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再次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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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若穿过车流熙攘的马路，一直跑到医院大门口方停息脚步。害怕招致别人注目的眼神，方以若大口呼吸几次拍着胸口慢慢平复了心情，抹去脸上如串的泪水，微微侧身，看向早餐店，透过光洁照人的玻璃门，隐隐可以看到陆皓谦低着头正在打包早餐，不用想也知道为了何人，方以若冷冷的望了一眼，转身大步走进了医院，
木然跨进电梯，方以若站在角落凑过前排两个人之间的间隙目光呆滞地盯着不断上升的红色数字发呆，脑子里空茫茫一片。
“若若？、、、、、、是你么”耳边传来一声略带质疑的问询，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带出的那股温温热热的气流，夹杂着淡淡的兰花味道让人在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倍觉温馨和温暖
“嗯”方以若下意识的答应着，并转头看向身边。
“若若，真的是你？”对面男子定定的看着方以若，脸上绽开笑容，“若若，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方以若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身裁剪合理的手工西装，色泽搭配适宜的领带，腕上名表，无一不衬出他强大的气场。以前的他完全不是这样的，方以若心里想。记得上学时曾经一段时间方以若极度迷恋韩剧《宫》中的男二号律君，律面对女主微笑时，那一抹浅浅的笑容仿若冬天里一缕阳光照进人的心里，使人倍觉温暖，方以若还曾因现实中没有这样的人的而深以为遗憾。可是，那天中午站在草坪上偶然从图书馆窗边看到这抹似曾相识的笑容时，方以若顿感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的人。那时的他经常身着浅蓝色棉质衬衣、白色休闲裤、白色休闲鞋，五官线条清晰柔和，眉眼如画，干干净净的脸上一年四季挂着柔柔的笑容，说话温言细语总也不见发怒。曾经方以若甚至天真的认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句话就是因他而得的。可是现在眼前的这张脸看似好像还是那张脸，细看却又不是那张脸，现在的这张脸彻底蒙上了现实的成熟和伪装，然而却也在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也是呵，现如今身为金晨贵族学府的董事不可能再如往昔的那个男孩般单纯无碍了。那样一个男生终是再也还找不见了，看着面前这个清俊贵气的男人，方以若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淡淡的酸涩。
“师兄，你好。”方以若收敛情绪，干巴巴的说出一句，“好久不见。”不知怎么脑海中猛然跳出一个梳着高高的马尾的小女孩在烈烈炎日下，高举着一瓶矿泉水，缓缓走到男孩跟前，羞涩喊着“宇琛哥，喝水。”的画面。
“若若，好久不见。”对面的男人眼底刚刚升起的光亮因着方以若一句疏离客气的“师兄”而猛然黯淡了下去，喉咙干涩地咽了咽，暗哑的道“这些年你还好吗？”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资格问我这句话，可是凌宇琛就你不可以，因为你不配。”方以若感觉沉埋于心底多年的那股怨气如被点燃的炮仗般在心底噼里啪啦的炸开，火硝味直冲喉咙而出，呛得她泪水几欲奔泻而下，可是方以若硬是生生给挤了回去，同时挤回的还有那句快要破口而出的话。
“谢谢，我很好。”方以若生硬的回答。
“若若，我、、、、、、。”
“不好意思，师兄，我到了，有机会再聊。”方以若匆忙打断身旁男人欲出口的话，挤开前面拥挤的人群，快速步出了电梯。疾走两步，方以若扶住墙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拼命眨眼止住了想要流出的眼泪。
“若若、、、、、、”
方以若猛然转回头，看到了站在身后，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凌宇琛。
“额，师兄，你怎么也出来了？”方以若不确定刚才自己狼狈的样子是否被他尽收眼底，不由得一阵惊慌，“你是不是也在这层、、、、、、”
“若若，你没事吧？”凌宇琛心疼地望着方以若有些苍白的面容，眼里一片忧色，“若若，你的脸色很不好，还有方才在电梯里我看到你好像刚刚哭过、、、、、、”
“我没事，师兄，您多虑了。”方以若扭过头避开凌宇琛幽深莫测的眼神，“师兄，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若若，你等等”凌宇琛看到方以若想要离开，急忙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我有话要对你说。”
方以若转回头看看正握住自己手臂的那双白皙修长的大手，又抬头冷冷的看向凌宇琛。感触到方以若冰冷的眼神，凌宇琛忙讪讪的松开手，向身后退了一步。
“若若，你不要急着走，听我说句话，就一句话，好不好？”凌宇琛幽幽的望着方以若，眼里满是苦涩。
方以若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体，正对向凌宇琛，一脸的面无表情。
“若若”凌宇琛清了清了喉咙，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当年的事我真的对不起。”
方以若心底猛然一震，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猛的转身背过凌宇琛，握紧双拳，故作平淡无波的道“师兄，这句话前几日你已经通过邮件表达过了，不要再说了。”
“可是，若若，当年我、、、、、、”
“不要再说了！”方以若冷冷的截住他的话，“师兄，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全都忘记了，你又何必揪住那些我已经不再记得的往事执意不放呢？那些事你不要再说，我也不想再听了，不好意思，我真的有急事先走了。”
方以若说完头也不回的跑着离去，徒留凌宇琛一脸哀伤地看着那个身影越跑越远，直至不见。
