人含冤而死,全因秦家的贪婪,她楚胥的谬论,你清弥的软弱,她俞安的插手。你……”

      “噗——”女子的匕首又深进去了几分,萧华生吐了一大口血,血渍染满水青色的衣裳。女子的心仿佛也被深深的剜了一刀。但是那边老者还是哈哈大笑个不停:“好好好……走罢。”
      女子放下萧华生不看一眼的快步离开,轻来轻走正如她这般。

      “楚胥……楚胥!”一名散着头发但更显清秀的穿着男装的人喊着。

      躺在床上的人没有意思要挪动的意思让这个喊话人更加急了,不免伸手拍拍床上人的脸:“醒醒啊……楚胥!萧……华生?哎哟,我个晋王殿下您醒醒吧。”

      床上的人有点被打扰了的意思疲惫的挣开充满愠色的眼眸说道:“温俞安!你能不能消停点!”

      “行行行,只是这瀛洲城恐怕有点不太平。来了那个人的东西,京师怕也会不太平,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这两个城恐怕保不了了。再者说你那一帮兄弟也太能折腾了点,甚么不动去动那王陵,主顾可就在里面啊。那糟老头子都不敢动的地方,他们……啧,啧。形如小毛孩一个。”温俞安这样说道。

      床上的晋王殿下忽然来了兴趣挑眉问道:“京师也免不了?他们带了甚么人过来。”

      温俞安也学她挑眉:“当然是吴国人。”

      “海客呢?”

      “也来了。”

      “不行,我得回京师。”

      温俞安一副了然“知君之心”的样子:“躺着,躺着。我去的时候以为你快死了,我寻思着带一个半死人回来也没意思差点就把你扔那了。后来我料到你必定要回去的,所以已然备好了车辇,但是你在路上还得治疗,有你一番罪受得了。”

      “好。”

      两人就这样一天拖一天的慢悠悠的回京了,但两人回京的目的却是不同的。一人急急回宫去,一人急急回府去。

      “老爷,俞安回来了。”

      “俞安,你回来了。”

      温俞安回到家正不亦乐乎的看着一大家子的人出来迎她。

      但对于晋王殿下她却觉得只要有一人来迎她就足矣,果真,她终于等到了。

      见到那人晋王先是开了口。

      “永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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