方以若惊魂未定的站在病房中，强自装作若无其事的四处忙碌，但是仍是按耐不住胸口如鼓槌似的“砰砰”声，眼神时不时地向病房门口张望，翟运华察觉到她的异常反应，忍不住开口问道，“小若，你这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啊”听到母亲的问话，方以若抚弄输液管的手猛然抖动一下，大约是力气太大，牵动了翟运华手上的针头，疼得她“哎呦”一声，“对不起，对不起，妈，是我不小心了。”方以若说着赶忙去检查母亲的手，还好没有滚针，方以若调慢了了输液速度。
“怎么你一人回来了，皓谦呢？”
“额，他还有事，先回县里了。”方以若随意敷衍母亲
“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翟运华看着女儿毛毛躁躁的样子，心下更是怀疑。
“能有什么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您想太多了。”
方以若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根香蕉低头认真地剥着，不敢回应母亲探究的眼神。剥好香蕉，方以若伸手递给母亲，翟运华没接，凝视方以若良久，一字一句地道“一定是有什么事儿是不是？小若，你、、、、、、”
突然方以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赶紧掏出来，看也不看直接按了通话键。方以若心里很是感激此时打进电话的人，正好可以阻止母亲的紧追不舍的逼问。
“哦，以若”陆皓谦没有想到电话接通的这么快这么顺畅，他以为方以若此时还在生气中，肯定会不高兴看到他的来电，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说话时声音中也带着浓浓的笑意，“以若，我今天、、、、、、。”
陆皓谦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那端却突然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中“嘟嘟嘟”的声音，陆皓谦真的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听，或许刚才电话根本就是没有接通？再拨过去，对方麻利的直接给挂了，陆皓谦看着手中的手机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若，谁来的电话啊，你怎么一直不接？”翟运华看着方以若手上“铃铃”作响的手机视而不见的样子，奇怪的看着她。
“没谁，移动公司打来的，又是介绍什么新业务，不接也罢。”方以若说着直接按下了关机键，房间里立时清净了许多。
五分钟后，病房的座机也开始响了起来，看看坐在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女儿，翟运华摇摇头，拿起了电话。
“妈，是我，皓谦。”
“哦，皓谦啊，你有什么事儿妈？刚才听小若说你有急事回县里了。”翟运华一听是陆皓谦的声音立时带着处处的小心翼翼。
“有急事回了县里？”听着方以若随意编排着自己，陆皓谦不由得气滞，这个女人还真是、、、、、、会预言。
“是的，妈，今天上午县里有个会，我必须回去参加，我争取后天一早过来陪您手术。”
“不用了，工作要紧，我有小若在身前就好。”
“妈妈，以若在不在旁边？我想跟她说两句话。”
“好，好，正好小若就在身边，我这就把电话给她。”翟运华说着冲女儿招招手，方以若假装没看见，低着头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吃着香蕉。
“小若”听到母亲略显怒气的唤声，方以若不情不愿的站起了身，伸手接过了电话，放在耳边，只是不发一声。
“以若，上午我要参加个会议，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妈妈。”虽然方以若没有说话，但是陆皓谦仿佛能感知她的存在一般，声音柔和的说道，“我尽量争取早点赶过来陪着你们、、、、、、。”
“谢谢，不用了。”不待陆皓谦说完，方以若“啪”的挂断了电话，结束了通话。
“你、、、、、、”再次听到话筒中的中断声，陆皓谦立时气结，脸色发黑，碍于司机在车上，只得按捺住心头的愤懑把手机人进了包里。
翟运华看着女儿说了一句话不到一脸不快的快速扣掉了电话，心下不由得生疑。
“小若，你那是什么表情，皓谦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刚才你一回来我就瞅着你不对劲，你和皓谦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吵架了？小若，你不能这样任性，当初你们、、、、、、“翟运华看着自己女儿愈来愈沉的脸色突然停住了嘴。
“妈，你在这儿别乱动，我去外面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方以若说着匆匆走了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母亲接下来又会念叨什么，方以若不想听，也没有力气一次次跟母亲争执，每次因为陆皓谦而与母亲产生龃龉，结果都是母亲以伤心绝望的泪水宣告胜利，方以若能做的只有屈服。这样的场景在以前发生过多少次了，方以若不想去回忆，但是每一次的情景却都历历在目。好像她当初主动答应结婚，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就必须要自负一样，任何的抱怨都是不能有的，即使内心千疮百孔也得装作幸福圆满羡煞旁人。她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给母亲造成的痛苦有多大多深，母亲身体状况不断，或许也跟自己当年未婚怀孕有莫大的关系。当年母亲引以为傲的女儿却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她知道母亲心里的落差有多大，村里的流言蜚语又让母亲是多么的抬不起头，她真的非常理解母亲。母亲是吓怕了，怕到希望自己忍气吞声的和陆皓谦一辈子过下去，不要让别人笑话。可是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幸的开始最后又怎能产生圆满的结局？至于过程中产生的种种不快也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小插曲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再次重逢
